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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染甲 有什么好看的?!

作者:瑄鹤 当前章节:65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5:23

太华行宫另一边——

户部尚书行色匆匆往自己所在的庭院中走, 一边走还一边抹了抹似乎还有冷汗的额角。

今日他一整个下午都在乾元帝有关公务的问询下艰难度过,帝王态度寻常、语调平平,可户部尚书还是忍不住心中紧张,眼见日头西斜, 天边染着暗沉, 这才被帝王放过一马。

只是在离开前, 乾元帝却拍了拍他的肩, 轻声道了一句“尚书家中若是缺了什么人, 可以来朕这里问问”。

这话一出,户部尚书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一路上匆匆往回走,才刚跨过门槛, 便听家中夫人着急询问。

“夫君, 你见着肃儿了吗?家中仆从出去打听了许久都不见人, 我、我这心里发慌啊……会不会是他骑马在林中遇见野兽了……”

警钟在户部尚书的脑海中重重敲响。

他骤然反应过来什么, 只安顿妻子好生待在这里,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

没想到才往陛下所在的殿宇走, 便半路上遇见了同样行色匆匆的卫国公。

不论是户部尚书还是卫国公, 两人均知自家的儿子彼此间是好友,此刻两个当父亲的相互对视一眼, 不免心中生出一种模糊的猜测。

卫国公率先开口:“你……可是家中少了什么人?”

户部尚书立马点头,低声说了乾元帝先前对他说的话。

卫国公一顿, 面色很是难看,“刚才徐公公来了一趟,也说了同陛下差不多的话。”

两人再次对视,心中发沉,就连继续寻乾元帝的脚步也开始发重, 不住在心中猜想孟寒洲和林肃这两个不叫人省心的小子,到底怎么冒犯了天家……

但等两人抵达目的地后,却不曾见到皇帝,而是徐胜和张继拦在了外面。

卫国公忍不住道:“徐公公,我们有要事求见陛下……”

“卫国公和尚书大人莫要着急,陛下尚未回来,自然是见不着的,不过……奴才知晓二位为何而来。”

徐胜笑眯眯说着话,将人领进了另一侧的偏殿内。

才进去,卫国公和户部尚书便在地上瞧见了自家的儿子。

不过半天未见,上午时还意气奋发的少年此刻正昏死过去,面容苍白、神情狼狈,脊背一片的衣衫破破烂烂,一路留着殷红的鞭痕延续至腰臀,瞧着狰狞可怖,布料似是都与被抽烂的皮肉黏合在了一起。

户部尚书到抽一口冷气。

卫国公忙忙上前,想要伸手却被立在旁侧的黑衣人挡了去。

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皇家秘事的卫国公瞪大了眼睛,颤颤巍巍道:“承、承影卫……”

头戴面具的暗卫不言不语,若非帝王过问,他们从不轻易向旁人开口。

徐胜轻轻一叹,“上次国公府一行,陛下已经安顿过国公爷要好生管教孩子了,怎的这次还是惹了岔子?只是没想到这次还有林尚书,哎……”

卫国公和户部尚书均是聪明人,他们的这位陛下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之人,眼下一切只能说明孟寒洲和林肃确确实实是做了什么,撞到了帝王眼前。

儿子闯了窟窿,也只能他们当老子的来补。

两人立马垂首,“请徐公公指点。”

他们至今还不知道孟寒洲和林肃到底是犯在了什么事情上。

徐胜眯了眯眼睛,说出一句令卫国公和户部尚书立马跪地说不敢的话——

“二位公子许是心大,不知怎的窥探到了陛下在行宫的踪迹,不曾行礼、避让,竟还暗中尾随,这才被承影卫当作是刺客给拿下了。”

“陛下心软,只给罚了二位公子二十鞭,伤势不重,只需回去静养三两月。”

“窥探帝踪”一事说重足以定罪砍头,说轻了也能小惩大诫,最终会落个什么章程全在今上一念之间,但对于他们当臣子的来说,便如一把砍刀悬于头上,胆战心惊。

窥探帝踪为得是什么?是想要派人埋伏在侧,刺杀伏击当今天子吗?

户部尚书颤声道:“陛、陛下可有受惊?”

