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周前夕,罗清韶忙着拍课程短片,从早晨睁眼忙到晚上收工,片刻不歇。
俞钺天天往片场跑,给她送饭。一来二去组里同学都知道他们导演有个帅气的法学院男友。
虽说只是期末考核,只要糊弄出个十分钟剧情片就能及格。但罗清韶还是下了工夫,原创剧本,组团队找演员,设计好三十分钟的分镜头。
组里小伙伴也都是精益求精的人,莽足了劲每天扎在片场。场景没花钱,学院有个老师把自己家热心借给她们,简单改下布景就好。
中年演员老师帮忙找来,友情价二百一天。年轻演员都是在陵大搜罗来的,看谁合适就上去问,晓之情动之理再画个大饼。
熬完拍摄熬剪辑,罗清韶亲自上手,毕竟没人比她更懂这个故事。
相比前期,后期痛苦指数成倍增长。她天天窝在咖啡店角落,续了一杯又一杯咖啡。
吃饭全靠俞钺催促,不然直到晚上饿到极致才吃第一顿。
几天下来俞钺索性从图书馆搬到咖啡店,一人剪片子,一人啃厚到能砸死人的专业书。
他一来罗清韶的胃就舒服多了,定点三餐,时不时投喂小蛋糕小零食。
虽然最后她还是发烧感冒了,在交上片子的第二天。
“慢点儿走,刚退烧别累着。”
俞钺追上快步如飞的罗清韶,牵住她手。
“马上开馆要抢座位啊。”
“不用,我在小程序预定了。”
她恍然大悟:“对哦,太久不来都忘了,怪不得大家都不急呢。”
俞钺抬手把她揽到自己怀里:“风大,都说了让你再休息一天,就不听。”
“下周就开始考试,还有好多门没复习呢。”她把手放他口袋取暖,“你复习咋样啊?”
“差不多了,之前陪你的时候书翻好几遍。”
“啊怎么办啊!”罗清韶哀嚎,“老师根本不给划重点,问就是整本书都是考点。”
俞钺揉她发顶安慰:“没事,我和你一起顺知识点。”
多亏她平时有做课堂笔记的习惯,一上午的时间过了半本书,结合老师上课讲的重点,记住七七八八。
中午两人去食堂吃饭,碰到乔宁一起拼桌。
乔宁神秘兮兮和她咬耳朵:“给你发了份好东西,不要外传哦。”
“什么?”她点开文件,翻了翻发现是去年期末考的各科真题。
“你从哪弄来的?”罗清韶惊讶问。
“江阳学长发我的,我也奇怪来着。虽说我和他在一个社团,但根本没说过几句话。”乔宁看一眼低头吃饭的俞钺,声音更低,“他还说让我发你一份,然后就不要外传了,被老师发现不好。”
最后一节课确实有老师警告不要去找学长学姐要重点,发现一起罚。
罗清韶点头:“那……帮我谢谢他。”
“放心吧,早谢过啦!”
乔宁来得早,吃完就又跑回图书馆复习。
罗清韶和她告别后,转身从自己盘子里夹了个鸡翅,换了俞钺餐盘里一块排骨。
俞钺见状,又给她夹了两块。
“不用,我吃不了。”她正嚼着米饭,说话含糊不清。
“多吃点肉补充能量。中午要回宿舍休息一会儿吗?”
“不了,今天争取过完一科。”
“不是拿到重点了吗?”
“啊……是。”明明乔宁讲话很小声呀,不知道他听到多少。
她解释:“一个好心学长给的,但我想多和你在一起待着嘛。”
俞钺嘴角上扬的弧度很轻,但明显对后半句话很受用。
“好。那一会儿趴桌上咪半小时,状态好记得更快。”
……
落日西斜。
罗清韶学累了,托腮歪头看向身侧之人。
橙黄夕阳透过图书馆落地窗洒进来,给他染上薄薄一层金发。
俞钺正低头给她整理笔记,她上课记得笔记太杂,甚至包括一些走神的产物。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悄摸拿起手机,找好角度按下快门键。
手机静音没有声响,俞钺不知怎的察觉到,转头抓住偷拍的她。
罗清韶笑嘻嘻把照片递给他看,顺手在草稿纸上写。
“看!我男朋友!是不是很帅!”
俞钺差点没忍住笑,还手机时,抬手轻轻捏下她脸。在纸上写下:“我女朋友很喜欢涂涂画画呢。”
“?”
他把笔记本推到她眼前,指着一处给她看。
是他的名字,不过罗清韶早就没印象了。
还有几处是卡通□□人,旁边写着“YY”。这个她倒有印象,不过完全忘记了,不然也不会让他看笔记本。
她弯腰趴在桌上,把本子合起来,在纸上写。
“不让你看了!”
