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张武胜的赌徒们兴高采烈,张正喜极而泣老泪纵横,张寡妇和张兰兰热泪盈眶。
叶丽君和林龙面无表情,金鑫凑近悄声说:“怎么办?”
叶丽君咬咬银牙说:“花小云说自己有秘密武器能战胜张武,现在输了不能怪我们!按求亲礼仪办,只好把楚楚嫁给张武!”
金鑫点点头,肃然走向张武和花小云。花小云突然举刀扑向张武动如脱兔,张武一抬左手剑尖划过花小云的喉咙。花小云颓然扔掉刀狼狈地钻入他自己的亲友团中。虽然未宣布比武结束,但是事不过三,花小云的做法太下三赖,很多有正义感的人怪张武心慈手软,张武终于让花小云见了他自己的血,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惩罚。
广场上掌声雷动,为张武喝彩,为张武祝福,很多姑娘为张武倾倒。张武的武功和人品有目共睹,他的英名实至名归,他是人们心目中的英雄。最兴奋的要数张正、张寡妇和张兰兰三人了,张寡妇还是“二拜高堂”中的“高堂”,不过他们没向身边的人透露身份,因为张家与凤凰山庄太“门不当、户不对”,以免给张武丢脸。
金鑫高声说:“我宣布,本场比武张武胜!”
这话是多余的,因为谁胜谁负一目了然。不过,由凤凰山庄的管家亲口宣布才算一锤定音。掌声和喝彩声又响起来,张武宝剑归鞘向周围的人鞠躬致谢。
金鑫亮开嗓子说:“请张武向夫人献上求亲彩礼,也就是‘安邦神剑’!”
所有的人全神贯注,场上鸦雀无声。
张武表情庄重,把七星龙泉剑交给金鑫,在金鑫的指引下踏着红地毯健步走向供案,对着供案上的神剑拜了三拜,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平托神剑后退三步,转身走向叶丽君。他走到叶丽君面前停住,右腿下跪双手托剑过头顶献给未来的丈母娘。
这是振奋人心的时刻,叶丽君缓缓地伸出双手,很多人举手欲鼓掌、张口欲喝彩……
“等等!”方圆冲出人群冲向红地毯。
绝对是捣乱,人们怒目而视,喝彩声变成了谩骂声。
“林夫人,神剑是假的!”方圆对着叶丽君说,声音并不大,却像惊雷。
场上骂声一片,张武仍平静地跪着。叶丽君收回双手,注视着方圆愠色说:“方圆,大庭广众下不可信口开河!你有什么证据?”
方圆转身一招手,司马空空押着断掉右手的陈志中走出人群。司马空空让陈志中跪到张武旁边,警告陈志中把路上所说的重复一遍。
陈志中耷拉着脑袋说:“神剑是假的,是我伪造的。”
全场瞠目结舌。
“你——你坑死我了!你为什么要伪造神剑?”张武霍然站起左手抓握神剑指向陈志中,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他千辛万苦得来的神剑竟然是假的,还作为“彩礼”跪献给“丈母娘”,岂不是在众目睽睽下闹出个大笑话贻笑后人?
陈志中不理睬张武,说:“我在太阳城霸王庙推倒泥像,把伪造的神剑放在泥堆中,用火药制造‘祥光’引来骆克玛等人。原本想用此剑引起人们的争夺和仇杀,最后落入东方白之手。由于骆克玛阴差阳错带此剑逃入食人谷,我就结合原先计划好的‘斩蛇行动’,万一行动失败,此剑也会落入东方白手中,自动杀死东方白。”
此剑居然能自动杀害东方帮主,张武惊惶失措。人们目光惊愕地盯着张武手中的剑,好像他手里抓的是一条噬人的毒蛇,人们也为东方帮主捏了一把汗。
陈志中说:“我们日月神教退守到日月岛后,二十年来都没有忘记夺回中原。为刺杀东方白,我们准备了十几年,让东瀛的铸刀大师山本宁次打造了这把……”
叶丽君一摆手诧声说:“山本宁次?就是那个当年侵略中原的‘头狼’吧?”
陈志中说:“是。”
叶丽君恨声说:“章绍岩真无耻,为了反攻中原居然丧尽了民族气节!山本宁次是战犯,双手沾满同脆的鲜血,章绍岩不但不惩罚他,居然还利用他害东方帮主,真是天理难容!”
陈志中听了叶丽君的话很受用,因为岛主章绍岩反攻中原的愿望不再强烈,现在的反派头子是他父亲陈辉英。陈志中说:“这把剑用东瀛铸刀技术锻造,比普通的剑厚重,锋利无比,与普通的剑对决时占有优势,给人削铁如泥的感觉。由于中原有‘安邦神剑’的传说,它象征权力和财富,在崇拜东方白的中原,此剑一定会转入东方白之手,所以按名剑‘湛泸’的模样打造,一锷开刃像钥匙,做成适于东方白拿的左手剑。恰好楚楚去太阳岛‘问剑’,楚德龙因神剑而灭亡,所以就让此剑在霸王庙出现。”
“好阴险的毒计!”叶丽君惊愕不已。
惊诧之余,人们最关心的还是此剑如何自动害东方帮主。
陈志中自觉地说:“剑上淬有剧毒,见血封喉。东方白得到此剑后一定爱不释手经常把玩,一旦不小心划破皮肤就会毒性攻心,一命呜呼。”
“安邦神剑”原来是见血封喉的“毒剑”。
人心比剑毒,人们骂陈志中狼心狗肺狼子野心,天诛地灭不得好死!张武拿着毒剑不知所措,但没有扔掉。
叶丽君舒了口气,示意身旁的一名“飞虎卫士”将陈志中押下去。
“等下。”方圆忖思着说:“陈志中,‘毒剑’的解释听起来合乎常理,但这种暗算方式太低级,成功的可能性很小,还有什么没说吧?”