“陛下自是不曾,可另有贵人险些受惊。”

有陛下在,主子娘娘必然不可能受惊,但徐胜作为帝王身侧的红人,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卫国公心中模模糊糊闪过什么,却又死活抓不住,只能继续问:“敢问徐公公口中的贵人是……”

“再过一段时日,两位大人便知道了。”徐胜也打了个马虎眼。

“是我着急了,对不住对不住。”卫国公立马改口道:“既是冲撞了贵人,我等自该向贵人请罪。”

说着,他和户部尚书同时抬手,想往徐胜手里塞银票再多通融、提点一下。

这一茬徐胜没接。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两人,低声道:“陛下的意思是请罪免了,不过倒是有事,正好需二位大人将功补过。”

“请公公吩咐。”

“大人可以待二位公子清醒了再问问,想必国公爷和林尚书自会明白,至于现在……还是先带着两个公子回去治疗看伤,莫要耽误了。”

还在昏迷中的孟寒洲和林肃被仆从抬了回去,卫国公和户部尚书都还心中后怕,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暗藏深意的眼神,只待事后再问问孟寒洲和林肃,好做打算。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陛下暂时不打算要这两个臭小子的命!

这边卫国公和户部尚书还战战兢兢等儿子醒了问具体情况,另一边日落后的林荫下,灯光透出融融暖光,照出乾元帝深邃的五官面容,不等温渺细看,便听对方声线温柔沙哑,道了一句“朕来接夫人了”。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可温渺却心间跳了跳,隐隐浮现出一股热意。

温渺眼底情绪柔和,她略提起湘妃色裙摆,才想往前走两步,却见原先立于原地的乾元帝眉峰微凝,竟是大步而来,直接半跪在地伸手往她小腿、脚踝上摸。

“陛下?”

温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双滚烫的手掌握住了脚腕。

面料昂贵的袍脚随意铺在茵茵绿草之上,衣衫的主人却若裙下臣一般,仰头询问他爱重、渴望的夫人是不是扭伤了脚。

那一刻温渺也有些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情绪——意外、酸胀、不知所措……或者说都有。

总归她确确实实没有想到,自己身上那么细微的异样,一个就连她自己都没怎么在意的小问题,竟然一个照面就能被对方发觉。

……他一直在看着她。

温渺抿唇,有些不自然地蜷着脚趾,低声道:“可能是之前骑马磨到了。”

乾元帝面上微怔,一丝明晃晃的懊恼从他眼底闪过,下一秒竟是迅速起身,就把人横抱在怀。

“抱歉,是朕疏忽了。”

他忽略夫人是第一次骑马,也忽略了夫人皮肤柔嫩,不似他早已经习惯了马背上的一切。

是这两日同夫人亲近,以至于他大意失了觉察。

温渺:“没什么,缓两天就好了。”

“不行,得上药。”

“我没那么娇气。”

乾元帝忽然掂了一下软得像是一团棉花似的美妇,在得到对方的惊呼,和一记落在胸膛上、微恼的捶打后,健步如飞的同时沉着声,略显专制道:“一会儿晚膳后,朕为夫人涂药。”

在这类事情上,乾元帝向来不容拒绝。

走过林中小径,回到殿内,大老远便见翘首以盼的徐胜。

一见着陛下抱着主子娘娘回来,徐胜咧嘴笑得像个菊花,便立马招呼宫人赶紧上菜。

太华行宫的夏日凉殿中,晚间柔白的纱幔随风而动,其内摆着一张长方木几,两侧是软垫,桌上几道菜均是温渺喜欢的,一看就知是卡着时间点准备的,在乾元帝将怀中妇人放到坐垫上时,热菜上还冒着融融的白雾。

温渺见着这一桌子的菜色,又想到外面的天色,“陛下一点都没用膳?”

