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说:“有道理。他们正疯狂,我们不可力拼,先跟住,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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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子、叶嘉兴、铁铮、季风、云上天、银鹰、姚文杰等七人直奔白鹿城。他们弃战而走,是遵循“九皇子”之命避开李素素,再说他们与李素素在“天国世界”里曾经同舟共济,后因贪恋“仙女”贪图“仙丹”而分道扬镳,所以碰到她有点做贼心虚。
服下“仙丹”的他们不但浑身是力,而且浑身是胆,他们大大咧咧地来到城门前,兴冲冲地向刀斧手举报方圆在望鹿酒家放火。刀斧手满不在乎,搪塞了事。他们很失望,骂了几句就进城了。
城门内是一块很大的空地,周围有很多商铺,逛夜市的人摩肩擦踵。进城的人都被刀斧手引到一堵墙下,与墙上的十张画像进行比对。
叶嘉兴、玄真子、铁铮、季风、云上天、银鹰、姚文杰等七人看到自己的画像后发愣。有七个刀斧手过来分别扳转一人的脸,对着十张画像逐一仔细比对,感觉都不像,就责令他们离开。刀斧手没看出破绽,他们的胆子就壮了,加之平日没受过这般轻薄、现在很冲动,不禁破口骂娘。
平日谁敢当面对刀斧手骂娘?众刀斧手大怒,围住叶嘉兴等人就打。这些刀斧手哪是叶嘉兴他们的对手,被打得落花流水。
不远处,李素素、楚楚、方圆、司马空空、南宫雨和郑九顺在暗中观察,确定那挑夫是叶嘉兴、老儒生是玄真子、和尚是季风、道士是银鹰、农夫是云上天、贩子是姚文杰,铁铮戴了假发假须。刀斧手越聚越多,铁铮他们如虎入羊群,打得痛快淋漓。这样下去不但抓不到刺客,刀斧手必将损兵折将。如果直接出面相助会引起这些疯子的警惕。
方圆急中生智,从商铺里拿起一个孙悟空的面具戴上,拔来一条木棍撑在地上纵身而起,大吼一声“老孙来也”,“金箍棒”凌空劈向叶嘉兴。叶嘉兴正打得顺手,心存轻敌,突然凌空袭来的“金箍棒”如五雷轰顶,他大吃一惊,慌忙横棒挡住,两棒相交“金箍棒”折断,方圆借力凌空翻身一脚踢在叶嘉兴胸口,叶嘉兴跌倒在地。叶嘉兴看到“孙悟空”大惊失色,而且发现还有猪八戒沙和尚等加入战斗,惊喊同伴快逃。
叶嘉兴等七人沿大街向北逃,方圆、司马空空、楚楚、李素素、南宫雨、郑九顺及大批刀斧手追了上去。刀斧手们轻功太差,被远远地甩在后头。方圆和司马空空轻功最好,追上截住叶嘉兴等七人,楚楚、李素素、南宫雨和郑九顺已追上,六人对七人打在一起。方圆等六人都戴着面具,明白叶嘉兴他们受药力控制有勇无谋,便稳扎稳打。叶嘉兴他们虽然神勇无比,但看到丑陋的面具产生幻视,惊悸之下无心恋战,只想夺路而逃。
一路上追追打打,最终到了江边,叶嘉兴他们见无路可逃了,变得更加疯狂。方圆他们只得进进退退拖延时间,等待刀斧手来援。
呼喊声追到,火光把江边照得通明,花小云、杨宪洪和施天洪亲率大批刀斧手围上来,把叶嘉兴等七人逼到江边。江水滔天,七人见途穷末路,欲来个背水一战鱼死网破,忽见水边树荫下荡出一条小船,他们急不暇择地飞身跳了上去。
施天洪听花小云大喊“快上”,不顾船已离岸太远,飞身向船上跳,被船夫一竿扫入江中,船夫掌竿顺势一撑,船如离弦之箭。岸边箭如飞蝗射向小船,却因鞭长莫及纷纷落入水中。
“船家快回来,摆渡罪犯是死罪!”花小云对着船夫大声斥责。
船夫充耳不闻,不慌不忙地划桨,慢悠悠地吟着“中原竞逐鹿,一蛇阻中谷。挥剑白帝终,
蛇母秋郊哭”。
花小云虎着脸对杨宪洪说:“白鹿城无法无天了!这船夫是谁?”
杨宪洪看着身旁的一位老者,沉声说:“杨总管,你说!”
老者杨总管躬身低声说:“城主,那船夫戴着斗笠,属下眼拙,认不出来!”然后转而问其他的人,都说认不出。
杨宪洪对着花小云说:“花堂主,这船夫肯定不是本地人,与那几个毛贼是一伙的,早有准备。这伙人可能是游荡作案的牛鬼蛇神,今晚发现‘活钟馗’在此,所以落荒而逃了。”自己的地盘被闹翻天,杨宪洪脸上挂不住,只得往花小云脸上贴金来敷衍。
花小云自然不会在别人的地盘上较真,照顾彼此的面子是潜规矩。
李素素、方圆等六人都摘下了面具。李素素没说破“牛鬼蛇神”的身份,以免姐夫难堪,方圆他们当然也不说。
杨宪洪对李素素说:“七妹,你带朋友回家吧,多谢你的朋友拔刀相助!”
