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砂质地的黑色房卡静静地混杂在地板上那堆凌乱的衣服里。
亲吻用力到仿佛天生就融为一体,不管是做什么,在哪里,只要是和沈构一起,最后的局面都会变成这样。连孟遇雪都不得不承认,那么多人里,只有沈构的身体和她最契合,有着食髓知味的吸引力。
吻一路下滑,路过下巴、脖颈、锁骨,再直奔小腹,细密的吻最后落到了腿间。
孟遇雪的手指陷进他的头发,身体反应带来的快感让湿润的双目变得失神。
沈构双手捏在她大腿两侧,指腹轻柔地在腿上来回摩挲着,与之相反的是他算得上是凶狠的舔弄,暧昧淫靡的水声从他的口中溢出。
快高潮的时候,沈构突然停下了动作,他直起身,扶住了孟遇雪的腰,抵在了她的腿心,却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就这么借着腿心的湿润慢悠悠地磨蹭。
“喂……”孟遇雪扯扯他的头发,双腿向上抬了一点:“老公你好像没什么力气。”
沈构并不因为这番话气恼,他的鼻梁上还挂着水痕,眼底掠过笑意:“我以为你会不耐烦地把我推开,去找别人。”
真假参半的玩笑话,但难掩其中不经意流露的酸意,就是有些刻意。
“我从来不赶别人下床。”孟遇雪坐起身,主动和他调换位置,坐到了沈构的腰间。
她扶住他往下坐,明明做着最不正经的事,却还能从容和他聊天:“这么伤人的事会留下阴影的,更何况是你,我怎么舍得。”
在床上的时候,孟遇雪也会对他说很多情话,每一句都动听到能让他的心跳加速。
但下了床便又很快清醒。
冲撞,顶弄,彼此的身体都在迎合着对方,沈构望着她的脸移不开眼,想永永远远都将她刻进瞳孔里。
可惜孟遇雪闭着眼睛沉浸在情欲里,每当这时候沈构都会生出错觉的恐慌。
她会不会把我当成别人?
握在腰间的手霎时收紧,沈构用力顶上去,用力抱住她,附在耳边低声问:“我是谁?”
孟遇雪没回答,可能是没听见,也可能是懒得回答。
沈构沉默着加快冲撞。
高潮时后的身体还紧咬着不放,孟遇雪顺势倒在了他的胸膛,手指拨弄玩着他的睫毛:“下次出门我跟别人介绍你,就说你是孟先生。”
沈构抱住她:“好。”
孟遇雪又笑:“那下次在床上叫你孟构。”
沈构愣了愣,抱得更紧了一些:“……好。”
“开玩笑的。”孟遇雪从他怀里起身,坐到床边穿鞋准备去洗澡:“孟构听起来好像芒果的英文,不好听,在床上叫这种名字,我会失去兴趣的。”
“那季铭呢。”他装作疑惑问,“……鸡鸣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好听。”
“还好吧。”孟遇雪眨眨眼:“多可爱啊。”
沈构没说话,低头抱着她进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两个人在浴室又做了一次,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天都黑了。
两个人换了身衣服去准备去酒店旁边的海边餐厅吃晚饭,在沙滩上碰见了季如砚和她的新婚丈夫。
“我们在准备开烧烤派对,你们也一起过来吧。”
季如砚故意挤开了沈构,挽着孟遇雪的手和她聊天:“你中午怎么走得那么早,我还来不及跟你道谢。”
“我先生不舒服,所以先回房间了。”
季如砚摇头:“怎么这么上不得台面,我是过来人,结婚啊,还是要选一个体力好的老公……”
孟遇雪忍住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嗯?”
孟遇雪淡定道:“我暂时没有离婚的想法。”
季如砚摇摇头,有些惋惜:“等你有这个想法了一定联系我,就算季铭不行……也可以有别的人选……”
这话季铭听见大概又要哭上一整天。
晚上的烧烤派对没有多少人,白天那些宾客大部分都不在,来的都是双方亲近的人。
孟遇雪坐在了季清雅的右手侧,两个人在闲聊季诗瑜最近的学习,沈构静静听了一会儿,没加入这个话题,起身去给孟遇雪拿喜欢的食物。
“上次吃饭的时候满满问起你,说怎么最近你不来家里了,季铭听见眼睛都快红了,还要说你最近很忙,等忙过了就来了。你要是和季铭真的分开了,我估计最伤心的就是满满了。”
“你这么说,我倒是真的会愧疚了。”
“你呢,你怎么想,真的要和季铭断了吗?”