他轻笑:“可是已经看完了。”
她轻哼一声,扭头不看他。
不一会儿眼前递过来一行字:“这科整理好了,你明天可以过一遍直接背,知识体系很清晰。”
她不理,又来一行字:“晚饭时间到,校门口小火锅怎么样?”
她提笔:“好。”
正巧好久没吃辣了,很怀念。
“番茄锅,等你感冒好了才能吃辣。”俞钺适时提醒。
“啊!”罗清韶在心底哀嚎,这人像会读心术似的,但偏偏反驳不了。
……
“好烦啊!学校都快没人了,就我们还留在这里等考试。”乔宁推门进宿舍,递给她两个大大的纸袋。
明天就是元旦,大部分学院都考完试提前放寒假。她们院老师不知道抽什么风,把最后一门考试排在元旦假期后,中间空了三天。
“我买了披萨炸鸡蛋挞奶茶。”乔宁边脱羽绒服边说,“我宁愿今天晚上考试,老师简直太贴心,给我们留那么久复习时间。唉算了算了,马上新的一年,能和你一起跨年还是挺开心的。”
接近零点,两个女生头碰头在黑暗里聊天。
“刚想起来,你怎么没出去和帅哥一起跨年,难道是怕我孤单嘛?”乔宁揶揄。
“他考完试先回家了。”
“啊真不仗义,还是我靠谱,是不是?”
罗清韶笑着附和:“是啊,你最好啦。”
“还有一分钟就是新的一年,好激动呀!”
“许个愿吧,在新年来临之际,说不定会成真呢。”
乔宁点头:“好。”
黑夜中,两双眼睛同时阖上,默默在心底诉说着愿望。
“叮叮”
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乔宁抓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回复消息。
她人缘好朋友多。
罗清韶也收到了几条新年祝福,她打个哈欠强撑着眼皮一一回复。
突然翻到一个许久不见的头像,她顿了顿,点进聊天框。
洛辰星:“新年快乐!”
“最近降温,注意保暖。”
“不要再感冒啦。”
她回复:“新年快乐!”
“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对面消息回复很快:“听别人说的。”
“放寒假了吗?”
“没呢,我先不回去,等过年再回。”
洛辰星:“好,多多休息,不要太累。”
罗清韶:“嗯。”
“晚安。”对面弹过来一个可爱表情包。
“晚安。”她同样回了一个表情包。
乔宁在旁边小声发着语音,罗清韶再也撑不住上下打架的眼皮,很快沉沉睡去。
……
考完最后一门,罗清韶回宿舍拿了行李箱,在楼下等俞钺来接她。
距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月,她不想回家。
索性在陵大附近短租了房子,继续她的摄影事业和家教事业。
俞钺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住,找了份电商模特兼职陪她一起待在陵城。
算算时间他差不多从车站到学校了,罗清韶抬头,果然瞧见挺拔的身形。
她脚下不自觉小跑过去,扑到他怀里。
俞钺稳稳接住她。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他轻吻她发间:“想我了吗?”
“那你有没有想我?”她蹭蹭他暖呼呼的胸膛,反问。
“每时每刻都在想。”
罗清韶踮脚捧住他脸:“这才几天而已,以后我们分开很久的话怎么办?”
“不会的。”
俞钺在她唇上轻啄一下,重复道:“不会的,我们不会分开。因为,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追过去。”
“哎呀。”罗清韶佯装苦恼,“那别人会不会说你是我的……小尾巴。”
唇又被他亲了亲,俞钺亲昵蹭她鼻尖:“我自愿的。”
她笑问:“外婆身体还好吗?”
“很好,临走前还叮嘱我过年一定要带你回家吃饭。”
“seven呢?”
