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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愿意 在她身后(含他人视角)

作者:瑄鹤 当前章节:75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5:23

年末的最后一日, 在漫天烟花中落下帷幕,同时迎接到了新的一年。

第二日一早,大楚早朝正常进行,乾元帝起身时也就寅时出头, 殿外又下了一夜的雪, 目光所及皆是雪白, 即便天色黑沉只见三两星子, 但有地面上的积雪作反光, 倒也不显得过分暗淡。

昨夜回宫已经迟了,加之又是年末的最后一天,皇后笑得温柔明媚,将那绣好的香包赠予帝王作礼物, 还说了许多好听的话, 听得乾元帝心弦轻颤, 竟是孟浪到有些忍不住, 于是才刚刚进了太极宫、挥退身后众人,便将皇后俯身抱住亲了上去。

只是还不等他做什么, 被亲得唇瓣殷红、星眸水润的皇后娘娘便急急捂住了陛下的唇, 只轻声说自己还有一件事,需得陛下稍等片刻。

心中困着一头猛兽的帝王被皇后落于面颊一侧温柔的吻安抚住了, 他喘着粗气,衣衫微微扯开, 露出大片深蜜色的胸膛,竟是氤氲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听话且驯服地坐于床榻之上,水绿色的衣袍微微隆起,犹如蛰伏的恶兽,冲散了布料颜色所具有的淡漠优雅之气, 反而更显狰狞可怖。

离了帝王怀抱的皇后娘娘匆匆走入那道巨型屏风之后,重达百斤的物件横在他们之间,屏风之上绣着巍巍峰峦、潺潺流水,更有瀑布自悬崖间悬空而下,凝成银河落入九天。

乾元帝心中躁动不已。

他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手掌一下一下抚着那枚由皇后新绣的小香包,沉冽的沉香香气非但不能叫他平静下来,反而愈发烧燥难耐,好似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彻底沸腾。

那时他手背上青筋绷着,一跳一跳,忍不住握着香包拢于口鼻之上。

轻薄的布料和精细的绣纹之下是沉香香料,但若细心了嗅,还是能被帝王捕捉到一股暖融融的,属于皇后身上的香气。

……好香。

怎么会这么香呢?

乾元帝忍不住想,或许下次再收到渺渺赠予自己的香包,他可以将香包内装着的香料,替换成从皇后小衣上剪下来的布料?

皇后定会羞恼不已,可皇后也向来心性柔软,只要他多求一求、哄一哄,一定是能够实现的。

他喜欢皇后身上的香气,喜欢把自己的味道染在皇后身上,也喜欢把属于皇后的气息拢到自己怀里,就好似能够做到骨血交融一般。

这样的想法令帝王更是胸膛起伏剧烈。

他拢着那枚小香包,听到了自屏风后传来的,隐隐的窸窣声,像是布料摩擦?甚至还有……珠帘碰撞的动静?

渺渺……到底在做什么?

他无从得知,只如乖顺的大狗一般等在原地,即便眼周都忍得发红,可还是坚持听从主人的命令。

片刻后,布料的摩擦声变大,同时一道翩然的影子从巨型屏风之后缓步走了出来。

刹那间乾元帝竟是忘记了呼吸。

……就像是做梦一样。

或者,他真的在做梦?不然他怎么会看到梦中神女一袭白色长纱裙,珠光熠熠,踩着水晶一般的鞋子,缓步向他走来。

不是向任何一个不知名的、面容模糊的男人走去,而是向他——向乾元帝——向姬寰走来。

那一刻,帝王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屏息之间他才后知后觉发现皇后身上这件雪白的纱裙,与他在梦中、在南苑雪地中初次所见并不一样。

颈侧、裙边的细微改动令这件衣裙焕然一新,垂落于发髻之后的清透白纱这次被披在前面,犹如凤冠霞帔,等着今日的新郎掀开盖头。

乾元帝瞳孔紧缩,只呆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皇后一步一步靠近。

梦中神女坠落凡尘,向他而来。

朦朦胧胧的白纱覆盖在乾元帝的面上,隔着那层纱,穿着惊艳的温渺眼瞳明媚,耳廓、眼尾晕着红,缓缓俯身,吻了吻皇帝的唇。

她问——

姬寰,你愿意成为我的夫君,永远爱我、呵护我、保护我、陪伴我,直到永远吗?

