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就算顾云铮不出手,凌清染也有足够的能力躲开,但被保护,总是会让人觉得心里很暖的。
只不过,眼下情况过于紧急,实在没空有什么心理活动。
这些人是从后面追上来的,要是他们这边挡不住,那中间马车上的女眷们,可就危险了。
凌清染先是取出一块钢板,竖起来挡在了马车后面,确保车里的人足够安全,然后取出长刀,把弟弟和老周都给召了回来。
她简略说了下情况,把刀分给了他们,自己则准备出去杀掉那些人。
还真是够阴魂不散的,这才消停了几天,就又找了过来。
要不是没什么必要,凌清染都要去怀疑,这些人是被姓宿的讨厌鬼招来的了。
不然怎么这么巧,他才刚一加入,这些人就找过来了?
可想想又真的没必要,他一个人,想杀掉他们全部,也最多就是费些力气,有可能受伤,但绝对不至于杀不了。
除非,他娇气的要命,一点伤都不肯受,必须喊其他人来动手才行。
凌清染暂时没空多思考,满月驾着马车疾驰了一阵后,已经慢了下来,想来是找到了适合还击的位置。
看了看路边,很多枯草和大树,适合藏人,既然对方在暗处,那她就也融入暗处好了。
没人比她更方便藏匿。
跳出马车之后,凌清染直接蹿到了旁边的树林里,凭借空间,几个闪现起落,就藏到了远一点的位置,刚好能俯瞰整个车队附近的情况。
箭矢如雨一般地向最后方的马车射了过去,但全都扎在了钢板上,“叮叮当当”一阵过后,掉落了一地。
凌清染暗道可惜,这么多箭,回收一下还是挺值钱的,现在尖都钝了,直接废了。
见箭矢杀人不成,那些人很快策马追了上来,一席人都是黑衣,黑纱覆面,看不清长相。
凌清染觉得,这个装束完全是多此一举。
他们就算露着脸,也没人认识,而就算全都遮起来,能追到这里,大家也会第一时间就猜到是狗皇帝的人。
所以,这样遮遮掩掩的完全没必要,只会让人觉得,他们手握利器,但内心其实却很怂。
可惜她不会射箭,不然这个角度,正好适合偷袭。
她倒是会用枪,准度也很高,比射箭强太多了,可惜……枪都还在一片阴影里呢。
马车全都停了下来,那些追击的人策马将他们围在了中间,看样子,似乎是有话要交代。
凌清染强忍下杀意,好奇地竖着耳朵倾听起来。
“上头有旨意,流放已是格外开恩,你们这些人居然还敢逃走,真是不知死活,不知感恩,活该受到更重的惩罚。
把这些人的头全都砍下来,一个都不放过,去吧。”
为首的人语气冰冷,像个无情的杀人机器,只严格遵守上面的指令,连小孩子都没打算放过。
凌清染哀叹一声,觉得这傻逼皇帝是真能搞事,还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等北境团聚,把人给安排好,她非得回去一趟,好好给他们找点麻烦。
她提起刀,轻巧地跃下大树的枝杈,朝着最后面的人摸了过去。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根本不知道身后还能有人,只顾着紧盯着前面,都没来得及痛呼,人就已经没了声息。
可尽管这人没有叫出声,但附近的其他人警惕性很高,都不是吃干饭的。
训练有素,跟之前来的人比,明显要专业很多。
他们立刻发现了凌清染的存在,也看到了死去的同伴,有几个离得最近的人立时动了起来,朝凌清染挥起了兵器。
凌清染还是第一次同时应付这么多身手了得的刺客,一开始还能撑得住,但打的久了,就开始有点捉襟见肘起来。
其他人那边也都在混战,根本不可能过来帮她。
她不得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空间。
身体逐渐乏力,她看到顾云铮不管不顾地从马车里冲了出来,不惜暴露自己最后的底牌,也要帮她保住她的秘密。
这一瞬间,凌清染觉得,得遇良人,大概就是如此刻这般吧。
顾云铮将杀手的包围圈强势地撕开了一个口子,带着凌清染撤离到马车边,单手抱起她塞了进去,快速叮嘱了一句“去休息”,就又杀入了人群之中。
凌清染第一次看到站起来的他,很高,每一个动作都很利落飒爽,挥刀时手臂处的肌肉线条很漂亮,要不是在这种要命的时刻,她一定会忍不住吸溜着口水多看一会儿。
可现在她只能赶紧吸溜灵泉水,争取让体力快点恢复。
刺客人数虽然多,但下手也是有侧重的,知道他们这边比较难搞,就把一大半的人手都放在了他们这边。
所以凌清染才会被围殴的如此吃力。
粗略估计一下,围在他们这边的,起码有二十多人,而且个个身手不凡。而在女眷那边的,身手就要差上一些。
看来,他们也懂“擒贼擒王”的道理,虽然他们自己才是贼。
只要杀掉顾云铮,这群人就直接没了主心骨,就算不束手就擒,也就只是负隅顽抗,抗不了多久的。
可惜他们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顾云铮双腿完好,如杀神降世般,很快就把那群人砍了个七零八落。
这个“七零八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很多杀手,就算还留着口气,也绝对活不了了,不是胳膊没了,就是腿飞了。
现场一片血腥,连凌清染这个看惯了丧尸残肢的人,都觉得有些心悸。
仇恨值拉满的“猛虎归山”,气势果然惊人,她一边留意着外面的情况,一边“吨吨吨”地喝着灵泉水,准备伺机而动。
女眷那边,雷泽已经跟他们汇合,加上雕弓满月和老周,依旧左支右绌,顾不周全。
凌清染原本以为,姓宿的王八蛋肯定是看热闹的那个,却没想到,在刀要砍到顾云歌身上,顾夫人用身体去挡之际,那人直接出手,轻松地夹住了刀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