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素没有放手,傲然冷笑说:“既然天国的天使也会死,那么与我们凡尘有什么区别?”
鬼面人向李素素点头表示赞赏,然后用剑指着红衣天使厉声说:“如果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就送你们下九泉!”
“侠客,请勿莽撞!”洞口忽然出现一个身影。
“九皇子!”红衣天使和橙衣天使惊喜地说。
众人把目光聚焦到九皇子身上,见他头戴紫金冠,身穿杏黄袍,腰束白玉带,足登高帮靴,英姿焕发,俨然是天庭的皇子。
九皇子健步进洞,双手抱拳致意,友好地说:“天地有别,易生误会。本王乃赤帝之九子,请容本王慢慢道来。”
众人惊疑不定,一时不知所措。
九皇子说:“天国和凡尘最大的区别不在于会不会死,而在于有没有杀戮,没有血腥的杀戮,也就不会死。请两位侠客收起剑吧,如此杀气腾腾的大煞风景。”
九皇子神采飞扬,谈笑自若,李素素和鬼面人情不自禁地收回剑。两位天使慌忙站到九皇子两旁。
九皇子潇洒地一笑,说:“你们对自己是否穿越到天国世界肯定心存疑虑,这是人之常情,其实,你们的先辈也有过这种奇遇。千余年前,有个姓陶的渔夫在一片桃林里迷了路,穿过一个山洞,竟然来到了传说中的‘世外桃源’,里面的世界人心平和、人身自由、人天和谐。实话告诉你们,里面的居民是为了逃避秦皇暴政,经父皇点化进入世外桃源的。”
“世外桃源”的传说妇孺皆知,但其生活之美好令人怀疑,原来是赤帝的安排,也只有赤帝的安排,才会如此美好。现经赤帝之子披露,才算解开了千古之谜。众人不禁频频点头。
九皇子神情凝重地说:“现在外面人心不古,人鬼混杂,被誉为‘世外桃源’的太阳城也黑地昏天,只有我们天国才是光明世界。你们凡尘有些先知先觉的人通过修炼‘全/能/神功’实现了圆满,来到了天国世界,有个叫李秀才的你们也许认识。”
众人虽然不认识鬼迷心窍的李秀才,但听说过,因为他自称手里的木剑是“安邦神剑”。与“安邦神剑”有关的事,人们都关心。
九皇子说:“本王这就带各位去见九宵娘娘。”
“叶某是粗人,怕唐突娘娘。”叶嘉兴瞟了一眼风姿撩人的天使,心猿意马。
想象中的九宵娘娘雍容华贵,美艳不可方物,令人神魂颠倒。众人既心向往之而又犹豫不决——谁能保证不唐突娘娘?
九皇子洒脱地一笑,说:“本王正想告诉各位,天国的人返朴归真,所以规矩也和凡尘不同,很多在凡尘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天国却司空见惯。如果有疑问都想问个明白,反而越问越不明白,所以遇事不必问,只用记住一点——天地有别!明白了吗?”
众人表示明白。死亡迷洞、引路佛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身边;秦皇暴政、世外桃源,千古流传的史实;美艳天使、赤帝之子活灵活现。天国世界应该毋容置疑。
九皇子看着鬼面人认真地说:“在天国,人与人之间真心真意,开诚相见。这位侠客戴着这么吓人的面具,缺乏诚心事小,吓着娘娘事大。”
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到鬼面人身上——戴着鬼面具鬼头鬼脑的,对同伴就是一种欺蒙。鬼面人目光闪烁,显然感受到了压力,犹豫了一下摘下鬼面具,竟然是武当张武。张武是今年武林比武大会的状元,雅号“一剑封喉”。众人不禁肃然起敬,唯叶嘉兴不屑一顾。叶嘉兴是前武林状元,也有同等的身手和荣耀,而且是凤凰山庄的红人。
张武干脆扔掉手中的剑和鬼面具,从背后布包里取出一把剑——七星龙泉剑。七星龙泉剑代表张武的威望,有着“一剑封喉”的威慑。
九皇子微微一怔,说:“现在可以去见娘娘了。记住,天地有别!”
