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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火急火燎赶到雷峰塔,看到曹敬业带领刀斧手在清理附近的人员。曹敬业拦住方圆说:“方兄弟,你也不能进去,我们江总堂主有令,封锁雷峰塔,任何人不得进去。”
方圆说:“东方帮主真来雷峰塔?”
曹敬业说:“不知道。江总堂主一到杭州就下令封锁雷峰塔。我只奉命行事,其它的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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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莺阁”里,江云喝着茶,听着花小云诉苦。
江云柳眉一挑,傲然说:“叶丽君这老妖婆以为小辈可欺,在你面前搬弄是非,太可恶了!她用比武招亲来搪塞求亲,让张武和方圆等人与你竞争,还想顺手牵羊得到‘安邦神剑’,真会打如意算盘。哼……休想得逞!”
花小云毕恭毕敬地说:“叶丽君倚老卖老,属下被牵着鼻子走,盼着主上早点来解围!”
江云说:“放心,我会对付叶丽君的。你动用道上的朋友寻找陈志中,不惜一切手段弄到神剑,包括从张武或方圆手上抢;同时,刀斧手要做好东方帮主的外围安保。这两件事都很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东方帮主明天中午到杭州,预定行程是这样的,先参观岳王庙,在岳王庙里接见民众,再登龙船游西湖,在白云庵前上岸。”她皱了皱蛾眉,接着说:“进白云庵会见老尼姑,然后去凤凰山庄喝喜酒。东方帮主途经的五百步内禁止闲杂人员出现,但不能场面冷清,所以要让刀斧手和本帮弟子装扮成三教九流,一则确保安全,二则防止拦路告状等扫兴的事发生。东方帮主有‘护龙卫队’贴身保护,不要主动接近。在岳王庙与东方帮主握手的人,一定要事先物色好,策划好动作和说话内容,具体方案由我审核后敲定。听说陈志中在雷峰塔出现,所以雷峰塔附近是防卫重点。每个参与安保的人只知道自己该做的事,不准打听整个行程!”
花小云说:“是,属下马上去部署!”
江云起身说:“我去见叶丽君。”
花少旭恭敬地说:“叶丽君应该来见夫人,我去凤凰山庄通知!”
江云哂笑说:“不必,媒人应该是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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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轻车简从来到凤凰山庄,叶丽君慌慌张张来迎时,江云已到凤凰楼前。叶丽君又惊又喜地说:“帮主夫人妹妹,您到杭州怎不通知一声,叶姐我应该抬着八人大轿来迎接才对啊!失敬,实在是失敬!您亲自驾临凤凰山庄,我凤凰山庄受宠若惊!”
江云笑说:“叶姐不用客气。东方帮主明天来凤凰山庄喝‘女儿红’,我这个做媒人的,当然要先到凤凰山庄准备‘女儿红’了。”
叶丽君陪笑说:“‘女儿红’早已准备好了,等着东方帮主和夫人来喝。帮主夫人鞍马劳顿,请先进屋喝杯龙井,有话慢慢说。”
江云支开陪护的人,冷然一笑说:“还是在阳光下说吧!林副帮主亲口应允的,我这个媒人做的媒还算数吗?”
叶丽君爽快地说:“算数。为了防止凤儿在东方帮主面前闹,所以想出了比武招亲的办法,望帮主夫人能理解我的苦心。为了确保花小云雀屏中选,所以预选两人,花小云一定能进二强。”
江云寒着脸说:“给小云一点考验本是好事,可是你无心将小凤嫁给小云。林副帮主虽然是东方帮主钦定的继位人,但不是铁板钉钉的。如意魔镜暗藏玄机,众多圣女不知去向、‘南宫血案’惨绝人寰,南宫雨紧追不舍、‘二十八星宿’杀手讳莫如深,这些刀斧堂都有责任查个水落石出。令侄叶嘉兴杀张半仙灭口,并参与‘惊龙逆行’,杀了十二个本帮弟子和‘钱塘三雄’,凤凰山庄难脱干系。你叫东方帮主怎么相信林副帮主?”
这话单刀直入,直戳要害。江云是刀斧堂总堂主、帮主夫人,她要是按所说的去做,林虎是担当不起的。叶丽君反而很冷静,不动声色地说:“花小云这小子真有福气,帮主夫人为他做媒不惜与凤凰山庄翻脸。帮主夫人爱花小云如子啊!”叶丽君把“如子”说得又重又慢。
“你……敢揭东方帮主的丑?!小心凤凰山庄变成翠屏山庄!”江云语气虽气势汹汹,但脸色大变,可见外强中干。
叶丽君平静地说:“我不敢,老尼姑敢。”
江云怔了怔,换了脸色强颜一笑,说:“和则两利,斗则两伤。小妹亲自上门来说亲,想与凤凰山庄结秦晋之缘。”
叶丽君换上笑脸说:“叶姐我求之不得。林副帮主答应帮主夫人的婚约一定算数,以后我们两家是一家了。凤儿性格刚烈,逼她嫁给花小云的话,她会通过老尼姑到东方帮主面前去闹。我想出比武招亲就是为了稳住她,要说服她只能靠她爹了。她爹什么时候能回来?”
