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惊喜’?”艾德里安陷进宽大座椅,嘴角愉悦上扬。
金币?魔法矿?还是更高效的炼泪配方?
他漫无边际地猜想,看格琪琪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收入囊中的稀世珍宝。
这两个被庞大利益诱惑的小商人,终于要献上投名状了?妙极!
“什么惊喜能匹配我们的宏图?”他声音拖长,带着期待。
“绝不令您失望。”格琪琪挂着同款假笑。她双手平举,口中吐出简短的魔法音节。
咔哒。艾德里安脑中的警戒弦微弱地响了一下。
施法?……哦,是解开封印的仪式?展示能力?让我看到她的价值?
都是小把戏。
他调整了下坐姿,维持着上位者的宽容,甚至对角落阴影里的两个人影做了个“暂观其变”的手势。
光晕在格琪琪掌心汇聚,法杖凝现。杖头水晶骤然爆发出炽烈金光!
艾德里安瞳孔骤缩!
不对!这空间波动……见鬼!她想干嘛?快阻止她!
可是迟了!
格琪琪法杖点向半空。
“嗡——!”
刺耳的空间撕裂声中,一个金光巨门在房间中心凭空张开!空气被蛮横撕扯。
传送之门?贸易教会的气息?谁在传送?她们是贸易教会的人?!
艾德里安念头一片纷乱。
门扉稳定下来的瞬间,几道身影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狂暴的杀意,以骇人的速度从中猛冲而出!
第一个冲出的是糖醋排骨,他举着那标志性的巨大重剑,沉重的剑锋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可怕的呼啸,带着山岳崩塌般的气势,目标直指艾德里安本人!
紧随其后的是瑶瑶领先,她以标准的战士冲锋姿态,蛮横地撞向艾德里安身侧,封死他的闪避路线!
第三个冲出的是妖泠泠,她落地几乎没有声音,但手中那一对淬毒短匕无声无息地切向艾德里安的背心要害!
然后是红烧牛肉面,他根本没有完全踏出光门,就在传送完成的刹那,动作流畅至极地张开了那张长弓,弓弦拉满如月,一根缠绕着风雷元素的箭矢在零点一秒内凝聚成型!
“嗤——!”尖锐的破空声几乎撕裂耳膜!那支流光溢彩的元素箭矢迅速射出,目标是艾德里安胸前。
危机袭来,艾德里安下意识激发出来一枚小型魔法护盾!
“砰!咔嚓!”
魔法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球般应声炸裂!
光屑飞溅!这一箭精准地粉碎了艾德里安的第一反应防御。
最后出来的是折光晨露,她的动作稍慢,但落地的瞬间,圣洁的白光便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那是空间隔绝法术的起手势!
她将这个空间隔绝开来了,不让外人进来,更不让里面的人出去,双方甚至听不见传出的声音。
这个空间独立了!
这是一场有备而来的刺杀!
艾德里安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前一秒的喜悦和期待被这毫无预兆的致命突袭打得粉碎。
什么情况?这不是贸易教会的传送魔法吗?怎么掉下来这么多精灵?哪来的精灵?
攻击我?为什么攻击我?这些精灵是谁的势力?
不,不对!格琪琪!木偶鸭!你们两个婊子!竟然背叛我!!!
艾德里安他脸上的优雅彻底粉碎,只剩下暴怒与惊骇!
可下一秒,重剑、箭矢、毒匕、魔法……四面八方杀至!
生死关头!
“爆!!!”他尖啸,暗紫色能量环裹着他身体猛烈炸开!
轰!!!
巨大能量风暴在房间内席卷!
糖醋排骨给自己套上一个护盾,巨力将黑木桌连带艾德里安轰然撞向墙壁,墙壁装饰应声碎裂。
妖泠泠眼里闪过冷光,一个隐身避开能量冲击波,握着毒匕刺中了艾德里安的腰间。
“咳!”艾德里安闷哼,吐出一口血。
仓促激发的护身术保住了命!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两个叛徒,格琪琪和木偶鸭举着法杖,看着他的眼中满是厌恶与杀意。
怎么敢?!她们怎么敢的?!
两个蝼蚁罢了!
真是不知死活!
“动手!”艾德里安咆哮道,“石像鬼!撕碎他们!”
墙角的阴影瞬间融化,两个一直如同装饰浮雕的“石像”骤然活化!他们从阴影中跃出,体表覆盖着乌黑油亮的鳞甲,指爪尖锐如剃刀,眼窝燃烧着幽绿的魂火。
一个直扑正在凝聚藤蔓术的格琪琪,另一个则化作一道黑光,利爪撕裂空气抓向落单的折光晨露!
