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雪域王国,霜风镇领主府。
“呜哇,所以说,没有这个‘通行许可’,我们连去深冰城的马车都坐不了?”
林间微风捏着一份盖着繁复冰晶纹章、触手冰凉的羊皮纸,夸张地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在会客室柔软的兽皮座椅里。
“这个国家的管理也太严格了吧!难怪说要声望获得进入许可。”
冰凝轻轻放下手中冒着热气的、用某种耐寒植物根茎泡制的热茶,声音平静:“毕竟是战士之国,又是非常时期。管理严格些,可以理解。”
坐在主位上的霜风镇领主是一位名叫巴尔顿、身材壮硕如熊、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闻言,他哈哈大笑:“两位精灵族的贵客能理解就好!尤其是现在王都那边……咳,情况特殊,盘查确实比以往严了不少。”
他看了看冰凝面前桌上另一封用银色火漆封口的信函:“不过,你们代表精灵族正式来访,手续自然从简。王都宫廷法师塔的回信今早刚到,女王陛下亲自批示,欢迎精灵族使者前往深冰城商议要事。这可是最高规格的通行许可了!”
“真的吗?太好了!”林间微风瞬间满血复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闪闪发光,“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坐普通马车的话,听说要走上一个月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边境小镇,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雪域王都,以及那三位身负“寒冰之心”的公主殿下了。
“哈哈,精灵小姐别急。”巴尔顿领主神秘地笑了笑,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普通的马车,怎么配得上二位的身份和这封加急信件?请随我来,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最适合雪域环境的‘特快专列’!”
怀着好奇,冰凝和林间微风跟着巴尔顿领主走出了温暖的石砌领主府,踏入室外能冻掉鼻子的严寒中。
领主带着她们穿过小镇广场,来到了位于镇子边缘的一个巨大的、用厚重帆布和木材搭建而成的棚屋前。
棚屋门口有重兵把守,里面隐约传来某种生物不安的刨地声和低沉的喘息。
“这是兽栏?”林间微风好奇地探头探脑。
巴尔顿领主示意守卫拉开沉重的棚屋大门。
“唰啦”
随着帆布门帘的掀起,一股混合着干草、冰雪和某种强大生物特有的、凛冽而纯净的气息扑面而来。
棚屋内部空间极大,地面铺着厚厚的干草,而在棚屋中央,赫然停着三辆造型奇特的车。
说是车,其实更像是没有轮子的雪橇,但结构更加精巧,主体由某种寒带硬木制成,线条流畅,上面刻画着简单的御寒和加速符文。
而拉车的“生物”,则让林间微风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是三头通体覆盖着银蓝色长毛的巨兽!
它们的体型堪比健壮的马匹,但外形更似巨狼,拥有着强健的四肢和锐利的爪子,最奇特的是,它们的额头上生长着一根晶莹剔透、如同冰晶凝结而成的独角,正散发着丝丝寒气。
它们的眼神锐利而聪慧,看到有人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打了个响鼻,喷出两股白雾。
“这、这是什么魔兽?!”林间微风又惊又喜。
巴尔顿领主自豪地拍了拍其中一头巨兽结实的身侧,那巨兽舒服地眯了眯眼,“这是咱们雪域的特产,冰原迅狼!别看它们样子凶,驯化后可温顺了,而且耐力极佳,在雪原上奔跑如履平地,速度是普通马车的三倍以上!最重要的是,它们天生能抵御严寒,额上的冰晶角还能散发寒气,帮雪橇在冰面上滑行得更快!”
“由它们拉着的迅狼雪橇,可是我们雪域王国最快的交通工具之一!专门用于传递紧急军情或者接待贵宾!”巴尔顿领主指向其中一辆装饰最华丽、铺着厚厚白色毛皮的雪橇,“二位请上这辆。车夫是我最得力的手下,对通往王都的路了如指掌。”
“三倍速度!太棒了!”林间微风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这不就是异世界版的超跑加特快列车吗!
她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辆豪华雪橇,好奇地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冰凝也优雅地踏上了雪橇,在白毛皮座椅上坐稳。
“坐稳了,贵客们!”负责驾车的是一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精光四射眼睛的壮硕车夫,他熟练地一抖手中由某种兽筋和寒铁制成的缰绳,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哨。
“嗷呜!”三头冰原迅狼立刻站了起来,发出一声悠长而充满力量的嗥叫,随即四肢发力,拉着雪橇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棚屋!
