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得好快啊!飞龙圣女忙收住脚,因为她是被劫持的圣女,不可能自己回到房里。
飞龙圣女蹲到方圆身旁,右手抽出一把细短的匕首,左手掐方圆的“人中穴”把方圆弄醒。方圆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头。飞龙圣女用匕首在方圆眼前晃了晃,压低声音说:“下面发现你了。你按我说的话回答,明白吗?”
方圆含糊地说:“楚姑娘,我是方圆!”
“啊……你……!”飞龙圣女百感交集,一时说不出话来,放下匕首双手掩面嘤咛而泣。
方圆坐起来摇了摇脑袋,经冷风一吹清醒了不少,欣然说:“楚姑娘,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癸巳猴,快下来,不然我们上来了!”朱雀宫周围喊声四起,响彻云霄。
方圆站起来对着宫前大声说:“你们退开,我背着圣女下来了。”
“好吧,我们退开了。”癸巳虎圣女的声音说。
“楚姑娘,这里藏不住,我们下去向南逃。”方圆说着捡起刚才脱下的“癸巳猴”上衣帮飞龙圣女披上,轻轻地扶起。
“你怎么又来了!”飞龙圣女轻嗔说,声音充满喜悦。她穿好披在身上的衣服,抽出一根长笛接上匕首,把长笛匕递给方圆。方圆接过长笛匕稍一蹲身,飞龙圣女忸怩了一下伏到方圆背上,背后美妙的感觉让方圆怦然心动。方圆驮着飞龙圣女跳下,脚还没着地就被团团围住。癸巳虎圣女站在“磨镜石”上斥喝:“小兔崽子,你冒充癸巳猴,还想拐走飞龙圣女,真是色胆包天。太阳神震怒,命你束手就擒,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方圆急中生智,左手抱着瘫软的飞龙圣女,右手用长笛匕抵着飞龙圣女的后背,叱说:“这是太阳神的圣女,我想和太阳神换命!”
癸巳虎圣女说:“不能换,这一套对付太阳神是不灵的,因为对太阳神来说,圣女死活都是一样的。可以说说你是谁,如果不是该死之人,马上放你走。”
“我是该死之人,因为我是太阳神的死对头,名叫后羿。别惹恼我,不然把最后一个太阳也射下来。”方圆说着挟持着飞龙圣女逼向癸巳虎圣女。有两位高大的圣女举刀狠狠砍来,根本不在乎会不会砍到飞龙圣女。方圆用长笛匕左右一挡,两把刀弹了回去,飞龙圣女趁机挣脱,动如脱兔蹦上“磨镜石”扼住癸巳虎圣女的喉咙,所有的圣女都僵住了,不敢妄动。
“你的死活不一样了吧?用你的命来换。”飞龙圣女扯下癸巳虎圣女的面纱,幽暗的月色下依稀是一张男人的老脸。
癸巳虎圣女颤声说:“你……你没有迷倒?”
方圆也跳上“磨镜石”细看癸巳虎圣女的尊容,还是看不清。方圆说:“押到太阳宫里去看看。”
太阳宫里烛光如豆。方圆架着癸巳虎圣女的左臂,飞龙圣女反扣着癸巳虎圣女的右手腕,两人押着癸巳虎圣女向太阳宫大门走去,包围上来的众圣女自动向两边退开。
刚到门口,张雪和王风突然从门后闪出仗剑分别袭向方圆和飞龙圣女,几乎同时,一个黑影携着一股劲风从宫顶扑下。方圆和飞龙圣女大惊,方圆慌忙放开癸巳虎圣女用长笛匕招架,飞龙圣女紧扣癸巳虎圣女右手腕猛力一扭一推,癸巳虎圣女惨叫一声前冲。方圆和飞龙圣女借机向后暴退,迅速向南逸去,眨眼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身后无人追来,方圆和飞龙圣女在幽暗的林间漫步。
方圆边走边说:“楚姑娘,我把东西藏在南面悬崖边的一个石洞里,我们去那里吧!”
飞龙圣女却不走,倚着一棵大树,盯着方圆认真地说:“你看到我的真面目了,我不是嫦娥,是不是很失望?”方圆刚才说自己是后羿,飞龙圣女恰好拿嫦娥来比。
“不是嫦娥才好啊,不会独自飞天碧海青天夜夜心,我也不用像后羿一样望月兴叹,相思千年了!”方圆走近飞龙圣女,取下自己的面纱当围巾帮她围上。飞龙圣女衣服太单薄,加条围巾暖不了多少,但心里暖暖的。方圆轻笑着说:“只是没有想象中的漂亮,但姑娘再丑也会有人要的。诸葛亮还娶黄阿丑呢!”
“你也会甜言蜜语呀!”飞龙圣女擂了方圆一拳,甜甜地说。
方圆捉住飞龙圣女的纤手说:“有吗?你像平弟弟一样,爱打我。”
飞龙圣女忸怩地挣了一下手,说:“不打你打谁啊?”
方圆紧握飞龙圣女的纤手,乐呵呵地说:“该打,你是我的‘打虎之人’,刚才把我打晕了。咦!你刚才一看到我为什么要哭啊?”