李素素叫姐夫早点回家,带着楚楚、方圆、司马空空、南宫雨和郑九顺走了。
“方圆,你回来。”花小云忽说。
方圆没有回来,对着楚楚耳语。
杨宪洪诧说:“他就是方圆?”
花小云不屑地一笑,微点头。
楚楚回眸瞪了花小云一眼,拉着李素素轻松地走了。方圆转身看着花小云说:“花堂主,又有什么‘好事’要照顾我?”
花小云板着脸说:“经你一搅和,好事也会变成坏事。以你的武功,完全有能力把那帮牛鬼蛇神拿下,你为什么放他们走?”
方圆淡然一笑,说:“花堂主,你的嘴里吞不出象牙来,从来没好话。那帮人近似疯狂,如果没有我们相助,白鹿城今晚不知要死多少人。他们难道不是在你这个‘活钟馗’的眼皮底下逃走的吗?”
刚才杨宪洪还谢方圆拔刀相助,花小云无话可说,瞪了方圆一眼,向湿漉漉在旁的施天洪问候,率众离开。
“等等!”方圆说:“花堂主,我还想找你。”
“找我?”花小云止步。他留下花少旭和两位强壮的刀斧手,叫杨宪洪率众先走。
明月下,江岸边,寒风飕飕。
花小云展开双臂伸懒腰,举头望月说:“今晚的月亮真圆啊!要是美人在抱对酒当歌,那该多好啊!唉……大煞风景!”
方圆不理睬,看向融入江天月色中的小船,说:“中原竞逐鹿,一蛇阻中谷。挥剑白帝终,
蛇母秋郊哭。花堂主没悟出什么吗?”
花小云瞪着方圆说:“方圆,别在我面前吟风弄月,我没心思听你念诗,有屁快放!”
方圆冷笑说:“花小云,你别以为我很悠闲,没事找事。我念的是《汉高帝斩蛇碑》,是刚才那个船夫念的。陈志中行刺的代号叫‘斩蛇行动’,那船夫接走的是刺客叶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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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船桨将江月搅得支离破碎,船夫悠然自得地吟着“中原竞逐鹿,一蛇阻中谷。挥剑白帝终,
蛇母秋郊哭”。叶嘉兴等七人经江风吹拂,渐渐地镇静了下来,才想起是船夫帮他们脱的险,船夫口中反复念的诗,似曾听过。
“想起来了,在天国听九皇子念过!”玄真子突然眼睛发亮,盯着船夫诧说:“你是什么人?”
“留侯张良!”船夫傲然说。
张良乃汉高祖刘邦之“帝者师”,运筹帷帐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为刘汉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官封留侯,后功成身退,流芳千古。
“张良?!”玄真子等人惊慌失措,站在船头的银鹰差点儿一头栽入水中。刘汉至今已逾千余年,张良本应尸骨成泥了!
船夫摘下斗笠,原来是一位须眉皆白的老道长,仙风道气胜如太上老君。他戴回斗笠,不紧不慢地说:“赤帝之子刘邦斩白蛇起义取得天下,留侯张良有七分功劳。你们随九皇子斩蛇,也需本侯运筹帷帐。”
“你真是张良?”叶嘉兴审视着老道长,惊疑不定。
老道长说:“你们看过《史记·留侯世家》吗?书中记载,张良放弃高官厚禄,归隐山野修炼辟谷之功,不食五谷,吸风饮露,最终得道成仙。本侯是奉赤帝之命来接应你们的,不然,你们早已成为花小云的刀下之鬼了。”
《史记·留侯世家》如何记载谁也不知道,但老道长救他们于危难之际倒是千真万确,如果不是得道成仙的张良,哪会来得这么及时?又怎知九皇子斩蛇呢?
叶嘉兴等人松了口气,半信半疑。
老道长张良说:“你们从天国来,要去杭州斩蛇,成功后将拜相封侯,斩下蛇头的人还能得到‘安邦神剑’,问鼎九五之尊。可惜你们的计划已被刀斧堂识破,而且杀了那么多丐帮弟子,如果没有本侯保护,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虽然改头换面,但三教九流聚在一起,而且晓宿夜行,非常的可疑。你们虽然有‘冰魄还魂丹’强身,勇不可挡,但过于自信而近乎莽撞,刚才还差点儿万箭穿心。说不定已经暴露身份了,前途九死一生。”
张良侃侃而谈,对他们的底细和行踪了如指掌,那种气度足以震慑任何人。众人不停地点头,表情心悦诚服。
季风摸摸自己的光头,狐疑说:“我们在画像前比对过,刀斧手好像没认出来。”
张良说:“刀斧手没认出来有可能,但你们别忘了那六个戴面具的人,那个孙猴子可能就是方圆,另外五个是谁你们猜也猜得到。你们对方圆有成见,总把他当作倒霉蛋,其实没有方圆,你们就不用这么狼狈。记住,方圆比花小云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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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云看向平静的江面,心里很不平静,因为行刺东方帮主的刺客在眼皮底下溜掉了,后果非常严重。他故作镇静,说:“这七人也许不是叶嘉兴他们,刺客有一百多人,为什么只有七个?”