江云说:“林副帮主说要亲自陪护东方帮主,所以明天中午回来。到那时说不定‘比武’的结果已出来了,要是获胜的是张武或方圆,这喜酒怎么喝?”
叶丽君愁眉紧锁,叹息说:“我也为此事担心呐!小云有帮主夫人相助,又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张武和方圆获胜的可能性很小。我最担心的还是凤儿这丫头太倔强,到时会闹出什么事来。帮主夫人要不要劝劝她?”
江云轻摆素手说:“不用了,她未必听我劝。这小妮子我在禺谷镇见过,鬼怪精灵的。如果让小凤自己选择,她会选谁?”
叶丽君咬咬银牙说:“只要不选花小云,她选谁都无所谓。这种丑事真说不出口,是花小云太没人性了,改邪归正前的事不说,只说一件事——他在太阳城**我儿媳金香!”
“哦?!”江云一惊,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丽君含泪说:“凤儿怎么可能同意嫁给花小云?要是我龙儿知道了,一定会与花小云拼命!”
“畜生!”江云的脸色铁青,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她相信花小云干得出这种事。
叶丽君轻拭泪眼,说:“林副帮主回信劝慰我说,要以大局为重遵守婚约,如果我们两家闹翻,渔翁得利的是神兵山庄。”
江云愧然说:“小妹诚心向叶姐道歉,回去一定狠狠教训那畜生!林副帮主说得对,神兵山庄巴不得我们两家鹬蚌相争。”
叶丽君点头说:“张武来比武招亲,背后可能由李靖指使。”
江云狐疑说:“怎么说?”
叶丽君说:“张武泰山比武夺魁后,林副帮主有意将凤儿许配于他,他婉拒了,大大出乎意料。武林中能与凤儿媲美的姑娘只有李靖的七女李素素。李素素去太阳城‘问天’,张武同去;李素素进食人谷,张武也同去,而且只有他俩安全出来。张武来杭州路过白鹿城时,住在李靖的长女家里,说明张武与李家关系密切。”
江云思索说:“有理!看来张武来比武招亲,目的是想破坏我们两家结亲。”
叶丽君说:“我也这么想。一对一,能对付张武的只有方圆。让方圆去对付张武,小云和凤儿能不能成亲,只能看缘分了。”
江云干笑说:“是要看缘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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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回到“柳浪闻莺”,冲着花小云大发雷霆。江云越骂越气,掴了花小云一巴掌,怒斥:“你这畜生居然**刘金香,你让老娘在叶丽君面前丢尽了脸!这门亲事还怎么结?明天东方帮主来喝喜酒,如果新郎不是你,你叫我老脸往哪搁啊?我在离开禺谷镇时专门用飞鸽传书警告过你,大业未成,必须严戒酒色!你这孽种,本性难改!”
花小云跪倒在地,俯首帖耳噤如寒蝉。
江云气急败坏地说:“叶丽君知道你是我的儿子。如果让东方帮主知道了,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花小云哭丧着脸说:“娘,小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犯了!”
江云嗔说:“不许叫娘!一生允许犯几次错?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将万劫不复!只有冷峻知道我们的秘密,你怎么连冷峻没死都不知道?”
花小云委屈地说:“冷峻早准备了替身,爹亲眼辨别过冷峻的尸体也没认出来。”
江云懊恼地说:“一着不慎,全盘皆输!帮主不准我过问继位人的事。林虎原本有很多把柄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通过结亲逼他体面让位,再则林虎多病,说不定支撑不到继位的那一天了,我们稳操胜券。现在掌握了我们的命门,可一招置我们于死地。幸好叶丽君对我们有所顾忌,不敢翻脸!现在陷入两难境地,如果不结亲,随时有可能翻脸,如果勉强结亲,林凤那丫头可能搬出老尼姑!总之,我们的命运掌握在凤凰山庄手里,寝食难安啊!”
花小云怯怯地说:“我看叶丽君目前不敢翻脸。想扳倒凤凰山庄的人很多,我们可以借力打力,即使失败也不会授人以柄。‘镜王张’家破人亡,走投无门;为报‘南宫血案’之仇,南宫雨不惜代价;为查明‘翠屏天火’的真相,楚楚和方圆穷追不舍。我们可安排‘镜王张’、南宫雨、楚楚与东方帮主见面。”
江云的脸色缓和了些,微点头说:“办法不错,但要隐蔽,让这些人自己去闯。”
花小云抬起头说:“南宫雨只要告诉他消息,他肯定会去闯。楚楚和‘镜王张’很难说。”
江云说:“我亲自去见楚楚和‘镜王张’。他们在哪?”