飞龙圣女好像又要哭了,哽咽着说:“你冒死上岛帮我,差点被我打死,还……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
方圆诧说:“什么计划?为什么迷香没迷倒你,还把我当猴子打?”
蓦地,前方草丛中传来“嗖嗖”声。方圆和飞龙圣女循声追去,见两个黑影乱钻,追到乱石前,两个黑影不见了,前下方惊涛拍岸,显然到了悬崖边。
方圆说:“不用理他们,他们好像不是太阳岛的人。”
飞龙圣女说:“肯定是抢劫魔镜的人,我刚才在房里听到门外有人说过。大哥,我又冷又饿,有吃的吗?”
方圆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巨石说:“有,我的东西就藏在那里。”
巨石压在另一块石头上,下有一洞,正好有一席平地,当中留有一堆灰炭,角落里堆放着很多干柴,好像经常有人来烤火。洞口下就是海岸悬崖了,易守难攻,是个御敌避寒的好地方。
方圆很快找出藏在角落里的包袱,从中取出火折子点燃干草,加上些枯枝。篝火烧得很旺,暖融融的,映红了他们的脸,现在两人看得真切,反而不好意思说话。方圆穿着渔夫的上衣,圣女的裙子,脸上擦着灰,看起来很滑稽。方圆把裙子脱给飞龙圣女穿。飞龙圣女其貌不扬,但眼睛很有灵气,穿上癸巳猴圣女的衣裙很不合身,看起来也很别扭。方圆取出两个烧饼,靠近火苗烘烤。飞龙圣女一声不响,闪亮的眸子跟着方圆的一举一动转,气氛显得有点尴尬。为了打破沉默,方圆不自然地笑了笑,说:“这个地方不错。”
飞龙圣女低着头捧着脸,说:“你真细心,早有准备。”
方圆说:“这地方是己酉羊圣女告诉我的。”
“己酉羊圣女?”飞龙圣女抬起头惊声说:“这么巧啊!”
方圆诧异地说:“你认识她?”
飞龙圣女说:“不认识。其实,己酉年的羊圣女是兰兰姐。”
“兰兰是圣女?!”方圆惊愕不已。
飞龙圣女轻点头,说:“是的。还有,章岛主十九年前派人来‘问天’时,送上岛的圣女就是癸巳猴圣女。”
方圆说:“真的太巧了!现在看来,太阳岛上所谓的圣女,全是些穿上圣女服装的人,穿什么圣女衣服就是什么圣女,和当年的圣女并不是同一个人。”
飞龙圣女说;“肯定如此。兰兰在太阳城,太阳岛不可能有真正的己酉羊圣女!”
烧饼烤热了,方圆塞给飞龙圣女一个,看着飞龙圣女傻傻地一笑,说:“你和平弟弟不像。叫平弟弟叫顺口了,叫你什么好啊?”
“比方平难看吧?我是‘男扮女装’,当然难看了。这里没人,就叫名字吧!”飞龙圣女把头垂得很低,似乎怕方圆看到她的脸。她饥肠辘辘的,接过烧饼就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显得很不斯文。其实,果腹远比斯文重要。
方圆笑说:“你是男的吗?你叫什么名字啊?”
飞龙圣女说:“不告诉你,你不会把我的名字都忘了吧?”
“楚楚,‘楚楚’这名字真好听!”方圆当然没有忘记,回味着心上人的名字,忘记了吃。
烧饼太干燥,飞龙圣女吃得太快,差点噎住了。方圆忙从包袱里取出一只葫芦递给飞龙圣女。
飞龙圣女摇摇头。
方圆摇了摇葫芦说:“不是酒,是水。”
飞龙圣女睨了方圆一眼,接过葫芦背过身去,然后仰起头来往嘴里倒,看起来很不淑女。动作虽然很不雅,但是两人共用一只葫芦,不接触壶口才卫生。飞龙圣女喝了几口,然后把葫芦递给方圆。方圆也学着飞龙圣女的样子喝起来。
方圆收起葫芦,轻笑说:“都说圣女不食人间烟火,你是升不了天了。”
飞龙圣女娇嗔说:“都怪你,断了我的飞天路。”
方圆说:“只羡鸳鸯不羡仙。白娘子为了许仙舍弃了千年道行。你只有修炼三天,就为我割舍吧!”
飞龙圣女娇羞地说:“就是三千年道行也愿意舍却呀!只怕你经不起法海的蛊惑,反害我身压雷峰塔。”
方圆说:“放心吧!我没许仙笨,再说法海也喂螃蟹了。”
“世上的‘法海’又不止法海和尚一个。你说自己不比梁山伯傻、没许仙笨。”飞龙圣女窃笑说:“我看你又傻又笨。”
方圆说:“又傻又笨的男人有福气,聪明的姑娘都喜欢。”
飞龙圣女眨眨眼,认真地说:“是吗?哪位姑娘喜欢上你了?”
