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作者:探窗【完结】 > 《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作者:探窗.txt

第97章

作者:探窗 当前章节:3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2:37

薛大脚让林大娘来芙蓉盏应征,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人影,只好背起食筐,准备出门送外卖去了。

这一趟,是要把菜从芙蓉盏送到聚仙楼。

“这年头的人,心思可真难猜。”薛大脚一边把几道打包齐整的菜往筐里放,一边低声嘀咕,“一会儿替人接生,一会儿又想当厨娘,这会儿倒好,人影都不见了。再说聚仙楼的客人,要从芙蓉盏点菜送去,也是稀奇。”

食筐里垫着碎布保暖袋,数九寒天里,也能让饭菜一路都冒着热气。

外头可真冷啊!碎雪沫子直往薛大脚的脖领里钻。

他从芙蓉盏出来,先过马行街,街两旁的铺子都挂上了厚毡帘,热气从缝里冒出来,混着炊烟,闻着就暖和。几个半大孩子也不怕冷,正在空地上堆雪狮子,鼻头冻得通红。

拐上御街,路宽了,风也更野了。小贩们赶紧推着车出来,叫卖炙猪肉和羊肚包,雪落在他们的车篷上,积了薄薄一层。

等到了州桥,河水还没全冻上,冒着丝丝白气。

薛大脚想,桥头算命的王瞎子还在那儿支摊,也不怕冻僵了。他一路小跑,脚下“嘎吱嘎吱”响。

进了聚仙楼的后院,那掌灶的师傅和几个东家早等着了。食盒刚递过去,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揭开盖子。

薛大脚朝聚仙楼那几人斜了一眼,嘴角撇了撇。芙蓉盏每出新菜,不出三日必有仿品。早先还遮遮掩掩地改个名头,如今倒好,连装都懒得装,直接照搬了。

“芙蓉盏这回又捣鼓出什么新鲜菜了?这小娘们,从哪里学的这么多菜。”一个东家抽着鼻子问,“这是什么?菘菜猪肉炖粉条?”

另一个直接拿起一块炸鹌鹑闻了闻:“大脚,你别走,老实说,芙蓉盏的菜里到底加了什么东西?怎的这般鲜灵?”

芙蓉盏的鲜粉一直是个秘密,只有掌勺的那些师傅才有机会碰到,芙蓉盏的外卖伙计,隐约知道这个事,但都三缄其口,若是连这个也抄去了,芙蓉盏的生意不就被人抢了?他们以后外卖单子不就少了?

傻子才往外说,薛大脚挠挠头,嘿嘿一笑:“几位爷说笑了,还是那些个香料。”

他们几个对视一眼,明显不信。

“大脚,你透个底儿,咱们亏待不了你……”

薛大脚赶紧抱拳:“各位爷饶了我吧,我就是个跑腿的,后厨的事,真不清楚!”

说完,他揣好他们给的十文赏钱,转身又扎进了风雪里。

掀开芙蓉盏厚重的夹棉门帘,一股酸香的暖浪扑面而来,让刚从冰天雪地里进来的人,眼前不由得蒙上一层暖雾。

堂内人声鼎沸,几乎每张桌上都坐满了人,中央那只咕嘟冒泡的酸汤锅子成了最受欢迎的菜品。跑堂的伙计们端着堆成小山的鲜切肉片与青翠时蔬,在桌椅间灵巧穿梭,高声唱喏此起彼伏。

“大脚!东街还有几个酸汤锅子要送!”程虞招呼道。

薛大脚道:“嗳,这就来!二当家,我可等着喝你的喜酒!”

程虞笑骂着:“赶紧去,能少的了你一口酒嘛?”又往他怀里塞了个暖手炉,“路上当心滑。”

后院里,窗外雪落无声,屋内炭火暖融。沈芙蕖与花婆婆对坐在案前,大红礼单铺展,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流程。

张澈是孤儿,所以程虞没有婆家操持婚礼,这段时间,张澈怕天冷牲畜过不了冬,常常去养殖场看着,沈芙蕖就替他接过这担子。

“你说你,又要忙着酒楼的营生,还帮着操办婚礼,人又瘦了一圈。”花婆婆心疼地摸着她纤细的手。

沈芙蕖低着头写字:“阿虞就像我亲妹子,妹妹出嫁,当姐姐的,操心也是应当的。”

“芙蕖,周大人还没给你说亲吗?你和阿虞差不多大,阿婆把你当孙女疼,也盼着你能讲个好婆家。”

沈芙蕖又打马虎:“说了——没找到。”

“阿虞倒是跟我说了,那个什么大理寺的一个陆大人,你俩是不是好上了?听说是个好大的官!”

“没,还没好上。”沈芙蕖想,程虞哪里都好,就是藏不住事,什么事情一股脑全跟花婆婆交代了。

花婆婆又说:“听程虞说,那个大人也是极好的,那我就放心了,就是他那母亲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若真的进门了——”

“阿婆,八字还没一撇呢,咱不说了。”

花婆婆说:“好好好,不说。只是这些话我嘱咐过程虞,今日也得再嘱咐你——男人再好,也得守着分寸,万不能叫人骗了身子去。”

她说着,目光慈爱又担忧地扫过沈芙蕖冬衣也包裹不住的玲珑身段,声音更低了三分:“你这模样身段,哪个男人见了不眼热?自己心里可得把关,记住了没?”