花小云说:“应该都在南宫雨的栖霞总号。”
江云说:“太巧了,南宫雨送来这么多财物,总要给他一点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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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回到栖霞总号,把楚楚失踪并有可能被张武劫持的事告诉张兰兰、司马空空、郑九顺、南宫雨和南宫盛等人。张兰兰对哥哥张武做出这种事很痛心,要求去找哥哥。大家决定分组寻找,方圆独自一组,司马空空和张兰兰一组,南宫雨和郑九顺一组,南宫盛去动员亲朋好友帮忙寻找。他们刚打算出门,进来四个刀斧手,后面跟进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衣女子。方圆认出黑衣女子是江云的阎管家,因为在禺谷镇见过。
阎管家扫视一眼,严肃地说:“东方帮主近两天来杭州。为保障东方帮主的安全,江总堂主有令,岳王庙附近的所有住房、客栈、店铺、庙宇等能住人的地方,都要进行一次排查登记,查清人数、来历、身份等,到时都要呆在家里,禁止出门,对可疑人员要隔离起来。谁是栖霞总号的老板?”
南宫雨说:“我是。”
阎管家说:“把你这里的人查清楚,你要对他们负责。‘镜王张’张正在这里吧?”
南宫雨说:“是,他在屋里。”
阎管家说:“张正满腹冤屈,有可能拦路告状,所以要带走好好劝慰。南宫老板是主人,也得去。”她然后看着方圆说:“方圆,你也一起去。”
方圆说:“我正有急事不能去。”
阎管家说:“急着找楚楚吧?江总堂主能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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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雨和方圆一起扶着张正,跟阎管家走出栖霞总号,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很普通,没人会注意它。街上有很多刀斧手在巡查,不见一个行人。看来马车是秘密来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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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轻轻地停在岳王庙前,岳王庙门口站着两个刀斧手。
阎管家带南宫雨、张正和方圆进庙,见江云在岳飞塑像前踱步。阎管家疾步上前说:“总堂主,人已带到。”
江云迎向老态龙钟的张正,既高兴又怜悯,体现出“武林第一夫人”母仪天下应有的博爱胸怀。江云说:“张老,你受苦了!”
张正受宠若惊,哆哆嗦嗦地说:“帮主夫人……”
江云轻摆纤手说:“不要叫本座‘帮主夫人’,别人还以为本座仗帮主的势,狐假虎威呢!”
东方帮主至高无上,看在别人眼里,“帮主夫人”远比“江总堂主”有威势。
“好,好,那就叫‘江总堂主’!江总堂主叫我‘老张’吧!”张正低头哈腰地说。
江云点头说:“老张,你的遭遇我都知道了,我很震惊。你是铸镜名家,一代宗师,没想到被歹人囚禁在太阳岛受尽折磨。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主谋绳之以法。你认为主谋是谁?”
张正拍拍脑袋说:“我被关了二十年,脑子生锈了,弄不清楚。当年向我借‘透光镜’的是张百晓,听说后来成了张半仙。害我的是他。”
江云有点失望,说:“我帮你查个水落石出,为你报仇雪恨。”她转而看着南宫雨说:“南宫老板,‘南宫血案’惨绝人寰,本座一直在追查凶手,反对你用暴力复仇,只有刀斧堂才能给你公道。”
“是!是!望江总堂主为敝人作主!”南宫雨感激涕零。他吃过“暴力复仇”的苦头,把希望寄托在江云身上。他通过花小云献上南宫钱庄的财产,终于见到了江云,看样子如愿以偿了。
江云说:“‘南宫血案’表面上的凶手是‘二十八星宿’杀手,元凶肯定另有其人,似乎与凤凰山庄有关,但缺少直接证据。刀斧堂办案重证据,只要证据确凿,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人发现‘二十八星宿’杀手之首的‘冷血飞鹰’冷峻藏在凤凰山庄里,如果能在凤凰山庄里找到冷峻,那就铁证如山了。你们也知道,由于凤凰山庄的特殊地位,刀斧堂不可能无缘无故派人去搜查。”
南宫雨充满期待地说:“有江总堂主撑腰,我愿意今夜去暗探凤凰山庄。”
“凤凰山庄是龙潭虎穴,你一个人不行。”江云转而对方圆说:“方圆,你确定是张武掳走楚楚吗?”
方圆说:“不能确定。‘凤来阁’的掌柜先骗我,被我识破后才说被张武掳走的。”
江云说:“‘凤来阁’在凤凰山庄前,光天化日去掳人等于虎口拔牙。张武和花小云一起离开凤凰山庄,根本没有作案时间。你被凤凰山庄耍了。”
方圆由衷地说:“江总堂主说得有理。”
江云严肃地说:“方圆,你和楚楚如胶似漆,怎么可以去凤凰山庄比武招亲?”
方圆尴尬一笑,沉默不语。
江云注视着方圆说:“看得出,是楚楚叫你去的。你们与小云有过节,所以想给他制造麻烦吧?年轻人之间有纠葛不奇怪,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今天本来想找楚楚的,告诉她一些她想知道的秘密。你是楚楚最亲近的人,告诉你也一样。”
“江总堂主请说。”方圆说得很简短,因言多必失。
江云缓缓地说:“从囚禁老张到制造‘翠屏天火’,再到‘南宫血案’都与如意魔镜有关,主谋应该是同一个人。从刘宗恒的供述可以看出,张半仙借用老张的‘透光镜’供奉到太阳岛上,把太阳岛神化后成为禁地,又放舆论太阳岛上惊现神剑,造谣楚德龙上岛寻剑,践踏太阳神将遭天谴,然后趁日蚀之机杀进翠屏山庄,最后放火掩盖。而事实上,楚德龙反而自己放火掩盖,说明他早知阴谋,而且知道主谋不是张半仙和刘宗恒,而是他对付不了的人。”她顿了顿,注视着方圆。
“是谁?”方圆问。这话必须要问,不然不合常理。
江云说:“林虎!”