方圆自满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飞龙圣女娇嗔说:“去,没人喜欢你。等下我显出原形来,人头蛇身的,吓死你!”。
“只要你愿意做我的‘白娘子’,我就不怕!”方圆开心地说。
忽闻“瑟瑟”声接近,方圆和飞龙圣女警惕起来。
廿八、日神显灵
见有人来,飞龙圣女忙拉上围巾蒙住面。脚步声逼近,只见花小云全身湿漉漉的,冻得发紫,哆嗦着跌撞进来,径自蹲下取暖,还顺手加了一把柴,火焰腾起,似乎还觉得冷。花小云盯着方圆手中的烧饼,眼睛充满饥渴,牙齿打着架说;“给我!”
方圆和飞龙圣女对视一眼不作声,津津有味地吃起烧饼来。
“向你买,回太阳城后给银子。”花小云伸手抓向方圆手中的烧饼。
方圆推开花小云的手,咬了一口嚼着说:“在这里,烧饼比任何东西都实用,给金子也买不到。”
飞龙圣女晃了晃手中的烧饼,说:“可以吃的,味道好极了,花堂主平日不吃这些吧?”
方圆说:“花堂主不是带了一船的美酒佳肴吗?怎会如此饥不择食?”
花小云警惕地斥责:“你们是什么人?怎会知道我的身份?!”
飞龙圣女说:“谁叫你英名盖世呢!花堂主享誉四海,我们与世隔绝的太阳岛也知道。”
方圆说:“鸳鸯剑夫妇呢?”
花小云不作声,审视起方圆来,他添了把柴,抖抖湿衣服说:“我和鸳鸯剑夫妇上船后不久就遇到风浪,船都散了架。我抱着块木板漂回太阳岛,不知他俩去向。”
方圆说:“会不会也漂回来了,我们刚才看到两个黑影。你抢劫如意魔镜,太阳神真的显灵了。”
花小云瞟了飞龙圣女一眼,瞪着方圆说:“你拐了太阳神的圣女私奔,也不会放过你。”
方圆说:“我是太阳神的克星。”
花小云说:“你是方圆,只有方圆知道我和鸳鸯剑夫妇一起上岛,也只有方圆才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方圆说:“花堂主真是聪明人,但太抬举我了。无求于人,心里就会踏实,说话也就不会低声下气了。”
飞龙圣女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位高权重,只是一时的失势。你今天无求于人还有明天,你无求于人还有别人。”
方圆说:“至少我不求,今天不会明天也不会。”
——人若无求,方能品高。
花小云说:“你们一唱一和,别得意。虎落平阳被犬欺,回太阳城后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飞龙圣女把烧饼喂给方圆吃,说:“这不是老虎吃的,你先活着离开太阳岛吧!”
“我们早知你的厉害了,你是英雄。”方圆适可而止,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烧饼举在手里,非常的珍惜,说:“花堂主,你平时锦衣玉食惯了,不知烧饼的珍贵,它可以救老百姓的命,也可以救英雄的命。”
花小云馋涎欲滴,顾不了冷嘲热讽,抓过冷烧饼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快速咀嚼起来。花小云身上冒着腾腾水汽,脸色也稍有恢复,他看着方圆手中的葫芦说:“能不能给我一点酒?”他知道方圆不买账,说得很客气。
“不好意思,我们只有水。”飞龙圣女抢走方圆手中的葫芦摇了摇,发现水不多了,喂给方圆喝。
花小云向飞龙圣女直瞪眼,无可奈何。
此时,依稀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沉重,项翌和陈志中像花小云一样狼狈不堪,连滚带爬钻近火堆,好像没看到现场有些什么人,也管不了那么多。
飞龙圣女看到陈志中愣了一下,加了一把柴。
柴噼噼啪啪地炽燃,照亮了黑夜。大家都不说话。
花小云恢复了点元气,把微干的外套脱下,展开烘烤,冒起丝丝热汽。他注视着项翌说:“项楼主,你们的船也散架了?”
项翌打着寒战点不了头。陈志中点头哆嗦着说:“‘问天人’的船好像安全离开了。”
花小云疑惑地说:“莫非太阳岛真有太阳神?”
“有,当然有,因为我是太阳岛的圣女,我知道。”飞龙圣女轻抚着衣服上的“癸巳猴”图案,认真地说:“你们抢劫如意魔镜罪该当诛,报应立竿见影,岂不灵哉!”
花小云、项翌、陈志中都警惕地看着飞龙圣女,陈志中还特别关注飞龙圣女衣服上的“癸巳猴”标志。
项翌诧说:“你是癸巳年的圣女?你怎会在这里?”
飞龙圣女说:“因为我也和你们一样,是太阳岛的敌人。我潜心修炼了二十年,仍升天无望,所以想借大家的东风离开太阳岛,回归凡尘。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第一,太阳神我比你们了解;第二,太阳岛我比你们熟悉。”
真能忽悠的,方圆强忍住笑,说:“与你合作我们确实不吃亏,但如何才能安全离开太阳岛呢?”
