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以后,陈宴将林玄轻轻放到了床上,这才起身去将室内的暖气开高了两度。
工作室配备的都是顶级的化妆团队,加上接待的几乎都是有些小钱的客人,自然不敢在化妆品上偷工减料。
如今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林玄脸上的妆容还很完整,几乎看不出什么浮粉与脱妆的痕迹。
室内的温度渐渐升高,陈宴也将自己的长袖捋到了手肘上。
然而他面对着睡得起仰八叉的林玄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叉腰对着她脸上的妆容犯难。
浴室的洗漱台很大,上面还配有三四个带镜子的储物柜,堆满了林玄的瓶瓶罐罐。
陈宴向来不用护肤品,偶尔用用也是因为林玄面霜挖多了心疼,气鼓鼓地朝他脸上抹去,才被迫涂开面霜。
他在柜子里翻了翻,挨个瓶子拿出来看说明,终于找到了一罐卸妆膏。
打开购物软件,他搜索了一下图片,按照商品说明尝试着使用。
他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卸妆膏,按在手心里,将信将疑地搓了一会儿,乳化过后才缓缓走出浴室。
为了防止卸妆膏蹭到她的裙子,陈宴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小心翼翼地将她架起来。
“嘶。”林玄皱了皱眉,软绵绵地嗔了句:“疼。”
陈宴没懂,只是让她倚靠在床头的软包上,接着伸手将手中的卸妆膏往她脸上抹。
“困。”她嘤咛了两声,睁眼看了下陈宴,又闭上了眼睛,“我要睡觉。”
“还不能睡觉老婆,”他温柔地用指尖在她脸上打圈,接着哄道:“你说过的,没卸妆第二天会烂脸的。”
“你闭上眼睛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乖。”指腹摸到她的眼睫,他的力度瞬间变得更小,生怕她突然睁眼会戳到。
“那你快点。”她轻声嘟囔,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划到她的嘴唇时,陈宴的动作显然变得更慢了。
她的那双唇摸上去分外软绵,像是一块刚刚出炉的松软蛋糕。
林玄鲜少会涂如此鲜艳的口红,以至于他看得有些呆愣,半晌舍不得擦掉。
只是他突然想起,以前同居的时候也曾试过由着林玄睡去,没喊她起来卸妆。
结果就是第二天林玄指着脸颊上的一颗痘痘,鼓着腮帮子向他问责。
那次,林玄气得连续咬了他肩膀一个星期,一直到她的痘痘消下去了才肯放过陈宴。
他失笑着接着抹去她唇上的口红,又在脸颊上仔细揉了两圈,这才起身到浴室拿毛巾。
陈宴调好了温度,打湿了毛巾,拧干后重新坐到林玄身边,替她擦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林玄的脸上,她没忍住“唔唔”了两声。
他用毛巾包住了手指,轻轻替她清理眼角上的眼线,她却闭着眼胡乱地用手在他小臂上划了几道痕。
听着轻笑声传来,林玄疑惑地睁了睁眼,意识也渐渐清醒,“笑什么?”
“我想起之前学弟家的小猫了。”他不紧不慢地接着替她清理脸颊,直到全部清理完毕,才又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唇,俯身吻去。
陈宴知道她没有醒透,没敢吻得太深,只是啄了啄作罢。
一吻过后,林玄咂了咂嘴,歪着脑袋看他:“什么意思?”
“学弟替它清理眼角的时候,它也是这样挠人的。”给林玄解释完了,陈宴便起身回到浴室,丝毫没有理会在床上撒泼打滚的妻子。
直到他回到床边,林玄已然醒透,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玩手机。
他躺到了她的身旁,一把将她揽了过来。
两人间的距离被瞬间缩短,陈宴拍了拍大腿示意她坐上来。
林玄抱着手机,听到声响睨他一眼,而后便挪动着身子跨坐在他面前,“干嘛?”
“不干嘛,”他双手覆在她腰后,将她往上挪了挪,“想跟你聊聊天。”
“你说。”
“老婆,你这个妆是在哪个工作室化的?”
