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的雪松香气散了,林玄却仍旧觉得他身体上的味道分外好闻。
他此刻的气味,是红茶与柑橘香交融带出的沐浴露清香,内里却又混杂着他淡淡的体香。
她闻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气味,直到她自己身上的香水味附着在他身上,她也仍未能辨认出来。
她只能就着那阵香气埋在他的肩窝,狠狠地咬了几口。
陈宴没忍住嘶声,却是混杂在他的低哼中,无法分辨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作动。
“真的是puppy啊。”他低声喘了喘,在她肩上同一位置烙下吻痕。
“三岁还没过口欲期不是很正常吗?”她故意歪了歪脑袋望他,像是稚气未退。
陈宴听出来了她是在翻旧账,没与她争,只俯身轻轻抿过她下唇,像是要将花瓣化在唇珠上。
他的舌轻车熟路地撬动她贝齿,寻到另一处柔软,几番撩拨,那舌才含羞着回应它的告白。
她的手此刻正在作乱,他也如是。
他一手扶在她脑后,将他的气息悉数渡给她,另一只手却轻轻扯动她耷拉在肩上的袖子。
正如他刚刚在车上看到的那样,这身裙子上半身的材质极软,只覆上一只手便能感知到形状。
他毫不客气地玩弄那茱萸,直到坚如石粒才松开手。
他埋在她的颈窝,快速的心跳促使着他加快呼吸,一声声沉闷的气音打在她的耳廓上,仿佛是他亲自烘热了她的耳朵。
他很快就察觉到,为什么林玄刚刚莫名其妙地凶他,不准他再笑了。
“亲爱的,你……”他失笑着将手扬到了林玄的面前,那水珠粘连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摇摇欲坠。
他思索着,按这程度来说,怎么也不像是刚刚厮磨所酿成的。
可一回想,自己的妻子在车上明明还生着他的气,为了躲他不惜淋雨,背地里却……
这就是生理性喜欢吗?
“原来你在餐厅就已经。”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玄便已脸红得听不下去了,气得握拳朝他胸口擂去。
她看着那张帅气的脸,却又怎么都骂不出口,只能别过视线嘟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说话有多诱人。又是揽腰又是朝我耳边吹气的,这能是我的错吗?”
陈宴垂眼看着怀里的妻子,更是情动得没忍住亲了亲她发烫的脸颊,笑着应:“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听他那不服输的语气,加上一直在她背上摩挲的那只湿漉漉的手,她总觉得烦躁,没忍住皱着眉开口询问:“你到底在摸什么呀?”
“拉链。”他答,手里仍不甘心地在她瘦得寻不到一丝软肉的脊背上探找,“在找拉链。”
他也是第一次见林玄穿这条裙子,自然不得要领。
加上身上未散的氤氲与热气反复蒸腾着他的身子,他亦很是不堪。
跟林玄欢好这么多次,他也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况且这还是婚后的第一次。
林玄也被气笑了,反弓着腰将他的手从背上抽离,支起身顺势朝他胸口轻轻踹去,“真是的……”
她压在他胸口处的脚被他握住,放回到床上。
丝绒质地的被套总是被空调吹得很凉。
她脚背又是被陈宴那只温热的手盈盈一握,一瞬间温度相差极大,刺得她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
她的手缓缓拉下侧开的拉链,只仅仅能打开一个细小的口子,供穿脱。