橙衣天使提着宫灯走在最前头,九皇子亲自引路。众人还是依进洞的顺序跟上,毕竟在天国易犯天规,也是有风险的。红衣天使打着宫灯断后。
出了洞口,四周黑乎乎的,灯光朦胧,身影凌乱。刚出洞时没有路,枯草成丛,没走多远就来到一条干净的石铺小路。小路崎岖蜿蜒,穿行于怪石古树之间。走不多久,发现到了万丈悬崖下,绕过一处凸出的崖壁,看见了亮光。
亮光是从悬崖下的一个洞中透出的,随着雾气飘散。洞口有一丈来高,古藤垂挂,枝蔓掩映,内侧两边挂着两串四联的大红宫灯。宫灯上绣着精美的图案,金色的“天国世界”四字格外醒目。洞外有一池,池水没入洞中,水平如镜,宫灯倒映。池边泊着一条船,船尾站着一个船夫,操桨以待。
两位天使和九皇子引领众人上船。船夫荡桨划舟,水面泛起波纹,船缓缓驶入洞中。洞内暖烘烘的,和洞外若两重天。洞内和洞口一般大小,洞河不见尽头。洞顶上隔三五丈挂着一盏宫灯,映在波浪中如红袖浣纱。洞内光线迷蒙,划水声回荡,幽深而神秘,洞壁上不时有怪石凸出,形态各异,行舟其中,犹如穿越洪荒,奔向太古。
九皇子眉飞色舞地介绍天国世界的奇景幻境,引人入胜,更令人向往的还是那逍遥自在的极乐生活。
不知不觉的,船已到洞河尽头,那洞仍深不见底。
岸边早有一个穿戴红袍乌纱的男子和一个凤冠霞帔的女子,像一对洞房花烛的小夫妻在恭迎贵宾,气氛非常的热烈喜庆。
九皇子指着新郎说:“这就是太阳城的李秀才,他现在是李状元了,双喜临门。你们来得正巧,可以喝到他的喜酒。”
李状元夫妇热情地欢迎凡尘的朋友来到天国世界,让人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近感。
众人并不认识落魄的李秀才,他现在乌鸡变凤凰了,且灯光昏暗,就是他的亲人也未必认得出来。众人曾为了抢时辰图吉利,抢在李秀才出殡前出太阳城进食人谷的,没料到该下地狱的李秀才竟然捷足先登到了天国,还实现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人生梦想。他在凡尘的境遇无人关注,在天国的奇遇着实令人羡慕。
李状元搂着千娇百媚的新娘在前面引路,为凡尘的朋友讲解天国的奇闻异事,劝慰众人不要少见多怪,他自己的手恣意而又自然地在新娘身上抚摸,让跟随其后的李素素面红耳赤,让男人们想入非非。
一路上,形态各异的钟乳石目不暇接,众人无心欣赏,耳闻目睹李状元夫妇的调情嬉戏,遐想着见到九宵娘娘后会受到何等的礼遇。
忽觉前方明亮了不少,再走几步进了一个高大的洞厅,只见映着“神宵”两字的宫灯高挂,洞底石笋栉比鳞次,洞顶钟乳石倒垂,壁有石幔叠翠,美不胜收。高处有个宽大的平台,有成群的老叟在练太极,有结队的老妇在扭秧歌,他们穿着光鲜,精神饱满,像“世外桃源”里的人一样怡然自乐。
李状元夫妇带众人从平台下绕过,走向角落的一个洞口。众人跟着李状元夫妇走进洞口,前方是一条幽暗弯曲的甬道,也许是心情太急切,走起来感觉特别长。渐渐地,觉得越来越暖,雾气也越来越浓,一时眼睛适应不过来,眼前一片模糊,但听到了男女在水中嬉戏调笑的****,撩人绮念。众人眼睛稍稍适应后,发现到了一个很高大的洞厅,洞里雾气弥漫,高挂的“天河”宫灯就像躲在云彩背后的月亮。洞底奇峰兀起,怪石嶙峋,犹如置身如梦如幻的天堂仙境。绕过一堵石屏,眼前出现一个很大的温泉,冒着腾腾热气,水里有很多赤身裸体的男女肆意地追逐嬉戏,对外人视而不见,尽情求欢,神情飘飘欲仙。
目睹此情此景,须发皆白的玄真子也有了年轻时的冲动,心旌摇曳,心痒难搔。
“这是天河。凡人追求及时行乐,可惜苦海茫茫。在天国,人人逍遥赛过活神仙。”李状元显然是习以为常了,很平淡地说:“要是得到九宵娘娘的‘冰魄还魂丹’,你们也可以飘飘欲仙。不过仙丹很珍贵的,不给无缘之人。”
五四、斩蛇行动
那四个进食人谷的三男一女是方圆、南宫雨、郑九顺和楚楚,天一亮,他们就进谷了。
清晨,食人谷里风光旖旎,美不胜收,很难跟恐怖的吸血鬼联系在一起。
吸血鬼的传说骇人听闻,不管你信不信,血的教训历历可考,不说二十年前的东方小白之死,就是几天前的风飞扬之死足以证明吸血鬼的存在。先于他们进谷的叶嘉兴等九个人整整一天一夜了都没有出去,谁敢说食人谷里没有吸血鬼?