“林副帮主?”方圆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这应该是江云希望看到的。江云说主谋是林虎,林虎的妻子叶丽君却说主谋是江云,方圆和楚楚成了被忽悠的对象,方圆不得不装傻。
江云说:“张半仙是林虎麾下的谋士,刘宗恒是林虎的亲家,自然效忠林虎。‘翠屏天火’的真相已基本清楚,你们所想不通的是,林虎杀害楚德龙的动机是什么,楚德龙为何要自己放火?”
方圆点头说:“江总堂主说得很对。我们百思不得其解。”
江云叹息说:“你们不知二十年前的底细,所以想不通。事情是这样的,东方帮主派林虎攻打食人谷,久攻不下,而换将楚德龙后很快攻破食人谷,楚林两人的才能强弱不言自明。林虎很明白,如果不除掉楚德龙,他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当时武林刚刚平定下来,为如何治理武林产生分歧。以楚德龙、周理为首的极少数人异想天开搞变法,搬出春秋时期的子产铸刑鼎,说什么‘安邦神剑’与‘铸刑鼎’同宗,是‘法治之剑’等奇谈怪论。不久前,周理的儿子周鹏在太阳城的求剑大会上也这么说,你是亲耳听到的。”
方圆点头承认。
江云说:“中原文化博大精深,以林虎为首的绝大数人都维护传统,反对变法。为此,林虎与楚德龙闹不和。后来发生了‘翠屏天火’,由于翠屏山庄将遭天谴的造谣造得非常成功,没人怀疑这是阴谋,和魔镜的阴谋一样,二十年来都没人怀疑。今年发生‘南宫血案’后,本座开始怀疑魔镜的魔力,所以派花小云去太阳岛探秘。魔镜的秘密是在你的协助下揭穿的,主谋是谁你心中最清楚。”
方圆老实地说:“是凤凰山庄。”
江云满意地点头,说:“林虎杀害楚德龙的动机本座已说了,致于楚德龙为何不反抗,反而放火掩盖,现在想起来与楚德龙放弃兵权有关。因为楚德龙为了表达变法的决心,交出兵权告病在家。没有兵权的楚德龙如同没有牙爪的狮子,发现林虎要斩草除根时已无力反抗,所以只能李代桃僵,用方少姝替代方小姝,以保全方小姝肚中的孩子延续楚家血脉,自己放火掩盖。”
方圆豁然说:“原来如此,经江总堂主点拨,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江云说:“凤凰山庄怕楚楚知道真相后找东方帮主告状,所以楚楚才会在凤凰山庄前失踪!”
方圆怔了一下,说:“很有可能,不然那掌柜没必要编出拐脚老头来。”
江云说:“楚楚一定在凤凰山庄里。你与南宫老板一起去夜探凤凰山庄,一方面找楚楚,另一方面找冷峻。冷峻很可能混在‘飞虎卫队’中,你们认不出来,还是带郑九顺一起去吧。冷峻是证明凤凰山庄与太阳岛有关联的直接证据!”
南宫雨高兴地说:“江总堂主神机妙算,我们一定找到冷峻!”
方圆说:“凤凰山庄戒备森严,要是找不到呢?”
