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的怔然宁亦文感觉到了,低头望向她的时候,沉静如深潭的眼眸瞬间漾开柔波,声音切切道:“怎么了?”
与此同时,赵以时的眼神也投向了宁瑶。
宁瑶呆呆地看着宁亦文,他嘴角弯起,最是一副谦谦模样。可这谦谦模样之下,又似藏着不易察觉的痛楚。同时也感受到了来自赵以时的灼热目光……
脑海中响起昨天夜里赵以时同她说的,关于那个余望的故事。想来,宁哥的心里也不好受吧。
这般想着,宁瑶攥紧宁亦文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故作轻松,“宁哥,我饿了。”
宁亦文难得愣了一下,眼底闪过柔光,随即笑道:“好,那我去做饭。”
说罢,眼角连余光都未曾给赵以时,便径直入了灶房。
赵以时看他前往灶房的背影,磨蹭着靠近宁瑶,“宁瑶小姐,你看,亦文这样……”
话还未说完,就被宁瑶抬起的手掌打断了。
“抱歉,”宁瑶目光凝着,脸上也是一副为难的模样,“这中间,隔着一条人命……我也帮不上忙。”
她不知道她开口宁哥会不会顺着她,但她不想开口,她永远都只想尊重宁哥的选择。
本来赵以时对宁亦文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就已经十分窝火了,抱着宁瑶还能打圆场的想法,他才暂时忍了下来。
宁瑶如此明确拒绝的话一出,赵以时便不想再忍了,直接暴怒出声,“好、好、好!”他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她,“你们两个不愧是一对儿。我辛辛苦苦将你找回,带回上海,让你们团聚,你们就是这般对我的!”
赵以时的话很大声,将在灶房的宁亦文引了出来,见赵以时朝着宁瑶吼,怒喝道,“赵以时,你朝谁发脾气呢!”
赵以时闻声,转过头来,自暴自弃道:“朝她!朝你!朝你们!行了吧!”
“算了,时哥……”身后的林望企图拉住他,却被他扬手摆开。
“我说,我这么辛辛苦苦是为了谁?我做了这么多,这一年多来,跟你屁股后面找人,我说什么了么?我想让你回文社,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余望一个人的决定,为什么要让我们其他所有人来背锅?啊?啊?”说到最后,赵以时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现在的江河文社都变成什么样了,连个像样的领头人都没有,还不如直接解散了算了。”
整个小院都只剩下他一个人愤愤的声音,他如同一只困兽,在院子中咆哮,怒吼。
赵以时的愤怒,却未能感染到宁亦文。
只见他往前走,走到赵以时面前,眼中毫无波澜,只是冷冷地道:“那就解散。”声音冰冷如同冬日的寒霜。
赵以时眼睛愤然睁大,看着宁亦文,“你……”
宁亦文继续说:“当年余望的事,我是间接的凶手,难道你们就不是吗?所有没有阻止他的人,全都是凶手,你到现在还觉得只是余望自己的决定,”说到这,宁亦文冷笑了一下,“你这血,可比我想象中的还冷。”
“我冷血?”赵以时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宁瑶,“我冷血能将人带回来吗?我告诉你,宁亦文,谁都能说我冷血,就你,不行!”
说罢,他也懒得吵了,拉着林望的手,直接出了院子。
离开的时候,还将院子的大门“哐”地大力甩上。
“砰……!”
宁瑶抖了一下,转头看向宁亦文,朝他走近,拉住他握着拳头的手,道:“宁哥,你没事吧?”
宁亦文眼底的晦暗沉下,朝宁瑶摇头,“我没事,我继续给你准备吃食。你先回你房间看看。另外书房已经改为赵伯的房间了,你如果想找书,可以去我房间找。”
说罢,自顾自地回了灶房。
只是宁瑶看着他回灶房的背影,心头沉甸甸的,她总觉得他心里装了太多的事。
宁亦文这一离开,院子中便剩下赵伯和宁瑶二人了。
赵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宁瑶,低声道:“抱歉,宁瑶小姐……”
宁瑶笑了一下,“赵伯,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她当时想买院子,却遮遮掩掩地连化名都不愿意报。
但凡报一个“丁寻文”,赵伯后来也能知道是她,她与宁亦文也不需要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再相遇。
虽说宁瑶不介意了,但赵伯心里还是愧疚得很,还解释了许多,絮絮叨叨地,宁瑶听着头都大了。
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宁哥在灶房里忙什么……”便匆忙进了灶房。
灶房内温度有点高,炉灶里的火焰跳跃着,炉灶上咕噜咕噜地炖着一只鸡。
而宁亦文正在看火,火焰映在宁亦文深邃的脸庞上,有种说不清的好看。
宁瑶大着胆子,抬手从后揽住他的腰,从他身后探出头,道:“宁哥,这火好像有点大了,是不是?”
她看得出他在发呆。
宁亦文回过神来,左手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那双小手,侧耳听了听锅里的声音,弯唇笑道:“好像是。”
便开始着手抽出灶里还未燃烧透尽的柴火。
宁瑶见宁亦文没其他动作,干脆便将头倚在他的背部,嗡声嗡气道:“宁哥,你有心事哦。”
宁亦文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也没隐瞒,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宁瑶抿嘴,“是因为那个死掉的余望吗?”
宁亦文这下连声音都不出了,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宁瑶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只好话锋一转,“那我们什么时候成婚啊?”
宁亦文左手收紧,缓缓道:“你想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宁瑶毫不害羞地说,“我觉得明天就可以!”
宁亦文这下是真憋不住了,转过身来,看着宁瑶神采飞扬的小脸,调侃道:“那如果明日结婚,你就只能做我的小黑脸新娘了。”
宁瑶:???