方圆和楚楚不信鬼,自然不怕鬼,南宫雨和郑九顺觉得生不如死,当然也不怕鬼。其实,只要冷静地想想,人祸远比鬼患可怕,至少,制造“翠屏天火”和“南宫血案”的是人而不是鬼。
因此,他们选择了进食人谷抓吸血鬼,这种逻辑与唐朝永州人冒死捕蛇充抵苛捐杂税如出一辙。
吸血鬼能横行霸道,自然有其能耐,并不是你逞匹夫之勇就能抓住的,所以,他们做了充分的准备,穿上夜行衣便于夜里活动,蒙住脸以隐藏身份,带了很多必要的物资,南宫雨和郑九顺甚至还带了镇鬼法器——“斩妖剑”和“照妖镜”。
方圆、楚楚、南宫雨和郑九顺站在谷口的巨石上观察,以熟悉谷内地形。谷底四周峭壁断崖,平缓处树木繁茂,藤蔓盘错,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青黄相间。
郑九顺拿出“照妖镜”对着食人谷的不同方向照映,并无发现异样,不知是“照妖镜”不灵或是谷内无鬼。
鬼远比人难找,他们打算先找人,叶嘉兴等九人加上骆克玛共有十个,找起来应该不难。
不远处冒着热气的洞口引人注目,不管是谁都会去看一看。洞口的两只死蝙蝠非常的丑陋,可以看出是人用利器杀死的。探进洞口往里看,洞里很暗,臭烘烘的,眼睛稍稍适应后,发现洞底积着一层厚厚的淤泥,原来是蝙蝠的粪便。粪堆上不见脚印,奇怪的是粪堆中有些石头上无粪。这洞太臭太脏,应该无人进去。
沿溪而上,偶尔发现一些斩断的枝蔓和踩踏的痕迹。到了食人谷最深处的飞瀑前,还是不见人影。
十个人不算少,活不见人,死也该见尸,因为吸血鬼并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顺着前人活动留下的痕迹,他们在东边悬崖下的一个洞口前看到了骆克玛的尸体。
骆克玛的尸体已经轻度腐败,臭气熏天,看其赤身裸体头发被剃,说明还被验过尸;看其表情,分明在恐惧中死去,与传说中的“死态安详”截然不同。验尸应该是叶嘉兴等九人所为,但恐怖的死态值得怀疑。
南宫雨解释说:“以前死的人都在睡眠中,所以死态安详。骆克玛身置鬼窝,一直在恐惧中度过,所以死得很恐怖。”南宫雨有感而发,因为“南宫血案”后,他一直在恐惧的阴霾中度过,还常做恶梦。
郑九顺仍疑虑重重,说:“他应该死在叶嘉兴等人到来之前,当时‘安邦神剑’还在他手中,他有神剑护身,根本不用怕鬼的。”
南宫雨环目四顾,说:“食人谷是鬼门关,自然而然会害怕,特别是夜里。我们有四个人结伴,还带了‘斩妖剑’和‘照妖镜’,大白天也觉心底慌慌的。”
郑九顺目光惊悸,不停地点头。
方圆和楚楚一言不发,看着洞口凝思。叶嘉兴等九人来过此地,现不知去向,就算被吸血鬼吸死了,也该有尸体。他俩向洞里喊话、扔石子都毫无反应。
四人攀上一块耸立的巨石四处眺望,不见人影。方圆用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开喉咙高喊,缥缈诡异的回声在谷中回荡,令人心惊肉跳。
现在看来,找人像找鬼一样难。
他们回到飞瀑前,已是日上中天,便解下面纱吃中饭。
楚楚吃好了,去潭边洗手漱口,忽瞥见水潭角落的水中有一个绿衣人的倒影一闪即逝。“有人!”楚楚立即飞身扑向人影闪现的角落,不见有人,旋即跳上巨石。巨石后灌木林茂盛,树荫接连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方圆已到了楚楚身边,他们确定树荫下有人潜行。
这是叶嘉兴等人吗?为什么变得鬼头鬼脑呢?
要在漫山遍野的密林中寻找有意躲避的人如同大海捞针,与其费劲去找,还不如去等,况且他们的最终目标又不是来找人的。
他们决定回到峡谷出口处去等,边走边聊,展开想象揣测着种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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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力最丰富的人也难想到,叶嘉兴、张武等九人到了天国世界,叶嘉兴、玄真子、云上天、铁铮、季风、姚文杰、银鹰等七人还羽化登仙了。
不知疯狂了多久,在“冰魄还魂丹”的催情下,他们有泄不完的激情,腾云驾雾的感觉绵绵不绝,脑子里想什么就出现什么——臣民跪拜如潮、金银堆积如山、美女缠绵如云,触手可及而又如梦似幻。
艳宴过后,九皇子为凡尘的贵客接风洗尘,由九宵娘娘和六位天使陪侍。李状元夫妇在众人的煽情怂恿下喝了交杯酒,然后郑重地抬着酒壶向贵客敬喜酒。喜酒加花酒,宴席上杯觥交错,欢声笑语,男女狎昵极尽风流。
九皇子平静了许多,认真地说:“各位来自凡尘,体验过天国的逍遥,天差地别无须本王多言。凡尘是天国的垃圾桶,尽是些残渣余孽,生性像猴子一样顽劣,甘于被猴王奴役,而又不放过当猴王奴役他人的机会,故猴王之争此起彼伏,战乱不断,比如武王伐纣、楚汉争霸、玄武门之变、黄袍加身、靖康之难等等,前赴后继,不胜枚举,连石猴都大闹天宫,嚷着‘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时下东方帮主不称王,但仍是王者之尊。太阳城的城主表面上是通过和平方式选出来的,实质上仍是变相的猴王夺权。”
叶嘉兴他们神不守舍,不停地点头。九皇子对凡尘的历史如数家珍,娓娓而谈,有些连叶嘉兴他们都一知半解,甚至一无所知,但从小潜移默化,力争猴王的理念已融入他们的血液,不然也不会冒死进入食人谷求剑。造化弄人,他们居然到了天国世界。九宵娘娘都可以屈尊就卑侍奉客人,天国世界的平易近民令人叹为观止,要不是九皇子再三告诫“天地有别”,他们真想问个明白。
九皇子说:“中原竞逐鹿,一蛇阻中谷。挥剑白帝终,蛇母秋郊哭。你们一定听过汉高祖刘邦斩蛇起义的故事吧?”