江云傲然说:“这考验你们的决心。林虎二十年来操控魔镜谋权谋色谋财害命,罪恶累累。明天中午东方帮主来此,到时只要你们把林虎的罪状罗列出来就行了。”
张正坚决地说:“我一定来,只有东方帮主才能帮我张家申冤!”。
江云意味深长地说:“没错,只有东方帮主才能打倒林虎。你们不能接近东方帮主五百步,所以要披麻戴孝大哭大闹,甚至佯装去跳西湖,以引起东方帮主的注意。你们放心,到时本座会网开一面的。记住,你们的行动是绝密的,不能透露给任何人!你们可以走了。”
看着方圆、南宫雨和张正三人老老实实地离开,江云踌躇满志。要是找到冷峻,一可拔掉这根喉中刺,二可证明凤凰山庄是魔镜的主谋。即使找不到冷峻,有那么多人拦路告林虎的状,也够林虎吃不了兜着走了。
七七、皆大欢喜
南宫雨、方圆和张正坐马车回到栖霞总号,南宫盛、郑九顺、司马空空、张兰兰等人得知江云“网开一面”后兴奋不已,因为江云贵为帮主夫人,身兼刀斧堂总堂主,身份和地位无与为比,对东方帮主的影响非同寻常。东方帮主英明神武,察觉凤凰山庄的劣迹后绝不会容忍。
凤凰山庄劣迹斑斑,罄竹难书。南宫雨家破人亡,变得一无所有;郑九顺“被死亡”,成了丑八怪;张正被囚禁二十年,家破人离;张兰兰被玩弄,身染毒瘾。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悲剧,催人泪下。方圆和司马空空被诬盗窃南宫钱庄的帐册,方圆还上了恶人榜,处处受排挤。楚楚的亲人灰飞烟灭,楚楚下落不明。
不论凤凰山庄干了多少坏事,在号称“天下为公”的今日武林,也似乎只有东方帮主才能打倒它。也只有江云的“网开一面”,南宫雨他们才能以特殊的方式见到东方帮主,表达诉求。他们的遭遇折射出整个武林的悲哀。
——东方帮主巡视天下,耳闻目睹的一切场景居然都是有人事先精心安排的。
方圆闷闷不乐地说:“江云也许能为我们‘申冤’,但我觉得她在利用我们。江云专门派花小云去太阳岛破解魔镜的秘密,掌握了凤凰山庄的不少罪证,她却只强调寻找冷峻而忽视其他二十二个‘二十八星宿’杀手,因为包括冷峻在内的二十三个杀手,才是证明凤凰山庄是‘南宫血案’和魔镜骗局幕后黑手的铁证。江云‘特别关心’冷峻,可能因为冷峻知道花家的底细。从叶丽君的口吻可以听出,花小云是江云和花满园的儿子,而冷峻与花满园父子同出逍遥门,应该知道这一秘密。所以江云投鼠忌器,不敢公开对抗凤凰山庄,让我们拦路告状,她自己成可进败可退。”
南宫雨断然说:“我们与凤凰山庄势不两立,只要能为我们申冤报仇,凤凰山庄与江云一家的恩恩怨怨我们不要管。江云以我们夜探凤凰山庄为条件,我们必须去!”
南宫盛、郑九顺、张正、司马空空纷纷表示赞同。
张兰兰凄凄然地说:“方大哥,楚妹妹等着你去救她!”
方圆叹息说:“如果不是为了找楚楚,我是不会介入林江两人的权斗的。凤凰山庄如龙潭虎穴,如果把楚楚藏起来,并不是像讲侠客故事那样,夜里潜进去就能找到的。找冷峻也一样。”
南宫雨等人觉得也有理。
方圆说:“江云知道我们急着打倒凤凰山庄,所以设‘夜探凤凰山庄’为条件。其实她自己更急于打倒凤凰山庄,我们今夜不去探凤凰山庄,她明天也会暗助我们拦路告状的。”
南宫雨点头说:“有理。打蛇不死被蛇咬,必须一次性告倒凤凰山庄。楚姑娘说林月影的遗书指明‘梦幻公子’是林龙,‘摧花十一’的凶手是刘金香,我们去联络那些被害女子,动员她们一起去告状。”
方圆摇头说:“江云想暗算凤凰山庄,让凤凰山庄猝不及防。凤凰山庄线眼众多,我们去动员他人会被发现的。凤凰山庄发现后反制江云的话,结果两败俱伤。这样他们肯定不干,会相互妥协的。我们是他们的棋子,随时可以被牺牲。”
南宫雨悲愤地说:“权力掌握在他们手中,我们必须走险棋,错过这次机会永远见不到东方帮主了。干脆炒热林月影的遗书,让整个杭城满城风雨,把凤凰山庄推上风口浪尖,他们想妥协也妥协不了!”
方圆叹了口气,说:“也许他们的能量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既然只能依靠东方帮主,我还是去找‘安邦神剑’吧!”
南宫雨咬牙说:“江云可利用我们,我们也可利用她,假托她的名义去动员,而且只有以江云的名义去动员,那些女子才敢去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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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柳浪闻莺”里喜气洋洋,江云也笑逐颜开,因为花小云抓到了七位“惊龙逆行”的刺客——李洪和六位冒充“七彩天使”的女子。这七位刺客潜入城中妖言惑众,蛊惑全能教痴迷者参与“惊龙逆行”,被无处不在的小混混发现,由潘良勇和汪新勇抓了回来。花小云纵横黑白两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大显身手,他总共抓住了“惊龙逆行”的一百八十四名刺客,只剩下主谋陈志中和其他五位“七星刺客”了。他要一鼓作气,在东方帮主到来之前抓住陈志中,将“安邦神剑”献予东方帮主。届时,花小云必得东方帮主赏识,成为凤凰山庄里披红戴花向东方帮主敬“女儿红”的新郎官。
花小云明白,即使东方帮主亲自主婚,林凤也不情愿嫁给他,甚至会搬出师父妙智师太即东方帮主的前妻来闹。不过,他有把握让林凤不敢闹,因为到时凤凰山庄的存亡兴衰在于林凤的“择婿”上。
江云见花小云孺子可教,气也消了。她踌躇满志,因为有那么多人披麻戴孝拦路状告林虎,东方帮主必龙颜大怒,即使不让林虎下地狱,也会让林虎下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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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台”里红烛高照,叶丽君脸色铁青,因为街坊对林月影的遗书众说纷纭,说害死林月影的“梦幻公子”是林龙、“摧花十一”的凶手是刘金香。这种绯闻为人喜闻乐见津津乐道,很快就沸沸扬扬。
林龙、林凤和金鑫沉闷不语。在东方帮主即将巡幸杭州之际,这样的舆论绝对是凶兆。
叶丽君怒视着林龙嗔说:“你不是说林月影的遗书只是表达悔恨,没别的意思,怎么会这样?!”