下意识地抬手摸着自己的脸蛋,“我现在很黑吗?”
但一低头,看见与宁亦文交叠的手,沉默了。
从手上的皮肤看,确实比他还要黑上两个度。
宁瑶:“……”
好烦。
闷声道:“那你嫌弃小黑脸新娘吗?”
她想着,如果他说嫌弃,她就……想来想去,好像她啥也干不了。
说他?骂他?离开他?她都舍不得。
宁亦文笑着摇头,“宁瑶,你退步了。”
宁瑶呆了一下,“啊?”
“若是三年前,我这般说你,你定是要给我安一个小白脸新郎的。”宁亦文看着宁瑶呆怔的小脸,眼底满是笑意。
宁瑶终于知道他在逗自己了,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嘟囔道:“过分。我现在哪里舍得说你。”
失而复得的心情,她想,宁哥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她的声音虽小,灶房安静,却也能让宁亦文完全听到,心登时便软得一塌糊度。
他忍不住将人揽到怀中,低声哄道:“一会便让赵伯去找人算日子,我们选一个最近的好日子结婚,怎么样?”
“好。”宁瑶乖乖地点头。
*
次日,阳光明媚,院中比三年前更茂盛的桂花树上开满了金黄色的桂花,落到地面,满院都是桂花的香气、。
宁瑶起了一个大早,起身站在房门门口伸了个懒腰,狠狠地吸了一口桂花的香气,便看到赵伯从院子门口刚进来,笑着同他打招呼道:“赵伯,这么早?去哪了?”
赵伯满是皱纹的脸挤在一起,笑成了一朵花,“我找人算好日子了。最近的时间是九月二十八。”
“这么快……”宁瑶猝不及防,“那不就是两天后?”
虽然她也急,但是两天……会不会太急了?
“怎么会。”赵伯笑眯眯道:“我已经去问过了,登记结婚,一下子就好了。到时候还可以到隔壁拍张照片做个纪念。”
登记啊。宁瑶一下子就缓过神来了,登记可不像办婚礼,只需要他们两个人有空就可以去了。
这样看来,好像也不算很急。
便点头,“行,那就九月二十八!”
说完左看右看没看到宁亦文,好奇道:“宁哥还没起?”
赵伯道:“一大早,天蒙蒙亮便已经出门了。”
宁瑶“哦”了声,“那我去宁哥房里找点书看。”
她可不想跟赵伯单独相处太久,赵伯这年龄的人了,最是会唠叨,她可不爱听。
转头便已经钻入了宁亦文的房中。
宁亦文的房间还是原来那个房间,房间内的摆设几乎没变,只是床左边那面墙,多出来一个书柜,上面满满当当地摆了许多书籍。
宁瑶有点怀念,她都好久没这般闲心思静下心来好好地看书了。
这般想着,宁瑶上前,越过书桌,靠近书柜。
手不经意间,将宁亦文书桌边上的一个檀木盒子碰了一下。
盒子“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掉出两只纸鹤来。
宁瑶低头,连忙弯腰去捡盒子和纸鹤。
手中拿起纸鹤的时候,她能看出来,一只还相对比较新,一只比较旧。
旧的那只……有点像昨日宁哥从怀里掏出来的那只,是她当年出国之时写的一封诉衷肠的信。
那时候她都不好意思直接给,便吊在了书房,希望有朝一日宁哥能自己发现。
那另外一只……宁瑶想了想,拿起来放在手心上仔细端详。
这折纸的手法……她从怀里掏出从林望手中要过来的纸鹤,细细对比,折痕上可以看出相同的手法,居然都是宁哥折的。
宁瑶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拆开了盒子中的那只新纸鹤。
果然,里面也有字。
“宁瑶,见字如晤……”是写给她的。
带着这个想法,宁瑶心安理得地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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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要完结啦。准备新文。走过路过的小可爱们可以给我的新文点点预收吗~~~
新文文案如下:
先婚后爱丨女主爱事业,男主爱女主的爱丨女主从A5升级到A8的创业小故事
“我们不合适。”
唐琬望着男友,难以置信,“我们谈了四年,你现在在民政局跟我说我们不合适?”
结婚当天,唐琬被渣男分手了。
本该暗自神伤的她,刚踏出民政局,就看到了一个超级大帅哥。
那个男人站在民政局的转角,垂着头抽烟。
白衬衫黑西裤,掩不住浑身上下的骄矜气息。
她发现,前男友说的是对的,他们真的不合适。
唐琬鼓起勇气上前,想跟男人认识一下,出口的话却嘴瓢了:
“帅哥,要不要跟我结个婚?”
唐琬社死当场,本想转身就走,被男人握住了手腕。
男人问她:“真结婚?”
浑身上下嘴最硬的唐琬点头,以为男人会拒绝,没想男人最后却来了句:“好。”
民政局就在旁边,新鲜热乎的两个小红本很快出来了。
唐琬微笑,内心疯狂吐槽,为什么现在结婚都不需要户口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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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扬,俊美骄矜,手段强硬,眼光毒辣,不过三年,便成了商界中不能得罪的人物之一。
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女人多不胜数,可他却从未沾身。
所有人都以为没有女人能让他动容。
直到路人拍了一张照片,称照片上的情侣是她梦想中的情侣时。
商界各路人士:震惊.jpg。
居然是姜扬,他背着一个女人,眉眼温柔,嘴角擒笑。
天啦,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雷厉风行行事狠辣的姜扬吗?
*
唐琬:“你长得真好看。我以前要是见过你,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姜扬弯起唇角,微笑不语。
内心OS:小骗子。
我陪她上过高山,去过大海,甚至我们曾经有过一个拥抱。可她还是没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