季清雅看着她,表情倒说不上认真,好像只是单纯好奇这个回答。
孟遇雪:“我什么都没有想,我很讨厌做选择题,所以我都把选择权交给别人,留下或走,都是他们的自由。”
“他们……”季清雅看向正在朝她们这边走过来的梁熠:“他也在选项之中吗?”
孟遇雪只是笑,季清雅读懂了她笑容的含义,有些恶趣味:“他可是梁涔的大哥……季铭得叫大伯父……你得慎重。”
大伯父已经来到了面前,他递了一杯果汁给孟遇雪:“我等了你一下午。”
孟遇雪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我好像没有答应过你吧?”
橙汁入口的味道有些奇怪,孟遇雪表情难得出现破功,她皱着眉:“你为什么往里面放薄荷和胖大海。”
“对嗓子好。”梁熠摇了摇自己手里那杯,“还让人清心寡欲,很适合你跟我。”
“这是没等到我的报复吗?”
“不,是自我提醒。”梁熠面不改色地喝完了他手里那杯,“提醒我自己不要心存幻想,不过可惜,好像没什么用,只是自讨苦吃。”
这话细细品一下就能听出来背后的暧昧含义,奈何孟遇雪好像不怎么感兴趣,她把没喝完的那杯也塞给他:“既然喜欢吃苦就多吃点。”
梁熠看着杯口的淡淡唇膏印,冷不丁道:“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的橙汁又白喝了。”
孟遇雪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正想说什么,被季清雅打断。
“不好意思,介意我接个电话吗。”她露出手机通话界面的姓名,季铭两个字在屏幕发着光。
季清雅起身去接电话,梁熠回过神来,意识到季清雅那句询问很多余,于是目光落回孟遇雪脸上。
“季铭也跟你有关系?”
孟遇雪一脸坦然:“对啊。”
“他也配不上你。”梁熠刻薄评价:“出身太低,也没有继承权,他的那个游戏公司看起来也没什么前途,还遗传了他父亲的劣性基因,除了那张脸看不出有什么优点。”
孟遇雪也不生气,只说:“有脸就够了,赏心悦目的男人看了会让人心情变好的。”
梁熠思考了一会儿:“那我呢,你看见我,心情如何?”
“你不说话的时候我的确心情会更好一点。”孟遇雪也起身离开了座位:“不过也只有一点点,还不足够打动我。”
回房间的时候,房间已经被重新打扫干净,地上的衣服被洗好整齐地挂在衣柜里,那张房卡醒目地摆在茶几上。
孟遇雪顺着沈构的视线看过去:“实在嫌碍眼的话,你可以把它丢掉,我不会介意。”
看出来这句话对沈构很受用,他霎时心情变得很好,唇贴在她耳边温和道:“我也不介意,留着吧,万一你需要呢。”
于是和沈构又不小心熬到了凌晨,终于犯困准备睡觉的时候,孟遇雪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梁熠】:这样够打动你吗?[图片]
点开图,穿着纯白衬衫的男人跪在了地上,领口大开,刻意小一码的紧致衬衫完美勾勒出肌肉轮廓,男人漂亮的眉眼被眼罩遮住,但更醒目的,是他嘴里含着的黑色口球,金属链条顺着两颊向下颌线蔓延,大概是咬久了,唇色都泛着红,黑色橡胶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隔着屏幕都带着清晰的冲击力。
孟遇雪的睡意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但今天已经够累了,剩下的精力只能留到明天,于是她什么都没回复,就这样关机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手机里又多了很多照片,比昨晚的尺度大多了。
碗里喝着清淡玉米粥,眼睛看的却是这么荤腥的东西,孟遇雪面不改色喝完了粥,擦擦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沈构对她去哪儿从来都不多问,只说:“好。”
她没换衣服,睡裙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出去了,沈构便以为她去找季清雅。直到端着咖啡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准备看助理发来的文件时,忽然意识到茶几上那张黑色的房卡也一同消失了。
沈构表情怔愣了几秒,手里的咖啡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