飞龙圣女说:“如果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就能离开太阳岛的话,我早离开了,不会等你们来。熟悉太阳岛,是对付人,了解太阳神,是对付神。太阳神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离不开如意魔镜。太阳神三头六臂,所以如意魔镜有三枚。欲伐大树,先剪重枝。你们已得到其中的两枚了,只要再弄到第三枚,太阳神就失去了神力。”
项翌牙齿打架地说:“我的那枚掉到海里去了。”
花小云打了个寒噤说:“我的那枚在南宫雨身上,他逆流游向太阳城,不知能否活着。”
“可惜啊,没有同时盗走第三枚如意魔镜,太阳神的神通依然广大,把如意魔镜全摄回去了,你们能捡回一命已是万幸了!”飞龙圣女叹说:“如意魔镜到底是什么样子?”
项翌说:“如意魔镜大小如日,葵形花边,背面铸有花鸟和‘如意’两字,看起来只是做工精致些,和普通镜子没多大区别。”
陈志中接着说:“把如意魔镜对着阳光照,反射到舱壁上只映现一个明亮的圆盘,亮度均匀,并无任何图文。”
花小云补充说:“看如意魔镜的工艺和风格,很像扬州‘镜王张’所铸的‘千秋镜’,而‘镜王张’二十年前就失踪了。他的儿子擅闯太阳岛,也像我们一样翻了船。”
“‘镜王张’?”方圆和飞龙圣女对视一眼。
“镜王张”曾放言如意魔镜是他所铸,结果招来横祸,家破人亡。
项翌神情凝重地说:“如意魔镜的神通不容置疑。老夫亲眼见过太阳岛上空出现仙境,是如意魔镜把天堂映现到人间。今日覆船九死一生,太可怕了!”
花小云心有余悸地说:“我以前怀疑太阳神的神通,现在不得不信。”
陈志中打了个冷战,有气无力地说:“我也是。船上带的东西都没了,现在饥寒交迫,不知能不能活着离开太阳岛。”
“我这还有烧饼,只能保命,不能饱口福。”方圆说着从包袱中取出两个烧饼,分递给项翌和陈志中。方圆说:“只带了十个,剩下只够明天早饭每人一个了。”
陈志中和项翌如获至宝,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狼吞虎咽。
飞龙圣女说:“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此时的一个烧饼,不只是一个烧饼。”
方圆说:“我不图回报,但不希望看到恩将仇报。现在江湖上不乏其人。”
项翌狐疑地瞪着方圆说:“木阿宝,你怎么在这里?”
陈志中盯着方圆说:“你不是木阿宝,那老渔夫也不是你的爷爷。你是什么人?老渔夫是不是你打晕的?”
方圆诧异地说:“老渔夫被人打晕了?”
“他是方圆,‘有名’的方圆。”花小云的说法不怀好意。
“方圆?”项翌大吃一惊说:“你冒名顶替木阿宝上太阳岛干什么?”
方圆苦笑说:“不会这么快就忘恩负义吧?我不来,你们不饿死也会冻死。”
花小云、项翌、陈志中都不说话,一脸的不高兴。
受恩于人,也是一种负担。当迫不得已受人一点小恩小惠,而那人又是你原本瞧不起的人,这种滋味确实不好受。
飞龙圣女犀利的目光掠过他们的脸,说:“心里有鬼是很危险的。你们为什么要冒万劫不复之险上太阳岛抢劫魔镜?”
项翌说:“老夫上太阳岛,是因为怀疑岛上的如意魔镜是刘宗恒搞的鬼。”
花小云说:“我也是。太阳城大搞迷信,蛊惑人心,有违丐帮宗旨。”
飞龙圣女看着陈志中,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说:“这位公子上岛又是为了什么?”
陈志中说:“拨开太阳岛迷雾,现真相于天下,是每个人的责任。我堂堂七尺男儿,责无旁贷。”
“各位志在天下,令小女子钦佩。你们死里逃生,鸳鸯剑夫妇生死不明,报复之及时非神力莫及。现在看来,太阳神果真神通广大,我不能跟你们送死。”飞龙圣女站起来说:“我还是做我的圣女,继续修炼,把你们抓起来献给太阳神。我想,这样我很快就能升天了。”
花小云、项翌和陈志中挣扎着站起来欲力拒,苦于冻得半死而元气大伤,力不从心。
飞龙圣女严肃地说:“因为你们都不诚实,不肯说实话,说不定还会像法海和尚一样无事生非,害得我不能翻身。”
项翌忙说:“老夫说的是实话,不过还没说完。十九年前的第一次‘应天’仪式上,如意魔镜映现刘宗恒做城主‘如日方升’,寓意不言自明。而老夫竞得第二问,问何日重登城主宝座,答案却是‘白日做梦’,让老夫消沉了十多年。经玉罗刹提醒,怀疑是刘宗恒的阴谋,没想到今日梦断太阳岛!”
“这还差不多。”飞龙圣女指了指陈志中说:“这位公子就不用说了。花堂主你呢?”
花小云说:“如果太阳岛上的如意魔镜是人为的,那么就是一个天大的阴谋了。‘南宫血案’与如意魔镜有关,以桃源居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力量,是办不到的。”
飞龙圣女说:“花堂主怀疑桃源居有后台?”
