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喧嚣达到了顶点。
精灵玩家们的疯狂攻势被硬生生遏制。
尽管他们依旧勇猛无畏,打法刁钻亡命,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和巨魔巫医各种防不胜防的诅咒、毒药与暗影法术的干扰下,伤亡不可避免地加剧。
一个接一个的精灵身影在激烈的对抗中倒下。
有顶在最前方的防御战士,在格挡了无数次重击后,盾碎人亡;有在后方全力输出的法师,被潜伏的巨魔猎头者用毒矛贯穿;有试图救治疗友的牧师,被范围性的暗影爆炸吞噬;还有敏捷的游侠和盗贼,在突进途中被密集的箭雨和飞斧淹没。
他们的尸体杂乱地倒在冰冷的雪地上,与巨魔和之前阵亡的雪域士兵的遗体混杂在一起,鲜血染红了白雪,呈现出一种残酷而悲凉的景象。
高地上,血颅酋长格鲁姆看着下方精灵不断减员,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些强大的、古怪的精灵战士,在污血之主的力量下,一个个重新站起,变成双眼燃烧着邪能红光的、受他掌控的恐怖傀儡。
那将是多么美妙的力量!
“对,就是这样,杀,杀光他们。”格鲁姆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兴奋地咆哮,“祖尔金,让你的萨满们准备仪式,等最后一个精灵倒下,就是我们的亡灵大军诞生之时,我要用这支精灵傀儡军团,亲手砸碎雪域人的乌龟壳。”
阴爪萨满祖尔金浑浊的眼中也闪烁着贪婪和期待的光芒,他高举着骷髅法杖,声音嘶哑地吟唱着:“赞美吾主,死亡即是新生,腐朽化为力量,准备迎接你们的……永恒奴役吧,精灵们!”
随着他的吟唱,战场上那些阵亡精灵尸体周围,开始汇聚起暗红色能量丝线。
这些能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和硫磺气息,正是深渊之力侵蚀现实、扭曲生命的体现。
它们向着那些刚刚失去生命的、还残留着强大能量波动的精灵尸体缠绕而去。
城墙之上,一直紧张注视着战局的雪域士兵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亲眼见过太多同胞在阵亡后,被这种邪恶能量转化为怪物的惨状。此刻,看到那些英勇作战的精灵盟友的尸体也要遭受同样的亵渎,无边的愤怒和绝望涌上心头。
“不,不能让他们得逞!”一个年轻士兵痛苦地闭上眼睛。
“该死的巨魔!该死的深渊!”另一个老兵狠狠捶打着城垛,虎目含泪。
图拉扬元帅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几乎要忍不住下达出击的命令,哪怕是用人命去填,也要抢回几具精灵勇士的遗体,不能让他们死后还不得安宁。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所有雪域士兵睚眦欲裂,巨魔们翘首以盼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些暗红色的、充满了亵渎意味的深渊能量丝线,在接触到精灵“尸体”的瞬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如同跗骨之蛆般钻入尸体内部,将其转化为狰狞的怪物。
相反,发生了让交战双方都目瞪口呆的一幕。
暗红能量在触碰到精灵“尸体”表面时,仿佛遇到了某种无形的、绝对光滑的屏障,竟然……滑开了!
是的,就是滑开了!
如同水银泻地,无法附着!
能量丝线徒劳地在尸体表面蠕动、缠绕,却始终无法渗透进去哪怕一丝一毫,它们就像在试图侵蚀一块没有生命的、完美绝缘的顽石,所有的努力都徒劳无功。
几秒钟后,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暗红能量似乎耗尽了“耐心”,或者触发了某种未知的机制,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不是被驱散,也不是被净化,而是无声无息地、迅速地蒸发、湮灭,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些精灵的“尸体”,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保持着阵亡时的姿态。
没有抽搐,没有扭曲,没有血肉重生,眼中更没有燃起邪恶的红光。
他们就像……就像是最普通不过的、失去了生命的躯壳,与周围的岩石、冰雪没有任何区别。
深渊的能量,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整个战场,出现了一刹那极其诡异的寂静。
风声、远处的厮杀声似乎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牢牢吸住。
高地上,格鲁姆脸上残忍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
“怎……怎么回事?”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祖尔金,声音因为惊怒而变调,“能量呢?污血之主的力量呢?为什么没有转化?祖尔金!你的仪式失败了吗?”