“也很好,我给它看你的照片,它很开心地转圈。”
“不对。”罗清韶反应过来,“外婆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她老人家说早就看出我对你的心思不单纯。”
“哼哼,让你得逞了。”她抬手轻捏他双颊。
俞钺把她抱得更紧:“是呀,让我得逞啦。”
……
大年三十。
“终于舍得回来了!想死你了!”许晓沫给她一个熊抱,嗓音隐隐带着哭腔。
罗清韶轻抚她后背:“回来了回来了,我也想你。”
“我说要去陵城找你们,武任不去,也拦着不让我去。”
“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去打扰。”武任小声反驳。
“别管他。”许晓沫挽上她胳膊,“今晚去我家吃饭?反正你爸妈回老家了。”
“不去了,我姐姐晚上的高铁,明天我和她一起回老家。”
“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讲呢。”
“放心,我在老家最多待两三天。”
“你回来后来我家住几天呗。”
“好啊没问题。”
两个女生有说有笑靠在一起走,完全忽视了后面跟着的俞钺和武任。
*
大年初二。
俞钺正陪外婆看春晚重播时,接到了警局电话。
俞大海昨夜凌晨醉酒驾驶摩托车逆行闯红灯,发生严重交通事故,送达医院时已停止呼吸。
俞钺听到消息后很平静,对外婆谎称出门找同学,打车直达医院。
警察带他去医院太平间认尸。
白布掀开后,俞钺静静盯着俞大海苍白的脸看了许久。
他生物学上的父亲死了。
俞大海躺在那里,血从头顶蔓延到脖子,但面容却出奇的宁静。
这些年俞钺见惯了他各种狰狞面目,贪婪的、求饶的、痴迷的、威胁的……
俞大海已经很多年无法平静了。
他打走了老婆儿子,丢掉了体面工作,逼得年近七旬父母变卖家产,还不上钱怕挨债主打,东躲西藏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他这神情让俞钺有一瞬间想起了记忆中小时候的父亲。
那时俞大海还没染上赌博,还是个人。
俞钺把白布重新盖上,走到门口配合警察处理事故。
许是他表情太过平淡,两名警察不约而同打量他好几眼。
一切都很顺利,不久后赔偿款到账。
当晚,俞钺被要债那群人堵在小巷。
“俞大海是死了,他的债可销不了。父债子偿,你爹的债只能你来还了。”
领头老大张毅抬手欲搭上他肩膀,被他躲开。
“消息挺灵通啊,掐点堵我呢。”
“呵呵,兄弟们靠这吃饭,没点儿人脉哪能行。”
张毅威胁道:“劝你老实把钱交出来。就算你能跑,你家那个老太婆也能跑?我听说你外婆身体不太好吧。”
他故意顿了顿,继续说:“况且你的个人信息我们都知道,学校、专业、班级。哦对了,还有你的小女朋友,就是上次见过那个吧,也住永和小区。”
见俞钺仍沉默,张毅往后退一步,给旁边众小弟使个眼色。
小弟接收到信号,拧着手腕往前拥。
“大哥,这小子是不是学的什么狗屁法律,你说咱打了他会不会被告。”
一群混混哄笑。
“你才刚出来,又想里面饭了?”
张毅皮笑肉不笑开口:“想清楚了吗?拿钱买干净,还是想……两天一小惊喜,三天一大惊喜?”
“我有说过不还吗?”俞钺缓缓开口。
跃跃欲试的一群小弟愣在原地,齐刷刷看向张毅。
张毅也懵了下,硬生生咽下嗓子眼里的威胁。
“哈哈早说清不就好了。”
俞钺冷冷掀起眼皮:“既然你有人脉,自然知道赔偿不多。”
张毅嗤笑:“要不是这买命钱,俞大海这辈子也还不上他欠的债。”
“上头慈悲,见你们老的老小的小,利息不强收,把本金还了回本就行。”
“其实……”俞钺悠悠开口,“我没有替他还债的义务。”
张毅见他改口,面色难看几分。旁边小弟们再次活泛起来。
“这笔钱给你们可以。”俞钺扫视一圈围住他的人,最后对上张毅打量的目光。
“以后不许打扰我身边的人,过往所有,一笔勾销。”
“可以。”张毅从兜里掏出张纸条递给他,“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把钱打到这个卡号里。”
见俞钺不动作,他又往前递了递:“放心,我说到做到,以后绝不让人骚扰你外婆和你那小女朋友。”
“我要先看到俞大海的欠条。”
“行,明早带给你。”
俞钺接过纸条,转身欲走,又被他喊住。
“对了,赔偿金确实不够,抹个零头还差三万。不着急你还,半年时间,结清后你不会再见到我们。”
“这半年嘛,你在外地忙学业,我们偶尔帮你照顾一下外婆。”
“你是不是忘了刚保证过什么?”俞钺咬紧牙根。
“放心,只要你按时还钱,我们不会动她一下。”
俞钺冷哼一声,抬脚融入远处夜色。
*
年后初七,罗清妍实在受不了父母亲戚逼婚,提前买票离开。
姐姐一走,罗清韶也在家待不下去。她自回家后没主动和罗光宗说过一个字,再加上刘春兰明里暗里劝她转专业。
许晓沫在高铁站搂着她掉眼泪,说等放假一定要去陵城找她。
学校附近的出租屋俞钺续了一年租,他年前那份兼职卖出了爆款,做生意的人大部分信玄学,多次找他继续当店铺模特。他拉扯几次谈到理想薪资待遇,才答应下来。宿舍有门禁不方便,索性直接在外租房。
罗清韶除了在社交平台上接的客单,空闲会随学姐去跟拍婚礼。拍婚礼来钱快,拍得好还会收到新娘的红包。学姐甚至带她一起吃席。
元宵节那天,老小区隔音差,一大早楼下一群小孩在玩摔炮。
罗清韶睡眼惺忪出房间,迎面撞上对门的俞钺。
这间出租屋标准的两室一厅,一梯四户,步梯,他们住六楼。
虽然有些狭小,但两人住刚刚好。厨房燃气灶能做饭,卫生间干湿分离,除了墙皮掉了几块隔音实在不行,暂时没大毛病。
俞钺从身后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推着她去卫生间一起洗漱。
罗清韶靠在他怀里,等他帮自己挤好牙膏,接满牙杯,才开始闭着眼刷牙。
嘴里泡沫吐干净后,她听着楼下小孩跑远的声音,刚想回房睡个回笼觉,又被俞钺搂进怀里。
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习惯性仰头,下唇被温柔含住。
罗清韶仍闭着眼,任他的舌尖在口腔里侵略。同样的薄荷清香交缠在呼吸间,狭窄空间回响着暧昧水声。
直到吻得有些缺氧,她摸上他胸肌,推几下让他停。
唇舌分开时扯出一条细细的银丝,罗清韶脸颊发烫别开眼。
耳边传来俞钺暗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诱哄意味:“再亲一次,好不好?”
