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啊,我是三》作者:裴酩酊【完结】 > 《啊,我是三》作者:裴酩酊.txt

第40章 烧不尽

作者:裴酩酊 当前章节:45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36

游戏在年前正式上线,毕竟是花了钱营销的,加上唯一坏掉的口碑又被孟遇雪救回来了,最后销量成绩都比原先设想的还要好。

孟遇雪和梁曜的合约只签到这个游戏项目结束,过完年后孟遇雪就不来公司了。行政本来想给她办一个欢送会,被她婉拒:“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没必要这么隆重。”

但临走前,她又往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放了礼物。

季铭收到的是一对耳链,最基础简约的款式,打开看到时他愣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她是在补偿他。

所以怎么可能会不爱这个人,就算被伤害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会轻而易举地就被她哄好。

他送她回家,在她坐上车的时候忽然开口:“可是我没有耳洞。”

孟遇雪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意图,但还是装傻:“嗯……所以?”

季铭闷闷地说:“所以你也要帮我打耳洞。”

打乳洞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太伤风败俗了,只有梁熠那种没羞没燥的男人才会做这么不要脸的事。但是他也希望孟遇雪能够在他身上留下永远的印记。

季铭脸上还带着点不忿,他眼睛的淤青现在都还有很浅的痕迹,一想到那天晚上没有把梁熠打成猪头,他就有一股憋在胸口的闷气。

孟遇雪端详着他的表情,觉得好笑。

但是季铭就是这样,无论是什么想法都直白地写在脸上,根本不需要她费心去猜,哄也很好哄。

“再这样下去我应该可以转行做穿孔师了。”孟遇雪捏了捏他耳垂,“只打一个可以吗。”

季铭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找了一家打耳洞的店,店长在听说孟遇雪要亲自给季铭打耳洞时,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要签免责协议的。”

季铭点头:“放心,出了事也不会找你们赔。”

有枪打耳洞和手动针穿耳洞,季铭还是选了后者。这种事一回生二熟,孟遇雪娴熟地拿出针,季铭闭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泄露他的期待。

他听见旁边那个店长在小声跟店员吐槽:“我还以为只有高中生情侣才喜欢玩这种土味浪漫。”

呵呵,高中生才没有这么大的社会竞争压力。

穿完耳洞回到车里,季铭把她送的耳环拿了一只出来戴上,剩下的那只他递给她。季铭不敢看她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残忍的拒绝,他只能盯着地面说:“我觉得这个……应该两个人一起戴更好。”

孟遇雪没接,季铭的心沉下去,他尴尬地抬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啊没事,这个款式确实更适合我……”

“那你替我戴上吧。”孟遇雪忽然说。

季铭愣了一下,喜悦从头顶灌溉而下,他的食指差点被手中的耳环针刺破。

孟遇雪坐在副驾驶,朝他靠过来了一点,身上还是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玉兰香。季铭的手指碰到她柔软的耳垂,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地将那只耳环戴上去。

“不过我不会一直戴着,有时候也会换成别的,你懂吗。”

“我知道的。”他碰了碰那条细细的链子,感觉一起晃荡的还有自己的心,“你愿意收下就够了。”

回去的路上季铭看了她耳朵十五次,等红灯的时候摸着自己又肿又痛的耳朵傻笑不止,恨不得掏出手机拍一张自己和她耳朵上那只耳环的合照。

以往过年孟遇雪都是回家跟自己家人过,沈构跟着她在家里待过初一初二,然后一个人回沈家。

今年孟淮芝想带着孟父自驾游,便提前带着备好的年货来了家里。家里很少做饭,冰箱空荡荡的,孟父一边往冰箱里塞食物一边抱怨:“小沈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也不知道学着做饭,不是个能过日子的男人。”

这话让沈构听见又要半夜爬起来拧煤气了,孟遇雪笑笑:“我也不怎么回家吃饭,更何况阿姨会上门做饭的。”