花小云摇摇头,叹息说:“现在很难说了。今天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还差点丢了性命!”
方圆说:“我发现了一个小秘密,那癸巳猪圣女是色鬼‘摧花佛手’王风。项楼主参加过癸巳年的‘问天’大典,应该知道癸巳猪圣女是谁所送。”
“这怎么可能?”项翌瞪着眼惊声说:“癸巳猪圣女是老夫所送,是一位十六岁的扬州美女。今天主持‘问天’仪式的癸巳虎圣女是第一问的‘问天人’所送,现在看起来一点儿不像圣女。”他转而盯着飞龙圣女衣服上的“癸巳猴”标志,疑惑地说:“你是当年第三问的‘问天圣女’,不会也是假的吧?”
飞龙圣女说:“我知道如意魔镜映现‘日出西山’,你说我是真是假?”
项翌叹了口气,说:“看来你是真的。当年第三问问何日问鼎中原武林,答案是‘日出西山’。现在回头看,当年的三个答案都成了现实!”
陈志中用惊疑的目光审视着飞龙圣女,说:“原来那癸巳猪圣女是王风假扮的,还有那癸巳虎圣女会是什么人?”
项翌看着飞龙圣女说:“你是癸巳年三圣女之一,应该知道的。”
飞龙圣女说:“不知道。天上也和人间一样,有很多规矩。”
花小云露出不求人的神情,说:“等明天恢复元气后,去太阳宫抓几个圣女来问问,一定能问出点……”
蓦地洞外火焰闪耀,好像从海面冲向天空。火焰转瞬即逝,花小云等五人骇然看向外面。接近洞口的项翌和陈志中发现夜空中飘着无数盏灯笼,闪着桔红色的光芒,由近向远形成一条链,冉冉地往东南方飘去。项翌战战兢兢地指着夜空颤声说:“快看!神灯!”
花小云、方圆和飞龙圣女急忙走近洞口,见黑乎乎的空中飘着点点灯光,非常的诡异。五人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发现灯光下方隐约有人形飘动,仿佛是仙女舞着灵动的长袖,托着神灯向天上飞去。神灯渐渐远去,融入了星空中。
“圣女升天”的奇景历历在目,谁说圣女不会修道成仙而升天?!五人郁闷地回到洞中,围着火堆沉默不语。悬崖下惊涛拍岸,声音震人心魄。
**********
一轮红日从海下冉冉升起,海天金灿灿的,浑然一色。海面涌起滚滚浪花,拍打着岸礁,溅起洁白晶莹的水花,使大海变得更加迷人。太阳岛披着七彩朝霞,空气清新,使人心旷神怡。
方圆、飞龙圣女、花小云、项翌和陈志中五人终于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他们无心欣赏太阳岛美景,各吃了一个烧饼,准备去太阳宫。
花小云、项翌、陈志中等三人经过一夜的休整,基本上恢复了元气,但还是闷闷不乐,一马当先直奔太阳宫。方圆和飞龙圣女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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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宫沐浴在和煦的晨曦中,静悄悄的,仿佛仍在沉睡。
花小云等一行五人首选的目标自然是太阳宫正堂。正堂大门紧闭,其它房间也关门闭户。
花小云试着轻推正堂大门,大门竟然开了,里面冒出一股烟雾来,随着晨风飘散。他们站在门口向堂内探望,太阳神仍正襟危坐,神龛依然安如磐石,神案上供品丰厚,烛台上红烛高照,香炉里香烟缭绕,整个大堂里弥漫着烟雾,光线迷蒙。谁也没有贸然进去。
花小云说:“好像在唱空城计。”
项翌说:“会不会还在睡觉?”
陈志中说:“可能性不大。明知有外人上岛,不会如此麻痹大意的,至少应该有人放哨。”
花小云说:“很对。供桌上还摆着这么多好吃的,不会等着我们来吃吧?”
“进去看看再说。”项翌说着跨进门槛。陈志中一把扯住项翌急说:“项楼主别急,里面烟雾弥漫,小心有毒。把门窗都打开,等下进去。”
陈志中、花小云和项翌分头去窗外打开正堂的窗户,方圆和飞龙圣女捡起小石子把香烛弹灭,等待烟雾散去。
等待中时间过得特别慢,花小云走向北厢房,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扇窗门向里探望,房内空空如也,再打开邻屋窗门,还是如此。大家的胆子越来越大,最后把整个太阳宫的所有房门都打开,还是不见一人,除了神案上的供品,吃的穿的用的,统统一无所有。
飞龙圣女嘀咕说:“莫非真的扔下我升天了?”她只是随便调侃,因为昨天听癸巳虎圣女说过,历届圣女日出前都要升天回天堂。
项翌闻言大惊失色,颤声说:“肯定升天了,我们昨夜亲眼看到她们打着神灯升天的!”花小云和陈志中面面相觑,露出惊骇之色。
方圆愣了愣,飞龙圣女也愣了一下,拉着方圆的手跑向朱雀宫,猛叩“梅”闺的门,屋里没有动静。
花小云已到相邻的“竹”闺前,抬脚踹向房门,门突然开了,一脚踹空险些跌倒。门内玉立着威虎圣女,她仍蒙着面纱,睡眼惺忪地瞅着门外的人。当她看清门外的人时惊恐地关门,惊声说:“哪来的凡人?!”
