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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孤之雁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10:27

方圆愤然说;“林凤,你是名门闺秀,这么难听的话也说得出口!”

林凤施施然走近,慢条斯理地说;“方圆,你生什么气啊?你以为你生气就能讨人家心欢吗?我有说错吗?哪句话是我林凤编的?”

玉罗刹却没生气,很平静地说:“方公子,她的话你信吗?”

方圆说:“不信,越是名门正派说的话越不能信。”

玉罗刹说:“林凤,方公子的话你听到了吗?你说得这么难听,无非是想让我生气,让方公子难堪。现在我们都当没听见,你很失望吧?”

林凤咬咬银牙说:“两个小恶人,一丘之貉,想兵分两路甩开我,没那么容易,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方圆走向林凤,说:“林凤,我正要找你们。你们用假司马大哥暗算我,也太卑鄙了吧!我问你,司马大哥在哪里?”

林凤拔剑相向,说:“方圆,算你命大,司马空空的命就没你这么大了,早死了。”

方圆一听司马空空死了,怒目而视。玉罗刹忙说:“方公子,不要上她的当。现在司马空空下落不明,别听她胡扯。”

经玉罗刹一提醒,方圆的脸色缓和了些。

“玉罗刹果然是老江湖。”话没说完,林凤的剑已刺向玉罗刹,快如闪电。玉罗刹一侧身,顺手拔出腰间的长笛封住,反手一挑。林凤后退一步,依仗利剑优势横扫中路。方圆已疾步插上,用扇接住反压过去。蓦然从周围灌木丛中跳出花小云和八个太阳城卫士,迅速包抄上来,刀剑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方圆和玉罗刹立即背靠背迎战,避重就轻,以守为攻,择机反击。笛扇对刀剑且敌众我寡,继续打下去凶多吉少。方圆和玉罗刹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继而硬碰硬地接了一招震退对方,抓住稍纵即逝的瞬息冲出包围圈。林凤和花小云率众紧追。追出“乾门”后,方圆和玉罗刹分头逃入密林,眨眼间无影无踪。

“我踏遍大江南北缉拿玉罗刹,把她让给我!”花小云说着只身向玉罗刹追去。

林凤看着远去的花小云高声说:“全能教围堵桃源居,我带卫士回去看看。”

**********

花小云追入一片竹林,周围灌木丛生,不见了玉罗刹的踪影。花小云欲通过踏草印痕寻踪觅迹,忽听玉罗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花堂主,刀斧堂好仗势欺人,你一个人追来,你以为打得过我吗?”

花小云一惊,猛地转身,见玉罗刹双手抱笛于胸前,倚着一棵大树,一副以逸待劳的样子。

花小云忙笑着走向玉罗刹,说:“林姑娘,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一直在找你,想和你合作。”

玉罗刹微微一怔,说:“找我合作?英雄榜上不是说你‘为缉拿妖女玉罗刹,踏遍大江南北’吗?”

花小云潇洒地摊开双手,表示毫无敌意,说:“英雄榜虽然是‘武林鹦鹉’评选出来的,但体现的是丐帮的意志,确切地说,是当权者的意志。‘武林鹦鹉’好牵强附会,要使一个人名正言顺登上英雄榜,总得加油添醋增加点噱头,不在乎真假。我踏遍大江南北找林姑娘一点也不假,但不是缉拿而是合作。”

玉罗刹冷笑说:“花堂主的话真假参半,很能迷惑人。你把我这块绊脚石当作垫脚石,太天才了。”

花小云谄笑说:“林姑娘误会了,让你名上恶人榜是保护你,而不是陷害你。那晚在杭州楼外楼,施德义因追赶你而坠楼身亡,他手下的刀斧堂弟兄都说是你害死的,个个杀气腾腾,发誓要拿你偿命。我挺身而出说明施德义是摔死的,他们仍不肯放过你,因为施德义之死毕竟与你有关。我从中周旋,让你名上恶人榜才了事。”

“这么说倒要感谢花堂主了。”玉罗刹没有与花小云争辩施德义的死因,因花小云手握重权,辩明了反而对自己不利,遂不冷不热地说:“花堂主是英雄,我是恶人,冰炭不相容,能合什么作?”

花小云说:“能的,只要林姑娘有诚意。”

玉罗刹说:“花堂主对我了如指掌,我怎敢虚情假意。花堂主口口声声叫我‘林姑娘’,怎知我姓林?”

花小云自豪地一笑,说;“林姑娘就算信不过我花小云,也应信得过刀斧堂,刀斧堂没有做不到的事。明月楼正在调查林姑娘是不是二十年前,三户东渡日月岛的林姓的后人。你和明月楼合作,明月楼并不相信你,而且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和我合作就不一样了。”

玉罗刹说:“哦?有什么不一样?”