玄真子稍稍平静了些,说:“这故事在凡尘家喻户晓,芒砀山还有一块斩蛇碑。据说月圆之夜,月光直照斩蛇碑时,石碑倏忽不见了,只见一个身穿龙袍的人一手捋胡须,一手按宝剑,好象在号令天下!”
九皇子点点头,说:“不错,那就是高祖皇帝刘邦。刘邦斩的白蛇是暴君秦始皇。秦始皇是白帝之子,残暴成性、穷奢极欲,致使民不聊生、天怒人怨。父皇发现让少许人去‘世外桃源’避难拯救不了苍生,于是化作神龙把龙种‘播种’到刘家,遂产刘邦。刘邦开创了四百年大汉。”
刘邦是“龙种”的传说为人津津乐道,不知羡煞多少人,现经赤帝之九子亲口揭秘,其真实性无可置疑。九皇子和刘邦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呢!
九皇子正容说:“凡尘的乱象各位深有感触,无须本王饶舌。千年一轮回,白帝之子又到凡尘捣乱了。”
妖蛇下凡,天下岂不大乱?叶嘉兴等人愕然,眼睛发亮地盯着九皇子,等着他说下去。
“他就是你们的‘万岁帮主’东方白!”九皇子神情凝重。
“这不可能!!东方帮主英明神武,博爱天下,比秦始皇强百倍!”叶嘉兴是丐帮弟子,对东方帮主赤胆忠心,对九皇子的话很反感,如果在凡尘,定然以“欺君之罪”揍他一顿,还抓起来批斗。其他的人也对九皇子的话表示怀疑,尽管九皇子值得信赖。
在世人心目中,东方帮主是真龙天子,他的神武堪比神仙,有人为了防鸡瘟,把他的画像挂在鸡窝上用以驱逐瘟鬼,不过被抓起来批斗,也进一步说明了东方帮主的神圣不可玷污。
九皇子淡然一笑,说:“如果不是白帝之子,他能打败强大的日月神教吗?他能高高在上受人顶礼膜拜吗?他能‘万岁’吗?你们的东方帮主爱天下不假,甚至像秦始皇一样希望自己的江山千秋万世。可惜东方白不是龙种,而是蛇种。天命有归,其独子东方小白被吸血鬼吸死。昨天东方出现‘太白凌日’,说明东方白气数已尽!”
言之凿凿,叶嘉兴等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九皇子说:“你们敬爱东方帮主,是因为崇拜他,而崇拜其实是一种迷信。天国就没有这种迷信,所以本王和娘娘才会和各位平起平坐,同享欢乐。”
这话听起来不假。叶嘉兴看了一下怀里的九宵娘娘默不作声,九宵娘娘风骚地把酒杯往他嘴里送。天使们热情如火,玄真子、银鹰、姚文杰、季风、云上天、铁铮等忙于打情骂俏,无暇应答。
九皇子说:“凡尘之乱虽非东方白一人之过,但他无疑是祸首,就像白蛇的蛇头,起决定作用。所以,必须再来一次‘斩蛇起义’。”
“九皇子是赤帝之子,是不是要下凡斩蛇?”铁铮问道。其他的人也注视着九皇子,等待他的回答。
九皇子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本王斩蛇并不想在凡尘称帝,所以,具体的行动还要各位去实施,就像女娲娘娘灭商纣王一样,虽天命已定,但牧野之战还得周武王去打。”牧野之战是武王灭纣的决胜之战,致纣王自焚于鹿台。
“哪谁是当代的‘周武王’?”季风问。这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因为最终君临天下的“周武王”只有一个。
九皇子没有回答,举起双手拍了三下。掌声甫落,一个天将模样的大汉从云雾中冒出,双手平端着一个狭长的紫檀木匣子,恭敬地呈给九皇子。九皇子郑重地接过匣子,轻轻地打开,只见匣内躺着一把通体黝黑的无壳宝剑,长约三尺。九皇子小心翼翼地取出剑,剑身湛湛然发亮,镌刻着密蜜麻麻的篆字,蕴含着无穷的奥秘和魔力。
“‘安邦神剑’?!”叶嘉兴等人错愕咂舌,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神剑的模样他们在求剑大会上听说过,很特殊,一看便知。原来神剑到了天国,难怪找遍食人谷也没找到。
九皇子高高举起剑,肃然说:“这要看谁斩下‘蛇头’了,斩下‘蛇头’者便可得到这把神剑。神剑给人无穷力量,力量可以夺取权力,权力可以主牢一切,故‘得神剑者得天下’也!”