与此同时,角落里被能量冲击掀翻的两个黑衣暗卫也爬起身,眼中凶光毕露。
他们默契地抽出淬毒匕首,身形交错,切入战场,一人扑向瑶瑶领先,另一人则刁钻地绕后,目标赫然是手持长弓的红烧牛肉面!
“有伏兵!”
“小心暗卫!”
糖醋排骨看到扑向格琪琪的石像鬼,他瞳孔一缩!放弃了对艾德里安追击的可能,巨大的重剑横扫!不是攻击石像鬼本身,而是狠狠砸向石像鬼脚下的地板!
轰!坚固的黑石地板应声龟裂、破碎、塌陷!石像鬼的突进被强行中断,一个趔趄向下陷落。
糖醋排骨趁势怒吼,力量疯狂涌入手臂,改横扫为斜劈上撩,重剑带着巨大的力量,狠狠劈向石像鬼的腰腹。
瑶瑶领先面对刺向自己的暗卫匕首,她不退,眼中满是激动,举着轻剑。
“铛!铛!铛!”精准无比地挡住了暗卫每一记刁钻的刺杀,同时借着对方的冲击力旋转身体,一记迅猛的后旋踢精准踹中暗卫胸口,将其踹得倒飞出去。
妖泠泠融入黑暗之中,毒匕划出的不是攻击轨迹,而是干扰残影。
扑向红烧牛肉面的暗卫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致命的寒芒已切向他持匕的手腕经脉。暗卫被迫反击,可闪避让她几乎规避了所有反击,凌厉的攻击迫使暗卫疲于防守,根本无法近身弓手。
红烧牛肉面没有一丝犹豫,妖泠泠创造的绝佳时机被他完美把握,作为K头高手,他甚至无需花费时间瞄准,弓弦嗡鸣间,三支箭矢连珠射出!
目标直指正在和木偶鸭对抗,努力调动魔力准备反击的艾德里安!
不是要害,第一箭精准射穿他抬起的、试图施法的手掌!
第二箭撕裂他膝盖!
第三箭擦着他脖颈钉入墙壁!
“可惜,差一点!”
艾德里安法术被打断,身体失衡单膝跪地,这时他眼中的傲慢终于转变为了恐惧。
这几个蝼蚁,似乎很强!
连石像鬼都被限制了,他该怎么办?!
要动用后手吗?!
“你们……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杀的就是你!”格琪琪冷哼一声,口中最后一个魔法音节吐出!
嚓啦啦!一面厚达半米、边缘锐利的巨大藤蔓之墙凭空凝结在她身前!
石像鬼的利爪狠狠抓在其上,划出刺耳的刮痕。但墙只是剧烈震颤,并未破碎!格琪琪趁此机会,法杖点向暂时被排骨劈得重心不稳的石像鬼。
一根尖锐的木刺从石像鬼脚下冒出,瞬间扎穿了其坚硬的足部鳞甲关节!虽然没有灭杀它,但大大限制了其行动!
折光晨露面对迎面抓来的石像鬼利爪,微微一笑。
一股奇怪的血红浓雾在她身边瞬间张开,石像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浓雾包围,速度骤减,它眼中满是迷惘。
下一秒,它体内冒出滋滋滋的声音,而后生机骤然减弱。
折光晨露摸摸嘴角,“嘶,回血量这么高?还挺美味,咦,我这副样子怎么像反派?”
同时,她抬手,一道强效治疗术的法术精准地落在了被暗卫匕首划破手臂的瑶瑶领先身上,伤口瞬间愈合!
木偶鸭死死锁定着艾德里安,在抓住红烧牛肉面创造的机会后,“惩戒缠绕”直飞而去,荆棘瞬间束缚着艾德里安的肢体,还持续吞噬着他的魔力、精力和生命活力,将他的痛苦和虚弱放大。
艾德里安感觉全身像被抽空,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疼痛。
“混账……你们这些……”艾德里安目眦欲裂,跪在地上,试图挣扎,但荆棘缠绕、膝盖被射穿、手掌被洞穿、魔力反噬的剧痛让他连一个像样的法术也凝聚不起来。
“可以啊鸭鸭,你居然还学了这个?”红烧牛肉面目瞪口呆。他得衡量一下以后惹火木偶鸭的代价了。
“呃……我转职了啊!我没说吗?”木偶鸭摸摸脑袋,在前几天,她刚转职成惩戒学徒。
战斗并未结束,被木偶鸭的“惩戒缠绕”锁住的艾德里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
他虽然受创且魔力被吸噬,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趁着精灵们的注意力还在处理残余敌人之际,他仅剩能动的那只未被射穿的手,悄悄而艰难地摸向怀中。
那里贴身藏着一枚黑色护符,上面铭刻着的空间符文。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底牌,由一位极其强大、已经突破60级的空间系魔导师所赐予的【空界庇护符】!