“唉,靠别人还是得靠自己,你看看我,我当时也不会做饭,但跟你妈妈结婚之前专门酒店跟大厨学了一年……”孟父摇摇头,拉踩沈构,“你看男人的眼光就不如你妈妈好。”

孟淮芝轻哼了一声:“吃这么多年你做的饭,你以为我不腻吗。”

“是哦。”孟父整理完冰箱,又切了一盘水果出来,先喂到孟淮芝嘴边,“谢谢老婆高抬贵手,没把我这个厨子流放了。”

从有记忆开始,父母在她面前的感情就一直很好。孟遇雪诞生在充满爱的家庭,无论妈妈做什么爸爸都会包容。她做什么也会被妈妈爸爸原谅,于是她默认这个世界上被爱的那一方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被爱就是会有恃无恐。

二十一岁那年回国,她跟孟淮芝说暂时不想弹琴了,孟淮芝也没有多问,只是摸着她指腹的薄茧,“不想弹了就不弹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二十二岁的时候两个男孩在她家楼下大打出手,孟淮芝让孟父把人赶走,转头也只是摸摸孟遇雪的头:“乖宝,谈恋爱呢要谈稳重听话好拿捏的,这样分开也能好聚好散体面一点。”

选择和沈构结婚的时候,孟父难得在她面前沉了脸,沈构和陆思杨的事情闹得很大,连带着孟遇雪成了话题中心,孟父看沈构怎么都不顺眼,更别说孟遇雪才二十二岁。

沈构上门吃饭的时候,孟父连菜都不让他夹,沈构一碰筷子就摆脸色,被孟淮芝带回房间关起门来教训了一遍,才勉强对沈构说了第一句话:“只是结婚又不是绑定了一辈子,以后还可以离,别以为能赖着我女儿一辈子。”

这么多年过去,孟父还是觉得这场婚姻沈构真是占尽便宜,对他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沈构今天提前回家了,还去买了新鲜的菜,他最近练习了很久的番茄炒鸡蛋、清炒茄子、黄瓜皮蛋汤已经能够做得炉火纯青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在丈母娘及岳父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但饭桌上孟父听见他一盒鸡蛋花了500块的时候,还是拧着眉冷哼了一下:“败家男人。”

沈构:“这个是进口的……”

“还不如农村土鸡蛋。”

孟遇雪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味道挺好的,好吃就行。”

她一维护沈构,孟父心里更不是滋味:“我主要是觉得过日子不能总是这样……”

孟淮芝给孟父舀了碗滚烫的汤:“吃饭时别说话。”

孟父被烫得舌头起泡,龇牙咧嘴地喝完了一碗汤,终于闭嘴。

孟淮芝比孟父看着好相处,但也只是看着,她会笑眯眯地说小沈这孩子真不错,让孟父少为难他。但也会对他说,孟遇雪定力不够,三心二意是小时候宠出来的习惯,让他不要试图改变她,更不要道德绑架她。

“我听说前段时间你进医院了,遇雪还在医院陪了你一夜。”孟淮芝给他倒的是温开水,“现在身体如何了?”

沈构在她面前坐得笔挺乖巧:“只是出了一点意外,没事了。”

“嗯。”孟淮芝看着他手腕,宽大的表带无法全然盖住那下面的疤痕,还是会隐约露出狰狞的边缘,她见怪不怪,“遇雪太心软,小时候邻居的小孩因为成绩差挨打,她就会装作比他成绩更差的样子。善良是好事,但是我不希望别人利用她的善良让她一步步退让,牺牲自己。日子怎么过都是看自己,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大方一点就不会让自己和别人都感到负担,是不是?”