如此说来,“得神剑者得天下”是水到渠成。梦寐以求的“安邦神剑”就在眼前,只要奉天命杀了东方帮主,天下便唾手可得了。
众人冒死进食人谷求剑,仅仅为了献给东方帮主。东方帮主的霸气竟然让江湖人没了一丝居为己有的私欲,九皇子激活了他们潜意识中的“猴王”情结。
“我打仗行,坐江山不行。神剑上的武功秘笈归我,江山让我姑父去坐。”叶嘉兴说完搂紧九宵娘娘亲热。他说的姑父就是林副帮主林虎。
“昆仑派管不了中原武林,我只要‘子产宝藏’。”季风很实际。
“我年纪大了,不爱江山爱美人,宁愿回天国颐养天年。”玄真子说完亲着怀里的红衣天使。
“我出身卑微,还做过和尚,不知能不能当皇帝?”铁铮有点忧虑。
九皇子劝慰说:“不用担心,明太祖朱元璋是放牛娃,也做过和尚。”
银鹰、姚文杰、云上天等三人倒不担心,毕竟只要江山到手,根本没必要为这些无聊的细枝末节自寻烦恼。
九皇子说:“王侯将相本有种。要相信自己,其实你们也有不凡的前生。”
“前生是什么?”众人不禁异口同声地急问,因为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前生感兴趣。
九皇子认真地说:“天机不可泄露。前生决定后世,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前生后,要么自负要么自卑,就会放弃努力。”
众人连声说不会,而且指着“瑶池”宫灯发誓。
境遇一变,谁能保证不会?
九皇子很谨慎,犹豫不决。
还是九宵娘娘心软,见众人心诚意切,便帮着求情说:“九皇子,七位侠客悟性高,已脱胎换骨,你要相信他们的定力。”
九皇子长长地舒了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是北斗七星!所以你们在凡尘出类拔萃,今天能聚到天国偎红倚翠。”
北斗是帝之车,巡天下,定四季,分寒暑。
众人没料到自己有如此高贵灿烂的前生,喜不自禁,把怀里的娇躯抱得更紧,仿佛自己就坐在嫔妃成群的宫殿里。
九皇子肃然说:“不要高兴得太早!皇兄刘邦虽然是‘龙种’,但是,他四十多岁了还打光棍,年近半百仍游手好闲,后来鸿门宴上九死一生,逃命路上三番两次推子女下车,父亲被烹只能分一杯羹,可谓历经磨难。所以,即便是‘良种’,也须千锤百炼。”
九皇子说得太精辟了,众人心悦诚服,不停地点头。
九皇子也为众人自豪,顺手用神剑做了一个斩杀的动作,煽情地说:“只要‘斩蛇’成功,一切都会天遂人愿,每人都将拜相封侯,权力、金钱和美女应有尽有,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享受荣华富贵向来是人们的最高价值目标,振奋人心。
九皇子扫视了一眼,面露微笑,说:“按凡尘日历,今天是十一月初十。月底,东方白将巡幸杭州,必去西湖边的白云庵。我们在那里布下‘北斗七星阵’,当他途经雷峰塔下时,雷峰塔会镇住他的霸气,我们趁机下手。”
玄真子捋着白胡子说:“真妙!巧用雷峰塔镇白蛇,可以四两拨千斤!”
九皇子说:“不错,这样能保证‘斩蛇’万无一失。东方白出行前呼后拥,接近他不容易。我们要马上动身了,以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熟悉现场,进行必要的模拟演练。‘斩蛇行动’是圣战,你们‘七星勇士’是突击队,打头阵拔头筹立头功。有一些通过修炼‘全/能/神功’的弟兄们先你们一步到了天国,他们会在李状元的指挥下开展行动,为你们‘斩蛇’扫清障碍。”
姚文杰激动地说:“太好了!九皇子神机妙算,我们一定不负圣命,马到成功!”
九皇子点点头,认真地说:“在凡尘,你们是人上人,过着安乐的生活。但你们的孟亚圣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因此,你们还要经历一番艰苦的磨练。此次去杭州要走小路,吃干粮,露宿野外,晓宿夜行,特别要戒酒戒色!”
云上天疑惑地说:“九皇子是赤帝之子,我们是北斗七星,为什么不腾云驾雾直接去杭州?”
这问题很实在很简单也很疑惑,众人都等着九皇子答复。
九皇子一怔,借喝酒之机思索了片刻,放下酒杯面露不悦之色,说:“本王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你们还要经过一番艰苦的磨练!举个例子,唐僧是金蝉子转世,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但取经路上还得历经八十一难。记住,成功无捷径!”