花小云推住门往屋里挤,陈志中、项翌、飞龙圣女和方圆也跟着进屋。花小云说:“不用怕,凡人不是坏人。你最后见到其他圣女是在什么时候?”
威虎圣女转着美眸想了想,说:“好像是昨晚天黑前,对了,就是天黑前。”她盯着飞龙圣女看,豁然说:“你就是飞龙圣女吧?最后一个见到的就是你。”
飞龙圣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疑惑地说:“我穿着癸巳猴圣女的衣服,你怎会一眼就认出来?”
威虎圣女说:“你这身衣服很不合体,再说,昨晚外面很吵,听说假癸巳猴圣女把飞龙圣女拐走了,一夜未归。还听说,被男人拐过的圣女,修炼一千年也升不了天。”
陈志中盯着飞龙圣女说:“原来是你!怎么拐走的?”
飞龙圣女瞪了陈志中一眼,说:“你不用管,我愿意。”
项翌恼羞地瞪着飞龙圣女,斥责说:“野丫头,你昨晚还说自己上岛已二十年了,原来都是骗人的!”
飞龙圣女说:“项楼主,我骗你什么了?是你自己看到我穿着癸巳猴圣女的衣服,就说我是癸巳年的圣女。”
花小云盯着飞龙圣女,追问说:“你是怎么知道当年第三问的答案是‘日出西山’?”
飞龙圣女说:“我既然可以从癸巳猴圣女身上得到衣服,当然也可以从她口中得到当年的秘密。信不信由你。”
陈志中说:“我信。”
“你信她?”花小云瞟了陈志中一眼,说:“那些圣女全不见了,无人可对质,她怎么说都可以。还有那癸巳猪圣女是不是王风,也无从证实。”
方圆说:“连我的话也怀疑了。可惜我不会飞天,不然追上去抓个圣女来作证。”
“怪了,难道那些人真的会升天?”项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威虎圣女怯声说:“听癸巳虎圣女说,往年的圣女要在日出前升天回去的,岛上只剩下新来的三位圣女。”
花小云说:“还有一位新圣女在哪?”
威虎圣女说:“好像在隔壁房里。”
花小云带头走出“竹”闺,踹开隔壁“梅”闺的门,屋里弥漫着浓郁的香雾,天马圣女横身床上,没盖被子,好像昏睡了一夜。
除了威虎圣女,其他的人都跟进了“梅”闺,也都看清了天马圣女的大花脸。
陈志中说:“好像中了迷药。”
花小云掩鼻说:“这哪像圣女,难怪太阳神厌弃她。”
“好像得了‘天花’!”项翌毕竟年长,见多识广,下意识地快步退出房间。一听到“天花”,花小云和陈志中见了瘟神似的扭头就跑。
飞龙圣女抱起天马圣女向外跑,拐进“松”闺把天马圣女放到床板上。“松”闺原是飞龙圣女住的,现床上的被褥全不见了。
飞龙圣女看着跟进的方圆说:“你别进来,把门关上。”
方圆依言疾步退出,但没关门,他跑到“梅”闺把床上的被褥全搬了过来。飞龙圣女正握着天马圣女的大手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见方圆搬来被褥,就抱起天马圣女让方圆铺好,然后帮天马圣女躺好,盖上被子。飞龙圣女坐到床边细看天马圣女的脸,说:“大哥,你不怕‘天花’吗?”
方圆笑了笑,说:“你不怕,我也不用怕。”
飞龙圣女含情脉脉地瞟了方圆一眼,低头轻抚着天马圣女的脸。
方圆说:“献圣女‘问天’,怎么看都像是‘人祭’。”
飞龙圣女没答话,轻轻地从天马圣女脸上撕下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面膜,“天花”不见了,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分明是一夜没盖被子冻着了。飞龙圣女眼睛一亮,惊喜地说:“七姐姐,真的是你!”
方圆注视着天马圣女的脸,奇怪地说:“楚楚,你认识她?”
“她是神兵山庄的七小姐李素素。”飞龙圣女把面膜贴回到天马圣女的脸上,轻声说:“她昨天一招制服那火人时,我就怀疑了。七姐姐好动,专造奇门兵器,所以她的手练得很壮实。大哥,你先出去守护,不能让别人进来认出她。”
“好的。”方圆轻轻一笑,附到飞龙圣女耳边说:“楚楚,你会不会也贴着面膜啊?”
“去,去!”飞龙圣女娇嗔说:“我即使贴面膜,也是为了好看。”
**********
方圆走出朱雀宫,太阳已有一竿子高了,外面还是很冷。花小云、项翌、陈志中、威虎圣女围着“磨镜石”细看。
项翌肃然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磨镜石’,是轩辕黄帝当年用来磨镜的。一切迹象表明,如意魔镜是有的!”
威虎圣女认真地说:“如意魔镜当然有。太上老君说过,有即是无,无即是有。太阳神使了个障眼法,你们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昨天你们抢走了两枚,其实你们什么也没得到,而且劫数难逃!”