方圆说:“你没心思听我念诗,不会没心思抓刺客吧?刺客如果一百多人集体行动,容易引人注目一网打尽,所以化整为零,叶嘉兴等七人为一组合情合理。‘七星剑斩蛇’暗指他们七人作案,逼他们走上不归路。他们经过乔装改扮,晓宿夜行,看到七小姐就跑,肯定是叶嘉兴他们无疑。那船夫念着《汉高帝斩蛇碑》,说明是来接应的。‘斩蛇行动’计划缜密,捉拿刺客远比想象的要难。”
“提醒你,要避讳‘蛇’字!你说的这些仅是猜测,不要在我面前卖弄小聪明。”花小云不愿承认,但毕竟心虚——护“龙”是丝毫马虎不得的。“我自有盘算,不劳费心。”花小云不愿在方圆面前“盘算”,向花少旭一挥手扭头就走。
方圆说:“站住!你是刀斧堂堂主,如何盘算我管不了,但我们之间的账总要算一算。”
“我欠你账?”花小云转身冷笑,两位强悍的刀斧手护在左右,阵势非常的威风。
方圆严正地说:“看来不给点颜色瞧瞧,你是不明白的。我的原则是规行矩步,各行其道。丐帮天下为公,刀斧堂履行公职更应循规蹈矩。我对你一让再让,你却公报私仇,变本加厉。我问你,你明知‘七星剑斩蛇’血案的凶手不是我,为什么把我的画像贴在城门口?”
“我是公事公办。说你是嫌犯,谁都会相信,凶手就会放松警惕。这是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看得起你!”花小云说得理直气壮。他是刀斧堂堂主,只有给别人颜色看。
“强盗逻辑!”方圆一把揪住花小云的胸襟。两位刀斧手立即亮出兵器拉开架势,一人使双斧,一人使弯刀。
花小云有恃无恐,露出一副流氓相,说:“方圆,那是强者逻辑。不给点颜色瞧瞧,你是不明白的。”没等花小云说完,两刀斧手已袭向方圆。方圆连忙一掌推开花小云抽出铁扇接住刀斧,感觉到这两位刀斧手的武功远比那些刀斧手强悍。两刀斧手粗犷凶猛,仗着重兵利器肆无忌惮,方圆只有施展轻功躲闪,无力还手。
花小云在笑,这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看着渐落下风的方圆,得意地说:“方圆,你运好但我命更好,当刀斧堂堂主的是我。看你今晚的运气……哇!”
六一、借题发挥
花小云突然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楚楚一脚踩住其颈背。两位刀斧手一怔,方圆伺机“雄鹰展翅”击中他俩头部,他俩踉跄后退,居然没有跌倒,武功之高出乎意料。
两刀斧手欲攻打楚楚,被花少旭制止。花少旭知道楚楚的厉害,慌忙央求楚楚放开花小云。
“你是总管,先把花小云欠我们的账算清。”楚楚一脚将花小云踢到方圆面前,警惕地注视着这两位身手不凡的刀斧手。
方圆一把抓起花小云,厉声说:“姓花的,你不要以为我软弱可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引来叶嘉兴他们杀我,还殃及楚楚、司马空空他们,店家的房子都被烧了。如果不是七小姐凑巧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我总不能靠运气活着。你在太阳城处处排挤我还不过瘾,居然事先叫刘汝画我的像,存心在路上陷害我。你我无怨无仇,为什么要与我过不去?”
花小云从没见过方圆如此动怒,如不认账肯定不会罢休,但碍于颜面又不甘低头。此时总管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花少旭上前哭丧着脸说:“方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向你赔不是,请先放开花堂主!你处处与花堂主抢风头,让花堂主颜面上过不去。”
方圆没有先放开,鄙夷地说:“在太阳岛上被吓得屁滚尿流,能有什么风头可抢?不说不明白,你真以为破解魔镜秘密是你的功劳?还得意忘形,真是恬不知耻!你尸位素餐,还老拿我开涮。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无事生非,别怪我狠!”
方圆说完推开花小云,两刀斧手突像潜伏的狮子一样扑出,双斧和弯刀从前后两路袭向方圆,招式眩目蕴藏着千变万化,封住方圆的所有路数。来得太突然,看阵势方圆无路可退,即使接住前面袭来的凌厉双斧,也躲不开身后的刁钻弯刀。方圆没有躲,铁扇封住双斧反击,因楚楚已“围魏救赵”攻向“弯刀”。楚楚和方圆的默契使两刀斧手失去了先机,花小云很识相,喝令两刀斧手退下,捂嘴不停地咳嗽以掩饰狼狈相。
方圆注视着两刀斧手手中的的双斧和弯刀,斧是普通的板斧,刀也很普通,只是往内弯,但在他们手中出神入化。方圆说:“你们是什么人?”