九皇子旁征博引,有理有据,众人频频点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季风拍拍胸脯说:“我们是练武之人,这点苦还是受得了的,就是戒酒有点难。”
叶嘉兴兴奋地说:“戒色更难!吃了‘冰魄还魂丹’后,床上功夫勇不可挡,有泄不完的激情;觉得武功也精进了,真想马上去凡尘找个高手杀他个片甲不留。”说罢轻狂地哈哈大笑,在九宵娘娘身上乱摸乱亲。
九皇子阴阴地一笑,说:“别急,到时会让你们杀个痛快。要想小试牛刀,在天国也行。张武是新科武状元,李素素是女中豪杰,他俩是一等一的高手。”
“好主意,我们去舒展一下筋骨。”铁铮站起来就想走。
银鹰谄笑说:“李素素是九皇子的王妃,大家要惜香怜玉。”
**********
李素素和张武在黑暗的洞中摸索着前行。他们自从进食人谷以来,大多时间都在黑暗的洞里度过,积累了一些经验。这个洞毕竟有人活动,多少有点动静,他们屏气凝神地倾听声息、寻找光源。
隐隐约约的,前方出现一团淡蓝的亮光,与接引他们走出迷魂洞的佛灯一模一样。他们愣了愣,没有立即追上去,因为前次的佛灯没有引导他们走向光明,而是进入了另一个黑暗。
佛灯好像是有灵性的,见张武和李素素没有跟来,始终在原地飘浮,好像在向他们招唤。他们真想飞身扑向佛灯,又因周围漆黑一团,飞扑上去说不定撞在洞壁上或摔在沟壑里。张武捡起一颗小石子弹向佛灯,并未击中,但佛灯似乎吓了一大跳,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就消失了。张武和李素素小心地向前探行,到了佛灯消失处,发现是一个不到一人高的洞口,猫着身子才能进去。
佛灯给人的感觉有点邪门,这洞口最好别进,但在黑乎乎的洞里,不进去又能去哪里?说不定前方就是出口,至少是通向一个新的地方。
张武猫着身子挺剑进去,李素素跟进。摸行了十几步,洞大了许多。张武朝前挥着剑,突然好像砍断了一根横拉的绳子,一张网状的东西劈头盖脑罩了下来,同时亮起映着“神宵”两字的宫灯。张武和李素素本能地猛扯,网已收拢把他俩挂了起来。
收网的是一个黑袍尖鼻的老巫婆,一些穿着光鲜的男女围着老巫婆兴奋地跳个不停。老巫婆得意非常,像捕到了期待已久的猎物,怪笑着说:“小鬼,欢迎你们自投罗网。”
张武和李素素没有挣扎,网中之鱼,挣扎只是白费力气。他们定下神来观察四周,发现到了“神宵”,也就是进“天国世界”后的第一个洞厅。
老巫婆说:“本仙姑是‘路引使者’,原本已接引你们上天国的,可惜你们罪孽太深,顽固不化,只得让你们下地狱。”
老巫婆自称“仙姑”,简直是对仙姑的玷污,要是在往常,不苟言笑的李素素不笑掉大牙才怪。李素素奉承说:“仙姑姐姐,我是嫦娥仙子,是九皇子的王妃,自己人!”她说着挪动身子。
老巫婆路引使者嘎嘎笑说:“嘴巴倒挺甜的。跟野男人私奔的王妃罪加一等,应下十八层地狱。”
李素素把身子挪到张武后面,让张武面对老巫婆,悄声对张武说:“你吸引老巫婆的注意力。”她偷偷拉长左手腕上的银手镯,露出一小截利刃,伺机割网线。
张武心领意会,对路引使者说:“仙姑姐姐,月老乱点鸳鸯谱,神仙之间怎么可以谈婚论嫁?”
路引使者说:“这都是凡尘贱民歪脑筋,以为自己干得出的坏事,神仙也会干。”
张武说:“这像人话,看来仙姑姐姐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
“那当然了,该上天国的绝不会错下地狱。这些都是本使者接引到天国的全能教圣徒。”路引使者说着得意地指了指身边的人。
张武说:“我和七小姐上了天国,生死簿上找不到名字,阎罗王不要的。”
路引使者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是张武,她是李素素,本使者记得就够了。”
张武说:“我不叫张武,我的真名叫张峰。”他上武当山前的名字叫张峰,为避祖师张三丰名讳而改为现名。
“张峰?峰儿……张峰?!”路引使者旁边有个年近五旬的妇女喃喃自语,神情如痴如醉,似乎在追忆遥远的过去。
路引使者见了一怔,斥说:“张寡妇,你好不容易脱离凡尘苦海,超度到天国世界,如果再生杂念,让黑白无常抓你下地狱!快下去练功!”