“是是是。”沈芙蕖脸颊绯红,老人家说话就是生猛。

沈芙蕖连忙把话题绕回来:“阿婆,亲迎的路程,从新房门至巷口,得铺上青毡褥子,虽是短程,礼数却不能省。”

“那是,我来准备。”花婆婆点头,心思又回到了程虞的婚礼上。

沈芙蕖笑道:“拦门的人选也需斟酌,既要热闹,又得知分寸,莫要误了吉时。我让相熟的丫头领着几个机灵伙计去,他们活络。”

“届时少不得要多多撒些喜钱、果子和铜钱,图个满堂彩。等拦门闹够了,咱们这边的催妆诗也得备好,莫让新娘子等急了。”

说到“上轿”,花婆婆神色郑重起来:“这顶顶要紧。得选两位全福妇人伺候新娘子换装、梳头,脚不能沾娘家土,得由娘家兄长背上花轿。只是阿虞娘家无人……”

沈芙蕖轻轻覆上花婆婆的手:“这我也安排好了,大双小双,都是阿虞的兄长,两个抢着背呢!”

“好、好,”花婆婆眼眶微热,拍了拍她的手背,续道:“……花轿起程时,记得用铜盆盛满清水,轿身四周泼洒一些,再用镜子照一照轿底。这水是财,泼水是望她婚后丰衣足食。这镜是破煞,照一照,前路便都是光明坦途了。”

拜堂之礼,程虞和张澈也商量了,只拜花婆婆。

“入新房之后我就不管啦,那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情。”沈芙蕖笑笑。

对完细节,花婆婆就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眯着眼,将手中的丝线凑近了,一针一线地绣着鸳鸯戏水的枕顶。

“阿婆,您歇会儿,眼睛要紧。”沈芙蕖自己则拿着小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一对大红“囍”字。

剪纸的碎屑落在她的裙摆上,像极了喜庆的梅花。

花婆婆长叹道:“一辈子就这一回,总要尽善尽美才好。”

说话间,程虞“咚咚”跑来了,“姐姐,陆大人又来吃蛋炒饭了。”

沈芙蕖站起来,先是看了一眼花婆婆,又坐了回去:“他怎么又来了?”

程虞答道:“放衙了!瞧,外面天都黑了。”

“我这替你忙着呢!上次你不是学了嘛,你去炒一盘给他。”

“我不炒,”程虞脚尖抵着地,坏笑道:“谁知道是想吃蛋炒饭还是想见炒饭的人……”

花婆婆道:“芙蕖你去瞧瞧,没准人家陆大人真的有事找呢!阿虞,你留下。”

她拿起旁边一只已做好的虎头鞋,语气里带着慈爱的调侃,“这双先备着,总能用上。”

程虞的脸瞬间一红,娇嗔地喊了一声:“阿婆!”

沈芙蕖气势汹汹走了出去,陆却不是日理万机嘛,怎么还有空来这。

陆却站在雅间内,此刻肩头、发梢却已落满莹白碎雪,墨发与白雪交织,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出尘。

“陆却,你这身份,来芙蓉盏不大方便,总不能每次占我的一间雅间吧!你要是想吃蛋炒饭,你点个外卖得了!”沈芙蕖见到他,如此说道。

陆却有些无措道:“我点了,芙蓉盏的伙计说,菜单上没这个菜,要我去别家问问。”

“……”沈芙蕖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天就加上!你先喝点水暖暖,把衣裳抖一抖,全是雪,外头雪下得这么大了?”

“你现在很忙么?”陆却察觉沈芙蕖语气中的一丝不耐烦,“我吃酸汤锅吧。”

陆却的眼睫毛上本来落着雪粒子,说话间冰雪遇暖,悄然融化,化作一颗圆润的水珠,颤巍巍地悬挂在他纤长的睫毛末梢。

灯火映照下,那点点水光在他眼睫上流转闪烁,为他眼睛蒙上了一层雾霭,平添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沈芙蕖想了想,一份蛋炒饭十五文,还得送他一份汤,不划算。酸汤锅子可就贵多了,所以说:“那你吃酸汤锅吧。”

“好。”陆却从善如流。

她转身吩咐堂倌备菜,顺手将雅间的木窗合拢。

窗外已是一片混沌的纯白。

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地倾泻而下,对面店铺的幌子早已看不清字样,屋檐下挂起了晶莹的冰凌。街面厚厚的积雪被车辙碾出深深的沟壑,转眼又被新雪覆平。

“下这么大雪,走这么远路,就为了来吃一碗蛋炒饭,真是傻气。”沈芙蕖嘀咕着,觉得陆却脑子被门夹了。

“呐,”沈芙蕖从柜台边取了块干净布巾,“你擦擦身上的雪水,一会化了,衣裳就湿了。”

陆却谢过,随意抹了两下,然而肩后擦不到,沈芙蕖便自然地踮起脚尖,将布巾轻轻覆上他肩头,拂去他肩头、臂弯处的积雪。

“好了。”沈芙蕖想要收回手,腕间却是一凉——竟是陆却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风雪留下的凉意,贴着她的肌肤,让沈芙蕖一时忘了挣脱。

“抱歉,”陆却立刻察觉自己失礼,收回手来,“我自己来。”

沈芙蕖不自然地拍拍布巾,“行。”

酸汤锅子很快上桌,咕嘟冒着热气。

陆却却不动筷,只望着她道:“我查到个叫何长贵的赌棍,终日混迹赌坊。”

“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沈芙蕖蹙眉,“这人我也在查!”

“我查清楚了,胡二娘子孩子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为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