“可以在陈志中身上试试。”颜面扫地的张武插嘴说,真的举起毒剑欲划陈志中的左手。陈志中慌忙退缩,张武也没有那么狠毒,收回了毒剑。
张武虽被骗,但不失英雄本色。人们觉得如果毒剑在自己手里,一定要在陈志中身上砍上几剑来解恨。
陈志中可怜兮兮地看着方圆说:“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方圆,我已当众说出了神剑的秘密,你也要守信,告诉我留侯是谁!”
方圆没有回答陈志中的话,看着张武说:“张兄,你的爷爷、母亲和妹妹都在场,要不要见见面?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方圆,你这是什么意思?”张武怒视着方圆。他已经够恼火的了,方圆的话听起来像在诅咒,如果是没修养的人,不找方圆出气才怪。
方圆平静地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自己心里明白。我是最后一次叫你‘张兄’了,你抓紧时间见亲人吧!”他说着向人群中一指。张正、张寡妇和张兰兰正殷切地注视着张武。
张武瞪了方圆一眼扭头就走,没有走向亲人,而是朝相反的方向。他忘了取回金鑫手中的七星龙泉剑,那是代表他身份和荣耀的剑。。
叶丽君、林龙、金鑫等人见方圆和张武的言行不对劲,不禁面面相觑。
“站住张武,你就是留侯!”方圆大声说。
八十、一剑封喉
方圆的话既突然又不可思议,人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留侯是陈志中的同伙,而张武被陈志中的假神剑坑惨了,张武怎么可能是留侯?若不是方圆刚刚破解假神剑的阴谋,人们容不得他信口雌黄。
理不辩不明,张武站住很自然地转过身,瞪着方圆怫然说:“方圆,光天化日之下,你说话要拿证据!”
英雄的英名不容玷污,造谣中伤之风必须遏制,很多人用嘘声催促方圆拿证据。
方圆注视着张武,胸有成竹地说:“证据会有的,先说说你为什么是留侯。陈志中‘神剑斩蛇’的阴谋是你在太阳城鹦鹉楼首先披露的,你还提议武林人士在途中截杀陈志中,来个釜底抽薪,赢得人们的喝彩,响应风从。‘斩蛇行动’是我和南宫雨、郑九顺三人,在‘天国世界’里抓住假冒周理前辈的‘小诸葛’蔡青德时获悉的,当时你并不在场。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斩蛇行动’的?”
“这需要向你解释吗?”张武反问。
有些敏感的人觉得张武在回避问题,不够厚道,方圆的疑问不像空穴来风。
叶丽君示意方圆继续说下去。
方圆说:“蔡青德说完阴谋后,有黑衣人在暗处偷袭我们,黑暗中打晕了南宫雨和郑九顺,救走了蔡青德,那黑衣人就是你。因为此前,你是和楚楚、李素素、你母亲一起出‘天国世界’的,你为了避开你母亲而独自潜回了‘天国世界’。要不要问问你母亲?”
张武母亲的眼睛火辣辣地盯着张武。张武不敢看自己的母亲,沉声说:“这能说明什么?”
方圆说:“你在暗中偷听了我们和蔡青德的谈话,然后攀着海岸崖壁离开食人谷,抢先一步发布消息,成为解开吸血鬼之谜和披露‘斩蛇’阴谋的功臣。”
张武冷笑说:“你是忌妒我立功吧?我只听到少部分,抓走蔡青德后从他口中得知详情,快于你出谷发布不算抢功劳吧?”
方圆平静地说:“我不与你抢功劳,只要你承认是那个黑衣人就够了。现在的疑问在于,你是第一个发布刺杀阴谋的人,也是提议途中截杀刺客的人,而从太阳城到杭州有千余里,历时十多天,怎不见你途中出来截杀?这个问题我在二十三日早上,各门派召开的讨论会上提过,大家都觉可疑,你的灵虚掌门也作不出合理的……。”
张武抢着说:“我不是带着玄真子的棺材去了吗?当时我已作出合理的解释,大家都觉得你可笑,你还想做什么文章?当时林总也在。”他说完看着林龙。
“确有此事。”林龙点头承认。人们有点怀疑方圆无中生有。
方圆不慌不忙地说:“当时你的解释是——上一天傍晚,也就是二十二日傍晚,你在六和塔附近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玄真子,他是因毒瘾发作假死过去,又被叶嘉兴用大力金刚掌打了一掌,刺客以为他死了;他没说几句就断气了,你找了口棺材连夜进城见灵虚掌门。是这样的吧?”