“哇啊啊!”强烈的风吹来,林间微风忍不住惊呼出声!
雪橇在覆盖着厚厚积雪的道路上飞速滑行,却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却被雪橇前方一层淡淡的、由冰晶角散发的寒气形成的透明护盾挡开了大半。
两旁的雪景飞速向后倒退,变成一片模糊的白线。
“这速度太刺激了!”林间微风紧紧抓住扶手,感受着风驰电掣的快感,心情无比畅快,“照这个速度,我们岂不是很快就能到王都了?”
冰凝微微颔首,她眺望着远方那片在铅灰色天空下若隐若现的、更加巍峨雄伟的雪山轮廓,轻声道:“嗯。深冰城……就在前方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兄弟们!看到前面那片冒着绿光、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山谷没?”队友祭天法力无边语气激昂,“根据任务描述,当年卷了咱们精灵族宝贝‘生命之泉’跑路、还特么装失忆的二五仔,辉光鹿灵族,就躲在这里面!”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生命之泉?听起来就是超级奶妈神器啊!】
【叛徒眷族!比月影狼还过分!狼哥们好歹认错了,这帮鹿直接装死?】
【干他们!把泉水抢回来!】
【祭天哥冲啊!代表精灵族惩罚他们!】
【前面的兄弟注意措辞,我们这是去进行“友好”的历史谈判~(狗头)】
“没错!”狂刀眼神里全是跃跃欲试的战意,“拿了我们的东西,还装作不认识?哪有这么好的事!今天爷爷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精灵族的关怀’!”
祖安狂人拍了拍自己锃亮的盾牌,嘴皮子一如既往地利索:“可不是嘛!这帮鹿崽子,当年跑得比谁都快,现在躲在山沟里装清高?等会儿见了面,看老子不用唾沫星子把他们那身自以为是的荧光皮给喷褪色咯!兄弟们,键盘……不对,盾牌准备!”
在他们三人身旁,还跟着几只月影狼。
他们三人一直没有契约战宠,在听到他们要去讨伐辉光鹿灵族,这几只月影狼自愿跟随。
此刻,它们纷纷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敌意的呜咽声,锋利的爪子不安地刨着地面。显然,对于这种背信弃义、甚至试图抹去历史的行为,同为眷族的它们感到不齿和愤怒。
“看!狼哥们都气坏了!”队友祭天,“连狼都知道忠诚二字怎么写,这帮长角的自诩高贵的家伙,连畜生都不如!”
【狼哥威武!】
【鹿灵族:你礼貌吗?】
【祭天哥拉仇恨有一手的!】
“废话少说!”狂刀已经迫不及待了,巨斧一挥,“山谷口好像有层魔法屏障?看老子一斧头劈了它!”
“兄弟们别急!”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让小弟我先去探探路!”
说完,他手中诡术能量涌动,身体一阵模糊,瞬间分出了一个半透明的、难以察觉的分身。
分身朝着他点点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自然环境中,朝着山谷入口潜行而去。
【祭天老贼开始猥琐了!】
【分身探路,专业!】
【坐等鹿灵族被吓一跳!】
直播画面切换到了分身的视角。分身巧妙地利用阴影和植被,轻松越过了山谷入口那层看似微弱、实则带有警戒效果的魔法屏障。然而,当分身真正进入山谷内部时,直播画面和队友祭天本体的表情都瞬间凝固了。
想象中精灵族叛徒过着逍遥日子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山谷内部……一片破败!
原本应该精致的树屋许多已经倾颓,散发着微光的蘑菇田大片枯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衰败和压抑的气息。
寥寥无几的鹿灵族族人身影出现,他们大多神色憔悴,身上的微光黯淡,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麻木。完全不见高等眷族的优雅与从容。
【???】
【什么情况?这跟我想象的叛徒幸福生活不一样啊!】
【看起来……好惨啊。】
【是不是搞错了?】
队友祭天法力无边也愣住了,他赶紧通过队伍频道联系外面的狂刀和祖安狂人:“刀哥!祖安!先别冲动!进来看看!这里面……情况不对!”
