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彦知在凤林村呆了三天就回去了, 走之前沈书宜在楼下送他,刚好碰见从外面回来的张婶。
她提着一筐菜,见他们站在车前, 问:“书宜,你们要走了吗?这新年还没过完呢。”
沈书宜解释:“是他要回家, 我还在家留几天呢。”
张婶点点头,“哦那行, 那下次记得还过来玩, 书宜呀你这男朋友越看越俊,比我儿子还高呢。”
裴彦知微微一笑:“谢谢张婶。”
张婶摆摆手,“我就看好你小裴, 以后张婶就等着吃你们的喜酒了。”
裴彦知来这三天,村子里都知道他的身份, 是王婆家的孙女婿。
闻言, 裴彦知点头,“好的张婶,一定。”
等张婶笑眯眯地走远了, 沈书宜轻拉他的袖子, “好啦,你该出发啦。”
裴彦知捏了下她的脸颊,“我在澄北等你。”
“好。”
裴彦知拉开车门,坐进去, 降下车窗,朝沈书宜勾了勾手。
“怎么啦?”沈书宜边应着边走过去,微微弯腰,裴彦知探身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而后撤开,“我走啦。”
有不舍,有眷恋。
沈书宜摸了下他的脸,“注意安全,一路顺风呀。”
*
短暂又幸福的年假转眼就过去了,假期结束,沈书宜回了澄北。
老孟在群里说他好几天就回来了,还没在家待几天,就复工了。他们拍摄的纪录片已经进入了后期制作,负责这个项目的顾薇跟蒋贤也忙的脚不沾地。
《春山寄情》是一部中长篇纪录片,包括后期制作、审核、宣发,最快也需要两个月以上。
但沈书宜的实习期还没结束,裴彦知让她去公司,以实习生的身份,但她拒绝了。
虽然裴氏集团实习生的身份很让她动心,但两人的恋爱关系在公司是没有任何隐瞒的,难免会有人说闲话。而且她觉得在天星的话,会更舒服些。
裴彦知尊重她的意思,但希望她有什么困难及时跟他讲。
沈书宜去天星影棚,王若伊当然是十分欢迎,甚至还特意做了一个关于沈书宜门面摄影师的个人简介和海报。
她兴致勃勃地说要挂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但沈书宜极力阻止。
“王姐,算我求你了,给孩子留点面子。”沈书宜挽着她的胳膊,声音几近恳求。
她每天过来上班,抬眼看见店里她的大海报,她就觉得尴尬,燥的慌。
王若伊见她一脸抗拒,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来,“好吧好吧,那我收起来。”
“这才是我的好王姐。”
王若伊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而后踩着恨天高抱着海报走了。
虽然线下宣传沈书宜没同意,但线上宣传王若伊也是没闲着。
天星影棚有账号,在沈书宜回来的那天,还特意发了个视频,艾特她,标题:欢迎沈大摄影师回归。
她那条视频拍的很简单,就抓拍了沈书宜工作的样子,后期还发了几张她拍摄的模特成品图。王若伊只是想在互联网上分享一下她高兴的心情,毕竟她这个账号粉丝不算很多,之前唯一一次获得高关注,还是沈书宜给温清拍的那组图火了。
温清发了作品,获得了几百万赞的喜欢,很多人在下面评论,一是夸温清的颜值,而是求摄影师。
温清直接在评论里面艾特了天星影棚,很多人顺着找过去,那段时间王若伊的后台私信就没消停过。
大家扒出了沈书宜就是2025年全国高校摄影大赛的总冠军,她的获奖作品在网上又掀起了一阵热潮。天星影棚的关注度愈发高涨,甚至有些人知道沈书宜不在,也上门约拍写真。
同行有红眼病,在后台一个劲举报王若伊,那段时间王若伊的账号和各个平台的评论下面,全是清一色辱骂的水军。她气的几个晚上没睡觉,一个个收集证据,扒人马甲,最后将那些造谣辱骂的人全都告上了法庭。
结果对方在收到法院的传票后顿时慌了,直接当面约王若伊,道歉加赔偿,希望她能撤诉。
但王若伊脾气也硬,她受的气,吃过的苦,必须一点点讨回来,将人赶出去不说,后面开庭,她大获全胜,别提有多解气了。
后来王若伊在主页艾特了沈书宜,并说明她有事不在澄北,那些网友才消停些,但都开始预约起来。
所以沈书宜回来,工作量直接暴增。
王若伊一早就跟她说明了情况,想着沈书宜如果真不回来也没事,她一一回绝。但沈书宜说没关系,就当实践了。
她大学这几年,最好的实践机会就是王若伊给的,能做出成绩是每个人共同的努力,她知恩,也感恩。
王若伊是真心疼,因为沈书宜干活是真的拼,所有人都下班后,只有她还坐在电脑前修图,要么就是看网课。