两刀斧手昂着头不说话。花少旭说:“是新加入的刀斧手,有点本事,没本事的进不了刀斧堂。”
这解释合情合理,因为想进入刀斧堂的人比比皆是,原因与“学好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一脉相承。
方圆知道再问也是多余的,只得把两刀斧手的体貌特征看得更清楚。
楚楚瞪着花小云说:“花小云,如果没有我大哥,你能完成太阳城之行的使命吗?太阳城的旧账先放在一边,我问你,白鹿城人都说我大哥是‘七星剑斩蛇’血案的凶手,你说该怎么办?”
花少旭试探说:“楚姑娘说该怎么办?”
楚楚指着花小云,嗔说:“按规矩办!他命好,当刀斧堂堂主的是他,应该知道规矩!”
丐帮天下为公,权为公用,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花少旭很为难——规矩归规矩,公权谁不私用?担责者有几?这是最现实的理由,不过,不可公开说。
方圆说:“除了当面赔礼道歉外,以刀斧堂的名义宣告真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店家的损失。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吧?”
“这……!”花少旭不敢应诺,这样的要求对花小云来说太过分了。
花小云见风使舵,满脸挂笑,向方圆拱拱手说:“不过分,不过分,是我没把握好分寸,玩笑开得过分了,请多多包涵!我请杨城主出面澄清,还你名誉。店家的损失叫花总管给。捉拿刺客刻不容缓,我要马上带人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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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摇,叶嘉兴他们心神不定。
玄真子焦虑地说:“丐帮弟子满天下,花小云手下高手如云,加上方圆添乱,如何是好?”
张良胸有成竹,说:“只要你们听本侯的,保你们一路平安。”
“好,我们都听你的!”众人异口同声。
张良说:“很好。九皇子给了你们多少‘仙丹’?”
叶嘉兴说:“每人五粒,每两天一粒。我们已吃了一粒了。”
“你们把‘仙丹’交给本侯!”张良的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众人都惊疑地看着张良,因为“仙丹”太宝贵。
张良昂头看着圆月,豪迈地说:“你们服下‘仙丹’后很神勇,但‘仙丹’不可滥用,不然会像嫦娥一样飞到冷宫里,孑然一身,悔恨一生!交给本侯统一保管,可以按需分配,以防滥用。放心吧,本侯不会私吞‘仙丹’的!”
张良的话不无道理,再说他已成仙,根本不需要“仙丹”。众人纷纷掏出“仙丹”,爽快地交给张良。
张良收起“仙丹”,也收敛了严肃的表情,含笑说:“本侯是仙人,比‘仙丹’有用,有本侯替你们保驾护航,保证一帆风顺。如果方圆和花小云识破了你们的装扮,那是好事,本侯故意念《汉高帝斩蛇碑》给他们听,让聪明的人反被聪明误。我把你们改扮成一伙走街串巷的小贩子,按照常人的习惯日行夜宿,既不被怀疑,又免受霜行草宿之苦,一举两得。今夜找家客栈好好睡上一觉,让方圆和花小云他们先走,我们跟在后面老鼠捉猫。”
“留侯料事如神,不愧为‘谋圣’!”玄真子赞叹说。众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有“谋圣”张良护送,他们一身轻松。
船已到岸,张良从箬篷下取出一件裹着布的细长兵器背在肩上,然后指着箬篷说:“乔装用的东西都在里面,改扮后带你们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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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云无暇睡觉,赶到杨府向杨宪洪辞行,要求杨宪洪派人准备船只,连夜渡江追缉刺客。追缉刺客刻不容缓,杨宪洪吩咐杨总管速去筹备船只和火把、饮食等,为花小云做好后勤保障。
杨宪洪没问花小云和方圆之间的事,因为他知道,年轻人之间的纠葛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花小云表情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花小云说:“杨城主,‘七星剑斩蛇’血案已查清,是叶嘉兴等七人所为。吩咐下去把方圆的画像撤下,发布消息澄清一下。”
杨宪洪惊喜地说:“这么快就查清了?花堂主不愧是‘活钟馗’!”