“没错。”张武老实地说。林龙也点点头。
方圆说:“而事实上,玄真子不是死在六和塔附近。二十二日上午在灵隐寺附近的‘飞来客栈’,有一个老道士带着七个香客装扮的人去投宿,老道士没有入住。七个香客白天去灵隐寺烧香,吃晚饭时只有六个。这六个人于二十三日下午在‘三生石’前打架,被一个老道士带走,引起人们的关注。后来证实,这六个打架的人就是除玄真子之外的‘七星刺客’,老道士是留侯。我和楚楚去‘飞来客栈’问过,金管家也去调查过。”方圆说完看向金鑫。
金鑫眼睛一亮,好像悟到了什么,说:“没错。‘七星刺客’二十二日上午住进‘飞来客栈’,傍晚再去六和塔附近不合常理。”
方圆点点头说:“‘七星刺客’从六和塔附近偷渡过江,隐藏到偏远的灵隐寺附近。二十二日下午我和楚楚在岳王庙遇见过叶嘉兴,他被留侯救走。当天晚饭前,叶嘉兴怎么可能在离灵隐寺几十里外的六和塔附近打死玄真子呢?”
“方圆说得有理。”陈志中恨恨地盯着张武说:“留侯从白鹿城开始,一路护送玄真子等七人来杭州,二十一日雪夜里偷渡过钱塘江,二十二日上午住入‘飞来客栈’。留侯没和玄真子等人住在一起,说自己要回天国了。由于玄真子年老体虚,多用了一粒‘冰丹’,所以七人只剩六粒,留侯便把叶嘉兴的份额给了玄真子,叫叶嘉兴去岳王庙找我要。那天下午叶嘉兴去岳王庙找我,遇上方圆和楚楚险些被抓,被留侯救走逃回灵隐寺。因为叶嘉兴得不到‘冰丹’,留侯就鼓动叶嘉兴打死玄真子,玄真子应该死在灵隐寺附近。因此,张武说玄真子死在六和塔附近是在撒谎!”
陈志中的话与方圆的话能相互印证,而且陈志中是留侯的同伙,他的话应该很有证明力。人们都用诘问的目光注视着张武,包括张武的亲人。
张武急了,看起来像是被冤枉的那种猴急。张武对着叶丽君焦急不安地说:“林夫人,他们众口一词我百口莫辩,但是空口无凭,是典型的口水淹死人!”他说着走向叶丽君,众“飞虎卫士”立即将张武包围,喝令他站住。
叶丽君威严地说:“张武,方圆的话与金鑫和陈志中说的一致,你说玄真子死在六和塔附近分明是假的!现在回到第一个问题,是你第一个提议中途截杀刺客,为什么从太阳城到杭州,千里路上不见你出来截杀?”
张武苦着脸说:“我没想到跟踪刺客还遭质疑。我一个人暗中跟踪刺客,拿不出证据使大家相信。陈志中的话明显不可信,他为了保护同伙留侯,所以配合方圆诬陷我。我是一个小小的武当弟子,帮助陈志中行刺东方帮主能有什么好处?”
陈志中忙说:“我和留侯不是同伙!留侯从白鹿城冒出来,护送叶嘉兴等七人来杭州,我不知他的底细和目的很担忧,想杀他被反制。他自称是周理的孙子,为爷爷报仇誓杀东方白。天亮前在雷峰塔下,留侯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他帮我一步步接近目标,制造东方白被刺杀的危机,到最后时刻救东方白一命,成为东方白的救命恩人,然后一步登天成为东方白的继位人。只有这样,小小的武当弟子才能得到大大的好处。”
人们对留侯的阴谋瞠目结舌,很难与英雄的张武联系在一起。
张武急躁地说:“陈志中的话像天方夜谭,他的‘天国世界’和‘神剑斩蛇’本就是天方夜谭,谁信谁遭殃。陈志中是阴谋家,善于搬弄是非,大家千万不可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方圆走近包围圈中的张武,说:“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话,是留侯与陈志中决裂时说的,当时我藏在雷峰塔上,所以有幸听到了。留侯和陈志中在雷峰塔下埋了火药,杀死其他的刺客以降低危险气氛,等东方帮主途经雷峰塔下时点燃导火索,留侯再杀掉陈志中做点火的替罪羊,自己以真实身份出现救东方帮主于生死之间!”
好险恶卑鄙的阴谋!如果阴谋一旦得逞,东方帮主的基业必定落入留侯之手。人们目瞪口呆,为东方帮主和整个武林感到后怕。
叶丽君、林龙、金鑫等人面露惊骇之色,审视起张武来。
张武对天悲叹,无可奈何地说:“求求大家不要先入为主!留侯很邪恶,但不是我!”
叶丽君严肃地说:“张武,你不要插嘴打乱!方圆,你继续说吧!”