张寡妇面露惧色,痴痴地盯着网里的张武退向幽暗的角落。
“老巫婆,这些人痴痴的,好像被你洗脑了。”李素素插嘴说,因为她已经把网割开了一个大口子,但人挂在空中难以用力,钻出时很不利索,容易被发现。
“小妖女,看姑奶奶不撕烂你的嘴!”路引使者一听气歪了嘴,骂着冲向李素素伸手欲撕。李素素突然一把扣住其手腕借力蹦出网,顺势将老巫婆扭住摁倒在地,动作一气呵成。张武也紧跟着钻出网。张武刚落地,九皇子带着叶嘉兴、铁铮、云上天、玄真子、季风、银鹰、姚文杰等七人飞扑而来,势不可挡。张武和李素素领教过九皇子的疯狂,见状拔腿就逃,幸好早已看清“神宵”的地形,直接逃入进来的那个洞口。
洞口狭小,叶嘉兴等人无法一起上,尽管有万夫不挡之勇,张武一人守着也万夫莫开。
叶嘉兴等人有力无处使,气得如发怒的犀牛。
“撤!小不忍则乱大谋,由他们去吧,逃不了的。正事要紧,我们准备去执行‘斩蛇行动’!”九皇子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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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武和李素素见九皇子带人退去,就摸索着往外走,他们现在心中有了底,因为走的是来时的路,前方没有岔口,到了暗河便可划船出洞,离开邪门的天国世界了。
一路无阻,也许是天国的逍遥足以令人留连忘返,根本不用担心有人叛逃。
张武和李素素划船出了洞。洞外风和日丽,碧空如洗,四周悬崖峭壁,太阳方向的山崖相对矮了一大截,但仍高不可攀。身边古树参天,藤蔓缠绕,一条石铺小路蜿蜒于林荫下,路两边堆着一些砍倒的残枝枯草,明显是在旧路上开辟的新路。
幸好无人追来,给了他们寻找出路的机会。四周峭壁千仞,不可能攀上去。如果走来时的迷魂洞,不知能否出洞,即使出了洞,将是恐怖的食人谷,又是九死一生。
他们虽然逃出了天国世界,依然前途渺茫,险阻有增无减。
五五、游子不归
太阳西斜,食人谷里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方圆、楚楚、南宫雨和郑九顺坐在谷口的巨石上闲聊,准备守株待兔。
食人谷出口像一扇“天门”,两壁陡峭如削,上是“一线天”,下是无底涧,令人望而生畏。不管是人是鬼,这是出谷的必由之路。
有个蒙面绿衣人从谷内向谷口走来,背着一个臌臌的包袱,拿着剑,这肯定就是那个被楚楚发现后躲开的绿衣人。在地狱般的食人谷里遇到人类,本该喜出望外,但蒙面绿衣人却像没看到似的掠过巨石径直出谷。
“朋友,等等!”方圆突然说。
蒙面绿衣人一怔,迅速跳上左边的峭壁外窜。方圆早有准备,立即紧追而上与蒙面绿衣人交起手来。楚楚飞身而起跳上右边的峭壁,很快越过蒙面绿衣人截住他的退路。此处地势险要且遭前后夹击,蒙面绿衣人自知插翅难飞,很知趣地返回谷内,方圆他们反而不便动粗。
方圆盯着蒙面绿衣人,说:“朋友,我们肯定认识,请取下面纱吧!”
蒙面绿衣人不满地说:“彼此都蒙着脸,怎知认识不认识?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方圆笑说:“我们不是和你比本事,也没有欺负你的意思。我们四人在飞瀑前吃中饭时曾取下面纱,被你认出来了,你有意躲避我们。在恐怖的食人谷里视同陌路,不能不引人怀疑。”
蒙面绿衣人说:“我没干什么坏事,不能因为凭空怀疑就要揭我的面纱。都说方圆很规矩,不会强人所难。”他果真认识方圆,而且还送给方圆一顶高帽。
方圆说:“我有这个美名吗?进食人谷的人只有两种,要么野心勃勃,要么深仇大恨。两天前进食人谷的九个人没一个出来,你却独自冒死进谷且怕见熟人,一定是第一种,就算今天没干坏事,今后肯定要干坏事。”
“真是强词夺理!我是采药的药农。”蒙面绿衣人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背后的包袱。
楚楚说:“是长生不老药吧?不然值得你冒死来采?”
南宫雨说:“就算是长生不老药,你自己都被吸血鬼吸死了,采来何用?”
郑九顺说:“有你这种打扮的药农吗?把包袱打开让我们看看。”
在你一言我一语的逼迫下,蒙面绿衣人极不情愿地取下包袱放在地上,然后轻轻地打开,包内果然是一种带土幼苗,显然是挖来移栽的。
“这是什么草药?好像见过。”郑九顺在山村长大,认识不少草药。
蒙面绿衣人说:“这叫‘情人百合’,谷中独有,不可能见过。”
“‘情人百合’?!”方圆和楚楚对视一眼,凝神思索。
郑九顺说:“名字很诱人,一定是灵丹妙药吧?”
蒙面绿衣人得意地说:“不错,当年秦始皇为了长生不老,送童男童女三千去蓬莱求药,要求的就是这种药。”
南宫雨说:“这么说,真是长生不老药了?”
蒙面绿衣人收起包袱,说:“可以这么说。据《神农本草经》记载,‘情人百合’源产于昆仑山瑶池,与蟠桃同根生,被后羿偷种到人间。它能包治百病,包括心病……”
“毒老二!”方圆和楚楚几乎同时出手扯下蒙面绿衣人的面纱,果然是蜀中唐门的二少唐仲秋。唐仲秋大惊,本能地转身欲逃,被方圆一把抓住右“肩井穴”掀翻在地。楚楚紧接着恨恨地踢了几脚,边踢边骂:“该死的毒老二,你把兰兰姐害惨了,打死你!”
方圆斥说:“毒老二,你把毒品‘白霜’说成‘情人百合霜’。这些叫‘情人百合’的幼苗就是提炼‘白霜’的罂粟吧?”