祖尔金萨满此刻也是满脸的惊骇和茫然,他手中的骷髅法杖都在微微颤抖。
他拼命地挥舞法杖,吟唱更加急促和响亮的咒文,试图再次引导深渊能量。更多的暗红丝线从虚空中涌出,扑向最近的几具精灵尸体。
然而,结果一模一样。
能量触之即滑,无法附着,片刻之后便自行消散。精灵尸体安然无恙,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深渊力量的无力。
“不……不可能!”祖尔金发出嘶哑的尖叫,充满了恐惧和不解,“吾主的力量……无所不能!可以侵蚀神灵,扭曲法则!为什么……为什么对这些精灵无效?!他们的灵魂……他们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裂骨氏族的莫格也傻眼了,脸上的刀疤扭曲着:“难道……这些精灵是假的?是幻象?还是说……他们早就死了?是亡灵?”
但这个猜测立刻被他自己否定了,那些精灵战斗时的生命力和疯狂,绝不可能是亡灵。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墙上的雪域守军。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喜和惊呼。
“消……消失了!深渊的能量消失了!”
“没有转化!精灵勇士没有被转化!”
“女神在上,我看到了什么?深渊的力量……失效了?!”
“奇迹!这是奇迹啊!”
士兵们激动地互相拥抱,捶打着彼此的胸膛,许多人甚至喜极而泣。他们亲眼见证了不可能发生的奇迹!深渊那令人绝望的、无法抵御的转化能力,在这些精灵盟友身上,竟然……无效?!
图拉扬元帅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
他看向身旁的冰凝,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探究。
他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冰凝如此镇定,为什么她坚持不让雪域士兵出城。她早就知道!她早就知道这些精灵盟友……免疫深渊的转化。
“冰凝使者……这……”图拉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冰凝依旧平静地注视着战场,对于这石破天惊的一幕,她似乎没有丝毫意外。
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深渊的力量,源于对生命和灵魂的扭曲与奴役。但如果……‘载体’本身,并不完全符合它的‘规则’呢?”
她的话如同谜语,却让图拉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符合规则?这些精灵……到底是什么存在?
战场上的寂静被打破了。还活着的精灵玩家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诡异的现象,团队频道里瞬间被刷屏:
“兄弟们看到没?死了不掉魂?不,是不被转化?”
“肯定不会转换啊,是不是傻,死了的都在生命树复活了,这些就是假的尸体。”
“哎,还想跟自己solo一下呢,可惜。”
“这设定才好,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变成怪打自己人。”
“哈哈哈!巨魔傻眼了吧?还想玩亡灵海?做梦!”
“兄弟们放心输出!死了就当跑尸了!怕个毛!”
“冲啊!他们没后援了!我们无限……呃,我们不怕转化,耗死他们!”
精灵玩家们的士气不降反升。
原本因为伤亡出现而带来的一丝凝重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放无忌的进攻欲望。既然死亡最大的惩罚不存在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掉点经验和装备耐久吗?杀个痛快!
玩家们很兴奋,雪域士兵却不一样。
尽管精灵援军的出现和那匪夷所思的“免疫转化”能力带来了巨大的惊喜,但眼前的战局依然不容乐观。
巨魔主力军团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精灵玩家们组成的防线。
虽然玩家们打法疯狂,不惧死亡,但巨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那些巨魔巫医的诅咒、毒药和暗影法术也造成了持续的麻烦。
精灵玩家的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虽然他们倒下后不会被转化,但每减少一人,防线的压力就增大一分。
图拉扬元帅眉头紧锁,望着下方在巨魔狂潮中艰难支撑、不断减员的精灵身影,沉声道:“冰凝使者,精灵勇士们的无畏与特殊体质,确实令人惊叹。但巨魔势大,如此消耗下去,恐怕……贵方的勇士们迟早会被磨光。我们是否……”
他握紧了剑柄,意指是否该派出雪域士兵出城接应,哪怕会付出惨重代价。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方高地上,血颅酋长格鲁姆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暴怒后,也强行冷静下来,发出了类似的判断。
他狞笑着对身边的萨满祖尔金和指挥官莫格说道:“哼!这些精灵杂碎,手段是诡异了点,但数量就这么点!杀一个少一个!我看他们能撑到几时!传令下去,加大攻势!累也累死他们!等杀光这些精灵,雪域人的城墙就是纸糊的!”