花小云不满地说:“我们抢了如意魔镜,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何来劫数难逃?”
“大海里垂死挣扎的,这么快就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去问问太阳神,如何处置你们。”威虎圣女说着向正堂大门走去。
“别听她吓唬,我们也进去,看看如意魔镜在不在。”花小云跟了上去。
项翌和陈志中也跟了进去。方圆为了守护飞龙圣女和天马圣女,走到窗下向大堂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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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弥漫的烟雾已散去,光线也变得明亮。
威虎圣女双膝跪在神案前的绫锦蒲团上,双手合掌,对着神龛和太阳神金身叩拜,然后恭敬地捧过神案上的签筒,轻轻地摇动。
花小云等三人早饭每人只吃了一个烧饼果腹,满桌的供品和酒水让人馋涎欲滴。他们怕有毒,咽着口水绕过供桌向神龛走去。
“站住,太阳岛是圣地,太阳宫是圣地中的圣地,凡夫俗子不可擅闯!”威虎圣女抬起螓首,美目含煞地说:“小心太阳神惩罚你们!”
花小云止步转身看着威虎圣女说:“惩罚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威虎圣女说:“有关系,因为往年的圣女全升天了,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不希望有人玷污圣地,更不希望有人死在太阳岛上。”
花小云说:“这里的主人又不止你一个,还有另外两位圣女。”
威虎圣女起身,把签筒放回神案,不屑地说:“她俩不配。一个患有‘天花’,不是冰肌玉骨,另一个被野男人拐走过,不再冰清玉洁,都没有资格成为太阳岛的主人。我还要把她们赶出太阳岛,以免玷污了圣地。”
“这么说来,只有你既冰肌玉骨,又冰清玉洁了。不妨让我们瞧瞧你的真面目。”陈志中说着冲上去出手如电,直抓威虎圣女的面门……
“若不速速离开,死路一条!”威虎圣女纤腰一扭,柔若柳丝迎风,那身姿像仙女一般轻盈优雅,飘然闪入了后堂,只有那清丽而又神秘的声音在堂内回荡。
“这圣女的身姿和身手真的像仙女!”陈志中看着转瞬消逝的丽影愕然而立。
项翌神情凝重地说:“接连发生这么多诡异的事,太阳神是会显灵的,不可莽撞!”
花小云也愣了愣,说:“真的很邪门。我们的船未经大风大浪散了架,那么多的老圣女一夜之间无影无踪,好像真的升天了,如意魔镜抢走了会再现。这一切奇里古怪,按常理无法解释!”
也许神仙能解释。项翌的目光惊喜地落在神案上的签筒上,刚才威虎圣女就打算求签问神的。。
“我们还是求签问问太阳神吧!”项翌说着走近神案,跪到绫锦蒲团上拜了三拜,双手毕恭毕敬地捧过签筒轻轻地摇动。“唰唰……”筒里的竹签发出单调的响声,有一条竹签逐渐脱颖而出,“啪”地落在神案上。项翌慌忙放下签筒抓起竹签细看,花小云不禁凑上去,惊声说:“第四十四,下下签!”
项翌站起来阴沉着脸说:“四十四,音谐‘死死死’。三个‘死’对三个人,不妙啊!”
廿九、死里逃生
陈志中的目光惊悸地在神案上寻视,看到了一本《太阳神灵签解签单》,他一把抓过《太阳神灵签解签单》迅速找到第四十四签,项翌和花小云忙凑过去围看。
“蓬莱求丹:千古一帝求不老,童子三千祭仙岛。东海烟波多浩渺,客死沙丘乾坤倒。”
项翌脸色煞白,拿签的手瑟瑟发抖,叹息说:“这是说当年秦始皇送三千童男童女去蓬莱仙岛求长生不死药,最终客死沙丘,其第十八子胡亥伙同赵高和李斯矫诏篡位,过三年秦王朝即灭亡。不可强求啊!东海烟波浩渺,我们在太阳岛上凶多吉少!”
花小云的脸色也很沉闷,从项翌手中拔过竹签插回签筒,双手捧着签筒用力摇,一条竹签很快跳了出来。花小云迫不及待地抓起来一看,还是第四十四签。花小云的手一松,竹签掉在地上。
“会不会所有的签全是第四十四?”陈志中抢上一步把筒里的竹签都倒到桌子上铺开查看,从第一签到第一百签一应俱全。陈志中的手都僵住了,目瞪口呆。
项翌额头冒汗,呼吸急促,颤抖着双手捡起地上的第四十四签,连同其它的竹签装回签筒,恭恭敬敬地跪到绫锦蒲团上,兢兢战战地摇着签筒,诚惶诚恐地说:“太阳神爷爷,弟子有眼无珠冒犯您,请饶恕我们吧!请给我们指点迷津,好让我们回头,重新做人!”
“唰唰……”一根竹签崭露头角,三人的心悬了起来。竹签轻轻落到桌上,项翌急忙抓起竹签,花小云和陈志中立即凑上来,三人松了口气,齐声说:“第八十八,上上签!”