愿意。

愿意愿意愿意愿意愿意!

他当然愿意。

他恨不得剖开胸膛,好叫温渺能瞧见那颗颤颤跳动的心脏。

于是那天晚上,接下来的一切水到渠成,等候了梦中神女数十年的帝王掀开了雪白的,遮挡在温渺面上的头纱,彻彻底底吻上了那柔软的唇,他拥抱她、亲吻她、渴求她……

他如同恶鬼,一寸一寸将高高在上、圣洁美好的神女染脏,随后将人收拢藏匿在自己的骨翅之下,不叫旁人窥见半分。

雪白的婚纱缓缓如花瓣一般彻底绽开,远远瞧去,好似宫殿之外的积雪融化,显露出下方藏匿的丰沃土地,藏匿有即将探出脑袋的花芽。

裙摆之上,漂亮精致的珠链则蜿蜒着,点缀于那片柔软的布料间,在暗色的烛光笼罩中熠熠生辉,浮着一层珠光贝母的质感,恍若这世间最罕见珍稀的画中新娘。

美不胜收。

引得帝王化作恶兽,尽数吞到了腹中。

……

簌簌。

衣料布纹的摩擦声令立于龙床前的皇帝回神,许是因为忆起前一晚的美事,他眉眼间聚拢着一股沉甸甸的情绪,眸光微动,便瞧见了挂在金丝檀木架上的那件雪白纱裙。

部分位置褶皱得厉害,蜿蜒着挤出数道相连的弯折痕迹。

乾元帝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将昨夜皇后给他的香包挂于腰间的玉带上。

玄色的龙袍威严正经,便是其上的龙纹都怒目圆睁,尽显神威,朱砂红与黑玉相间的冕旒微微晃动,落下一片阴影,同时帝王俯身,吻了吻榻上依旧沉睡之人的面颊。

“嗯……陛下?”

睡得迷糊的温渺眼尾还红着,显然是前一晚被泪水浸得过了头,眼睫颤了颤,只轻轻唤了一声皇帝,却没能睁眼。

乾元帝面色柔和,小心挡着冕旒上微凉的珠链,又吻了吻皇后柔软的面颊,这才起身,戴着那枚小香包,迎着殿外未曾亮起的寒冬日空,准备上早朝去。

……

太极殿内为君臣议事的场所,其内空间宏大威武,盘龙柱两侧而立,有金龙含珠之雕塑,中央暗色长毯铺于青石地上,群臣两侧肃立,手持白玉笏板,身着官服,以色调区分等级,排列有序。

殿前的高台之上,龙椅金碧辉煌,帝王自侧阶而来,玄色袍脚起起伏伏,身形高大,神色威严,只是腰腹间那玉带之下,却好似挂着个浅色的,与龙袍颇为不相称的香包。

朝臣不敢多瞧,不过他们心中晓得,若是自陛下身上瞧见什么浅色系的小玩意儿,那必然来自皇后娘娘所赠,虽是早已见惯,可群臣不免为这份琴瑟和鸣而感慨万分。

那可是乾元帝啊!那可是从前北伐蛮族时战场上的杀神啊!那可是从冷宫皇子一路走来的冷酷帝王啊!竟也有化为绕指柔的一天?

最初他们这群臣子还想着借立后之事,往陛下的后宫里塞些世家女巩固权力,而今这想法也淡了许多。

算了,随陛下吧,只要这大楚往后能有继任者,便都随陛下吧!