乾元帝道:“朕想等夫人。”

温渺的声音很轻,“我回来之前,同外祖和梦君吃过了。”

乾元帝面上闪过失望之色,还不等这股情绪彻底占据眼神,便听对面的美妇语速飞快、声音更小说:“刚才回来又有些饿,可以再少吃点。”

乾元帝瞳芯深处满是笑意。

他的夫人,真的是又心软,又可爱啊。

温渺陪着乾元帝用完晚膳后,天边已经彻底黑了,太华行宫位于半山腰,周围有山林交错,仰头之际便好像距离天空很近,就连星子也瞧见得比在京中更多。

虽白日里泡了暖泉,但温渺向来喜洁,便趁乾元帝处理最后几份折子的事时,去屏风后用湿巾帕简单擦洗了一下。

拆开发簪,散落青丝,她换了轻薄贴身的寝衣,暖白色的衣衫长裙垂垂而落,长度没过足尖,隐隐能露出下方的暗色木屐。

哪怕是夏日,木屐也是提前温过的,避免妇人的足底直接接触发凉的木底。

只是温渺才走出屏风,便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公务的乾元帝已经坐在了塌边,手里正捏着个药膏。

噔。

温渺脚步一顿,好似已经感受到了腿//根位置升起、翻涌的烧灼感,脚上的圆头木屐落在地上重了半分,正巧引得乾元帝偏头望了过来。

隔着室内暖黄色的烛光,侧坐在榻上的帝王眸光深邃,笔挺的山根于脸侧落下一片峰峦般的阴影。

他望见温渺,柔和了面庞,模糊染上了几分笑意。

乾元帝道:“夫人,过来上药吧。”

温渺小腿发颤,微微偏头道:“我、我可以自己来。”

实在乾元帝的侵略性太强了,尤其是在寝宫这样充满私密性的环境。

在很多个迎上帝王注视的间隙里,温渺都觉得只要自己再软化几分,便能被这个浑身上下都偾张着热意的男人活活吞了。

落在温渺耳廓、面颊上的红就好似不要银钱般,大片大片蔓延着,宛若桃花。

皇帝唇边笑意不减。

他似乎只要瞧着、看着夫人,便满心欢喜,望着那张熟艳到极致的面庞染上薄红,更是心中发烫,好似流淌有一股热泉。

“夫人若是自己上药,可能上得全?朕忧心夫人身体,事后不免再多检查一回,又惹羞怯,倒不如直接交由朕,一举两全?”

温渺脸色更红,雍容之态更显羞赧,似是被乾元帝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说得无可奈何,只觉对方脸皮堪比城墙转角,怎么能理直气壮成这样?

知晓温渺心软的乾元帝毫不在意,“夫人,就允了朕吧?”

“……随你。”

皇帝勾唇,将榻上的软被、隐囊拢了过来,随即引着温渺靠上去,又主动为其褪去木屐,握着那双形状漂亮的脚轻轻放在被褥间。

殿内的仆从早就被乾元帝挥退了出去,此刻只剩他们两人,帝王重新洗净双手,半拉下床幔,纱帘晃动,外侧的烛光笼罩于轻纱之上,倒有几分雾里看花的美感。

暖白色的裙摆层层叠叠堆成褶皱,落于榻上妇人的膝上,又被另一只宽且热的大掌缓缓推了上去。

玉狮子是好马,温驯机灵,先前一路带着温渺时,跑动速度并不算特别快,而且马蹄落地非常稳,但那马鞍上的皮革却是硬,对于初次体验骑马的人来说,哪怕踩着马镫,腿//间也不免摩擦受力,更严重者甚至能直接破皮流血。

骑马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原先乾元帝望着夫人酡红的面颊,唇边还能带着笑,可当他低头在朦胧的光影间,看到夫人腿周骑马磨出的大片淤痕后,整个嘴角都沉沉压了下去,连带周身都溢出一股阴冷而压抑的气势。

这股气不是对夫人,而是对他自己。

温渺靠得近,对乾元帝的变化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她受裙边遮挡,并不曾窥见自己腿//间的磨伤,便问:“是伤得很严重吗?”