“惭愧,主要是方圆的功劳。”花小云尽管心里很不舒服,嘴里却很坦诚,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说,到时李素素也会说。适当时候,夸奖对手更能获得别人的尊敬。
杨宪洪赞叹说:“花堂主虚怀若谷,令人钦佩。如果不是你设计说方圆是嫌犯,方圆未必能发现真凶。还是你的功劳大。”
这似乎是真的,花小云不禁笑了。他笑自己高明——如果不坦言,结果肯定适得其反。
——有权势的人,不管做什么,不管怎么做,总会赢得喝彩。
杨宪洪说:“花堂主,你这次要事在身,来去匆匆,我就不挽留了。下次来,一定陪你玩个痛快。”
花小云说;“有空一定来看杨城主。我的重点是追缉叶嘉兴他们七人,陈志中和那些全能教痴迷者可能还在后面,你要加强防备和检查,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断魂行动’时间紧责任重,白鹿城的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杨宪洪说:“花堂主请放心,我会事必躬亲。我送你上船。”
花小云说:“不用了,我先去向施天洪辞个别。”
“花堂主礼贤下士,下属之福啊!”杨宪洪嘴里这么说,心里应该知道花小云是怎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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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云不是个礼贤下士的人。
他一出杨府,脸色立即晴转阴,在月光下也很明显,可见他的心头阴云密布。刚刚被楚楚和方圆脚踩手抓的,谁能不阴晦?方圆与他“抢风头”只是花少旭打圆场时的托词,其实他们之间有更深层次的矛盾——方圆和楚楚知道他太多要命的秘密。当一个人有要命的秘密被别人掌握时,那种感觉就像鱼刺卡在喉咙里。
从太阳城到白鹿城,他一路上都在盘算如何拔掉这要命的鱼刺,“七星剑斩蛇”血案给了他暗算方圆的机会,疯狂的叶嘉兴他们果真找上了方圆,可惜幸运之神又一次袒护了方圆。
“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无事生非,别怪我狠!”花小云回想起方圆这凶巴巴的话,不由得咬牙切齿——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讹诈。被楚楚踩在脚下是奇耻大辱。如果方圆和楚楚不除,不但怨气难消,而且后患无穷。
不过,确实不能再公开刺激方圆和楚楚了,喉咙拔刺本来就得找别人。
所以,他要“礼贤下士”施天洪,因为施天洪与楚楚“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当一个人改变其性格行事时,总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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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和方圆走进“快鹿客栈”,李素素、司马空空、南宫雨、郑九顺还在吃饭。李素素原本想把朋友带到姐姐家,被司马空空他们谢绝了,确因人多不便,李素素没有勉强,把他们带到张兰兰住的快鹿客栈。张兰兰入住早,现在房中照顾母亲和爷爷。
李素素见楚楚和方圆进门,冷艳的玉颊露出了笑靥,指着预留的空座说:“两位请上坐,这顿饭我请客。”
方圆向李素素笑了笑默然入座,因李素素很少笑,笑起来却如雪莲绽放,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再说有楚楚在,不用他说什么。
楚楚坐下笑着说:“请七姐姐喝酒才对,幸亏有你才吓跑叶嘉兴他们。我们在望鹿酒家吃过一点的,把你饿坏了。”
李素素说:“都是花小云折腾的。”“折腾”是指花小云把方圆的画像贴到城门口进不了城,害得李素素东奔西跑、引来叶嘉兴等杀方圆。当人们遇难成祥时,总想喝点酒来庆贺一下。李素素说:“我宁愿多吃饭,少喝酒。”
楚楚叹说:“是啊,这酒不值得喝!我和大哥把花小云教训了一下,他虽然认了错,可惜他是个小人,说话不算数,不知道还会使出什么坏来。权力越大,使坏的能量越大。”
南宫雨说:“我们刚才都在商量,如何把花小云驯服,不敢再使坏。唉!他这种人除非死了,其它没法子。”
郑九顺说:“好人不在世,坏人世上活。他偏偏活得逍遥快活。”
司马空空说:“我真想打死他。”
方圆说:“打死不行,打出他的原形,让他从英雄的神坛上倒下,也就等于死了。”
司马空空泄气说:“这比打死他还难。”
方圆笑了笑,说:“妖精当道,人做事都难。刚才我和楚楚也在商量,发现突破口有二,一是花小云如何摇身变成英雄,二是如何弄死施德义。第一个秘密‘冷血飞鹰’可能知道,第二个秘密楚楚和兰兰知道一点。不过,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我们不可摊牌。”
楚楚说:“刚才在望鹿酒家你们也听到了,店家说施德义的尸体喉部有掐痕,没人相信施德义是摔死的。那天在楼外楼,我为了救兰兰姐,确实掐过他的喉咙,因为花小云和另一个人闯进来,所以我带着兰兰姐从窗门逃跑。施德义很变态,后来听兰兰说是因为服了‘白霜’,他扑来抓我没抓住,从窗口摔下了,当时我看他还能坐起来,花小云紧跟着跳下把他放倒,高声呼叫施德义死了,快来抓我。我敢肯定,施德义当时百分百没死,更不是我掐死的,施德义之死花小云最清楚。”
司马空空说:“会不会是花小云把他放倒时掐死的?”
南宫雨说:“如果是花小云掐死的,做贼心虚肯定会嫁祸楚姑娘,而他却说是摔死的,英雄榜上也这么说。”
“我当时是蒙面的玉罗刹,花小云不知我的相貌,但凭女人的直觉,花小云想,想……”楚楚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达,含羞地笑了笑。
大家当然明白楚楚的意思。司马空空脱口而出:“想取悦你吧?花小云是采花高手,眼力就是好!”