林龙灰头土脸,连大气都不敢出。他是北上追捕表弟叶嘉兴刚回来的。
林凤看了林龙一眼,悄声说:“娘,林月影的遗书最后一句是谜语,‘不到黄昏梦难成’是‘林’字,‘白头尤是幻亦真’是‘龙’字。大哥有一本‘群芳谱’,画着很多女子的画像,被大嫂子偷走了,大嫂子就把十一个在杭城的女子毁了容,包括林月影和我师姐圆真。”
“你,你……”叶丽君哆哆嗦嗦地指着林龙,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凤瞪着林龙说:“大哥,火烧眉毛了,快把实情告诉娘!”
“你都说了,就这样。”林龙耷拉着脑袋很沮丧。
金鑫小心地说:“夫人,急也没用,得想想法子。”
叶丽君没好气地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能想什么法子?肯定是江云布的局,她要对凤凰山庄下手了。原以为搬出老尼姑就能吓住江云,没想到她明枪不敢用暗箭,难道不怕玉石俱焚?”
金鑫说:“她的命门掌握在我们手中,肯定如鲠在喉,所以铤而走险,借民众之口兵不血刃。”
“她真敢玩命?”叶丽君恼怒不已,凤凰山庄这么大基业,丈夫又不在,怎下得了决心与江云玩命呢!
林龙乱了方寸,徬徨失措。
此时,蒙着面的尼姑圆真径自进来。凤凰山庄戒备森严,能径自进来的人绝非外人。
叶丽君看到圆真喜出望外,急说:“阿真,有什么消息?”
圆真瞥了林龙一眼,躬身说:“夫人,有人鬼鬼祟祟来怂恿我,叫我明天去拦东方帮主的路,告林副帮主的状。”
“哦?说详细些!”叶丽君大惊失色。杭州在林虎治下,最怕民众状告其无道,致使怨声载道。林龙、林凤和金鑫瞪大眼睛看着圆真。
圆真说:“我在修晚课,有个蒙面人把我拖出白云庵,说没有恶意,不能让我师父知道。他说‘摧花十一’的凶手是少夫人刘金香,那十一个被毁容的女子都是林公子的情人,是因为林公子作孽,才导致我被毁容,林月影还自杀了;林月影的遗书最后一句是谜语,谜底是公子的姓名。叫我咬破指头把那个谜语写在白布上,明天中午去岳王庙前告状,到时会有人帮我进去的。听他的口气,还要动员其他九个被毁容的女子一起去。为了脱身,我假装爽快地答应了。”
“好阴险的江云!”叶丽君咬咬牙,反而变得很平静,安慰说:“阿真,你的容貌被毁,我会叫龙儿对你负责的。你要关注你师父的一举一动,特别是明天,她和东方帮主说些什么话,你一定要牢记!”
“是。”圆真瞟了林龙一眼走了,眼神爱恨交加而又充满忧虑。
叶丽君神情凝重地说:“江云既然暗渡陈仓对我们下手,必定下重手,还会让南宫雨、张正等一起拦路告状,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还手。两天前派人去白鹿城接罗圣华和施德义的家属来作证,看来时间赶不上了,再说对江云还不够致命。我们有绝杀江云的绝招,但只能经凤儿的师父之手,如果我们自己对东方帮主说出江云与花满园生杂种花小云的丑事,东方帮主会怀疑我们,一是从何得知,二是为何到现在才说,三是知道人家的家丑会成为人家的肉中刺,总之会殃及自身。”她放缓语气柔声说:“凤儿,要是由你师父去对东方帮主说,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了。”
林凤为难地说:“娘,我师父四大皆空,她是不会插手的。我求过她老人家,她坚决不同意,我再去求她也没用。即使我师父肯说,让东方帮主冷落江云,也没法子封民众之口啊!结局是两败俱伤!”
叶丽君恼声说:“看来只能向江云妥协了!你那老尼姑师父老痴呆了,如果没有江云这狐狸精,她就不用做尼姑,居然有仇不报。诱方圆和楚楚去对付江云母子,这两个小东西也不上当。拦路告状,这招真毒!”
林龙狠狠地说:“以毒攻毒,派星宿杀手让这些告状的人消失!”
叶丽君瞪了林龙一眼,嗔说:“这样的话整个杭城闹翻天了,东方帮主岂能不知?加上江云推波助澜,你爹扛得住吗?”
林龙哑口无言。
林凤怯声说:“娘,如何妥协?”
叶丽君叹了口气,眄向金鑫。金鑫说:“小姐,东方帮主出行,五百步内甚至更远,都由江云的手下控制,民众接近不了东方帮主。只要江云愿意配合,封住民众之口易如反掌。”
林凤忧虑地说:“如何江云才会愿意?”
金鑫慢慢地说:“除非小姐愿意嫁给花小云!”