这样设计繁复的裙子穿着向来麻烦,她亦是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这样的煞风景。
被打断后她心里本就有些恼,如今又看着面前的男人呆呆地盯着她捋裙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呆子。”她没忍住嗔骂他一句。
刚刚在民政局领证时,她就偷偷瞥过一眼他的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照片不算丑,模样也确实清秀可人。
可她实在没办法将照片与面前这个放浪不羁,每一个动作都分外勾魂的男人联系起来。
那时的他明显要更瘦一些,就连样子也相当的老实,身上有着在校园里见到了会忍不住多看一眼的书生气。
哪像现在这样的狡猾,每一句话都像是朝她丢来的饵。
倒也是造化弄人,她遇见陈宴时早已不喜欢那样文弱的类型。
当年那场舞会里,灯光昏暗,他那胸肌她看得不算明显。
直到后来挽着他的手同出剧院,她这才隐隐察觉到他身材线条极好。
突然被骂了一句“呆子”,陈宴先是一愣,很快就察觉到她挪动裙摆那副焦躁的模样。
他笑着用虎口扩起裙边,倏尔卷到了她腰上,俯身亲吻她因烦躁蹙起的眉心,笑说:“这样就好。”
林玄只红着脸别开视线,哼哼两声,脚丫子却很是狡诈地朝他的浴巾袭去,刻意用脚背挑拨了两下。
男人也轻笑一声,眼里更是动情。
他轻轻握住她使坏的脚,阖上眼一路吻上前去。
即便早已习惯了他就是这副模样,林玄还是被他猝不及防落在腿心的吻唬得一激灵,没忍住低哼了两声。
打在她腿心上的鼻息也一滞,旋即埋得更深。
她伸手抚摸他头发,柔软而顺滑。
她的脚轻踩在他的肩膀上,每一次动作都能感受到他肩上肌肉的收缩。
林玄很喜欢他那高挺的鼻梁。
他的鼻梁总能讨得她欢心,每一次蹭动都恰到好处。
没过多久,她便扬起头,背迅速反弓,像是一把大张着的弩。
嵌在男人发丝里的手没忍住稍稍送劲。
她绷紧了脚背,连脚趾都不忍他抽离。
骤缩的泉眼倾泻,他却伸舌卷入喉中,悉数饮尽。
口中发涩,浇在他心头却泛着甜。
“还是那么快啊亲爱的。”他失笑着起身,展臂去拿床头的纸巾擦脸,这才又再俯下身去蹭蹭她脖子。
“说什么呢!”她气鼓鼓地别过脸去,又被男人伸手掰回衔住了唇珠。
“在说你厉害呀亲爱的。”他翻了个身躺到了她的身侧,打开了一旁柜子的顶层,拿出其中一盒来拆封。
“这次不会漏了吧。”她也笑着坐在他的腰上,蹭了蹭他的腹肌。
陈宴闻言也望着腹肌上的水渍会心一笑,上前啄了啄她双唇,“漏了就生一个,给我生个女儿好不好?亲爱的。”
前阵子任川来看过她,评估了她的状态。
虽说仍是不太能认得清人,可至少是不需要再依赖药物控制病情了。
不需要吃药,自然可以尝试备孕。
她像是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所震惊,没忍住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在她的印象里,他明明是不会喜欢孩子的类型,所以她也鲜少会在他的面前提及。
但这次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她说想要。
陈宴没回答她的话,反倒握着她的腰肢将她往后挪了挪,抬手将蹭在腹肌上的水渍抹去,而后才抬眼望她。
“你愿意的话。”他看向她的眼里只余爱意,即便将眼笑成细线,爱意也会悄悄地从他的眼角漫溢。
“那这些怎么办?”她忍俊不禁地抬了抬下颌,看着那柜子里塞满的存货故意打趣。
“保质期三年,不怕小馋猫心痒。”他展臂将她搂在怀里,牵紧了她的手,下意识将她的婚戒束得更紧。
他是知道她性子的,哪怕孕期都未必老实的人,怎么可能三年用不完这一柜子呢?