然而,面对图拉扬的忧虑,冰凝只是微微侧头,轻声道:“图拉扬元帅,稍安勿躁。精灵族既然决定介入,自然不会只有这点准备。你或许不了解,对于如今的精灵族而言,最不缺的……就是‘玩家’。”
“wanjia?”图拉扬一愣,这个陌生的词汇让他困惑不已。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问。
下一秒,
城墙后方,那座由林间微风刻画、此刻正由几位精灵法师玩家持续注入能量维持的巨型传送阵,猛然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恢弘的巨大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了战场上空的阴霾,甚至让整个战场的空间都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又来了?!”格鲁姆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让所有目睹者终生难忘的景象发生了。
传送阵的光门如同决堤的入口,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其数量之多,声势之浩大,远远超过了之前的第一波援军!
这批“援军”,有复活的老兵与刚上线的生力军,冲在最前面的,是大量刚刚在之前战斗中阵亡、此刻已然满血复活的精灵玩家。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带着“我又回来了”的兴奋和“还没打过瘾”的嚷嚷。
“哈哈哈!老子又活了!刚才哪个孙子偷袭我?给爷站出来!”
“跑尸速度挺快啊!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刚上线就赶上大战!爽!经验宝宝们,爸爸来了!”
紧随其后的,是通过生命树传送点赶来的“生力军”。
他们装备更加五花八门,脸上充满了对新地图、新事件的好奇与激动。
“哇!这就是北境战场?这氛围感绝了!”
“巨魔?看着挺猛啊!”
“组队组队!来个T来个奶!输出满街都是啦!”
更令人意外的是,在涌出的精灵洪流中,竟然夹杂着一队气质截然不同的身影。
他们肤色深紫或银灰,眼神锐利,行动悄无声息,正是刚刚回归不久、以隐秘和诡诈著称的暗影精灵。
他们似乎并不急于投入战斗,而是冷静地观察着战场,脸上带着审视和惊讶。
阿尔瑟斯王子对他们的命令是:“看,分析,不到迫不得已无需进入战场。”
一位精灵玩家看到他们,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哟,暗影兄弟们也来啦?别急着上先在旁边OB一下,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玩家’的作战方式!保证大开眼界!”
暗影精灵沉默地点了点头,退到相对安全的位置,显然打算先看看这群“同胞”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这一幕让城墙上的雪域士兵更加迷惑了,精灵内部还分不同派系?而且关系似乎有点微妙?
而最后一批从光门中涌出的,则彻底让所有人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大群……等级低得可怜、装备破烂不堪的精灵新兵。
他们有的穿着系统赠送的、毫无属性的亚麻布新手服,手里拿着粗糙的木剑或短弓;有的甚至才五六级,连技能都没几个;更有个别离谱的,连装备都没穿齐,就兴奋地跟着大部队冲了出来。
“冲鸭!为了艾尔芙莱娅!”
“大佬带带我!蹭个任务参与度!”
“拍照拍照!这战场太壮观了!截图发论坛肯定火!”
“这特效!这场面!值回点卡了!死了也值!”
这群彻头彻尾的“观光党”、“经验宝宝”,就这样悍不畏死地、或者说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跟着大部队冲向了战场!
这支数量庞大、成分复杂到极点的“玩家”洪流加入战场,瞬间将战斗推向了一个完全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混乱而高效的……狂欢节?
魔法科学大爆炸骑着一辆叮当作响、冒着黑烟、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魔法摩托车,在战场上风骚地穿梭,根本不在乎流矢和魔法。
他的战斗方式,完美诠释了“艺术就是爆炸”。
“尝尝这个!砰砰博士的挚爱——超级绵羊炸弹!”他尖叫着,将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毛茸茸的机械绵羊扔进巨魔堆里。绵羊“咩”地叫了一声,然后——BOOM!!!