大家忍俊不禁,都笑看着楚楚。楚楚白了司马空空一眼,俏脸红了。
方圆说:“听店家的口气,人们认为施德义是被掐死的,施家却不了了之,倒也奇怪。我们现在到了白鹿城,得想办法查个水落石出。”
李素素说:“楚妹妹最好别露面,不管施德义怎么死,施家的人都会怀恨在心。先去向我大姐打听一下,我大姐正想见方大哥。”
大姑娘连夜带着帅小伙去见大姐,容易使人浮想联翩。李素素见楚楚若有所思,忙补充说:“当然了,楚妹妹一起去。”
楚楚偷偷地拧了李素素一把,笑说:“我在想,花小云会不会借题发挥,再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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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很暖,老婆热情如火,施天洪还是觉得冷,那冰冷的江水和凛冽的寒风似乎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冻僵了。如果不是为了在花小云面前表现一下勇敢,打死他也不会往水里跳。
门外有人轻咳了几声,说花小云来访,施天洪像蚱蜢一样蹦出被窝迅速穿衣,跑出去迎接。
施天洪对花小云的星夜来访受宠若惊。花小云平易近人,看着衣冠不整的施天洪说:“施舵主,你刚才为了捉拿刺客落水受冻,现在又把你从被窝里揪出来,不好意思。”
施天洪边整理衣服边谄笑说:“花堂主登门造访,我心头热乎乎的。花堂主请坐!”
花小云没有坐,说:“施舵主,那几个逃跑的人就是刺客,情况非常紧急,我得马上渡江去抓,特意来向你辞别的。我走得太匆忙,无暇去你爹坟前祭拜,也该去灵堂告个别。”他知道,有些话到灵堂说更能挑动神经。
施天洪非常感动,代表全家向花小云表示感谢。他从佣人手里拿过灯笼,带花小云去父亲的灵堂。
施天洪之父施德义去世已半年多,按当地习俗,“七七”后即撤去灵堂。因为施德义死得光荣,常有人前来祭拜,所以灵堂仍在。半月前,施德义荣登本年度英雄榜,闪耀的光环照亮了人心,慕名而来缅怀和祭祀英雄的人络绎不绝。
灵堂还点着蜡烛,挂满了沉痛悼念的挽联和歌功颂德的匾额、锦旗等。施德义的灵位安放在上首,灵位前跪着一个竹篾扎成的纸人,给庄严肃穆的灵堂增加了几分凶煞之气。
花小云瞥见纸人的背上写着“玉罗刹”三字,不禁眼睛一亮。
这是一种巫蛊之术。据说,纸人写上被诅咒人的名字、生辰八字,择准“凶日煞辰”向“命门”刀捅剑刺,便可将受诅咒之人杀死于无形之中。
花小云装作没看见,肃然点燃三炷香,恭敬地对着灵位拜了三拜,黯然说:“施兄,小弟给你烧香了,你安息吧!”说完将香插到香炉里,眼眶居然湿了。
施天洪对着父亲的灵位跪拜,说:“爹,花堂主百忙之中来看你,你要保佑他‘断魂行动’马到成功,仕途步步高升!”
花小云哽咽着说:“施兄,你死得冤,常托梦叫我为你报仇。害你的仇人就在白鹿城,我花小云却不能为你报仇,真是愧对你啊!你要原谅我!原谅我!”说着双膝跪地,双手捧脸泣不成声。
花小云的悲催引燃了施天洪心中的仇恨火种。施天洪忙不迭扶起花小云,激动地说:“花堂主,你不要这样,我爹会理解你的。我说过,父仇子报!以前不知玉罗刹是何方神圣,今天才知她叫楚楚,花堂主不说我还蒙在鼓里。我马上去杀了她!”他说到“杀”字时,眼睛冒火地瞪着纸人,好像要把它烧掉。
“慢!你爹虽然因楚楚而摔死,但毕竟不是她杀死的。丐帮禁止暴力复仇,那将会玉石俱焚,你爹在天之灵也不会答应的,我反对!”花小云擦着眼泪,眼角却瞟向怒火中烧的施天洪,眼泪应该是笑出来的。
施天洪一脚将纸人“玉罗刹”踩在脚下,恨声说:“没有楚楚,我爹就不会死,这和亲手杀害没什么两样。遗体的喉部有掐痕,胸前有抓痕,说不定就是楚楚掐死的!他老人家既然托梦给花堂主,说明在天之灵也想报仇的。”他继而跪到灵前,悲愤地说:“爹,你不托梦给儿子,是不是觉得儿子没出息报不了仇?你是不是信不过自己的儿子?”
花小云阴阴一笑,扶起施天洪劝慰说:“施舵主,你爹不是这个意思,他宁愿含恨九泉,也不愿连累子孙。楚楚很刁猾,又有方圆帮凶,只怕你反遭其害啊!”
施天洪狠狠地说:“杀人偿命,天经天义!白鹿城是我的地盘,我可以叫黑道的弟兄们……”
花小云示意施天洪别再说下去。说得太露骨了,让花小云难堪,因为不反对等于默许,然而,以他的身份必须反对,甚至要大义灭亲。“你说你爹遗体的喉部有掐痕?”他对这细节很关心。
施天洪说:“是的。我当时就想查个水落石出,可是我娘不同意。”
花小云诧说:“你娘为什么不同意?”