很快,狂刀、祖安狂人和几只月影狼也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山谷。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们都吃了一惊。
“这……这是辉光鹿灵族?”祖安狂人挠了挠头,“怎么混得比难民还惨?”
狂刀皱紧眉头:“搞什么鬼?不管了,直接打下来把泉水拿走完事!”
就在他们疑惑并准备采取行动时,一阵尖锐、嚣张的吵嚷声从山谷深处传来。
“快点!磨磨蹭蹭的!这个月的份额呢?!”
只见一队穿着简陋皮甲、身材矮小、长着长鼻子和贪婪眼神的地精,正围着一小群鹿灵族。为首的那个地精头目,腰间挎着弯刀,正不耐烦地用脚踢着地面。
被围在中间的几位年长鹿灵族,脸上充满了屈辱和无奈。其中一位看似长老的鹿灵,双手捧着一个散发着微弱生命气息的、仿佛由翡翠雕成的水壶,里面盛放着些许晶莹剔透的液体。他哀求道:“巴格大人,这个月的生命之水都在这里了,求求您,能不能……给我们留一点点?族里还有几个孩子需要滋养……”
“留一点?”地精头目巴格一把抢过水壶,贪婪地嗅了嗅,嗤笑道,“老东西,做梦呢!别忘了,要不是我们‘裂石部落’庇护着你们,就凭你们这破落样子,守着这口破泉,早被其他势力吞得骨头都不剩了!全部上交!这是规矩!”
他晃了晃水壶,里面的液体发出清脆的声响:“啧啧,这生命之泉的水就是好东西啊,拿出去能换多少金币武器!你们这群丧家之鹿,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那几个鹿灵族长老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但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不敢反抗。
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队友祭天法力无边瞳孔一缩,对着直播镜头和队友低吼道:“兄弟们!看到了吗?地精!他们抢的不是别的东西,是我们的生命之泉产出的生命水!这帮鹿灵族,看起来是被地精胁迫了!”
直播弹幕瞬间炸锅:
【地精?!】
【原来是黑吃黑?鹿灵族是二五仔,地精是黄雀?】
【我说怎么这么惨,原来是被地精控制了!】
【那生命之泉果然在这里!】
【干死地精!抢回泉水!】
狂刀顿时怒火中烧,战斧红光大盛:“地精杂碎!竟敢抢我们精灵族的东西!这能忍?!”
祖安狂人更是破口大骂:“老子最恶心的就是地精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兄弟们,抄家伙!”
“嗷呜——!”几只月影狼也感受到了地精身上令人厌恶的气息,发出愤怒的低吼。
“没什么好说的了!”队友祭天法力无边眼神一厉,本体从隐匿处现身,“目标变更!先干地精,拿回生命之泉!鹿灵族的账,等会儿再算!兄弟们,为了精灵族的荣耀!冲啊!”
“为了荣耀!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狂刀,身上狂暴的红光几乎凝成实质,拖着巨斧,以无可阻挡的气势率先撞入了地精队伍!他的目标明确——那个正抱着生命之水壶、嚣张跋扈的地精头目巴格!
“地精杂碎!给爷死!”
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出!
首当其冲的两个地精护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连同他们简陋的木盾和皮甲被一起拦腰斩断!鲜血和内脏瞬间泼洒在枯黄的草地上,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敌袭!是精灵!挡住他们!”地精头目巴格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尖叫着后退,一边将生命之水壶死死抱在怀里,同时挥舞着弯刀指挥手下。
地精们虽然个体战斗力孱弱,但数量不少,而且常年干着打家劫舍的勾当,反应不算慢。剩下的七八个地精立刻嗷嗷叫着,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刀剑和粗糙的棍棒,试图围住狂刀。
但狂刀何许人也?顶尖的狂战士玩家,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他根本不理会杂鱼的骚扰,双眼死死锁定巴格,巨斧或劈或扫,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将敢于靠近的地精连人带武器砍翻在地!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武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刀哥牛逼!砍瓜切菜!】
【地精就是经验宝宝!】
【杀光这些绿皮矮子!】
与此同时,祖安狂人已经顶着他的大盾,稳稳地挡在了狂刀的侧翼。
“孙子们!看这边!”他极具嘲讽意味地用盾牌猛击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吸引了另外几个想从侧面偷袭狂刀的地精的注意力。
“你们这群地沟里长大的癞蛤蟆,除了会抢东西还会干嘛?长得丑不是你们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了!瞧瞧你们这装备,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吗?连给爷爷我修脚都不配!”