“首先,施德义因林姑娘而摔死,使我顺利当上华东分堂的堂主,我心怀感恩。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直在寻找报答的机会,一定会全心全意。第二,我没能保住林姑娘的名节,心存愧疚。我以前也上过恶人榜,深知被人误解的痛苦,与林姑娘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一定会想方设法为林姑娘开脱。第三,林姑娘若是太阳城林姓的后人,一定和桃源居有血海深仇,仅借助明月楼的力量复仇无望。我花小云殷切希望能有机会为林姑娘效劳。”花小云说得头头是道,而且非常的动情。

玉罗刹不动声色地说:“这三点很感人,确实不一样。但是,首先,你荣升堂主我对你无恩。第二,名上恶人榜我对已无怨。第三,我与桃源居无仇。花堂主是刘宗恒的贵宾,与我素昧平生,却处处为我着想,口口声声报答我,我反而觉得不踏实。”

花小云说:“林姑娘果真聪明,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现东方帮主年事已高,将不多时日,虽指定林虎为继位人,而林虎似乎急不可耐,其他也有人蠢蠢欲动,可能在这次‘问天’大典上有所表露。家贼难防,刀斧堂肩负丐帮安危的重任,需要林姑娘这样智勇双全的人才。”

玉罗刹咬牙说:“东方白没死,你们丐帮内部就开始明争暗斗了。你们总堂主江云自恃帮主夫人的身份,平日狐假虎威,现在一定不会甘于袖手旁观,也想分一杯羹吧?凤凰山庄和神兵山庄都远比刀斧堂强大,这赌局,你们的胜算有多大?”

花小云说:“林姑娘精打细算,是个好赌徒。胜算有多大,我算给你听听吧!中秋夜的‘南宫血案’将南宫世家灭门,据初步掌握的线索判断,可能是一个叫作‘二十八星宿’的神秘杀手组织所为。‘南宫血案’的起因与如意魔镜映现‘匾额压尸’有关,而如意魔镜的通天魔力令人难以置信。桃源居是‘问天’的始作俑者,在太阳岛上可能藏有惊天秘密,一旦揭开,一定牵涉到凤凰山庄。”

“神兵山庄负责监制兵器,而江湖黑道凶器泛滥。神兵山庄严重失职,甚至可能私设黑市,东方帮主大为不满。我们江总堂主巾帼不让须眉,依仗帮主夫人身份之便,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将是众望所归。只要你追随江总堂主,我可以帮你洗涮恶人的恶名,帮你加入丐帮,登上英雄榜,成为武盟精英,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玉罗刹说:“人之进退,唯问其志。我是个小女人,只想过平淡的生活,对什么英雄呀,荣华富贵的,不感兴趣。你如果真想找帮手,去找那个方圆也可以呀!”

花小云摇头说:“方圆成不了气候,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到处惹是生非而又畏首畏尾,甚至于连一点男人的气魄也没有。”

玉罗刹说:“其实方圆讷于言敏于行,行方智圆,不见得愿意和你同流合污。规矩的人,看在没规矩的人的眼里自然没气魄。赌徒最有气魄,你们这些人个个是赌狂,在赌命,赌己命还赌人命。我不是赌徒,不喜欢赌博,更不会在你身上下赌注。”

玉罗刹说的话够直接够难听的,花小云居然没有生气,耐心地说:“林姑娘,树欲静而风不止,话不要说绝。江湖上猜测,半月前发生在杭州的‘摧花十一’系列毁容案是你所为,刘金香更是直接认定是你,叫我来抓你。刘金香是凤凰山庄的少夫人,你要相信她的影响力!”

玉罗刹自然相信刘金香的影响力,说:“你不听命于她却帮我,看来很有诚意。江湖猜测毫无根据,刀斧堂不可吠形吠声。半月前我在太阳城,有人可以作证。”

花小云说:“谁?”

玉罗刹犹豫了一下,说:“‘黑小子’方平。”。

花小云说:“那黑小子刁钻古怪,不可信。”

“不需要你相信。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合作’是幌子,我才不会上当呢!”玉罗刹话音未落,身子如惊鸿掠影般飞逝而去。

十六、扑朔迷离

明月楼坐落在城南金沙湾。金沙湾黄沙百顷,形似月牙朝向东海,浪潮嬉水曳过万匹练,大风激波卷起千堆雪。“槛外金沙玉蕊繁,谁开眼界任澜翻”是对明月楼的最好写照。

明月楼是太阳城最高的楼宇,退潮时可以看到露出海面地平线的太阳宫宫顶。明月楼占尽天时地利,气势恢宏,足见当年的权势不可一世。楼主项翌为曾经的权力痴迷陶醉,为重掌失去的权力而废寝忘食。

旭日东升,恰遇潮落,项翌一行登上楼顶远眺太阳岛,只见太阳金光四射,天边彩霞如染,波澜红艳胜火,太阳宫宫顶金碧辉煌。

“爷爷你看,太阳宫好美啊!我第一次在自家楼顶看到太阳宫。李护法算得真准,明月楼真要时来运转了。”项瑞祥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兴奋地说。

项翌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春风满面,对身边的蓝发法师李洪说:“李护法真乃神机妙算呐!只有日出遇潮退,才可见此美景。明月楼已整整二十年没有看到这般奇观了。”

李洪郑重其事地说:“项楼主,这都是明月楼的福分,是天数。风水轮流转,天遂人愿。我的‘天目’已看穿时空,本次选举城主宝座非项楼主莫属。”

项翌显得很急切,说:“李护法,重登城主之位老夫等得太久了。刘宗恒没被毒死,近来舆论对老夫很不利。您的‘天目’真会如此神奇吗?”