不然皇帝怎么会这幅表情?她刚在擦洗时模糊瞧了一眼,好像只是红了一片。

帝王面色依旧冷凝,握着那截药膏的手指微颤,哑声道:“……抱歉。”

温渺心中一顿,“这么严重么……”

说着,她略撑起手臂,半拢了一下裙摆,本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叫乾元帝这般小心翼翼,却见跪在她腿//面//间的帝王忽而俯身,鼻息滚烫,竟是吻了吻那片瞧着有些狰狞的淤红擦伤。

温热的唇落在略凉的皮肉上,在含糊间又低低向榻上惊讶、羞赧的妇人道了一句“是朕之过”。

虔诚而小心,不含情//欲,反倒勾得温渺小腹发烫,面红耳赤。

夏宫内的烛火颤颤,床幔上暖辉流动,将人的身影变得朦胧模糊。

侧颜姣美、身形丰腴的妇人撑着手臂,鬓发微乱,因此间略带热度的氛围而胸脯起伏,呼吸不稳。

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衣衫完好,垂首俯跪,那姿态,好似正因犯错而在妻子的覆着裙摆的腿//间面壁思过、主动认罪。

微凉的药膏融化在皮肤上,形成一片半透明的莹润痕迹,好似落下的融雪一般清凉柔和。

乾元帝在整个过程中都格外认真、专注,那副神态好似不是在为夫人涂药,而是在处理什么难以决策的奏折。

还是温渺实在受不住这股劲儿——可能是落在皮肤上的轻触,也可能是帝王那过于小心注视的姿态,总归她实在别扭,没忍住往后躲了躲。

这一下却被皇帝认为是想要逃离,一把按住她的腰胯位置,嘴里低声安抚说:“夫人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腰腹间的大掌有衣裳阻隔也依旧热如烙铁,烫得人身上发软。

温渺最终自暴自弃,放松靠在隐囊、软被摞成了鼓包上,只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潮红的面颊和隐隐有水光的眼眸。

烛台上的蜡缓缓向下流淌、积聚着,宛若一道粘稠的瀑布。

不知道多久有,乾元帝终于起身,才想告诉温渺他涂好药膏了,一抬头,却见肤色都泛着薄红的夫人偏头靠在软垫上,连眼睫都浮着水汽。

帝王看愣了许久。

他的夫人……好漂亮,怎么能这么漂亮呢?

乾元帝喉头艰涩滚动了一下。

他忍着燥,整理好夫人膝上的裙子,只低声问:“可还会难受?”

“不会。”温渺有些难以启齿。

那位置本就私密敏//感,而今又经过这一遭,实在磨人。

她调整呼吸,忍着面上的薄红,低声道:“涂完药,陛下也该去休息了吧。”

言下之意是温渺在赶人了。

她现在多瞧乾元帝一眼,便觉得浑身上下的肌理都发热发麻。

可乾元帝此刻哪里舍得远离,“夫人,天色尚早,朕再陪夫人坐一会儿。”

温渺指尖捏着薄衾。

皇帝认真道:“朕保证,什么都不做。”

那模样,就差对天发誓了。

见乾元帝坚持,在加上某些说不清的心软,温渺低低从鼻腔中应了一声,她重新靠坐在隐囊上,抬手随便拿了不远处小几上放的书册。

皇帝小心将烛台挪到更近的位置,在夫人随意翻看的同时,他则坐于榻上,就那么望着夫人。

最初温渺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亦或是转移注意力,但看了一会儿便真有些沉浸,于是身姿越发放松,半撑着下巴,饶有兴趣望着书页。

她自然也没注意,因为姿态动作的变化,暖白色的裙摆被蹭其几分,正好露出了半截雪白的足尖。

乾元帝的视线顿了一下。

他忽然忆起太华行宫内部,似是有一片凤仙花园。

静谧与安宁在此间蔓延,有种比在京城时还慢半拍的悠哉,正当温渺看书看的入神时,忽然一道热意贴上了她的脚踝。

温渺好不容易凉下去的面颊又热了,她转头望了过去,只见乾元帝正低头打量着她的脚。

脚……脚有什么好看的!

温渺想要将脚藏到裙摆之下,却被乾元帝用手微微按住,对方的视线滑动片刻,忽然目光灼灼望向温渺,带有几分难以遏制的兴奋问——

“朕为夫人染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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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渺渺对皇帝一开始是比较偏向生理性喜欢,后面会逐渐转变到心理

陛下对渺渺一开始是仰望(冷宫皇子的阶段),然后是青涩纯情的喜欢+自卑(刚去北征上战场的阶段),再然后是带有一些乱七八糟欲//望的喜欢(军队中有立足之地的阶段),再再然后逐渐喜欢到变态,主要是压抑久了(太子的阶段),自卑贯穿始末

感谢支持![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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