林凤霍然站起,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让我去警告江云,叫她死了这条心,否则我去见东方帮主揭露她的丑事!”
叶丽君拉住林凤的手,疼爱地说:“凤儿,娘视你如掌上明珠,不想把你嫁给花小云,比武招亲完全为了搪塞花小云,比武取前两名也是为了给你选择的余地。今天早上砍的‘女儿树’是假的,你明白娘的苦心了吧?江云由娘去找。”
林凤倚向叶丽君,感激地叫了一声娘。叶丽君搂住林凤。
金鑫说:“夫人知道小姐心仪方圆,有意招方圆为婿,小姐意下如何?”
林凤忙离开叶丽君的怀抱说:“不行不行,方圆有楚楚了,这是不可能的!”
金鑫笑说:“只要小姐喜欢,我们可以帮小姐抢过来。”
林凤说:“现在是凤凰山庄的危难时刻,不要说这些。说说如何对付江云。”她目光闪烁,顾左右而言他。
金鑫说:“江云肯定也不愿两败俱伤,只要把凤凰山庄的决心传递给她就行了。东方帮主明天来喝喜酒,小姐必须选一个新郎。”
林凤咬咬樱唇说:“我都不选!”
叶丽君严肃地说:“傻孩子,东方帮主来凤凰山庄喝喜酒是天大的事,你不能这不选那不选。知女莫若母,娘知道你喜欢方圆,你只是担心楚楚。这样吧,你去协助方圆抢神剑,以培养感情,楚楚由娘处理。”
林凤诧说:“怎么处理?楚楚在娘手中?”
叶丽君不置是否,催林凤快去找方圆。
林凤匆匆地走了。
林龙好奇地说:“娘,难道真要招方圆为婿?”
叶丽君说:“方圆比张武和花小云规矩,规矩的男人难找,而且方圆的爷爷可能是周理,和周理结亲对凤凰山庄有利。小凤这丫头不肯与楚楚抢倒也奇怪,难道她与楚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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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山庄前的很多茶馆酒楼里灯火通明,唯“凤来阁”黑灯瞎火。
方圆站在“凤来阁”前,愁眉不展若有所思。找楚楚还得从“凤来阁”入手,现在居然打烊了,这肯定不是巧合。难道真是凤凰山庄抓走了楚楚?凤凰山庄抓走楚楚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难道真如江云所说防止楚楚拦东方帮主的路告状吗?楚楚从来没想到告状,更没有作此想的表露,凤凰山庄有必要“预防”吗?凤凰山庄最怕告状的应该是南宫雨,而没对南宫雨采取预防措施。进凤凰山庄问肯定不会承认,潜进去找肯定不可行,里面戒备森严,怎么可能找到一个被秘密关押的人呢?时势比人强,唯有找来“安邦神剑”去求东方帮主了!
方圆看了凤凰山庄的大门一眼意欲离开,看见林凤和小芬小芳骑着马出来。方圆想躲开,林凤已催马前来。林凤寒着玉脸地说:“方圆,你来凤凰山庄前鬼脑鬼脑干什么?”
方圆老实地说:“上午在凤凰山庄里,你叫我和楚楚离开杭州。我出来找楚楚时楚楚不见了。在‘凤来阁’里不见的,掌柜说是张武掳走的,我发现掌柜在撒谎,所以再来问问。”
林凤看着黑灯瞎火的“凤来阁”想了想,说:“你认为是谁掳走了楚楚?”
方圆默不作声。他不敢说怀疑凤凰山庄,尽管觉得林凤不坏,但总不会帮自己。
林凤凝视着方圆说:“你既然来比武招亲,楚楚不见了不是好事吗?”
方圆尴尬地说:“林小姐别开玩笑了,你明知楚楚是为了帮你。”
“你们是泥菩萨,帮得了我吗?”林凤向马前挪了一下身子,像让出空间给方圆坐,笑嘻嘻地说:“上马吧,我帮你去找,只有我才能帮你!”
天上突然砸下拥娇同骑的艳福,方圆差点晕了,忙不迭溜进小巷。
小芬好奇地说:“小姐,你真让他骑?”
林凤一扬马鞭嘟嘴说:“他真敢骑,看我抽死他!”
小芳笑说:“小姐就是厉害,他倒知趣。夫人叫我们帮他找神剑,把他吓跑了怎办?”
林凤驱马前行,肃然说:“先去黄龙别院。”
林凤和小芬小芳策马远去。方圆从小巷里出来,他决定去雷峰塔,他认定今夜刺客一定会在雷峰塔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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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洞里火光惨淡,铁铮、季风、云上天、银鹰和姚文杰等五人在火堆旁比划招式练“生克五行阵”,像小孩子做游戏一样滑稽。他们脸色苍白,动作迟缓,精神萎靡,是被“冰丹”摧残了脑子,又只能服更多的“冰丹”来维持,加速走向不归路。陈志中和李月娥焦虑不安,他们感觉到活动的空间越来越狭小,行刺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李洪等人去引诱全能教痴迷者被抓走,他们在雷峰塔下“斩蛇”的行动肯定曝露了,凭五个脑残的“七星勇士”去行刺犹如飞蛾扑火,所谓的“生克五行阵”只是忽悠这些白痴的噱头,用来“推倒”雷峰塔的火药一时弄不到。如果用火药炸倒雷峰塔,压死东方白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是过街老鼠,紧要关头到哪去弄火药?