这边太极殿内早朝刚刚开始,位于其后方的太极宫内,温渺则还沉沉睡着。

昨晚她穿那件婚纱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自恢复记忆,察觉到乾元帝的病态痴缠后,便心中隐隐生出了这个想法。

她偶尔会很心疼乾元帝,便想试着给予对方的安全感。

于是,在这座由乾元帝掌控的大楚皇宫内,温渺借拾翠、挽碧的帮助,以每日逗弄雪球、黑豆,看望玉狮子的间隙里,差人将那身白净的、被帝王保存完好的婚纱从冷宫内取了出来,藏于凤仪宫内。

婚纱华美,点缀珍珠,温渺喜欢上面的设计,却不喜欢第一次穿时的结婚对象。

故而那段时间,她要了白色的针线,拿了许多先前帝王送她的东珠,在凤仪宫内零零碎碎改造着这身纱裙。

大楚没有婚纱,只有凤冠霞帔,她与乾元帝穿过了这个时代的嫁衣,或许也可以再试试这件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婚纱。

温渺料想到乾元帝见此会兴奋,但她还是小瞧了这份兴奋。

昨夜——一整个晚上,她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一头松了脖圈绳索的猛兽给缠住,挣不脱、逃不掉,完全就是被咬住后颈的猎物,被困在野兽的獠牙之下,险些被那份可怖的感觉吞噬。

婚纱裙边上皱起来些许,明黄色的龙纹被上也荡漾出一层细细密密的痕迹。

等温渺彻底睡下时早已经昏昏沉沉,被困倦裹挟,她甚至都不记得后续是乾元帝抱着她,重新扑过了床,也不知道那身缀满珍珠细链的白色婚纱又被帝王小心翼翼收拢着,重新挂于那金丝楠木的木架之上。

自然,温渺也不知道在她睡着后,乾元帝曾吻着她颈上的玉钥匙,吻着她指根上的玉戒,一下又一下。

……

天色渐亮,帝王和朝臣还在太极殿内议事,终于睡够的温渺颤颤巍巍醒来,眼睛还因流泪过多而有些酸涩。

她懒懒换了衣裳去洗漱,又稍微用了些清粥,实在腰膝酸软,便唤了如今在宫中为女医的方知羽来。

燃熏香,涂精油,按皮肉。

这一通下来温渺身上舒爽了许多,恢复了些精气神,只在心中暗道以后可不能随随便便给乾元帝安全感了——她可吃不消。

那袭华美的婚纱在简单清洁后,被重新收了起来,同时被收起来的还有与之一同相配的高跟鞋。

温渺望着那双鞋出神片刻,分明是她从前经常穿的,可现在再看,也只觉得恍如隔世,竟生了些陌生。

——它们是属于另一个时代的东西。

温渺踩上软底的绣鞋,收敛心神,也挪开了视线。

她忽然有些好奇,若往后她离开人世,用这婚纱、高跟鞋做陪葬,也不知道待那墓穴被后世人发现时,会引起什么样的惊天新闻?

想到这里,温渺忽而笑了笑,很难不期待。

等婚纱这些物件被收起来后,温渺又坐到了桌前,提笔在软纸上勾勾画画。

京郊用于制香皂的厂子早已经进入了正轨,厂外有帝王派去的护卫看管,其内秩序分明,工匠各司其职。

每隔一段时日,温渺便会画些模具花样送过去,因秋十三娘负责这事,倒是令温渺发现对方很有一套做生意的头脑——

无人教导,却也自发弄了些买卖赠予的酬宾活动。

甚至还极有创意,在那包裹香皂的纸张内部写了小诗、对子,画了花鸟鱼虫,浸染书香之气,还道集齐整诗、整画可在店中换取最新款式,能用到旁人还用不到的新品,自然能笼络好些个客人。

于是京中再次小规模地引起了一番热度,大抵女子天性中都有些收集小物件的癖好,许多年轻世家女都参与进来,还会与闺中好友相互交换,好能快些集齐,去那铺中换取有趣的玩意儿。

新奇之物,谁能不爱?便是世家之人也难以免俗。

京中的铺面做得如火如荼,加之其背后有帝后坐镇,一切畅通无阻;京郊的厂子也随之办得热火朝天,而住在京外村落中的赵远便是其中一员。

赵远原是当年随七皇子北伐出征的一名将士,天生力大如牛、力能扛鼎,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便被父母送去参了军,因着一身牛力气在军营中做到了千夫长的位置,上过战场、当过玄甲军,只是与蛮族最后一战时,为救战友被马踢断了腿。

自那以后,他随军回了京,因受伤而无法继续做千夫长,拿了军中的银钱回家,虽是娶了一个不嫌弃他的好媳妇,可赵远却总有些不得劲,想自己一个男子汉竟连个养家本事都没有,还得劳烦妻子。

但去岁那香皂厂建起来后,赵远原来的上峰找到了他,给了他进去上工的机会,虽是瘸了腿,可并不影响使力气,甚至还在里面见到了许多从前受伤离开军营的老战友!