张武遂闭目而立,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方圆瞪着张武冷然说:“不见你中途出来截杀刺客的原因是,你以留侯的身份秘密护送叶嘉兴等七人来杭州。近日得知灵虚掌门要见你,于是带着玄真子的棺材在讨论会上出现,巧妙化解了各派对你的怀疑,还许诺北上抓叶嘉兴等六位刺客,三天内抓到,否则不回杭州比武招亲,赚足了人气。三天后,也就是二十六日下午,我和楚楚怀疑‘斩蛇’地点在雷峰塔下,就去雷峰塔碰运气,你突然冒出一招左勾拳击倒农夫装扮的叶嘉兴,果然在三天内抓到了他,不但实现了诺言,也为凤凰山庄消除了行刺东方帮主的嫌疑。你当时一拳击倒叶嘉兴其实是为了救陈志中他们。”
陈志中恍然大悟,插嘴说:“不错,我现在才明白,张武击倒叶嘉兴是为了救我们。每当我们有危险时,留侯总会出现解救,像鬼魅一样跟着。当时我和叶嘉兴等人在雷峰塔下演练‘斩蛇’,不巧来了方圆和楚楚。叶嘉兴看到楚楚误以为是林凤,如果不被张武及时打晕就会暴露我们,说明张武一直跟在附近。”
方圆微点头说:“当时不‘一剑封喉’杀死叶嘉兴,是为了给凤凰山庄一个活的叶嘉兴。张武一招左勾拳打得叶嘉兴半死,这是张武第一次暴露左手的厉害。如果不一拳打晕农夫装扮的叶嘉兴,我和楚楚就会出手阻拦,这样叶嘉兴就会泄露秘密,整个阴谋将功亏一篑,所以不得已暴露厉害的左手。当时用叶嘉兴吸‘冰丹’透支了元气而不堪一击来搪塞。其实我和楚楚已经怀疑留侯就是张武了,因为二十四日下午在栖霞岭紫云洞前,留侯突然用左手剑杀出惊世骇俗的一招。当时刀斧堂的曹副堂主也看见了。”
曹敬业从人群中迈出一步,心有余悸地说:“我亲眼所见,威力堪比张武的‘一剑卦喉’!”
方圆瞥了一下张武的左手,说:“留侯的左手明显强于右手,习惯刺对方的喉咙。天亮前在雷峰塔下,他左手拿半截剑与陈志中的假神剑打成平手,用左手刺李月娥的喉咙,还是用左手刺杀林凤。”
“凤儿怎么了?”叶丽君大惊失色。她刚才见过林凤的轿子,居然还这么紧张。
“林小姐没事。”方圆似乎从叶丽君的表情中悟到了什么,转而盯着张武的左手说:“大家都看到了,真正的‘一剑封喉’是张武的左手,这只手深藏不露!”
花小云走到方圆身边说:“方圆说得没错,张武为了对付我,才迫不得已暴露了深藏不露的左手!”他包上了喉部的伤口,稍过兴奋显得很神气,言下之意他的功劳挺大的,虽败犹荣。
陈志中审视着张武说:“我想起来了,张武在‘天国世界’也使用过左手。张武的身材体形和留侯很像,张武就是留侯!”
方圆说:“陈志中与留侯接触最多,所以最了解。张武,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武睁开眼,悲怆地说:“天呐,口水淹死人啊!大家都看见了,陈志中是方圆抓来的,本该与方圆针锋相对,他却一反常态与方圆一唱一和,说明陈志中在掩护方圆,方圆就是留侯,我是他们的替罪羊!”
叶丽君严肃地说:“这不奇怪,因为陈志中更恨留侯。留侯在紫云洞前用左手剑袭击方圆有曹敬业作证,所以方圆肯定不是留侯。”
张武认真地说:“有很多人可以为我作证,证明我不是留侯。大家都知道,二十三日上午讨论会后,我北上寻找刺客去了,许诺三天内找到刺客,我根本没在杭州,说明二十四日发生在紫云洞前,留侯用左手剑袭击方圆之事与我无关。武林中会用左手剑的不止我,东方帮主就是其中的一个。”
举东方帮主为例简直是蔑诬亵渎东方帮主,不过,张武的话确实有理有力,他是没有作案时间的。
众人都把目光聚焦到方圆身上,等待方圆的解释。
“其实这三天张武都在杭州。”方圆说完看向司马空空。
司马空空挺挺胸说;“二十三日的讨论会后,方圆仍怀疑张武有问题,就叫我跟踪张武。我跟踪到‘十里长亭’,张武进亭子休息,与迟来一步的邱胜强聊了会儿。邱胜强走后,张武进路边的林子解手,解手后继续往林子里走。由于张武武功太高又很警惕,我不敢跟得很近,从残留积雪的地上留下的清晰脚印判断,他溜回杭州了。”司马空空说着目光在人群中寻找邱胜强,邱胜强和其他神兵山庄的人已开溜。
方圆说:“所以,才有留侯于二十三日下午在三生石前阻止叶嘉兴等人打架、二十四日在紫云洞前救走陈志中等人,二十六日以张武的身份在雷峰塔下击倒叶嘉兴。”
众人频频点头表情复杂,为张武悲哀,为张武惋惜,为张武愤怒……苍老的张正更干枯了,眼眶里已流不出泪水,张寡妇与张兰兰抱头痛哭。
方圆说:“张武对自己为何突然出现在雷峰塔的解释是——北上找了两天很难找,怀疑蔡青德用‘水漫金山’骗人,猜测真正的行刺地点在雷峰塔附近,所以赶回杭州去雷峰塔。既然猜得这么准,为什么不抓主谋陈志中而偏偏打晕将要暴露行踪的叶嘉兴?我当时就知道张武在撒谎,更知道他不会认罪,而且不清楚他的动机和目的,所以没有打草惊蛇。张武在‘天国世界’里救走蔡青德,一开始就从蔡青德口中得知了真实的行刺地点在雷峰塔,因为在杀死蔡青德前进行了折磨逼供。”
花小云附和说:“很对,蔡青德的很多关节被用‘分筋错骨法’错开,那是很痛苦的,像是刑讯逼供。”
大家相信花小云这方面是行家,因为刀斧堂常干这种事。
张武仰天而望,面无表情。人们印象中的少年英雄张武神采飞扬,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方圆说:“张武故意隐瞒真实的行刺地点雷峰塔,把整个武林的注意力引向金山寺,易于刺客在雷峰塔下行刺,他可突然倒戈实现救驾的目的。”
花小云说:“方圆所说的一切合乎逻辑,张武是留侯无疑!”花小云喜形于色,因为张武是留侯,他与张武的招亲比武结果就作废。
叶丽君怒视着张武嗔说:“张武,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如此老奸巨猾!你是用剑高手,一定知道神剑是假的。你用毒剑作‘彩礼’,最终害了东方帮主,不是坑了我凤凰山庄吗?你来凤凰山庄求亲的用心居然如此险恶!你的靠山是神兵山庄吧?”