李洪一本正经地说:“项楼主,‘开天目’要练到‘全/能/神功’的第三层。人的潜能无限,每个人的额前都有一面镜子,与生俱来,没‘开天目’的人是扣着的,浑浑沌沌。开了‘天目’,这面镜子就会翻过来,明察秋毫,能看穿过去未来,远胜于太阳岛上的如意魔镜。”

项翌神采飞扬地说:“‘全/能/神功’太神奇了,老夫有全能教的李护法和陈使者两位师父相助,何愁大业不成啊!”

陈使者陈静姑补充说:“‘全/能/神功’的神奇何止于此呢!‘全/能/神功’是师父‘转世如来’为拯救芸芸众生而开辟的一条终南捷径,是一部登天的天梯。人的生命最初来源于天国世界,因为有了私心,做了坏事,才一层一层地往下掉,最后就掉到天国的垃圾桶——人间。只有通过修炼‘全/能/神功’,最终功德圆满,度人回天国世界,无病无灾,无忧无虑,永享大自在。”

项翌迎着朝阳,红光满面,说:“好!‘全/能/神功’真好!明月楼有这么多的贵教弟兄相助,定能水到渠成。那方圆被黄粱指认,有口难辩,肯定与桃源居闹翻了,我们等着看好戏。李护法、陈使者,贵教的弟兄要在初五的圣女登岛仪式上包围‘问天埠’,不知这些弟兄集结好了没有?”

李洪说:“集结好了,一共一百八十人,昨晚按部就班进了太阳城,分住在九家旅店里,很隐蔽的,到时让刘宗恒措手不及。”

“爷爷快看,金沙滩上聚集了很多人,还敲锣打鼓举着旗子,不知要干什么?”项瑞祥眼尖,好奇地说。

“楼主,不好了!”一个侍卫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上楼顶,慌慌张张地说:“刘宗恒的支持者聚集在楼前,诉您三条罪行。”

项翌扫兴地说:“不必如此紧张,什么罪行?”

侍卫吞吞吐吐地说:“小的说不来。”

“我们下去看看。”项翌一行匆匆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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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翌等人来到大门口,门前的沙滩上乱哄哄挤满了人,人群中竖着一面红色大旗,上有“明月楼无德,桃源居必胜!”最前排的人拉着一条很长的横幅,写着“项翌三罪:一罪勾结恶人方圆毒害刘城主;二罪勾结邪教全能教围堵桃源居;三罪勾结‘玉面飞狐’闹鬼扰乱太阳城。”

项翌见状大惊失色,说:“刘宗恒老狐狸好厉害!这步棋老夫又输了。”

李洪显得很镇静,说:“项楼主不要悲观,人算不如天算,桃源居占了先机,易生骄气,而骄兵必败。”

项翌板着脸看了看陈静姑,盯着李洪说:“李护法、陈使者,是谁叫贵教的弟兄围堵桃源居的?这不是暴露自己,痛失奇招吗?”

李洪和陈静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以。

“楼主,听这些游行的人说,全能教弟兄围堵桃源居是为了救黄粱。”身边的一个门卫说。

项翌脸色阴沉,说:“李护法,贵教的弟兄自作主张,坏了老夫的大事了!”

李洪一本正经地说:“敝教追求‘真、善、忍’,兄弟的命重于自己的命,救黄粱于危难之际乃情理之中,敝教弟子间的真情善心可见一斑。奇招未失,现将错就错继续围堵桃源居,使敝教众弟子对桃源居同仇敌忾,定能助项楼主功成圆满。此招连凤凰山庄也无可奈何,请项楼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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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回到桃源居,看到很多头缠蓝巾的全能教信徒,双手合掌低首垂眉,整整齐齐地盘腿静坐于大门口,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问天”的龙朋友和马朋友就被阻挡在门外。大门前的广场上还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起来!滚!别挡住本小姐的路。”林凤连踢几脚后排的一位全能教信徒。该信徒置若罔闻,也不怕痛,似乎没有知觉。

“你们找死!”林凤愤怒地拔剑……

“小凤妹妹,不可鲁莽。”大门打开,刘金香出现在门口,身后跟出的两个卫士押着黄粱。

林凤气恼地说:“大嫂子,这些人装疯作傻,不给点颜色看看不知好歹!”

刘金香向林凤摇摇手,示意林凤不要说,然后高声对全能教众信徒说;“各位与黄粱同门情深义重,其情可悯。桃源居有好生之德,黄粱非主谋,对其网开一面,请各位带他回去吧!”