罂粟翠碧摇曳,花色绚烂,果似百合,药用价值很高,人类的自私与贪婪却使它变成了毒魔。
唐仲秋颤声说:“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方圆说:“你的骗术太高明,令人难忘。几天前在明月楼,你引经据典,附会神话传说,说什么《神农本草经》记载、‘情人百合’与蟠桃同根生、后羿偷种到人间、嫦娥偷吃‘情人百合霜’飞天、秦始皇蓬莱求药等等,说得天花乱坠,把项翌他们骗得晕头转向。神话虽然美丽诱人,但聪明人都知道是假的,和鬼话没多大区别。”
世人总是怀疑现实,怀念过去,颂古非今,越古越神,以致于把神话乃至鬼话都当作史实。
唐仲秋沮丧地说:“方少侠与楚姑娘聪明绝顶,我不该班门弄斧。你们不信鬼神,才会识破魔镜骗局。”
方圆说:“又开始灌迷魂汤了。我有话问你,你要实话实说,不然的话,把你绑起来送到谷底去喂吸血鬼。”
“不要!不要!我一定实话实说!”唐仲秋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在食人谷里,谁能不怕吸血鬼?
方圆说:“你们蜀中唐门利用罂粟炼毒多年,为什么还要冒险进食人谷采种?”
唐仲秋坦然说:“因为食人谷里的罂粟与普通的罂粟不同,我给它取了个诱人的名字叫‘情人百合’。普通的罂粟只能提炼出粉末状的‘白霜’,而食人谷里的‘情人百合’能提炼出冰晶一样的‘冰丹’。‘冰丹’的药力比‘白霜’强三倍,能使人激情澎湃,勇不可挡,同时产生幻觉,飘飘欲仙,想什么有什么——权力、金钱、美女,应有尽有,快活赛过活神仙;受到外界刺激会担惊受怕,觉得有人要害他,会杀人自保。”
方圆说:“‘白霜’已经把人害得生不如死了,这‘冰丹’比吸血鬼还厉害。”
唐仲秋说:“是的,疯狂发泄严重透支元气,很快就会气尽人亡。因为正好满足人的贪欲,所以一旦染上就欲罢不能。”
方圆说:“所以你也想炼‘冰丹’谋财害命。我就知道你会干坏事。哪你怎知食人谷里有‘情人百合’?”
唐仲秋说:“从东瀛得知的,因为我哥伯秋逃往东瀛。当年东瀛侵略中原武林时,把‘情人百合’引种到食人谷里,准备用来提炼‘冰丹’毒害武林人士,未及实施就败退了。‘情人百合’于麦黄时节成熟,以前我千方百计想弄到它的种子,可是不敢进食人谷。早上跟在你们后面溜进来的。”
方圆咬牙说:“听了后怕,东瀛人真毒!哪刘金香怎么知道食人谷里有‘情人百合’?”
唐仲秋说:“她儿子林天壹吸食‘白霜’成瘾无可救药,向我要解药。我说唐门有祖传秘方,但须采到食人谷里的‘情人百合’做药引。”
方圆盯着唐仲秋说:“于是你可坐享其成,不用冒险进食人谷。”
唐仲秋垂头不说话,显然是这个算盘。
方圆叹说:“难怪刘金香三番两次逼我进食人谷找‘情人百合’!你的骗术天下一流,不会白白把‘祖传秘方’告诉她吧?”
唐仲秋得意地一笑,双眼色迷迷的,还猥琐地偷瞟了楚楚一眼。
“流氓!”楚楚举手欲打。唐仲秋忙龟缩着脑袋。
楚楚嗔说:“你这是骗林天壹饮鸩止渴!”
唐仲秋说:“我说的是实话,要想解‘白霜’之瘾,唯一的出路就是吸更多的‘白霜’!”
——“情人百合”确实能“解”“白霜”之瘾,不过,欲望得到满足之后,生命在麻醉中枯萎,在迷幻中毁灭。
方圆说:“你所谓的出路就是死路,而且死得更快。人都被你骗上死路了,说实话何用?”
“我该说的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吧?”唐仲秋心惊胆战的,有问必答,吸血鬼的威慑力可想而知。
方圆断然说:“不行!你种毒贩毒,诱人吸毒,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罪不容诛,不能因为说了几句实话就放过你,出谷后把你交给刀斧堂。”
唐仲秋显得很失望,但很顺从,只要保持手脚自由,脱身的机会总会有的。
食人谷里的太阳落山得特别早,风很大,特别的阴冷。方圆他们决定找个合适的营地过夜。东边悬崖下的那个洞很暖和,但臭烘烘的,而且洞口的死蝙蝠就让人恶心。在西边的峭壁下正好有个不太深的洞,洞口也较小,守住洞口就有种安全感。
方圆他们四人去拾些干柴枯枝来烧火,把唐仲秋绑起来留在洞中。唐仲秋很怕鬼,要求一起去拾柴,但没人理他。天黑前总不会见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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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武和李素素真是活见鬼了,逃出诡异的天国世界,仍被困在深井一般的天坑里。
他们逃出天国世界后,首先沿着小路寻找出路,来到了太阳方向的悬崖下的一个洞口前,洞口很小,里面阴森潮湿,会不会又是一个迷魂洞呢?他们仰望天坑,发现对面的万丈崖顶上有一座庙,就是食人谷东边的龙山“太子庙”。看来这个天坑仍在食人谷内,西面的峭壁比东边的龙山矮了大半,把食人谷隔开。天国世界与眼前的洞有路相通,说明这个洞通往食人谷的可能性很大,但没有照明的东西,要想通过这个黑洞离开天坑的可能性是很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