张武沉默不语,在盘算什么。
方圆说:“是神兵山庄的李天宇和邱胜强帮他抢到神剑的。留侯与陈志中决裂后得到了‘神剑’,由于有林凤和我看到‘神剑’在留侯手中,必须以一种合理的方式转到张武手中,所以孤注一掷把‘神剑’扎向我,留侯逃跑。过了一会儿,张武与李天宇和邱胜强一起出现,合力抢走了‘神剑’。表面上他们三人之间明抢暗夺,实际是一伙的。”
花小云说:“这我可以作证。我拦住张武问‘神剑’的来历时,正巧林凤路过,说张武是从方圆手中抢来的。张武诡辩说是方圆扔掉的,李天宇和邱胜强就帮张武作证,分明是同伙。小芬说他们是合伙抢的。”
方圆自信地说:“我和小芬确实不是他们一伙的对手,不过他们不抢我也会送给他们,因为我知道神剑是假的,应该转到张武手中,让他来凤凰山庄送‘彩礼’,在大庭广众下揭穿他的画皮!”
张武怒极而笑,他所做的一切居然都在方圆的算计中。他是雌伏的鸿鹄,将要冲天之际竟被燕雀啄下。他已身败名裂,生命失去了价值,想苟活于世也难了。“飞虎卫队”已对他刀剑相向,严阵以待。花小云从花少旭手中接过刚才扔掉的刀,命令刀斧手组成第二道包围圈,他自己持刀与方圆并肩而立,摆出一副要与方圆并肩作战的姿势。金鑫把出鞘的七星龙泉剑送到方圆手中。
张武止住笑,强压住胸中的懊恼。他左手紧握毒剑瞅着方圆说:“方圆,我说不过你,请拿出一件令人信服的证据!”
方圆盯防张武的左手,说:“证据在你自己身上。留侯从陈志中身上搜走了一条鹿皮袋,袋里装着‘冰丹’。你敢让人搜身吗?”
“很好!”张武的眼睛充满笑,摊开双手敞开胸怀爽快地说:“让你搜,搜得到我就是留侯!”
方圆看着张武手中的毒剑没去搜,因为搜身简直是虎口拔牙。张武已困兽犹斗,完全有可能诱杀方圆垫棺材底。方圆说:“我们不在赌博。你既然这么豪爽,就把剑放下吧!”
“张武,你有诚意就把剑放下!”叶丽君大声说。
“对!把剑放下!”响应声四起。
张武没有放下剑,对天狂笑,说:“方圆,你有种就过来搜!”
“我来搜!”张寡妇冲进了外包围圈被刀斧手抓住。张寡妇挣扎着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反复说:“让我去搜,如果没鹿皮袋你们就放了他!”
张武终于正眼看向泪迸肠绝的母亲、泪干心碎的爷爷、泪如泉涌的妹妹,也流出了眼泪。他面向亲人双膝跪地弃剑拜了三拜,人们以为他良心发现了,他却左手拾剑决然站起,右手伸入怀中掏出一条精致小巧的鹿皮袋,迅速倒出一粒晶莹的小丸扔入口中,顺手将鹿皮袋抛向人群上空。撒落的晶莹小丸仿佛是太上老君赐下了一阵仙丹雨,很多人竞相俯拾,人群骚乱起来,也分散了刀斧手和“飞虎卫士”的注意力。
叶丽君大惊失色,忙叫林龙派人去收集“冰丹”。
张武要破釜沉舟负隅顽抗了,必须在“冰丹”的药力发作前拿住。方圆立即“仙人指路”刺向张武,张武怒视着方圆挥剑“横断巫山”,两剑相交火星迸射,七星龙泉剑卷了刃。张武的左手剑又快又狠反手刺向方圆的喉咙,方圆收剑挡开。花小云举刀劈向张武,没等劈下,张武的毒剑已抓住破绽刺向花小云的咽喉……方圆迅速抢上攻向下路逼退张武。张武凭着毒剑的犀利肆无忌惮地攻向方圆。方圆不敢硬碰硬,在花小云的配合下以守为攻。毒剑在张武左手中得心应手,他挥舞着毒剑像一团黑旋风突向包围圈……他如猛虎发怒勇不可挡,杀气腾腾摄人心魄,他的左手快如闪电一剑夺命,他的毒剑犀利无比见血封喉,“飞虎卫士”和刀斧手纷纷后退,围观的人四散逃跑。
张武双眼冒火,疯狂地攻击方圆,他的剑力量大速度快、锋利有毒,所向披靡。方圆只有招架之力,七星龙泉剑不断卷刃剑尖折断,被迫步步后退。花小云如惊弓之鸟,从张武的后路偷袭以牵制张武,因为花小云的喉咙刚才被张武的七星龙泉剑划伤,如果是现在的毒剑说不定“见血封喉”了,加之张武服了“冰丹”凶猛若狂,气势震慑人心。众“飞虎卫士”和刀斧手根本近不了张武的身,只得虚攻干扰,有些被张武的毒剑所伤,鲜血直流,但并没有“见血封喉”。
张武越战越勇,方圆一人抵挡不住步步后退。张武恨透了方圆,死也要拉方圆垫底,疯狂地扑向方圆,突然有人用铁枪架住张武的剑。来人是金帮国,他的铁枪不怕毒剑的犀利,硬碰硬与张武对杀,但张武剑快力大心狠,明显占上风。
方圆有了喘息的机会,扔掉变形的七星龙泉剑想找一件耐砍的兵器。周鹏拐着脚走向方圆把铁拐递给他,拍拍方圆的肩膀说:“‘一剑封喉’擅刺咽喉,攻他下盘!”