“师兄万岁!”众信徒蜂拥而上,簇拥着黄粱离开桃源居。

刘金香对龙朋友和马朋友说;“两位朋友,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请进!”

马朋友看着离去的众信徒,说:“明月楼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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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前,游行的人群敲锣打鼓,高喊口号,项翌正为如何驱散游行人群而绞尽脑汁。三条“勾结”之罪并非空穴来风,如果让太阳城人信了,不要说丢选票,说不定要丢老命。

项翌愁眉紧锁,说:“桃源居发动支持者游行,混淆视听,谁有妙招破解?”

大家看着激昂的游行人群,沉默无语,但此时沙滩上的游行队伍开始移动,有条不紊地走上滨海大道,高举旗子和横幅,高喊口号敲锣打鼓沿滨海大道向北而去。

项瑞祥看着远去的队伍,奇怪地说:“爷爷,我发现桃源居的总管刘松海好像混在其中。就这样走了,会不会有诈?”

项翌说:“走了就好,一群乌合之众,能有什么诈?”

“项楼主,我看没这么简单。”陈志中从门内走出,看着远去的游行队伍说。

项翌说:“陈公子来得正好,看出什么端倪来?”

陈志中说:“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游行为攻心,惑民心,扰民意,游遍太阳城,兵不血刃啊!”

项翌半信半疑,说:“有这么严重吗?”

一侍卫匆匆而来报告说:“楼主,刘金香把黄粱放了,全能教弟子都撤离桃源居了。小的回来看到游行队伍向城中心游去。”

项翌惊出一身冷汗,摸了摸了额头,说:“刘金香这丫头好刁猾,轻松破了桃源居之围。陈公子,老夫正想问计于你,请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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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居“桃源阁”里,刘金香、林贵福、龙朋友、马朋友等按主宾身份依序而坐。

刘金香说:“龙朋友、马朋友,两位可能已经知道了,我爹中了明月楼的损招,身中奇毒,至今昏迷不醒,桃源居的事务暂由妾身代理,只要是桃源居该做的事,照做不误。明天的‘问天权’竞拍大会将如期举行,请两位放心。”

龙朋友说:“林少夫人,桃源居和明月楼之间的私事,我不便过问,不知令尊的伤势可有好转?”

刘金香说:“谢谢龙朋友关心!我爹已脱离生命危险,伤势稳定,已无大碍。”

马朋友说:“林少夫人,听说被盗银票追回了。今天是初三,是最后一天了,我是来取银票的。”他的话单刀直入。

刘金香面露难色,说:“两位朋友,很遗憾,被盗银票只追回一份。昨夜,桃源居接到神秘的飞刀传书,说方圆住的万客隆旅店藏有盗贼,司马空空携赃银在八戒赌坊洗钱。结果果然发现司马空空携有百万赃银,在方圆的房间里找到一只箱子,箱内装着方圆的同伙黄粱。现在找回的一百万银票,不知是你们哪位的。”

龙朋友说:“那只空箱子是‘飞龙轩’的还是‘天马阁’的?”

刘金香说:“是‘飞龙轩’的。”

龙朋友说:“那么这一百万两银票就是‘飞龙轩’的,应由我取走。”

马朋友一摆手,说:“这一百万两银票是‘天马阁’的,应由我取走。空箱子是你们‘飞龙轩’的,你要取就把空箱子取走吧!”

龙朋友瞪着马朋友,说:“哪有这样的道理?方圆和司马空空把箱子放在旅店里,把赃银拿到八戒赌坊洗钱,合情合理,这一百万两银票当然是‘飞龙轩’的。”

马朋友冷笑说:“方圆和司马空空各自偷了一箱银票,方圆把赃银挥霍一空,所以只留一只空箱子。司马空空携百万赃银到赌坊洗钱,但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带着‘天马阁’的箱子,所以毁弃了箱子。可见,找到的空箱子是你的,银票是我的。”

龙朋友说:“至今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方圆和司马空空分头作案。那个飞刀传书的神秘人,可能就是偷盗‘天马阁’的盗贼,他为了开脱自己,嫁祸于方圆和司马空空。听说司马空空被抓进了桃源居,可以当面问问到底偷了几处。”

刘金香叹说:“可惜司马空空畏罪自杀,在抢救中。那个飞刀传书的神秘人很可疑,不知是敌是友。两位朋友说的都有一定道理,很难确定这一百万银票是谁的。两位朋友不用争了,妾身说过,桃源居会对两位朋友负责。如果今天日落前还没找回另外一百万两,桃源居将倾太阳城之力,东拼西凑也要凑齐这一百万两垫付。”

龙朋友说:“由林少夫人作保,我很放心,但时间只剩一天了,不知如何对‘问天’银票做佛事?”

马朋友说:“这不用我们操心吧?”