林玄被他哄得脸滚烫,手却丝毫没有要客气的意思,摸着朝下一坐。
双眸瞬间失焦,胀得她直哆嗦,只能擎着泪眼去找陈宴的双唇,捧着他的脸颊呜咽。
“你……”陈宴显然也被她吓到了,不只是因为她那仓促的反应,更是因为他察觉到自己刚刚戴好的雨伞被她扯了下来。
腰后骤然一紧,他却不敢动弹,只能摩挲着她汗涔涔的脊背,亲吻她的脸颊,“真是的,怎么这么心急。”
“来日方长,你可以慢慢考虑。”他伸手捏了捏她炽热又绵软的耳垂,心疼极了,“不用急着答应我的。”
“我想,我想。”她趴在他的颈窝,连吐息都分外的虚弱,只能一点点由着自己适应。
他知道她需要缓一阵子,所以不会催促。
有时他也会对自己分外懊恼,在这种事上,无论什么都不如合适来得重要。
每次看着她胀得厉害,他就害怕她受累,牵着她的手不敢动弹。
但她刚刚在他耳畔吐气,说着她想。
他莫名又想起那夜在餐厅里,看着她拍拍自己胸口说“我可以的”的样子,可爱极了。
“又在笑什么啊?”林玄恼得直戳他脸颊,身子却忍不住地挪动。
“在想我们女儿会不会很像你。”他勾着嘴角,捉着她戳自己脸颊的手轻轻啄了一口,“像你一样调皮。”
林玄朝他做了个鬼脸,却又瞬间被撞散,“像我这种老实人有什么不好的。”
“倒是像你就不太好,”她双手压在他的腹肌上借力,嘴里仍是埋怨个不停,“油嘴滑舌的。”
“那倒也是,到时候骗倒一堆小男孩可怎么办?”被骂的陈宴倒也不知愤怒,整个大脑都只在想着自己要有女儿了。
“这话说的,好像是我被你骗来的一样。”林玄有些不满地哼哼。
“当然是被我骗的,只不过不是用嘴。”他莞尔,毫不在意地接过她话茬,“应该是用,肉-体?”
“0个人馋你身子。”她仍是嘴硬,可脸上的红晕早已出卖了她。
“也不知道是谁,想我想到要让我自己演替身。”他只稍稍送劲,她的那阵倔脾气便被瞬间冲散,只余几声呜咽。
……
洗过澡后,林玄这才俯身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又是江睿。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可看了眼身侧的陈宴,想起今天早上受的气,她身上便燃起一阵无名火。
“谁?”陈宴抬眼望她,显然注意到了她的飘忽的眼神。
“关你什么事?”她哼哼两声,应下了江睿的邀约,放下手机转身回了浴室吹头发。
莫名其妙被怼了一顿,陈宴先是一愣,旋即双眼眯成了细长状,视线在林玄进入浴室后蓦然收回。
他枕在床头的软包上,百无聊赖地翻着陈曼华发来的那些谩骂,实在觉得败坏心情,索性放下不看。
自己的手机刚放下,那心头的魔鬼便又催促着他伸手摸向林玄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该死。”他咬咬牙,看着江睿那油腔滑调气不打一处来。
叫她未婚妻,叫她亲爱的。
江睿那小子凭什么?
陈宴眸色渐深,握着手机的手几乎要将它碾碎,皆因他看到了林玄的回复:
【那明天见,下午三点。】
下面还附了一个咖啡厅的定位。
他愣了愣,对着那串地址在心中默念便将手机放了回去。
记下地址不难,况且那地方就在他公司附近,他倒也还算熟悉。
但他在意的是,林玄找他做什么?
她明明说过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了,为什么迟迟不肯删掉他的微信?
他想问林玄,只是每每提起江睿,两人总要闹的不可开交。
新婚燕尔,他还不想让那种无聊人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林玄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暗紫色吊带睡裙,径直走向陈宴,自然而然地坐到他腿侧,拿起手机趴在他胸口上看了一眼,“刚刚有人找我吗?”
“不知道,没看。”他没与林玄对视,只是习惯性握在她腰肢上的手愈发地紧绷。
绸质的睡裙手感很好,他没忍住多摸了一会儿,朝她小腹上的细肉捏了捏。
“你掐疼我了。”她轻轻拍掉了他的手。
“抱歉。”他咽了咽口水,合上眼接着说:“明天晚上要和Hana吃饭,你记得的吧?”
林玄闻言抬头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当然。”
“但你真没看我手机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