有些客户提出很多不合理的要求,甚至有的会故意刁难,但沈书宜从不甩脸色,每次都是温声细语的跟客户沟通,持续拍摄几个小时,直到他们满意。
有次澄北下了暴雨,客户的片子已经整理好,约的就在当天上门取,但因为暴雨人家不愿意来,就让影棚的人给他送过去。他们不是没有这个送货上门的业务,但都需要提前约好,像这种突然的变卦,谁都没料到。
王若伊打电话向客户说明情况,但客户就坚持今天必须送过去,语气十分焦急,都快要骂起来。最后沈书宜说她去送,对方才消停下来。
她一个人顶着暴雨开着影棚的车,在夜里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那人给的地址。
沈书宜撑着伞还没走两步路,身上就被刮过来的雨打湿,伞几乎成了透明的存在。但包里的片子她牢牢护在胸前,直到客户出来接她。
那客户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忙将包接过来,一个劲的道谢,沈书宜说没事正欲离开,就看见门边站着一个小男孩,眼神怯怯的,右边袖子空荡荡,沈书宜突然想起来是上个星期来影棚的那个独臂男孩。
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他的生日。怪不得他父亲这么急着要。
沈书宜摸了下口袋,想起口袋里还装着一个她准备挂到某平台出掉的相机,她拿出来问孩子父亲:“我可以送他一个礼物吗?”
男人闻言愣了下,“你......”
沈书宜笑笑,“今天应该是他生日吧。”
男人点点了头,似有些羞愧,他之前在电话里都差点要骂人家,这么大雨一个小姑娘开车上门送,属实是有些不安全。
沈书宜说:“上次见你们来影棚,他一直盯着相机看,我想他应该对摄影感兴趣。”
她将相机递给小男孩,“小朋友,生日快乐呀,这个送给你。”
小男孩身子往后缩了下,目光落在相机上,左手动了下,又下意识去看男人的神色,见男人点了点头,他才颤颤接过。
“谢谢,姐姐。”
他说话很慢,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但很明显地,在拿到相机那刻,虽然只是眼角微弯了下,但沈书宜知道他很开心。
她轻轻摸了下小男孩的脑袋,起身跟男人道别,“那我就走了,以后想拍照的话欢迎你们来天星影棚。”
伞撑在头顶,脚迈出去,擦肩而过时,男人突然喊了声,“谢谢。”
沈书宜转身向男人摆了摆了手,而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等她到家,已经很晚了。跟王若伊报了平安后,她下了车,整理了下被雨打湿的裤脚,就连身上的大衣都漫着湿气,到了小区楼下时,风吹过来,还有些冷。
她抱了抱胳膊,一路上了电梯。
电梯门开,裴彦知就站在她家门外,见了沈书宜,迎上来,“这么大雨,你去哪了?身上怎么这么湿?”
他摸了摸她的大衣,摸到一片湿意,轻蹙着眉,拥着她进了门。
“我去给客户送片子了。”沈书宜边脱大衣,边回他,话音刚落,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裴彦知接过她的大衣挂在衣架上,拉着她的手往客厅走,“你去把湿衣服换下来,我去给你泡杯姜茶暖暖。”
等沈书宜换了睡衣出来,裴彦知的姜茶也泡好了,他端在她面前,在她身侧落座,看着她皱眉喝了进去。
沈书宜不太喜欢姜的味道,但硬是一杯喝到了底,“裴彦知,这个不好喝。”
裴彦知取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沈书宜直往他怀里钻。裴彦知握着她的小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她安心靠在自己怀里取暖。
沈书宜脑袋靠在他胸前,手抱着他的腰,满足的谓叹,“你身上好暖和。”她仰着脑袋去看他,就见他头垂下来要亲她。
沈书宜避开了,“你先别亲我,万一我感冒了把你传染了。”
裴彦知不在意这个,他捏着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那我陪你一起生病。”
沈书宜捶了下他的肩膀,“生病有什么好,健健康康的才好。”
裴彦知揉了下她的脑袋,说:“你最近比我还忙,每次回来你都先睡着了。”
“家里暖气也不暖和,每晚睡觉你脚跟手都是凉的。”
他低头蹭了下她的鼻尖,“什么时候搬我那去,嗯?”