剧烈的爆炸将方圆十米内的巨魔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缩小射线,让你体验一下矮人的视角!”他对着一个冲锋而来的巨魔狂战士发射了一道滑稽的光线,后者瞬间缩水到只有地精那么高,看着自己变小的武器一脸茫然,然后被旁边一个精灵战士像踢皮球一样踢飞。
“心灵控制帽,持续时间不长,但足够精彩!”他给一个巨魔猎头者戴上了一顶插满天线的帽子,后者立刻眼神呆滞,转身将毒矛投向了自己的同伴,引起一阵混乱,三秒后帽子冒烟失效,猎头者恢复神智,看着周围的惨状和同伴愤怒的目光,彻底懵了。
最离谱的是,这家伙似乎完全不在乎自身安全。
没了其他道具后,他居然抱着一个滋滋作响、冒着火花的大罐子,高喊着“为了科学!”,直接开着摩托车冲进了最密集的巨魔法师团中央。
“快阻止那个绿皮疯子!”巨魔巫医祖尔金尖叫。
但已经晚了。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魔法科学大爆炸和他周围的几个巨魔法师一起阵亡了。
而圣光忽悠着你并不专注于治疗,而是将各种圣光法术用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效果。
“心灵尖啸!”她对着一个巨魔小队施法,然而效果不是恐惧,而是一阵极其刺耳、跑调到离谱的圣歌咏叹调,巨魔们被吵得抱头鼠窜,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噪音污染。
“真言术:韧!”她给一个冲锋的精灵战士加BUFF,结果那战士身上冒出的不是坚韧的光芒,而是一个不断闪烁的、写着“来打我呀!”的发光箭头,嘲讽效果拔群,瞬间吸引了过量仇恨。
“守护之魂。”她试图拯救一个濒死的队友,结果召唤出来的不是一个天使,而是一个拿着沙锤、跳着草裙舞的、半透明的小精灵虚影,围着将死的队友载歌载舞,队友在目瞪口呆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因不明。
最绝的是,当一群巨魔突破防线冲向她时,她没有逃跑,而是高举圣契,一脸庄严地大喊:“神圣赞美诗!感受圣光的洗礼吧!”
然而,响起的不是恢弘的圣歌,而是一段用圣光能量模拟出的、节奏感极强的……广场舞神曲!
强烈的节拍和闪光甚至让冲过来的巨魔动作出现了诡异的卡顿和同步率失调,仿佛下一秒就要集体跳起舞来。
“你在干嘛啊?”连他的队友都看不下去了。
“你不懂,这叫精神攻击!”圣光忽悠着你理直气壮。
更可怕的事,那群五六级、装备破烂的精灵萌新们。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走位、什么仇恨、什么技能循环。
他们的战术只有一个:冲!看到红名就打!打不过就死!死了就跑尸再来!
一个3级精灵战士,对着一个等级比他高了五十级的巨魔精英发动了冲锋。
巨魔精英莫名其妙地看了这个小不点一眼,随手像拍苍蝇一样把他扇飞了。
一个5级精灵法师,对着远处一个巨魔读火球术,施法时间长得令人发指,飞出去一个小火星,打在巨魔厚重的板甲上。
-1
“我打到啦!我有伤害!”小法师兴奋地大喊,然后被流矢射中,倒地。
“哈哈哈,任务参与度+1!兄弟们复活点见!”灵魂欢快地跑向生命树。
还有一个更离谱的,连技能都没用,就拿木剑砍巨魔的脚趾甲,一边砍一边喊:“-1!-1!刮痧也是输出!”
他们的行为,对巨魔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干扰”。
想象一下,当你正在和势均力敌的对手生死相搏时,一群毫无威胁、但吵吵嚷嚷、不怕死的小虫子不停地在你脚下挠痒痒,还不断用各种你听不懂的语言对你进行精神污染,是何等的烦躁!
高地上,血颅酋长格鲁姆看着下方彻底失控、变成一场荒唐闹剧的战场,看着自己英勇的战士被各种闻所未闻的方式戏耍、杀伤,看着那些弱小的精灵如同韭菜般割了一茬又长一茬,他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被狂怒所吞噬。
“够了!够了!”格鲁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眼赤红,“祖尔金!莫格!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比人数?看谁的人更多?!”
“唤醒所有能动的尸体!把我们战死的勇士,还有那些雪域人的傀儡,全部投入战场!我倒要看看,是这些杀不完的精灵杂碎多,还是我们无穷无尽的亡灵大军多!”
“就算用尸体堆,也要把这座城墙,把这些该死的、古怪的精灵,全部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