“不……”话未出口,被他用唇堵住。
俞钺很喜欢向她索吻,尤其是起床后和睡觉前,每天都抱着她亲好几次,拒绝也没用。
一开始她用没刷牙来推脱,他说不嫌弃。罗清韶只好说她嫌弃他。俞钺眼神有些受伤,此后便每天刷完牙再吻她。
一天刷两次牙,但他每天的接吻次数可不止两次啊。
又亲了好一会儿,俞钺才放开她。
“吃完早饭再睡。”
罗清韶摇头:“不吃了,好困。”
“那我给你热杯牛奶,喝完再睡。”
“不想喝……”
“乖~”俞钺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转身去厨房忙活。
罗清韶只好靠在门上等他。
很快,俞钺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她大口饮尽,打着哈欠要去睡觉。
“十点钟叫我,要起来修照片。”
唇角被轻啄一下,他温柔应声:“好。”
……
当天下午,两人去附近公园闲逛。
阳光和煦,暖洋洋洒在人身上。
路边摆着各种小摊,罗清韶走走停停,她很喜欢淘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俞钺陪着她,看着她雀跃的侧颜笑。
旁边是花鸟市场,罗清韶看中一条金鱼,付了钱让老板给她留着,晚上来取。
“一条金鱼太孤单,再给它选个伴儿吧。”俞钺说。
“也好。”她又挑了一条,换了个大点的鱼缸。
夜幕降临,色彩斑斓的花灯点亮,公园人多了起来。
罗清韶不喜欢在人群里挤,早早拉着俞钺转移阵地。
二人逛完超市,并肩回家。
他提着大包小包蔬菜水果零食,她抱着鱼缸,一路说说笑笑。
“啪”一声灯亮,这间暖黄色的房子,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小世界。
“我去做饭,你继续忙工作。”俞钺递给她一盒饼干,“路上不是说饿了,先垫垫,我尽快。”
“不急,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你刚点的四个菜都不复杂,半小时就好。”俞钺娴熟撸起袖子,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那我负责刷碗。”
“伤手,留着我刷。”
“那……”
话未说完,被他打断:“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
“就怎样?”罗清韶期待看向他。
“就亲我一下。”他优越眉眼晕染开笑意。
这么简单?
罗清韶踮脚,轻点他唇。
俞钺没料到她真会亲,耳根微微泛红。
变化被她捕捉到,笑着打趣:“都亲那么多次了,原来还会脸红。那早晨接吻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偷偷害羞?”
俞钺微凉的指尖轻捏她脸颊,小声警告:“等做完饭再找你算账。”
“好呀。”她不以为意,“我等着你。”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窗帘紧闭,投影仪的光忽明忽现。
电影终于在接近尾声时响起第一首配乐,主人公手捧一束花,穿梭在大街小巷。
罗清韶从俞钺怀里挣脱,趴在沙发靠背上喂金鱼。
“鱼是不是不能喂太多?”她好奇问。
俞钺挑了首歌播放,起身凑她旁边:“是吗?”
“好像它们七秒后会忘记自己刚吃过东西,不过之前我在网上刷到过超级胖的金鱼,评论区说像猪。”
“算了。”罗清韶放下饲料盒,“等我学习完金鱼的饲养指南再喂。”
“要给它们起个名字吗?”俞钺问。
“好啊。叫什么呢……”她认真思考一会儿,故作深沉道,“那就,一条叫小俞,一条叫小钺吧。”
俞钺被逗笑:“怎么没有小韶?”
室内唯一光源是墙上投影,音乐播放器橙黄暖光打在两人周围。
罗清韶眼底含笑转身:“你不是已经有一个小韶啦!还想要几个小韶?”
俞钺低头一寸寸靠近,深情桃花眼凝望着她,额头相抵:“我只要你一个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