刘金香说:“请两位放心,桃源居会想办法请来龙山观音寺的高僧智深大师,集中放在桃源居做佛事,两位朋友明早携‘问天圣女’来取就行了。”

马朋友说:“这就好,告辞。”说罢大步走了。

龙朋友抱拳说:“林少夫人,打搅了。”

刘金香利落地说:“送客。”

林贵福起身跟着马朋友和龙朋友出去。

此时,林凤、花小云、郑九爷从后堂走出来入座。

刘金香说:“花堂主、郑九爷、小凤妹妹,刚才的谈话你们都听到了。你们认为这已找回的一百两银票是谁的?”

花小云说:“应该是‘天马阁’的,我认为马朋友的理由充分些。”

林凤说:“大嫂子,我认为应该是‘飞龙轩’的。首先,方圆和司马空空不是真正的盗贼,万客隆旅店里的空箱子和八戒赌坊里的百万赃银和他们无关。其次,那飞刀传书的神秘人才是真正的盗贼,他飞刀传书的目的无非是想嫁祸于方圆和司马空空。第三,把其中一箱的箱子和银票分开分别栽赃,一石二鸟,更合情理。最后,空箱子里装着全能教的痴迷者黄粱,而全能教和明月楼有勾结,真正的盗贼可能就是明月楼,那飞刀传书的神秘人就是明月楼的人。在太阳城,只有明月楼才有作案动机和实力。”

郑九爷上身前倾,满脸堆笑,连声说:“林小姐高见,高见!”

刘金香说:“黄粱守卫‘飞龙轩’,可能心智受控监守自盗,但‘天马阁’有三个卫士被杀,两者作案手法迥然不同。那么有没有可能,盗‘飞龙轩’的主谋是明月楼,而盗‘天马阁’的元凶另有其人呢?”

郑九爷忙说;“对,对!林少夫人高见!除了明月楼,另一人会不会真的是方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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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的大堂里,项翌把陈志中视为救星,陈志中侃侃而谈。

陈志中说:“项楼主,桃源居控制着鹦鹉楼,发动舆论战,占有绝对优势。明月楼要想摆脱当现的被动局面,唯有从方圆入手。”

项翌充满期待,说;“陈公子足智多谋,高瞻远瞩,老夫愿闻其详。”

陈志中说:“桃源居指控明月楼三宗罪,几乎都和方圆有关。第一条罪状直接指向方圆毒害刘宗恒;第二条罪状指向全能教,而项楼主未雨绸缪,早把黄粱和方圆拴在一起了,方圆有口难辩;第三条罪状指向霸王庙闹鬼,而方圆曾经去抓鬼,那真正的鬼至今未出现。”

项翌说:“陈公子洞察秋毫,分析入微,确实高人一筹。哪老夫该怎么做呢?”

陈志中说:“解铃还需系铃人,项楼主看着办吧!”

项翌捋了捋了胡子,锁眉想了想,目露凶光,说:“把方圆当作未出现的鬼,干掉他,作替罪羊!”

陈志中阴阴一笑,说:“方圆恶名昭著,把责任推给他,太阳城人都会相信。听说今天早上在桃源居,方圆差点被杀,看来桃源居也不想让他活着。”

项瑞祥说:“好像是玉罗刹救了他。”

陈志中看了看李洪和陈静姑,说:“方圆我领教过,武功高强,人也不很笨,要想公开杀他并非易事。不知李护法和陈使者有何妙招?”

陈静姑恨声说:“方圆被玉罗刹救走,从那小妖女身上入手吧!”

李洪说:“方圆和黄粱有缘,还是从黄粱身上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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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居“桃源阁”。

刘金香说:“黄粱受控于全能教,监守自盗可以肯定,但盗窃‘天马阁’的人就很难说了。”

花小云说:“林少夫人,我们一直疏忽了另一位很厉害的恶人,她比方圆出道早,行踪诡秘,江湖阅历也丰富。”

林凤讥讽说:“你说的是玉罗刹吧?你真想缉拿她吗?”

花小云不在意,说:“玉罗刹和方圆乃一丘之貉,臭味相投,刚才还闯入桃源居救走了方圆。林小姐也领教过了,她机灵无比,你也不见得能对付得了。”

林凤说:“花小云,你在骂她还是在夸她?大嫂子,玉罗刹真的很刁滑,骂她不生气,激她不冲动,沉着冷静,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刘金香说:“玉罗刹真的如此厉害吗?我一直认为玉罗刹不是个恶人,至少施德义之死不应让她名上恶人榜。”刘金香露出厌恶之色,咬着银牙说:“男人,特别是有权的臭男人,都该死!”