厂里的待遇很好,离朱先生冷肃却公正,他们这群受伤的老兵得了专门的衣衫,每日有规定的干活时长,中午提供一顿饭,是大锅煮的肉汤、馅子很厚的饼,吃不完还能带回家。

赵远吃得满嘴流油,只觉今年寒冬都不怎么冷了,他每日都会用油纸包个馅饼回去,想要留给家中妻儿。

妻子待他那般好,闺女也懂事可爱,他自然要好生努力,赚钱养家!

很快,赵远便适应了新活计,按月领了第一个月的银钱,他将那贯铜板握在手里数了又数,满脸红光,下了工后没立马回家,而是徒步而行,去了京城里那家香皂铺子。

他每日都在厂子里做着那物,鼻腔里嗅着香喷喷的气味,也听周围人说这物件很受京中贵人的喜欢,尤其女子们甚爱,据说用完以后手上光滑香嫩。

赵远想到了媳妇每逢冬日都有些干裂的手,便想用新发的工钱买一块给媳妇当礼物!

那香皂确实极好,赵远买了一块浅米色,上面简简单单印着一朵小花的,闻着有股羊奶味儿,等晚间给了媳妇,用完残香浮动,好似手上皮肤都滑了,媳妇果真爱不释手,下面的时候还给他多窝了一个蛋!

这一晚,赵远吃得极为满足,搂着媳妇躺在炕上,想着他数了好几遍的工钱,好似瘸了的腿也不疼了,满心澎湃,已经开始期待下个月了。

他们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

如赵远这样的人并非少数,开设在京郊的厂子养活了一批难以找到做工活计的伤残老兵,提供午饭、发放月银,但同样的,也创造了一批往后能够在京中消费的客户,如此循环,倒也两全其美。

因秋十三娘经营有佳,乾元十二年初,几个单人难以独抱的红木箱被小心运进大楚皇宫,那深红色的箱盖被掀开,其内整整齐齐摆着由铜钱、碎银兑换而成银锭,银灿灿一片,在殿内的烛光照射下甚至有些晃眼。

恰逢此刻乾元帝正在殿内,为温渺揉捏略有些酸困的后颈,他低低笑了一声,“看来皇后要比朕还富有了。”

温渺反问:“我的不就是陛下的吗?”

“不,”乾元帝摇摇头,认真道:“应该说朕的都是皇后的。”

他把自己的所有都献给皇后都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要皇后的。

温渺耳后的皮肤微微发热,总觉得乾元帝好似越发说话缠绵,不免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耳尖。

这一幕正好被帝王捕捉到,他眼底还残存着没有消退的笑意,俯身低头,啄吻了一下温渺耳朵上的皮肤,分明只是轻轻的碰触,却令那一小片更加艳红,好似要透过皮肤浸染出来了一般。

“皇后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即便他们已经同床共枕多时,可只要他说些略有过分的话,温渺就会面颊耳廓连着绯红一片,皮肤薄得厉害,承受不住任何热情,总会往他看不到的地方躲,看得帝王又爱又怜,喜欢却又忍不住说些、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他实在太坏了。

他怎么就总是喜欢“欺负”渺渺呢?