他的嘴炮如同连珠箭,不仅用通用语,还夹杂着几句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极其侮辱性地精的俚语。地精们虽然不一定全听懂,但那轻蔑的语气和表情足以让他们气得哇哇乱叫,纷纷调转矛头朝着祖安狂人冲来。
“来来来!朝这儿打!”祖安狂人嘿嘿一笑,盾牌一扬,精准地格挡住劈来的刀剑,同时脚下步伐灵活,利用盾击和短剑的突刺,与几个地精缠斗在一起。他虽然主修防御,但输出也不弱,每一次盾牌猛击都能让地精踉跄后退。
【祖安哥稳如老狗!】
【这嘲讽拉得,稳!】
【地精:骂不过,打不过,气死我了!】
而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则充分发挥了他诡术士的阴险狡诈。
他没有直接加入战团,而是游走在战场边缘。
“老铁们看好了!诡术的艺术,在于掌控!”他一边解说着,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一道道诡异的光芒射向地精阵营。
一个地精刚要举起吹箭偷袭狂刀的后背,脚下突然一滑,仿佛踩到了无形的香蕉皮,整个人仰面朝天摔了个结结实实,吹箭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另一个地精正嚎叫着冲锋,突然感觉手里的刀变得沉重无比,仿佛变成了磁铁,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还差点把自己的脚趾砸了。
还有的地精眼前突然出现重重幻影,分不清敌我,开始胡乱攻击身边的同伴,引起一阵混乱。
【祭天老贼又开始整活了!】
【哈哈哈,自带混乱光环!】
【地精:我是谁?我在哪?我要打谁?】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的诅咒法术。“虚弱诅咒!”“痛苦侵蚀!”“精神错乱!”一个个负面状态精准地套在关键地精身上,让他们的攻击变得绵软无力,动作迟缓,甚至抱头惨叫。
三人的配合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但凭借绝对的个人实力和职业特性,再加上地精本就乌合之众,战局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
几只月影狼也没有闲着。
它们利用速度和敏捷,专门袭扰地精的后排和远程单位。锋利的爪牙轻易撕开地精脆弱的皮甲,每一次扑击都伴随着地精凄厉的惨叫。它们对地精似乎有着天生的厌恶,攻击格外凶狠。
【狼哥给力!】
【狼群战术!】
【地精快顶不住啦!】
地精头目巴格看着手下如同割麦子一样倒下,吓得面无人色,抱着水壶连连后退,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顶住!给我顶住!你们这些废物!”
而另一边,辉光鹿灵族的族人们,包括那位长老,都远远地站着,神情复杂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他们的眼神中有对地精的痛恨,有对精灵出现的震惊,有对生命之水被抢夺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和犹豫。他们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无论是帮地精,还是帮精灵。
“你们!你们这些蠢鹿!还愣着干什么?!”巴格眼见形势危急,气急败坏地朝着鹿灵族长老吼道,“快帮忙啊!他们可是精灵!是来抢你们生命之泉的!要是我们地精被打跑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们!别忘了你们干过什么!精灵会放过你们这些叛徒吗?!”
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
其他鹿灵族族人也都露出了惊恐和挣扎的神色。
他们辉光鹿灵族,当年确实在精灵族危难时带着生命之泉逃离,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如果这些精灵真的是来清算的,那地精一旦败亡,他们鹿灵族的下场……
“死到临头还嘴硬!”狂刀一斧头劈飞了挡路的一个地精,距离巴格只有几步之遥,听到他的叫嚣,怒火更盛,巨斧高高扬起,就要将这可恶的地精头目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位鹿灵族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痛苦,他猛地抬起头,用鹿灵族特有的、清越而带着颤音的语言高喊:“为了族群的生存!拦住他们!”
“呦!”
刹那间,原本静立不动的鹿灵族战士们动了!