刘金香雍容高贵,她的言行让林凤和花小云惊讶不已。刘金香自知失态,莞尔一笑恢复雍容之态,说:“玉罗刹敢作‘摧花十一’,抢劫‘天马阁’的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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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大堂。

陈志中说:“陈使者记性不错,还没忘记玉罗刹的一跤之仇。”

陈静姑的脸一红,恼声说:“陈志中,你的如意算盘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为了玉罗刹,你想借刀杀方圆。别为了一己之私误了项楼主的大事。”

“你……”陈志中的脸皮竟然有点红了,显然被陈静姑戳破了内心深处的秘密——为了女人借刀杀对手,那是很不光彩的。

项翌忙陪笑说:“陈使者、陈公子,两位都是干大事成大业的人,不要因口舌之争伤了和气。玉罗刹答应与老夫合作,却阳奉阴违,反而帮助方圆,确实要警告她一下。陈公子,老夫想见玉罗刹。”

陈志中说:“好,我设法去联系她,确定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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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居“桃源阁”。

刘金香说:“既然你们都说玉罗刹比方圆老练,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她是盗贼之前,不要轻易惹她。最可怕的敌人,还是像黄粱这样的人,而且不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二个黄粱。”

林凤说:“大嫂子说得对。黄粱潜伏在我们身边,又是不要命的疯子,六亲不认,对付这种敌人,没有什么克敌制胜的好办法。”

花小云说:“这种敌人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没有脑子,容易横生枝节,改变主使者的意图。”

刘金香说:“花堂主说得没错,明月楼没料到全能教信徒会为了救黄粱而暴露自己。如果不是这件事阴错阳差泄漏了全能教的意图,到时我们真的猝不及防。”

林凤说:“大嫂子,对全能教信徒先不要打草惊蛇,派人盯住他们的行踪,静观其变。方圆被假司马空空刺了一刀,又不知真司马空空的生死下落,绝不会罢休,一定会来桃源居闹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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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折回“问天埠”寻找玉罗刹,却不见玉罗刹的踪影,很失落,玉罗刹的倩影挥之不去。

世事难料,原以为搬出“万客隆”后金蝉脱壳,万事大吉,结果还是中了明月楼的一石二鸟之计。躲开明枪却中了暗箭,司马空空生死不明,自己差点还死于假司马空空的刀下,桃源居袖里藏刀,令人心寒。

方圆决定先回太阳城找方平。玉罗刹说方平和兰兰离开了“天上人间”,她是怎么知道的呢?方平昨晚到底去哪了?桃源居和明月楼都迫害自己,太阳城是不能再公开露面了。

日出后,通往太阳城的路上行人川流不息。方圆戴上仿真面具,变成一个老成的青年,混在进城的人群中走进太阳城。

方圆来到“天上人间”门口,正遇上林天壹带着卫士风风火火地从里面出来。方圆下意识地退到一边,但林天壹视而不见,显然没认出来。

方圆径直上楼来到方平住的“兰闺”,见小红忙着整理凌乱的家具。

方圆说:“小红姑娘,怎么这么乱?”

“乱世凶年,不乱才怪!”小红显然有一肚子的气,转脸瞥了方圆一眼,见方圆戴着面具,瞪着眼不说话。

方圆怕小红认出,又怕小红不理,客气地说:“小红姑娘,我是方平和兰兰的朋友,不用害怕。方平和兰兰去哪了?”

小红对戴面具的人并不感害怕,来太阳城的人,尤其是来“天上人间”的寻欢客,戴面具的司空见惯。小红说:“方平天亮前带着兰兰姐匆匆走了。林天壹来抓他们,把这里捣成这个样子,太可恶了。”

方圆说:“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小红说:“不知道,方平这人行事很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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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出了“天上人间”,思绪万千。方平行事真的有点怪,昨晚到底去哪了?林天壹要抓的是兰兰,方平会带她去哪里?玉罗刹又是怎么知道他们离开“天上人间”的呢?去哪里才能找到方平或玉罗刹?玉罗刹的太阳岛之约还有两天,去太阳岛总能见到她,可是,那将会是何种情景?

——据说太阳岛上有一根警示石柱,上刻“太阳岛圣地,凡人莫擅入!”虽然没有“擅入者死”之类的咒语,但擅入者的下场殷鉴不远。除了“问天人”,谁也不敢去,谁也去不了。

方圆是非去不可的,可是没有哪个船东敢摆渡,只能自己划船去了。在大海上划船可不是儿戏,弄不好船翻人溺,葬身鱼腹。

大白天去桃源居打探司马空空的下落不方便,方圆决定先去渔埠物色一条小船练习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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隅中,方圆来到城南郊林家坞渔埠。

一条小河流入广阔的东海,河两岸散落着一座座石墙矮房,青石板路环绕其间,荒草坪上支起的枯竹竿上晾晒着破旧的渔网。河边停泊着数不清的渔船,渔民们忙着整理渔具。埠头的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落,一浪高过一浪,招呼着来往的行人。空气里弥漫着腥味,渔村在来往的人群中躁动着。

方圆在河岸边逛了会儿,发现埠头的渔船都忙碌着,只有远处河口的荒草岸边零星停着一些破旧的渔船。

方圆走近河口,看中一条较新的渔船,船主是位身体壮实的中年渔夫,他在埋头补网。

“大伯,你好!”方圆上前拱手施礼说:“我想租一条船,你的船有没有空?”