方圆接过铁拐没来得及感谢,冲向张武扫他的腿,张武急忙跳起避开。方圆和金帮国联手攻打张武,敢于硬碰硬一下一上前后左右夹击,张武有点吃紧了,嚣张气焰被压制。众“飞龙卫士”和刀斧手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包围圈。
叶丽君和林龙终于松了一口气,要是在凤凰山庄前让邪恶的“留侯”张武跑了,没法向东方帮主交待。
张武还是很疯狂,以“快”避开攻上盘的铁枪后反刺金帮国咽喉,方圆迅速攻张武的腿掩护金帮国,张武挥剑横扫方圆脖子,方圆蹲身再攻张武下盘,张武被迫后退,没等方圆站起,双眼喷着仇恨的火焰大吼一声举剑劈向方圆的脑门,方圆连忙举拐架住,“砰”地毒剑硬生生地砍在铁拐上冒出火星,同时“啪”地剑首冒出一股浓烟射向张武的喉咙,张武惨叫一声本能地用右手在喉部一摸拔出一枚乌黑的透骨钉,左手抬剑挡开业已收力的铁枪,身子踉跄倒退气血从喉部喷出,毒剑坠地。
方圆和金帮国惊呆了,全场的人惊呆了。
张武的妹妹、母亲和爷爷扑向张武,欲哭无泪。
人们终于明白,陈志中“毒剑”伤害东方帮主是幌子,真正的毒计藏在剑柄中。
陈志中露出绝望之色,他想刺杀东方帮主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面对此景,陈志中说出了实情。二十年来,为刺杀东方白他父亲陈辉英绞尽脑汁,开始专门训练了一批对付左手剑的杀手,潜入中原搞暗杀,屡杀屡败,中原日益强大起来,暗杀的希望渺茫。后来想到中原有“安邦神剑”的传说,“得神剑者得天下”,东方白一定不会让此剑旁落,别人也会争相夺剑献给他,于是放出战犯山本宁次打造了这把奇特的剑,暗杀机关藏在剑柄中。剑柄根据东方白的左手手形和抓握习惯精心制作,五个指尖正好与镶嵌的五块黑玉吻合,五块黑玉是按钮,只有左撇子高手在同时紧按五个按钮,并大力劈杀时才会触动剑柄内的击发机构,点燃火药射出透骨钉。因为料定东方白得到此剑后不会与别人比剑,只会出于对此剑的好奇试试其犀利,一般情况下是正立大力剁铁条,当下剁时剑首的圆孔正好对准喉部至胸口之间。透骨钉上有血槽,喂有剧毒,被射中者必死。为了研制此机关,整整用了十年时间,试射了几百次。
人们听得瞠目结舌心惊肉跳,久久不能平静。。
“一剑封喉”的张武被假神剑一剑封喉,他的左手指向陈志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他是个悲剧性人物,小时候不幸成为魔镜骗局的受害者,刻苦成长翘楚人中,以他的武功和智慧,原本可以上太阳岛救出爷爷、揭露陈志中的“斩蛇”阴谋并让其破产,为武林造福给家人幸福,他却疯狂追求权力,妄图走歪门邪道一步登上权力巅峰,最终身败名裂死于非命!
英雄榜对张武的点评是“三专”——专才、专一、专诚,其实只有“一专”——专欲!逆势而为,专欲难成!