“她听信了‘跟屁虫’的话。”施天洪知道花小云听不懂,解释说:“‘跟屁虫’就是罗圣华,花堂主也认识。他一直追随我爹,我和弟弟小时候都叫他‘跟屁虫’。”
花小云说:“罗圣华很憨厚,对你爹也很忠诚,他亲眼看到你爹坠楼的。他说了什么话?”
“这……”施天洪露出羞于启齿的表情,出于对上司的信赖,他说:“说有个叫兰兰的姑娘不从,乱掐乱抓留下的,传扬出去坏了名声。”
花小云释然,说:“这事我也知道,如果传扬出去不但毁了你爹,也毁了你们一家人。不过,胸前抓痕是兰兰抓的,但喉部的掐痕绝对不是。”
施天洪看着花小云急说:“是谁?楚楚?”
花小云微点头,叹息说:“当时她叫玉罗刹。那晚林龙在楼外楼请客,你爹喝多了,林龙叫兰兰扶你爹去休息。宴席散后,我怕你爹醉得厉害,想送点解酒药,听到房里有兰兰的挣扎嘶叫声。”花小云露出暧昧的笑,说:“其实你爹并没醉。”
施天洪低垂着头不说话。做儿子的,能说什么?
花小云顿了顿,说:“我想离开,听到有打斗声,正犹豫不决,罗圣华也来了。忽然房内没了声音,罗圣华说了声‘不好’破门而入,只见玉罗刹掐住你爹的喉咙摁在地上。玉罗刹见势不妙,踢了一脚冲在前面的罗圣华,拉起兰兰慌忙从窗口逃跑,你爹奋力去抓,由于被掐得晕头转向,就一头栽了下去。”
“这等于亲手杀死!”施天洪暴跳起来,将纸人“玉罗刹”踩得稀烂。
花小云懊悔地说:“我当时的想法也和罗圣华一样,一心只想保全你爹的名节,也为了使你全家心安,就说你爹是追捕玉罗刹而摔死的。后来就传开了,英雄榜上也这么说,铁板钉钉了,刀斧堂不能推翻重查。”
施天洪向花小云鞠了一躬,说:“谢谢花堂主告诉真相,不然还被‘跟屁虫’蒙在鼓里。”他转而对着父亲的灵位跪下,决然说:“爹,你安息吧,我一定用楚楚的血来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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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素、楚楚和方圆来到杨府,见到了李素芬。李素芬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她对楚楚像大姐对小妹一样亲热,夸楚楚长得漂亮,真像林凤,叹息楚楚父母的不幸。论辈分,楚楚应叫李素芬阿姨,不过跟着李素素叫“大姐”。李素芬对方圆没多言,只用眼看,就像丈母娘看女婿。方圆知道这场合没他说话的分,悠然地喝茶。
李素素说:“大姐,楚妹妹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恶人榜上说施德义因追捕楚妹妹而摔死的,大姐也知道,白鹿城人都不相信,主要的疑点是施德义喉部的掐痕和胸前的抓痕。这事楚妹妹最清楚。”
楚楚接着说:“那晚施德义在欺负一位姑娘,我是从窗户进去的,发现施德义很变态,后来听姑娘说是因为服了‘白霜’。姑娘在抵抗,用手乱抓。可以肯定,他胸前的抓痕是姑娘抓出来的。我与施德义搏斗时曾掐住他的喉咙把他摁在地上,因为花小云和另一个人闯进来,所以我带着姑娘从窗门逃跑。施德义扑来抓我没抓住,从窗口摔下了,当时我看他还能坐起来,花小云紧跟着跳下把他放倒,高声呼叫施德义死了,快来抓我。所以施德义不是我掐死的。我想向大姐打听一下,施家的人既然怀疑施德义是被掐死的,为什么不追究?”
楚楚的话涉及施德义犯“淫”“毒”两戒。丐帮对“淫”“毒”零容忍,所以丐帮弟子现形前都是清清白白的。施德义是丐帮的英雄弟子,名声在外,如果不了解楚楚,会觉得她在含血喷人。
李素芬并不觉得奇怪,平静地说:“为何不追究,我听施天洪说过,他说他娘不同意。我想他娘了解他爹的为人,知道追查下去不但丈夫的名节难保,家小也抬不起头来,更不要说鸡犬升天了。听楚妹妹刚才所言,施德义的抓痕和掐痕解释清楚了,他的死也就没什么可怀疑了。”
楚楚说:“可是,施德义当即并没死,花小云为什么要说死了呢?”
这是问题的关键,李素芬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是有身份的人,不能臆想揣测,何况,江湖上的奇闻怪事太多,谁能说得清楚呢?
楚楚不再追问,再说此谜李素芬也解不了。
李素芬看着楚楚说:“你说漏了一个细节,你当时是不是踢了罗圣华一脚?就是和花小云一起闯进来的那个人。”
楚楚豁然说:“有!我以为这个细节没用,所以疏忽了。大姐知道他在哪?我正想找他。”
李素芬说:“就在白鹿城。他就是罗副舵主的爹,原来是施德义的管家。被你踢了一脚后,他就成了瘸子了。”
楚楚诧说:“我那一脚有这么厉害?”