中年渔夫抬起头,古铜色的脸庞,一脸横肉,目光充满怨恨,当看到方圆时露出一副精明的笑容,说;“有空,有空,租金每天二两。”他见方圆戴着面具,一定是位挥金如土的江湖豪客。

方圆说:“这样太贵了。你亲自去打渔,一天也赚不了一两。你在补网,本来这几天就闲置,请便宜点,每天十二钱吧!”

中年渔夫不悦地说:“话不能这么说,空着归空着,如果需要它时,就是千金难买。我就是靠这条船养家糊口的,你不要以为我的船不停在埠头就是‘黑船’。几天前,我的船也是大摇大摆地停在埠头的。”。

方圆诧说:“‘黑船’?大伯,我是外地人,不知你们林家坞渔埠停船还有这么多的规矩。”

中年渔夫的表情怨恨中带有几分自豪,说:“以前我弟弟在桃源居当卫士,林村长霸占的渔埠也有我的一个泊位。几天前,林村长说我弟弟勾结恶人方圆盗走……”

十七、竞选阴招

“你说什么?!”方圆大吃一惊,脱口而出。

中年渔夫看不到方圆的表情,没察觉到方圆语气的变化,接着说:“说我弟弟勾结恶人方圆盗走‘问天’银票,罪该万死,我们南家全家受牵连,渔船被赶出渔埠,都成了‘黑船’,只能在海边漂泊。恶人方圆,让我遇到非剥他的皮不可!”中年渔夫边说边挥舞着铁锤般的拳头,额暴青筋,目露凶光,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

方圆沉思半晌,若无其事地说:“原来这样,全家受牵连也太冤了。南大伯,你弟弟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勾结恶人盗走‘问天’银票?”

“我弟弟叫南柯,‘问天’大典期间负责守卫‘飞龙轩’。我弟弟是个很有出息的人,他为了使我们南家光宗耀祖,不甘永远当卫士,秘密参加了全能教,修炼‘全/能/神功’,将来功德圆满带全家去天国世界。我弟弟原本是我们南家的骄傲,他为了痛下决心修炼‘全/能/神功’,把妻子都赶跑了。肯定是受恶人方圆蛊惑误入歧途,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中年渔夫很专注,喜怒哀乐形于色,当说到弟弟南柯时充满自豪,说到方圆时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肉。

看中年渔夫捶胸顿足痛恨自己的样子,方圆想说练“全/能/神功”才是误入歧途,又觉此人也像走火入魔了似的,听后不知作何反应。因为信邪/教的人灵魂被扭曲,并非几句善意的劝告就能“改邪归正”的。

方圆很同情中年渔夫,但爱莫能助,也许只有铲除全能教才能让他醒悟。方圆说:“那个引你弟弟误入歧途的人真的很可恶。南大伯,到你们这里来传授‘全/能/神功’的头目是谁?修炼‘全/能/神功’的人多吗?”

中年渔夫说:“是黄粱,是我弟弟的同僚。学‘全/能/神功’的人很多,大多是些受林家欺压的人。只有‘全/能/神功’才能帮我们强大起来,免受欺辱。”

——很多人在与黑暗作抗争时选择了歪门邪道,表露出的是人性的阴暗面。

“南大伯,请问你弟弟现在在哪里?”方圆打听“同伙”的下落。

中年渔夫摇头说:“不知道。刚才来了两个帮明月楼拉选票的人,说南柯弟弟在为明月楼做一件了不起的事,以后我们南家就可以出人头地了。”

方圆说:“这么说,你的那一票要投给明月楼了?”

中年渔夫说:“不止我一票,我们南姓族亲的四十九票……”他的目光看向走近的三个人,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跳下船,满脸堆笑地迎上去,谄媚说:“林村长您好!我的船实在没地方停靠……”

“南大伯,你的那个埠头泊位不是空着吗?”走在最前头的青年人面带笑容,很客气地说:“停在河口不安全,撑回去吧!”

中年渔夫显然很意外,笑容有点僵,不知说什么好。

青年人林村长印堂发亮,满面红光,挺着大肚子,走路很气派,身后跟着两个熊腰虎背的壮汉,不怒自威。林村长说:“刘城主派人来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南柯二叔个人的事和你们南家无关。请你转告你们南姓的人,船都撑回原来的埠头泊位。”

“好!太好了!谢谢林村长!”中年渔夫点头哈腰地致谢,然后迅速转身去解船缆。

林村长笑容可掬地说:“刘城主是林副帮主的亲家,众望所归。你是南姓族亲的头头,你们南姓族亲的四十九张选票都要给刘城主。”林村长把南姓族亲的选票数量算得很精准。

“那还用说!一定!一定!!”中年渔夫忙不迭地说。

林村长收起笑容正色说:“有些人阳奉阴违,两边通吃。选举投票那天,你们的选票不能自己投,要交给我的人,由我的人代投!”林村长好像没看到方圆似的,把这种见不得人的话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中年渔夫谄着脸说:“这是老规矩,林村长您不说,我也会把选票交给您代我投的,不然没法向您保证投给了刘城主。”

“这就放心了,祝你好运!”林村长带着两个壮汉笑眯眯地走了。

方圆见林村长一伙走远,轻蔑地说:“南大伯真是个好舵手,见风使舵。”

中年渔夫阴沉着脸,说:“少见多怪,哪次城主竞选不是这样拉票的?拉票的人威逼利诱不择手段,我们投票的人有什么错?”