他们原本优雅的身形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额头上的晶莹鹿角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道蕴含着自然之力、或缠绕或冲击的能量光束,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战场中心的狂刀和祖安狂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狂刀的斧头还没落下,快到祖安狂人的嘲讽还挂在嘴边,快到队友祭天法力无边的下一个诅咒还没吟唱完毕!
“什么?!”
“小心!”
狂刀和祖安狂人几乎是同时惊呼!
狂刀反应极快,感受到身后袭来的凌厉能量,不得不放弃对巴格的致命一击,巨斧回旋,试图格挡。
但鹿灵族的攻击并非纯粹的物理冲击,那蕴含着自然束缚之力的光束如同坚韧的藤蔓,瞬间缠绕上他的四肢和巨斧!
“该死!动不了了!”狂刀怒吼着,狂暴的红光挣扎闪烁,却一时无法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
而就在这时,几个原本被他杀破胆的地精见有机可乘,立刻嚎叫着扑上来,刀剑棍棒疯狂地往他身上招呼!
“噗嗤!噗嗤!”
尽管有重甲防护,但在无法有效格挡的情况下,狂刀的血条还是瞬间暴跌!
剧痛和愤怒让他双目赤红,却一时无法脱困!
另一边的祖安狂人更惨!
他正全力应付面前的地精,根本没料到鹿灵族会突然从侧面和背后发动攻击!数道冲击光束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盾牌和背上!
“砰!”
巨大的力量让他一个踉跄,盾牌差点脱手!防御姿态瞬间被破!面前的地精抓住机会,一把锈刀狠狠捅进了他铠甲缝隙的腰间!
“呃啊!”祖安狂人痛呼一声,血花迸溅!这还没完,鹿灵族的束缚光束紧随而至,将他连人带盾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我……”祖安狂人的骂声被更多的攻击淹没。
地精们狞笑着围上来!
【鹿灵族动手了!】
【叛徒!果然是叛徒!】
【刀哥!祖安哥!】
【完了!被阴了!】
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吓得魂飞魄散!他刚刚还在得意地操控战局,没想到形势瞬间逆转!
“狂刀!祖安!”他尖叫着,试图用诡术干扰鹿灵族,但鹿灵族的数量远超地精,而且他们的自然法术似乎对诡术有一定的抗性,他的几个诅咒和混乱法术效果大打折扣!
更可怕的是,一部分鹿灵族战士已经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他这个“脆皮法师”和那几只月影狼!
“祭天,快带狼走!”狂刀在绝境中发出最后的怒吼,他拼命挣扎,身上爆发出最后的血光,竟然短暂地挣断了几根能量藤蔓,巨斧横扫,将靠近的几个地精再次砍翻,但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身上插着好几把武器,血条见底!
“走!”祖安狂人也用尽最后力气,将盾牌砸向一个地精,为队友祭天争取了一丝时间,随即被淹没在攻击中。
系统提示冰冷地响起在队友祭天法力无边的耳边:
【您的队友‘狂刀’已阵亡。】
【您的队友‘祖安狂人’已阵亡。】
看着瞬间灰暗下去的两个队友头像,以及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鹿灵族战士和残余的地精,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彻底慌了。
“狼兄,撤!”他对着月影狼们大喊一声,同时毫不犹豫地施展了保命技能【诡影迷踪】!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几道难以捕捉的虚影,朝着山谷入口方向疾驰!
几只月影狼也极为机警,它们发出不甘的咆哮,深深看了一眼被围困至死的狂刀和祖安狂人,以及那些倒戈的鹿灵族,然后化作数道灰影,紧随着队友祭天法力无边的虚影,闪电般撤离战场!
“追!别让那个精灵跑了!”地精头目巴格惊魂未定,看到队友祭天逃跑,气急败坏地喊道。
但鹿灵族长老却抬手制止了想要追击的族人和地精:“够了!让他们走!我们的目的是守住山谷和生命之泉,不是赶尽杀绝!精灵族……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沉重。他知道,从鹿角对准精灵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们彻底站在了精灵族的对立面,只能更加依赖地精那不可靠的“庇护”。
巴格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瞪了长老一眼,但也没再坚持。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生命之水壶,看着满地狼藉和手下地精的尸体,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次损失惨重,但好在生命之水保住了,而且……鹿灵族这下被彻底绑上了他们的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