三人脚忙手乱地翻开《太阳神灵签解签单》,第八十八签是“《唐僧取经》:三藏师徒去取经,跋山涉水除妖精。历尽九九生死难,取得真经换真身。”
项翌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肃然说:“我们走吧!唐僧师徒去西天取经,太阳神分明是叫我们向西行,也就是回太阳城了。”
项翌、花小云和陈志中阴沉着脸,逃似的出了太阳宫,绕过宫前的“磨镜石”沿路向“白虎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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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目送项翌等三人离开,正欲走进大堂看个究竟,忽见威虎圣女出现在北厢走廊上,捧着一只雪白的鸽子,款款走到“磨镜石”前,双手一扬,鸽子振翅腾空向西飞去。
方圆瞥了威虎圣女一眼,顾自走进大堂。
“站住!”随着娇叱声入耳,威虎圣女的倩影也闪进了大堂。方圆连忙转身警惕地看着威虎圣女,见她秀目含煞地说:“唐僧西天取经须四人同行,你还不快走?错过良机将永世不得翻身!”
方圆说:“我像猪八戒,凡心不改,难成正果,不去也罢。你好像一夜之间就修成嫦娥仙子了。”
威虎圣女说:“你没听说过仙界一日,凡间一年吗?你这猪呆子若有幸能活着回到高老庄去,你的高小姐说不定已改嫁了。”
方圆笑说:“这你不用操心,因为我还没有‘高小姐’。再说这里有嫦娥妹妹,我老猪舍不得离开。”
威虎圣女仔细打量起方圆来,说:“你肯定不是小渔夫。你是什么人?来太阳岛有什么目的?”
方圆凝视着威虎圣女仅露的美眸,说:“你也不是普通的圣女。一个被当作祭品的弱女子,不但武功超群,而且为虎作伥。你是什么人?来太阳岛有什么目的?”
“让阎罗王告诉你吧!”威虎圣女清斥一声,一把亮晶晶的短剑如光电闪过,直刺方圆心窝。方圆向后疾退,剑光裹着威虎圣女的身影如一波波涛天巨浪向方圆袭来,攻势凌厉,攻守皆备,几乎无懈可击。方圆只得借助神案神龛等障碍,展开轻功跃上跳下,避开攻势。威虎圣女见一气呵成杀出十几招都没能伤着方圆,收住剑,微喘着气说:“你的武功比花小云他们好,也不比他们笨,完成可以不用死的。”
方圆神情自若地说:“听你的口气,我好像马上就要死了。”
威虎圣女说:“只要你马上离开太阳岛圣地,太阳神可以饶你不死。”
方圆哈哈地笑说:“太阳神要我死我不怕,只要你饶我不死就行了。”
“好,我饶你不死,看太阳神怎么惩罚你。”威虎圣女说完轻松地往后堂走去,好像再也不用她出手了。
方圆见威虎圣女走进后堂,便到神案前拿起签筒摇了起来,不一会儿掉出一条竹签来,定睛一看,竟是第八十八签。方圆拿过《太阳神灵签解签单》翻开看了看,嘀咕说:“看来我还得去西天取经。”
方圆把《太阳神灵签解签单》放入怀里,然后捧起签筒摇了摇,掉出第四十四签。方圆皱眉凝目沉思片刻,把筒内的竹签都倒到桌子上,拣出第八十八签和第四十四签翻来覆去细看,又把所有的竹签平铺开来细作比较,忽蹙眉舒展眼睛一亮,而几乎就在刹那间,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方圆警觉地蹲身钻进桌下逃避,头一伸出另一端桌底,一把冰冷的短剑已抵住他的脑门。威虎圣女“格格”娇笑着说:“猪呆子,孙猴子都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你还能逃吗?”
方圆只好乖乖地举起双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快说!你是谁?否则要你的命!”威虎圣女把锋利的短剑贴着方圆的下巴往上挑。
方圆被迫高高仰起头,说话都困难,“你不会杀我的,太阳神的圣女不可能杀人。再说,你也没有杀花小云他们,只想把他们吓走,回去好宣传太阳岛的神秘和恐怖。”
“你只猜对一半,不杀他们不等于他们不会死,也不等于不杀你。他们是武林名流,只要相信太阳神会显灵,不管生死,对太阳岛都有好处。你就不一样了,因为你是无名小辈,又顽固不化,还是死了更有价值。你说得没错,我不杀你,因为太阳神杀人是不见血的,把你扔到海里淹死,让尸体漂回太阳城,好让世人知道,又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俗夫擅闯太阳岛禁地,遭神灵惩罚不得好死。”威虎圣女右手握剑压在方圆的脖子上,左手从方圆怀里掏出那本《太阳神灵签解签单》和一个火折子投入香鼎,然后在方圆身上搜查,很快从腰间搜出一把铁扇。她甩开一看,惊声说:“方圆?你上太阳岛干什么?”就在威虎圣女惊讶的瞬间,方圆猛然向后一仰侧身跃出丈许,诧声说:“你怎会认识我?你真狠,让一个人死也死得这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