也许真是少见多怪,方圆叹了口气,说:“南大伯,我是真心租船的,你的船还愿出租吗?”

中年渔夫用竹篙定住船身,说:“可以出租。看你不像别的江湖人那样鲁莽,朋友价,每天十五钱,如何?”

方圆欣然说:“行,大概需租三天,先付定金一两,送还时结算。”

中年渔夫说:“好。你叫什么名字?租船做什么?”

“我姓方,去太阳岛。”方圆没说“恶名”,以防中年渔夫冲他“剥皮”解恨而生乱。

“傻小子找死!”中年渔夫勃然大怒,猛地拔篙戳向方圆。方圆大感意外,本能地侧身躲开,竹篙又横扫过来。方圆一把抓住竹篙,大惑不解地说:“南大伯,怎么了?”

中年渔夫愤怒地说:“你找死也不能害我。太阳岛是圣地,你一个凡夫俗子怎可乱闯?”

方圆放开竹篙,说:“南大伯请息怒,就算太阳岛圣地我不能去,怎还会害你呢?”

“你是外地人不怪你。”中年渔夫面露惧色,收起竹篙叹了口气说:“现在想起来也心有余悸。二十年前,扬州‘镜王张’的儿子张智向我爹租船,驾船擅闯太阳岛,途中遭遇涛天大浪葬身鱼腹。第二天,我爹出海打渔有去无回。太阳岛是太阳神居住的圣地,只要有人靠近就会断子绝孙。看你年纪轻轻的,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方圆诧说:“太阳神也搞株连?”

中年渔夫认真地说:“当然了,还有更可怕的。当年翠屏山庄的楚德龙威震四海,为找‘安邦神剑’擅闯太阳岛惹火太阳神,招来天狗吃太阳,降天火于翠屏山庄,把楚家灭门了,断子绝孙。”

方圆说:“真的很可怕。以后就没人上过太阳岛吗?”

中年渔夫说:“有,但只有圣女和‘问天’的人。他们是按规矩经过斋戒净身的,所以神灵保佑,‘问天’的人能活着回来。”

方圆说:“南大伯,圣女留在太阳岛上,你认为她们在做什么?”

中年渔夫肯定地说:“当然是修道成仙了。听说成仙后飞到天上去,和嫦娥仙子住在一起,还可以参加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呢!长大后当圣女是很多女孩的梦想,是很多父母的期望。”

方圆直摇头,说:“那太阳岛上有多少圣女啊?太阳岛住得下吗?”

中年渔夫说:“今年是第二十届,每届三个,前面十九届共有五十七个吧!太阳岛小住不下,但天上很大,圣女都会升天的。太阳岛上出现过两次圣女提着神灯升天,我亲眼看到过一次,那一年交好运,娶了老婆……”

方圆见中年渔夫把话题扯远了,插嘴说:“这么说‘圣女问天’还只有十九次。哪以前是如何‘问天’的?”

“说来话长,我没时间。你若去太阳岛,只有死路一条。年轻人,回头是岸啊!”中年渔夫说着撑船离开岸。

方圆敷衍说:“谢谢南大伯劝告,看来还是保命要紧。”

方圆目送中年渔夫撑船远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漫无目的地迈步在河岸边,忽见不远处的一条破船上,林村长趾高气扬地站在船头,两个彪形大汉一脚踩在船内,另一脚踩在船舷,俯身看着水面,冰冷的水里露出一个脑袋。

林村长等人竟见人溺水而不救,方圆冲上去,却见两个彪形大汉的脚居然踩在两只挽着船舷的手。那两只手瘦骨如柴,露出水面的脑袋白发苍苍,额头突出,满面皱纹,目光黯淡,身子在水里颤抖,上不来又逃不走。

方圆见状怒斥:“林村长,你们如此欺凌老人,有没有人性?”边说边飞身上船,双手左右开弓拨开两个彪形大汉,迅速拉起水里的白发老人。小船剧烈地摇晃,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林村长等三人措手不及,差点掉下水去。奇怪的是,白发老人愤怒地推开方圆纵身跳回水中。没等方圆回过神来,两个彪形大汉如饿虎扑食般左右夹攻扑向方圆。方圆一蹲身,两个大汉失去平衡,小船摇得更厉害而跌入水中。林村长一屁股坐下才没掉下水。

方圆逼近林村长,厉声说:“快把老大爷拉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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