李素素说:“你的‘鬼脚’当然厉害了。”因为“罗刹”是厉鬼,所以李素素常拿此与楚楚开玩笑。李素素说:“他住在康乐巷,我带你们去找他。”
李素芬说:“这么迟了,明天吧!”
“明天就要离开白鹿城了”李素素说完动身。
李素芬说:“七妹,你先出去,我有话对方公子和楚妹妹说。”
“好吧!我在外面等。”李素素走了。
李素芬冲着方圆和楚楚笑,说:“你们真是一对璧人,令人羡慕!我七妹以前寒若冰霜,受你们感染也融化了。”
楚楚含羞一笑,说:“谢谢大姐夸奖!七姐姐很出色,一定会找到意中人的。”
“我七妹一向排斥男人,对方公子倒有几分好感。”李素芬像在开玩笑,又像在暗示什么。
方圆和楚楚对视一眼。方圆说:“大姐,七小姐与楚楚是最好的朋友,爱屋及乌是人之常情。”
李素芬说:“这我知道,所以请你们劝劝七妹。我爹有意将七妹许配给张武,七妹却心不在焉的。”
楚楚说:“我会与七姐姐谈谈的。大姐,我们现在去找罗圣华了。”
六二、英雄之死
李素素、楚楚和方圆来到康乐巷一号。这就是罗圣华的家。
一号是康乐巷的风水宝地,可以从一个侧面体现房主的地位。
罗圣华是施德义生前的管家,施德义迁升到哪他就跟到哪,足见主仆间的默契和互信。施德义死后,他就在家里颐养天年,早晚都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出去锻炼身体。白鹿城人都知道,他之所以成为瘸子,是因为被玉罗刹踢的,由于当时忙于办理施德义的丧事,贻误了治疗时机,留下终生残疾。令人欣慰的是,他的儿子罗诚被提升为刀斧堂白鹿城分舵副舵主。让左邻右舍感到不解的是,他对玉罗刹毫无怨言,不过,他本来就个沉默寡言的人——做管家的,最好少说话多做事。
楚楚把罗圣华的腿踢瘸了,肯定不受欢迎,决定留在外面。方圆上去叩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人见到李素素连忙热情招呼,楚楚装作过路人一样走开了。
开门的是罗诚,他把李素素和方圆迎进院门,引到客厅,让座泡茶。
“罗副舵主,夜里来打搅不好意思。”李素素怕罗诚对方圆有敌意,说:“‘七星剑斩蛇’血案的凶手已查清,你知道了没有?”
罗诚说:“知道了,杨城主叫我贴布告公布破案情况,我刚回家。全靠七小姐和方公子帮忙。”
李素素说:“全靠花小云瞎折腾。罗副舵主,你爹睡了吧?我有事找他。”
“我爹还没回来。”罗诚把茶端给李素素和方圆,说:“你们先喝杯茶,坐下等等。”
李素素说:“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罗诚说:“我爹有个好习惯,每天早晚都坚持出去练武,用拐杖当武器。按平时习惯,早该回来了。今天看他心情很不好,坐立不安。”
李素素说:“你爹为什么心情不好?玉罗刹踢坏了你爹的腿,你和你爹肯定很恨她吧?”
罗诚说:“有时候看到我爹一瘸一拐的,我就恨玉罗刹,但我爹却说,腿瘸了心静了。对花小云很顾忌,每次说到他就避而不谈,我说花小云要进城,他就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李素素笑说:“这就奇怪了,花小云进城,你爹高兴才对啊!你的副舵主是花小云提拔的吧?”
罗诚没有否认,因为这是公开的秘密。他转移话题说:“七小姐找我爹有什么事?”
李素素说:“施德义是英雄,武林中人都认为他是你们白鹿城人的骄傲,而你们白鹿城人却对他的死因颇有微词,我和方大哥觉得奇怪。你爹是目击者之一,想问个明白。”
罗诚说:“问这个啊?不用问了,我爹不许别人问的。”
李素素正想追问为什么,院门嘎然响起。“我爹回来了。”罗诚说着跑出去把父亲扶进客厅。罗诚的父亲罗圣华有五十多岁,身体很硬朗,拄着一根铁制的拐杖,走路一瘸一拐,但气势很沉稳,给人的感觉是见过很多世面。他看着李素素和方圆面无表情,想必从儿子口中得知客人的来意。他拄着拐杖站立,叹了一口粗气说:“很迟了,我要睡了!”
李素素说:“罗管家……”
“不用多说!”罗圣华立即举手打断,不给李素素一点面子。李素素是“李天王”之女、杨城主之小姨,谁都愿意给面子的。“我去睡了。”他说着拄着拐杖往里走。
李素素刚才和罗诚谈得很融洽,没料到碰了罗圣华的钉子。此时正好有杨府的人匆匆进来,说有急事叫李素素速回。方圆赖着不走能有何用?他只好跟着李素素离开,此行一句话也没说,似乎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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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素匆匆走了,方圆在巷里找楚楚。楚楚突然从墙上跳下来,原来她独自在外闲逛太无聊,就潜进去偷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