“卑贱的东西……统统等着腐烂吧!”艾德里安在心中咆哮。他用尽最后力气,狠狠捏碎了护符!
啪嗒!一声轻微但清脆的碎裂声。
没有预期中撕裂空间的光门,没有扭曲空间的漩涡,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空间涟漪都没有激起……什么都没有。
艾德里安脸上的狰狞和即将脱困的狂喜瞬间僵住,随即被无与伦比的惊骇取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没用?怎么会失效?!
这可是是一位60级、传奇阶的空间法师亲自制作的信物!蕴含着他老人家的本源印记,区区干扰、封锁法术根本不可能阻止它生效!
除非……除非封锁这里的空间之力层级……甚至超过了那位大人的手段?!!
但这……这更不可能!这群精灵崽子最多也才20多级,怎么可能掌握那种力量?!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护符失效了?!
就在艾德里安因为这颠覆认知的惊骇陷入短暂失神的刹那,场中最后的收尾已然完成。
被踹飞的暗卫狼狈地刚想稳住身形,瑶瑶领先已经逼近,轻剑划出两道弧光,瞬间交错而过!暗卫的喉咙和心脏处同时迸现出致命的伤痕,连惨叫都发不出便颓然倒地。
瑶瑶领先甩掉刃上不存在的血迹,利落收招:“搞定!”
与妖泠泠缠斗的暗卫早已是强弩之末,破绽百出,她的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暗卫身后。那暗卫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一个细微但致命的贯穿了他的心脏。他眼瞳涣散,直挺挺向前扑倒。
被格琪琪木刺限制行动的石像鬼发出无声的嘶吼,拼命挣扎。糖醋排骨高高跃起,沉重的重剑闪耀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石像鬼因为单脚被钉而无法闪避的头颅上!
咔嚓!轰隆!
石像鬼坚硬的头骨应声粉碎!
折光晨露缓步走向被自己血雾腐蚀的那头石像鬼残骸,看着那干瘪、枯败的怪物躯体,确认其内部已无任何生命能量残留。
“嗯,干净了。”她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一个暗卫倒下,最后一头石像鬼化为碎片。狭窄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艾德里安沉重的喘息声,以及玩家们平静却带着胜利余韵的目光。
艾德里安依旧保持着捏碎护符的僵硬姿势,双目失神,身体因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而微微颤抖。刚才护符失效带来的震撼远超**的创伤。
“现在该来谈谈我们的事了。”格琪琪拍了拍他的脸,眼中满是怒意。
格琪琪的巴掌拍在艾德里安脸上,疼痛感终于将他从护符失效的巨大震撼与恐惧中短暂拽回现实。
他疼得一哆嗦,感觉全身的伤口都在尖叫。
“格琪琪小姐……不,尊贵的女士……”艾德里安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和急切,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优雅从容。
“钱,我有钱!我金库里堆满了金币,全给你们,全是你们的!只要你们放过我!”他的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求生欲。
“或者你们想要什么?权利?”见前面几人没有反应,艾德里安急切吼道,“黑玫瑰商会的会长之位?我的关系网?王储殿下身边的第一情报官就是我安插的人。有了这些,你们可以真正掌握王国,不是像我们之前计划那样通过‘锁链’,而是直接站在那至高的王座旁!支配一切!”
“或者秘法?传说中的神器图纸、失落的禁咒……”他几乎语无伦次,“还有精灵!我还可以……我还可以教你们如何更高效地提炼‘迷途之星’,它的价值远超你们想象……”
“闭嘴!”
木偶鸭猛地抬高了法杖,惩戒荆棘骤然收紧,仿佛无数细小的锯齿在艾德里安的伤口中狠狠搅动!
“呃啊!!”凄厉无声的惨嚎从艾德里安喉咙里挤出,他全身剧烈痉挛,眼珠上翻。
荆棘的惩戒之力如实质的痛楚尖针,刺穿了他试图求饶交易的所有幻想。
格琪琪俯视着地上因为剧痛而蜷缩抽搐的艾德里安。
她的声音冰冷:“艾德里安,钱、权、力量……这些垃圾你自己留着下地狱吧。”
她将脚踩在他被洞穿的手掌上,微微用力碾了碾,满意地听到对方痛苦的抽气声,“我们只问一遍。那些被你们折磨、囚禁的精灵在哪里?你们那个‘豢养精灵’的巨大工厂在哪?入口、守卫、布局,所有细节,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艾德里安身体又是一颤。
“说!”格琪琪脚下的力道加重。
“我说……我说……”艾德里安彻底崩溃了。
他意识到,眼前这群杀神对物质利益根本不屑一顾。他艰难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个地名:“峡谷……西南方的大峡谷。”
他痛苦地描述着峡谷内部“培育中心”的结构、各处岗哨的部署、核心提炼区的守卫力量……
折光晨露晃了晃脑袋,“啊,又到我的回合了。”
她缓步走到艾德里安面前,跪坐下来,双手轻柔地覆盖在他布满冷汗的额头上。她的掌心亮起柔和纯净的乳白色光辉,这光辉缓缓渗入艾德里安的脑海。
“以贸易之名,鉴证心之言灵。”折光晨露低语。她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金币在旋转、推演,汇聚成一个深邃到令人心悸的光点,正对着艾德里安浑浊的双眼。
艾德里安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投入了一片贸易之海,思维中的每一个起伏,每一句谎言的苗头,都在这浩瀚金币审视下无所遁形。
贸易神术?
