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怎么辛苦啦,要不是突然出现了这么个讨厌的家伙,他们接下来的路程,应该很顺利才对。
除了要遇上越来越多的灾民,以及越来越严重的缺水状况,好像还真没什么需要操心的。
他们行踪比较隐蔽,遇到人时又大大方方,并无鬼鬼祟祟之感,很少会惹人怀疑。
那些追踪的人,想来已经失去了他们的方向,正在漫无目的地分散人手,大面积搜索。
想要真正找到他们的踪迹,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那时候,想来他们两个的情况,应该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凌清染在这对于未来的预估之下,很快就缓解了心中的焦虑之情。
是啊,只要这人不在明天之前动杀心,那明晚过后,他们的安全系数就会直线上升。
计划周密一些的话,想反杀也不是不可能。
“你安心留在车里修炼内力,我出去看看,有什么突发状况,也不至于让其他人乱了阵脚。”
顾云铮依旧不是很想放开手:“他们不是废物,有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让他们正好锻炼一下。”
凌清染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小别扭有点没办法,只能继续劝说:“要是没有这么个危险人物,锻炼也就锻炼了,可现在让我在马车里躲着,我是真会很担心的。”
“等解决了这个人,你想怎么锻炼他们,我都不会反对的,好不好?”
她柔软的语调和微笑的神情,终于让顾云铮紧绷着的心弦放松了下来。
他只得点头道:“好,那你去吧,但一定要记得,事事以自己为先,别总顾着先保护他人。”
凌清染被这句叮嘱,说的心里暖乎乎甜滋滋的,这种很棒的体验,直到她下了马车,见到那个讨厌鬼,才逐渐消失了。
那人正在跟顾夫人说话,笑的一脸温和无害,好像之前转着飞刀威胁人的不是他一样。
连李嬷嬷和俩姑娘都被他逗的笑起来,一副很招人喜欢的样子。
好家伙,这是就在自己面前露出利爪,在别人面前继续伪装吗?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就因为看见她穿墙就针对她到这个份上?疯批科学家附体了?不把她的秘密挖出来,就绝对不罢休是么?
她倒要看看,他究竟准备干什么。
顾云弈凑到她身边,有些担忧地汇报:“嫂子,他跟娘说是你的远房表兄,知道你落难,他娘特意叮嘱他来帮忙,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这里。
说是路上遇到了很多危险,还有贼匪,差点命都没了,可把李嬷嬷他们心疼的够呛。”
凌清染:“……”
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碳基生物能扯出来的谎嘛?
“行,咱俩跟你哥心里有数就行,不用告诉别人,给他们徒增烦恼。”
顾云弈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人绝非善类,要是把人惹急了,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他演的开心,没准儿就不会伤害家里人了。
那人看见他们过来,立刻带有挑衅意味地把顾云歌抱了起来,随后看向凌清染的那一眼,简直要把她的肺火点炸了。
其他几人都没感觉到危险,还以为这个“表哥”真的很喜欢自家孩子呢。
凌清染无奈扶额,长着一张好看的脸,行骗起来,还真是无往而不利。
明明全都是他的一面之词,顾夫人和李嬷嬷平时警惕性也挺强的,但到了他面前,却被忽悠的根本转不过弯来。
这也太可怕了。
嘶——
想想要是顾云铮顶着那张脸出去骗人,应该也会无往不利吧。
哎,世人都唾弃颜狗,但又人人骨子里都是颜狗,根本拒绝不了盛世美颜的示好,何况这人还会臭不要脸地示弱呢。
顾夫人她们会被蒙骗,也实属正常。
凌清染走过去责怪道:“表哥这么大年纪了还未成亲,哪里会抱孩子了,还是把小云歌给我吧。”
她已经伸出手去,想把孩子给接过来,结果,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小云歌话都说不利索,但对美色的鉴赏能力却是与生俱来的。
硬是扒住了那混蛋的脖子不松手。
凌清染:“……”
我的母语是无语。
你才这么屁大丁点儿,为什么就知道扒住好看男人了?你俩差辈儿了呀!
不行,孩子还小,好好教育还来得及,她拿出颗麦芽糖,递到小云歌嘴边,诱哄道:“来嫂子怀里,给你吃糖糖哦。”
糖糖对小吃货的诱惑远远大于美色,小家伙立刻松开了手,张开两条胳膊,就要往凌清染的方向够。
偏偏坏男人不肯如她所愿,往后退了一步,还逗弄道:“看见糖糖就不要舅舅啦,刚不是还说最喜欢‘啾啾’了?”
小女孩急的都快哭了,扑腾着小短胳膊奋力往前,看的凌清染很是着急,生怕这狗东西因为这点小事就恼羞成怒,直接把孩子给捏死了。
她赶忙把糖塞进孩子嘴里,帮她稳定住情绪,防止刺激到抱着她的变态。
小孩子情绪比较敏感,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危险,嘴巴里含着糖,但说什么都不肯待在“舅舅”怀里了。
那人依旧不肯放手,似乎是很喜欢这样被拒绝,但是又拒绝不了情况。
气氛一时很是僵持,连李嬷嬷和俩姑娘都有点察觉到了不对劲,何况是把小女儿看的比眼珠子还重的顾夫人呢。
她立刻上去打圆场道:“这孩子打小爱哭,一哭别人哄都没用,就得我这个亲娘来,还是给我吧,这样一直哭怪吵的。”
说罢伸出双臂,想把女儿给抱回来。
凌清染在心里为顾夫人的机智点了个赞,就是不知道这样委婉的说法,在这个神经病那里有没有用。
几人陷入一阵死一般的僵持,就在凌清染有些按捺不住性子的时候,那人动了,主动把小云歌塞回了顾夫人怀里,嘴上还云淡风轻道:
“小孩子怎么这么不经逗啊,幸好我尚未娶妻,不然可真是有的头疼了,那就辛苦这位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