八一、暗潮涌动
别开生面的招亲比武结束,方圆和花小云进二强,因为报名者之中只剩下他俩了。方圆在危急时刻破解了炸塔毒计、抓住主谋陈志中、识破假神剑和假留侯,保护了东方帮主,功不可没。不论比武招亲的规矩如何,热血澎湃的人们觉得方圆是强中强,应当成为凤凰山庄的娇婿。
危机已经过去,人们慢慢冷静下来,精明的人首先想到,方圆只是一个江湖浪子,出身卑微,无权无势,甚至没有一套安身的房子,要达到花小云这样的权势按正当途径须看下辈子。选婿嫁女是要光彩门户的,而不是用来传颂英雄佳话的,再说“英雄”如果不能泽被亲友,也就不算英雄了。
不论选谁为女婿,事先定下的规矩必须严格遵守——先选二强。方圆和花小云被请进了凤凰山庄。凤凰山庄里张罗着盛大隆重的婚礼。
凤凰楼里,准丈母娘叶丽君接见两位准女婿。叶丽君笑逐颜开地说:“我凤凰山庄的招亲比武与众不同,‘惊龙逆行’的主犯陈志中归案、邪恶的张武咎由自取、罪恶的假神剑原形毕露,东方帮主万寿无疆!比武的过程惊心动魄,你们的表现为凤凰山庄增光添彩,是献给新娘子的最好‘彩礼’。经过一波三折,选谁为新郎不只是凤凰山庄说了算,整个武林都盯着呢!毫无疑问是方圆!”
花小云坦然接受,向方圆表示祝贺,表现出英雄本色。
方圆注视着叶丽君认真地说:“林夫人,我早已退出比武招亲,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求亲。我知道楚楚在凤凰山庄,刚才坐轿子进凤凰山庄的就是她,我要接她回去!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选我为新郎,我会当着东方帮主的面揭穿凤凰山庄的丑事!”
“放肆!”叶丽君拍案而起怒视着方圆,但强忍住没有发作。
方圆不在乎叶丽君怎么想,严正地说:“楚楚是个大活人,怎么可以代替林凤?你不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花小云,却用楚楚来代替,这还有天理吗?”
“方圆,你不要血口喷人,这,这……”花小云忙辩解,看着叶丽君不知说什么好。
叶丽君发现瞒不过方圆,遂叹息说:“方圆,不要这么激动!不是我乱点鸳鸯谱,是楚楚自己愿意的。你娶凤儿攀龙附凤,楚楚嫁给花小云夫荣妻贵,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方圆悲愤地说:“攀龙附凤和夫荣妻贵不是我和楚楚所求!楚楚是怎么样的人我清楚,你们就是给她做皇后她也不愿意!”
叶丽君冷笑说:“好,让她自己和你说!带楚楚下楼!”
方圆和花小云把目光投向楼梯,一位披头散发的素装姑娘在小芬和小芳的搀扶下缓步走下楼梯。平日只要看到小芬小芳就会想到林凤,由她俩来陪伴楚楚谁都以为是林凤。
方圆看到了乱发后的熟悉面容,情不自禁地冲向楼梯激动地说:“楚楚,我们走!”
乱发掩面的楚楚目光痴呆,没有反应,小芬小芳挡住了方圆。花小云想阻拦方圆因见叶丽君没有阻拦之意而放弃。
“楚楚,我是方圆啊!”方圆伸手去抓走下楼梯的楚楚,楚楚用力推开方圆的手垂头不语。
叶丽君不满地说:“方圆,你不要对楚姑娘拉拉扯扯,谁都知道你是凤凰山庄的女婿。楚姑娘,你自己对方圆说,你愿嫁给花小云吗?”
楚楚木然点头。
方圆惊懵了,一时呆如木鸡。花小云也大感意外,做梦也想不到楚楚愿意嫁给他,什么使楚楚改变?用要挟或迷药?他试图寻找一种让人迷失心智的药用来摆布姑娘,寻遍天下也没有,世上应该没有这种药。
方圆回过神来,奋力推开小芬小芳双手抓住楚楚的双肩,急躁不安地说:“楚楚你怎么了?她们要挟你?没有什么可以要挟我们的,不要怕,我们可以找东方帮主告状!”
楚楚挣扎着推方圆甚至用身子顶,但是怎么顶也没用。
叶丽君冷眼旁观,她相信楚楚自己的言行更有说服力,不过对楚楚的服服贴贴感到意外。花小云也是大惑不解。
“楚楚,你说话啊!这是为什么?!”方圆对楚楚的表现心如刀割肝肠欲断,他不相信这是真的,猛然放开楚楚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瞪大细看,然后左手一把揽住楚楚的柳腰右手捋开她的乱发看个清楚,那是一张熟悉的面目,所不熟悉的是满面的哀愁和满目的幽怨。楚楚主动把螓首偎到方圆肩上,抬起左手欲抚方圆的脸,手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是宋师师送给楚楚的,独一无二。方圆悲愤迷茫之中看到她的掌心里有“去白云庵”四个字,愣住了。花小云见楚楚和方圆此时还这般缠绵,不禁妒火中烧,只是楚楚能不能成为他的新娘还是未知数,他在叶丽君面前不敢发作。叶丽君直皱眉头盯着楚楚的动作,她没看到楚楚手心的字,由于举手衣袖下滑,看到了楚楚手腕上的伤疤,不禁怔了怔。
方圆缓过神来急忙捋开楚楚耳边的乱发盯着耳垂,耳垂上有戴耳环用的小孔。楚楚的耳垂是没穿孔的。方圆一头雾水,没等方圆反应过来,楚楚已把翡翠戒指塞给方圆“噔噔”上楼了,小芬小芳慌忙跟了上去。方圆拿着翡翠戒指目注倩影消失怅然若失,喟然长叹疾步离开。
叶丽君阴沉着脸冲上楼,尾随楚楚入房。这原本是林凤的闺房,雅致华美。楚楚一屁股坐到香榻上低头不说话,叶丽君二话没说一把抓起楚楚的左手捋起她的衣袖,只见皓腕如玉,伤疤怵目。叶丽君顺手掴了她一巴掌,气急败坏地说:“小凤,你……你气死老娘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楚楚呢?”知女莫若母,叶丽君认出这代替林凤的“楚楚”竟然就是林凤。
林凤掩面而泣不说话,小芬和小芳面面相觑。
叶丽君瞪着小芬和小芳嗔说:“怎么回事?”