温渺推开乾元帝,眉眼浸染风情,“那是陛下脸皮太厚了。”

她起身,视线扫过红木箱内的银锭,又拿过秋十三娘一同送入宫中的账本瞧了瞧,显而易见,这桩生意的利润远比温渺料想得更多。

乾元帝好似知道温渺在想什么,开口夸赞道:“皇后心思巧妙,有如今这结果也是必然之事。”

“哪里是我一人的功劳。”

温渺一边翻看账本,一边温声细语道:“制法是我借了前人的积累,京中店面有陛下保驾护航,生意是十三娘一手拉扯起来的,京外的厂子更是靠离朱打点……”

说着,她笑了笑,“到时候可要给十三娘和离朱包个大红包。”

乾元帝知道什么是红包,他曾在那场梦中见过,只是此刻听温渺只提及了两个下属的名字,不免心中一跳,即刻追问:“只有他们,没有朕的?”

温渺都不需要细想,就知道帝王在吃那些莫名其妙的飞醋,她转身握了握乾元帝的手,难得开玩笑问:“若真没有呢?”

乾元帝顿了一下,眉心跳了跳,因知晓皇后在逗他,便半真半假道:“朕便抢了他们的,一人赏十板子。”

“……像个暴君。”

“朕若是暴君,第一眼瞧见皇后时,便直接将人抢回宫关起来了,锁在榻上,除了朕,不会叫皇后见到任何人。”

那双温柔明媚的眼睛只能瞧着他一人。

乾元帝这话说得恐怖,神情也染了阴鸷冷厉,其中大抵也有七八分是真——或者说他真的想过这样做。

但温渺并不怕,只轻飘飘瞧了一眼乾元帝,看得皇帝心弦躁动,顿时从恶鬼变作了乖犬,老实驯服,皇后娘娘叫他往东,便绝对不敢往西。

太极宫内,红木箱内的大笔银钱被收了起来,乾元帝又追着将皇后拥在怀里,一边给人捏肩按腰,一边询问:“皇后准备用这些银子做什么?”

温渺趴在榻上,因被皇帝揉捏得舒服,眼眸微眯,声音也染了些懒洋洋的劲,她说:“用在百姓的身上吧。”

她是皇后,是乾元帝的妻子,她拥有这世间那万分之一的华贵,吃穿用度皆是上乘,有权力和富贵精心娇养,从未真正见识过民间疾苦,这些银钱于她无用,但于大楚百姓却很有用。

至少能叫这个时代的苦更少一些。

至少也能叫她这个皇后,当得更称职些。

乾元帝顿了顿,忽然低声道:“皇后心善。”

他忽然庆幸自己在继位后将这江山治理得还算不错,没有乱世纷争、没有尸骸遍地、没有饥民易子而食……至少还有一方太平之世,足够安稳平和,能叫温渺立身其中,免劳心力。

乾元帝俯身,吻了吻温渺的长发,又问:“那皇后心中可有什么章程?”

温渺撑着下巴想了想,心思转动,忽然转头对上乾元帝的视线,朱唇轻启,做询问状向帝王讨要经验:“不如……先从学堂开始吧?”

大楚如今也算作太平盛世、海晏河清之态——

京城繁盛,京外各州县也早已进入正轨缓慢运行着,发展着;层层官员在乾元帝的铁血手段下基本老实,尽可能为衣食父母、为民牟利。

五湖四海之内商队进出、来往自由,虽为四民之末,但也比几年前的光景好过太多,尤其沧州赈灾筹款一事,更是令几个机敏的大商贾脱颖而出,在民间造就了一套好口碑。

早些年战火纷飞、多有劫掠的边境北域,则在数年前乾元帝和玄甲军的铁骑下恢复了昔日老实,大楚与外域各族达成约定与交换,以茶、盐、布匹和日常器皿与外族交换马匹、药材、毛皮,而这场和平至少能维持在百年之后。

先帝治下千疮百孔的大楚,经过姬寰还是太子时的耐心蛰伏,又在其成为帝君后力挽狂澜,将这个朝代拉回正道,并且继续往好的方向前进。

只有繁华盛世之下最极致的权力、财富与地位,才能够滋润、保护翩然仙境而来的神女皇后。

帝王勾唇而笑,又吻了一下温渺的鼻尖,语气满是赞喟,“渺渺所想,朕亦觉极好。”

皇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永远都会站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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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即将进入收尾阶段!有兴趣的宝宝们可以来点番外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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