陈志中想起了留侯周小圆,他真希望神通广大的周小圆此时能出现。
洞外脚步声传来,听得出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脚步声没作掩饰,似乎无恶意。陈志中从布套里抽出一把通体黝黑的剑,警惕地盯着洞口。
“我是周小圆。”来者自动报上名来。内明外暗,不然一时很难认出来者是周小圆。周小圆仍是老道士装束,斗笠压得很低。他看到陈志中手中的剑后微微一愣,赞叹说:“好剑!这就是‘安邦神剑’吧?”
“不错。”陈志中松了口气,把神剑插回布套。
周小圆走近说:“即使神剑削铁如泥,也杀不出接近东方白的血路。刀斧堂下午开始封锁了通往雷峰塔的路,说明东方白必经雷峰塔,而且就在近两天。我们只有一夜的准备时间了。”
陈志中的眼神充满期待,焦急地说:“说得没错,怎么准备?”他怕铁铮等人听到,压低声音说:“我想用火药炸倒雷峰塔,可惜弄不到!”
周小圆一拍胸膛说:“英雄所见略同,包在我身上。等到三更后,那些封路的刀斧手会昏昏欲睡,我们从树林里潜进去,把东西埋好。”
陈志中和李月娥喜出望外,不得不佩服“留侯”的运筹帷幄之才。
周小圆说:“江云严防雷峰塔,做梦也不会想到暴露了东方白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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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坐镇“柳浪闻莺”,等待搜捕陈志中的消息。东方帮主明天中午就要来杭州了,今夜是搜捕的关键时刻,要是能抓到陈志中并得到神剑,她在东方帮主心中的地位将大大提高,在武林中的威望将百尺竿头。要是方圆和南宫雨今夜潜入凤凰山庄找到冷峻的踪影,就可证明凤凰山庄是魔镜骗局和“南宫血案”的幕后黑手,她即可抄查凤凰山庄,趁机除去冷峻。就算方圆和南宫雨没找到冷峻,明天拦东方帮主的路告凤凰山庄的状,也让林虎吃不了兜着走。
江云想入非非,恍惚中觉得自己众望所归,成了东方帮主的继位人。
阎管家进来打断了江云的美梦,说叶丽君求见。夜猫子进宅,好事不来。江云皱了皱眉头,让叶丽君进来。
阎管家出去后忽儿,叶丽君径自快步进来。江云示意叶丽君坐下。叶丽君毫不客气地坐下,面无表情地说:“帮主夫人,你不怕玉石俱焚吗?”
这话开门见山,江云好像没听懂,惊讶地说:“叶姐,此话怎讲?”
叶丽君冷然说:“你暗中让人拦路告状,等于把凤凰山庄往死里整。凤凰山庄自知招架不住,只有与你同归于尽了!东方帮主如果知道花小云是你与花淫贼的儿子,他会放过你们母子吗?”
江云勃然变色,身子微微战栗,可见内心的恐惧和恼怒。
叶丽君笑了,说:“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谁当东方帮主的继位人顺其自然。如何?”
江云表面上很快平静下来,陪笑说:“顺其自然,很好,顺其自然。”
两双曾经黑白分明的眼睛对视着,互传意志。两人击掌为誓,然后心照不宣地笑了。
——两个罪恶集团一拍即合,达成了妥协,皆大欢喜。
叶丽君说:“还有一事,拦路告状可以阻止,街坊的谣言如何消除?”
江云诧说:“哪来的谣言?只有张正、南宫雨和方圆三人知道!”
叶丽君显然不信,说:“你没有动员那些被毁容女子一起去告状?”
“没有,绝对没有!”江云没想到凤凰山庄还有这么多的罪证。
叶丽君见江云不像撒谎,此时此刻也没必要撒谎,多问反而给对方知道了对自己没好处,便叹了口气不再说。
江云没有追问,因为街坊传说她很快可以获悉。暗箭伤人总不太光彩,她为了表达对叶丽君的歉意,恨恨地说:“肯定是南宫雨和方圆他们搞的鬼,想挑拨离间坐山观虎斗,太可恶了!竟敢老虎头上拔毛,让他们在杭城消失!”
叶丽君摆手说:“帮主夫人妹子别急,东方帮主明天就来杭城喝喜酒,要防节外生枝。方圆是参加比武招亲的人,还是先放他们一马。只要我们两家和好,以后慢慢猫捉老鼠。”
江云认真地说:“还是叶姐想得周到。事已至此,叶姐不要再卖关子了,叶姐希望招谁为女婿?”
叶丽君说:“张武想破坏我们两家结亲,是我们的共同敌人,首先排除。花小云凤儿对他太了解,凤儿坚决不从。方圆是江湖浪子,野性难驯,不知与凤儿有没有缘分。但东方帮主来喝喜酒不能没有新郎。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妙计,让我们两家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