小芬怯怯地说:“夫人,我们也糊涂了!一路上小姐一声不吭,我们只怀疑楚楚太像小姐了。”
叶丽君说:“谁问你这些?叫你们把楚楚接到凤凰山庄,怎会变成小姐?”
小芳哭丧着脸说:“早上我们陪小姐和妙智师太去黄龙别院,王凌看到我和小芬就把我们叫到一边,说正想找我们,要我们把楚楚当作小姐送回凤凰山庄。小姐上轿时穿着楚楚的衣服,戴着楚楚的戒指,披头散发一声不响,所以我们没认出来。”
叶丽君懊恼地说:“肯定是老尼姑借探望楚楚之机支开守卫调了包。”然后铁青着脸指着林凤说:“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喜欢方圆吗?听说早上他还救过你的命!让楚楚嫁给花小云你才能得到方圆,楚楚怕要挟,已经答应了!”
林凤捋开乱发,泪眼婆娑地说:“娘,大活人怎么可以硬撮合?楚楚死也不会嫁给花小云!方圆和楚楚性格刚烈,把他们硬拆开他们会不顾一切到东方帮主面前闹,到时候不但伤害了他们,也伤害了我们自己。江云和花小云不是省油的灯,最好别和他们有什么瓜葛!”
叶丽君说:“江云和花小云是什么样的人娘岂能不知?娘都是为你好!你为什么专门替楚楚着想?”
林凤偷瞟了叶丽君一眼,说:“娘怀疑方圆的爷爷是周理,想与周理结亲吧?”
叶丽君作举手欲打林凤状,恼怒地说:“好你个死丫头,白养你二十一年!比武招亲到了这步田地,东方帮主马上就要来主婚,总要有对新人拜天地!怪不得娘狠,只好把你嫁给花小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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隅中,凤凰山庄传出喜讯,凤凰山庄招花小云为女婿。
跌宕起伏的比武招亲尘埃落定,很多人为方圆鸣不平,但仔细想想,觉得凤凰山庄的选择是明智的,因为门当户对才是天作之合,才能天长地久。
花小云和林凤是金玉良缘,他们的婚礼是一件大喜事,杭城万人空巷,等待新郎披红挂彩骑着高头大马上门拜天地。“上门女婿”原本辱没新郎门第,而上凤凰山庄之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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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云兴高采烈地回到“柳浪闻莺”,他能成为比武招亲的新郎,简直是绣球砸在头上。他曾想方设法赶跑比武招亲的报名者,送夜明珠说服叶丽君把张武和方圆分在同一组,让滕林等人试服“白霜”杀方圆,截杀张武抢神剑,服下“白霜”与张武比武,眼看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竟然莫名其妙进了“二强”,到最后还能雀屏中选,真是造化弄人啊!
江云见花小云心花怒放,阴沉着脸说:“叶丽君答应把楚楚嫁给你,为什么变成林凤?”
花小云忙压抑住内心的喜悦,说:“叶丽君用楚楚代替林凤,林凤又把自己与楚楚调了包。东方帮主就要来了,凤凰山庄不能没有新娘子。”
江云说:“你认为林凤会心甘情愿嫁给你吗?”
花小云的眼角掠过一丝淫笑,说:“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不在乎愿不愿意。她敢在东方帮主面前闹,凤凰山庄也完蛋。现在凤凰山庄与我们一损俱损了。”
江云微点头,皱眉说:“东方帮主已改变行程,无需我们刀斧堂护驾。要阻止南宫雨、郑九顺和那些被毁容的女子告状,但是这些人失踪了。”
花小云一惊,说:“失踪了?谁干的?”
江云思忖着说:“这些人对凤凰山庄威胁很大,最有可能是凤凰山庄所为,但是叶丽君昨晚劝我不要节外生枝,先放他们一马,不可能擅自动手,再说方圆、张正一家都在,让那些人失踪无济于事。”
花小云不停地点头。
江云说:“既然东方帮主不用我们护驾,你也如愿以偿成了凤凰山庄的女婿,就准备拜堂吧!我先去凤凰山庄与叶丽君碰个头,商讨一下对策,一要防止林凤生事,二要防止方圆闹事。”
花小云诧说:“方圆能闹什么事?”
江云说:“方圆摧毁陈志中的假神剑行刺阴谋,人气很高,东方帮主有可能接见他。他掌握我们和凤凰山庄的很多秘密,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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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庵里,方圆和楚楚求妙智师太救救林凤。让林凤嫁给花小云无异于推入火坑,如果林凤不是为了方圆和楚楚,就不用嫁给花小云。楚楚真希望方圆能同意凤凰山庄的招亲,但又是一万个不愿意,庆幸方圆回到了身边。无论如何,先解救林凤再说。楚楚哀求说:“师太,姐姐都是为了我才这样的。那些人见到你很怕,你能把我从黄龙别院救出,一定能阻止这场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