沈构垂眼,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知道……”

孟淮芝温柔一笑:“嗯,下次小心,别再出意外了。”

晚上沈构又跟着孟父学做饭,切青椒的时候不小心切了手,这次是真的不小心,虎口被狠狠划破,伤口有点深,血流了个不停。孟父皱着眉,但话里的关心大过责备:“这都能切到,笨手笨脚的,先去洗个手,消个毒。”

沈构往楼上房间走,到了走廊又想不起自己要做什么,就站在原地,手上伤口的血在地板上流成一滩。

他最近记忆总是很差,经常会想不起自己要做什么,脑子变得迟钝、麻木,沈构站了一会儿,听见脚步声,他总是能准确分辨孟遇雪和其他人的走路的声音,于是他想起孟淮芝跟他说的话,回过神来,匆匆拿出手帕擦掉地上的血迹,转身进了浴室里洗手。

“你怎么了,脸色不好。”孟遇雪凑近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受伤了?”

“没有,爸杀鱼的时候我在旁边看,身上沾了鱼血。”

他身上的确有鱼腥味,孟遇雪便没再追问,让他换身衣服就下楼吃饭。

沈构翻出医药箱,给伤口消了毒,喷了止血喷雾,贴了一张创口贴,盖住伤口后就下楼了。

他的伤口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愈合了。

孟淮芝和孟父待到了腊月二十七,这几天他们在的时候,孟遇雪都会很早回家,一家人坐下来吃饭,吃完饭沈构去洗碗,然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吃着瓜子看电视。

孟遇雪靠在他肩膀上,往他掌心里拿他剥好的瓜子。

这样寻常不过的生活,是沈构很少拥有的,他贪心地想,要是一直可以这样该多好。

可惜现实总会将他的幻想扯得零碎。

大年三十那天早上沈父打来电话,让他回家,沈构语气冷淡地说过两天他会回去。

“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沈构,我已对你足够宽容了。”沈父语气冰冷,“你不愿意回来,我就去请孟小姐回家一起过年。”

沈父要他回家,不是让他作为一个儿子回家跟他表演包饺子,而是要推他出来当赎罪券。

陆思杨死后,陆家父母断了和沈家的来往,沈家状况一年不如一年。沈父又陆续投了几个项目,最终都以亏损告终,像是要证明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误,沈父选择将罪责归咎在沈构头上。

沈家的阁楼供着陆思杨的遗像,每年回家,沈构都会被逼着他的遗像面前长跪整夜,沈父便沾沾自得地将照片发在朋友圈,诉说沈构的罪孽和忏悔。

母亲前两年已经和他离了婚,如今再婚过得幸福美满,一无所有的中年男人更加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变得歇斯底里,无可救药。

今年让他早回家,是因为陆盈的舅舅回国,沈父还想试图搭上这座山,于是逼着沈构回来提前表演赎罪。

眼前的黑白遗像蒙上了一层灰,其实只有他在向陆思杨认罪。沈构心里生出阴冷的疲惫。他被罪孽裹挟着往前走了太久,所有人都说他罪不可赦,但明明蠢的是陆思杨,是他自己留不住孟遇雪,也是他自己赌气要醉酒飙车,一个自寻死路的人,凭什么要把罪责都怪在他头上。

他已经拥有那么安稳的幸福,陆思杨为什么不能安静地死去呢?死人不安分,活着的人也不安分,那一张张酷似陆思杨的脸都跟这个家一样,让人生厌。

沈构和照片的陆思杨静静对视了一会儿,伸出手拆掉了边框,里面的照片被他取出来,沈构面无表情地点燃了照片。

阁楼的羊毛地毯沾上了火星,很快升腾起火焰。

楼下的沈父在熟睡中,如果现在起火,一切都会被烧得干干净净,没有人会打扰孟遇雪。

就这样吧,下地狱也很好。

沈构站在火光里,任由浓烟吞噬视线,一动不动。

手机设置的备忘录闹铃声却忽然响了。

“买三文鱼。”

这是早上出门孟遇雪叮嘱他的,要给绒绒做晚餐,绒绒是孟遇雪的猫。

他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已经说好,今天的年夜饭他来试着做,孟遇雪答应了。

还要回家给孟遇雪做饭。

沈构推开门,深深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门口站着面露担忧的管家。

沈构给他递了一张卡:“我爸睡眠不好,麻烦您多买点安神助眠的药,别打扰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