她竟然是贸易教会的精灵?
这怎么可能?贸易教会为什么会有精灵?
或者问……精灵为什么会信仰贸易,还能学会祂的术法?!
这个世界已经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今天发生的一起都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
片刻之后,折光晨露收回手。她点了点头:“他所说,皆为真实。”
这是她近期领悟的【贸易鉴言术】,借由贸易之力,能直接洞察灵魂深处的真伪。
艾德里安虚脱地瘫在那里,眼神惊疑不定。
“很好。”格琪琪移开脚,“鸭鸭,别让他死了,但也别让他好过。”
木偶鸭会意地点点头,惩戒荆棘的束缚和抽取痛苦依旧存在,但似乎略微放松了那么一丝,只是确保艾德里安维持在极度虚弱和痛苦,却不足以致命的状态。
“排骨,鸭鸭留下看住他。其他人,清理外面的苍蝇。”
折光晨露取消空间隔绝。
瑶瑶领先、妖泠泠、红烧牛肉面紧随格琪琪和折光晨露,他们推开大门,外面宴会厅隐约飘来的音乐声、贵族们虚伪的谈笑风生瞬间涌入耳中。
几人对视一眼。
这些贵族知道格琪琪和木偶鸭的到来,绝对不能留。
而且……一群虐待精灵的渣滓!有什么留活口的必要?
他们出来时,品鉴会的宾客尚未离去,正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或假惺惺地欣赏着那些所谓“货物”精灵,或热络地谈论着刚才看到的“精美工艺品”。
“诸位贵宾。”格琪琪清朗的声音突然在地下室入口处响起。
只见格琪琪、折光晨露、瑶瑶领先、妖泠泠和红烧牛肉面一行人站成一排,除了格琪琪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其他几人全都面无表情。
而艾德里安则不见踪影。
那黑荆棘代表微微皱眉,正欲开口询问。
格琪琪向前一步,声音清晰传遍整个花园:“今日品鉴会到此结束,感谢诸位贵宾莅临品鉴会。承蒙艾德里安大人关照,他有些要务急需处理,特意嘱咐我送诸位平安离开。”
“另外,”格琪琪的笑容微微加深,“为了防止各位不小心记错今日的……流程和所见所闻,特此为诸位奉上一点小小的临别赠礼。”
话音刚落,突然!
格琪琪砸下几瓶药剂,左手无声划动,群体沉默!
妖泠泠,双手一扬!透明粘稠的丝线覆盖所有贵族脚下。
折光晨露指尖金光一闪!柔和平静的幻象蒙上所有人视野。
瑶瑶领先身影闪动!守护姿态,预备处理可能的漏网之鱼或突发干扰。
而红烧牛肉面!
他根本不需要瞄准,那双眼睛缓缓扫过所有贵族宾客的脸。双手搭在长弓上。
嗡!嗡!嗡!嗡……
无数声低沉的弓弦震颤声连成一片悠长尖锐的呜鸣!
刹那间!刹那间!
噗!噗!噗!噗!噗……
数十支无形箭矢骤然射出!精准无比地同时没入在场每一个贵族、侍从的眉心!
瞬间死亡!
所有人身体齐刷刷一僵,脸上维持着或微笑、或交谈的表情。
无声无息。
唯有背景音乐还在播放。
艾德里安被拖到门口,看到满地的尸体,瞳孔收缩到极致,全身战栗!
“你,你们……”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们怎么敢?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吗?!”
他整个人都在痉挛,比受刑时还要恐惧和惊骇,那是一种认知被彻底粉碎的极致震撼。
这群疯子!他们不是只来对付自己的吗?他们怎么敢?!如此胆大包天!如此肆无忌惮!杀死了今天在场的所有人!
这里面不仅有红枫镇的部分贵族,还有王室的人,甚至……还有几个商会联盟的精英。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已经不是触犯禁忌了!这简直是把整个王国权力阶层的脑袋按在地上摩擦!!
这根本不是报复!这是宣战!赤裸裸的宣战!
他们疯了吗?!到底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