他之前就提过让她搬到他那里去住,但沈书宜拒绝了,她住的小区离她上班的地方也近,离学校也近,出行也比较方便,至于冷的话,沈书宜笑了笑,手不老实的从他衬衣下摆钻进去,贴在他温热的腹肌上,“这不是有一个暖宝宝在呢。”
裴彦知体温是真的很高,每晚睡觉被他抱着都会被热醒,沈书宜从他怀里钻出来,第二天早上起来,人又被牢牢抱在怀里。
沈书宜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没什么证据,因为她睡相不太好,说不定是自己滚进他怀里的也不一定。
两人坐在沙发上又聊了会儿,沈书宜困意上头,干脆直接睡了。
最后裴彦知将她抱进了房间里,掀开杯子,动作很轻地将人放在床上。见她没醒,他松了口气,转身去了浴室。
再回来,小姑娘已经缩成一团,他手探进被子里,一摸,果然是凉的。
他脱了鞋,刚钻进被窝里,就被她抱住了。
像是下意识地向他倾靠,她脑袋还在他肩膀处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裴彦知心软得厉害,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腹部,给她暖手,而后手臂穿过她的腰,将她往前搂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头顶,腿去缠她的脚,让她整个人都贴着他。
他很喜欢抱着她睡觉,但有一点就是,每到他有些坏想法,欲望苗头刚起,对上怀里那张恬静的睡颜,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抱着人睡觉。
但今天,他莫名地对她,非常渴望。
手撩开她的睡衣下摆,摸她后背光滑的肌肤,怀里的姑娘轻咛一声,他刚消下去的火又起来,最后干脆扣着她的脑袋,狠狠亲了下去。
手上动作也没闲,熟练地从她后背绕过来,大掌安静地贴在她平坦的肚子上,几秒后,缓缓向上。
沈书宜猛然清醒。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她脸上的热度瞬间起来,下意识去摁他的手,声音软得厉害。
“裴彦知。”
她的声音在这样的氛围里,无疑是无形的催化剂。
裴彦知身体绷的很紧,脑袋很胀,空气里的暖意更让他感到一阵躁意。
他强忍着,哑声勾她:“宝宝。”
“可以吗?”
他们谈恋爱这么久,他真的很尊重她,除了接吻,还有偶尔哄着她帮他,但对她的触碰,他一次也没有过。
今晚,好像一切都失了控。
沈书宜睡觉没有穿内衣的习惯,所以很清楚地感受着他大掌的热度。
灼得她肋骨有些发疼,细小的肌肤都发着颤。
“宝宝。”他咬着她的耳朵,舌尖轻轻舔.了下她的耳廓。
沈书宜浑身像是被热锅里烧一样,肌肤烫的不行,脑海里全是他说的那句可以吗?
她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裴彦知手没动,在静静等着她的同意,虽然他已经忍到额角青筋都突起。
沈书宜此刻被周遭的暧昧氛围熏得脑袋混混沉沉。
时间似乎静止,两人的气息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裴彦知安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点了头,只记得耳边落进他一声轻笑,接着他掌心的热度传来。
沈书宜脸瞬间爆红,低着头,没去看男人的表情。
裴彦知掌心的触感十分柔软,呼吸骤然加重,声调不稳。
“宝宝。”他轻咛一声,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两个字。
酥软。
沈书宜羞的要命,她握着他的手腕,很小声地说:“好......好了吧。”
裴彦知这边也不好受,掌心的柔软像一把火烧的他浑身都疼。
但又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哄着她亲了亲,转移她的注意力。
过了好久,他才将手从她衣服里抽了出来,在她耳边低低喘着气,闭上眼,语气隐忍,“好了宝宝,睡觉。”
沈书宜不敢动,听见他的话,立刻闭上眼,腰间他的手没松开,还霸道的圈着她。沈书宜其实也不太好受,异样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惊奇。
她紧紧闭着眼,干脆直接将脸埋进他怀里,“晚安。”
又过了儿,听见怀里传来浅浅的呼吸声,裴彦知手抵着脑袋无奈笑了下,而后起身,去了浴室。
他再不解决一下,真成忍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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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估计再有两章真就完结啦,本来就快完结了,但是拖拖拉拉又写了好几章呜呜[求你了]谢谢一直看到这里的你们,十二月也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