“咋了?不好看吗?”
“好看,尤其是口红。看上去很好亲。”
林玄蓦然抬头,对上那双毫不掩饰焦渴的眼眸,呼吸一滞。
屋内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的眼里,像是展览中清冷高贵的翡翠玉石绽出了火彩。
只是如今这双眼紧紧注视着她,仿佛在他眼中已经将她扒光吃干净了无数次。
他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怀里,拨弄珠玉的手动得毫无规律可循。
“老婆,”男人连吐息都带着几分情-欲,打在她的鼻尖,痒的却是她的心头肉,“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她的话刚说出口,心里就隐隐感觉自己掉入了他预设的陷阱里。
也许他说的对,狗咬人的社会不适合她。
不然要怎么解释他偏要亲得她双唇泛肿才肯罢休呢?
他眼底晕开了一道很浅的欲-色,只稍稍俯下身,捏住了她的脖颈,将她的耳朵压到自己的唇边。
胡乱地厮磨了一阵,他才喟叹,终于有继续坦白的迹象。
他的唇贴在林玄的耳边,连口水吞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林玄的心脏按耐不住地加速,手指轻轻抵在他柔软的胸肌上,合上双眼等待他的下一句。
一声叹息从她耳边传来,压在林玄脖颈后的重量轻了,就连环绕在她身边的热气都散了。
不,林玄很快就发觉,说热意散了其实并不算准确,应该说是迁移了才对。
她怯生生地望着陈宴,有些不解。
可他只是双手扶在她的腰上,用她的身躯来掩盖着自己身上的温热,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想吃车厘子吗?”他突然问,“昨天跟你提过的,今天会运来。你今天出门这么早,肯定还没来得及尝吧?”
林玄虽是狐疑,仍旧是配合地点点头。
她的确喉咙有些发干,以至于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直到望见男人喉结的滚动才怔了怔。
“那我去给你洗。”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玄的唇,而后才慢慢将视线挪回到她的双眼。
她从他身上下去,由着他离开房间,后知后觉自己心率的异常。
她不知道陈宴今天是怎么了,只暗暗觉得他有些不太对劲。
她身上的酒气早已染在了他的衣物上,不加以辨认甚至会以为是他喝的酒。
林玄身上烫得厉害,即便穿着裙子依旧燥热不堪,只好悻悻然走进浴室匆匆洗了个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陈宴已然回到了房间,车厘子就放在床头柜上,等着她来宠幸。
林玄的目光越过了那装车厘子的玻璃盆,直勾勾地望向她刚刚坐的那处。
火气好像消下去了,又好像没有。
她穿了一身纯黑蕾丝的吊带短裙睡衣,赤着脚坐到男人身边。
林玄的指尖捻着车厘子的柄,刻意在男人的唇上磨了磨,“你吃了吗?甜不甜?”
“不知道。”他顺势咬下那颗车厘子,捉在林玄腰上的手骤然缩紧。
他躬下腰,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轻轻衔住了她的唇瓣。
陈宴怕她受惊摔倒,悄悄将一条腿支起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放开那车厘子的柄,便压在他明显的腹肌上,被迫感受着他腹部的卷动。
男人的舌尖正卷着那颗车厘子,无暇撬动她的唇齿。
可林玄的嘴唇翕张,像是心照不宣般打开了齿关,将他的舌迎了进来。
车厘子被来回折腾,染上了两人的涎液,可两人依旧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到底是智利新鲜空运来的车厘子,只是唇舌偶有几下剐蹭,那汁水便瞬间在两人的齿间炸开,化入彼此的舌根。
两人同时咽下那带着彼此气味的果汁,呼吸急促得像是要连剩余的果肉与果核都一并碾烂。
吻得急了,林玄便顺势坐回原位。
双手圈在了他的脖颈后,指尖的长甲时不时划动着床头的软包,发出怪异的声响。
那恼人的嘶拉声混入了口水交融的啧声,不知为何听上去很是涩-情。
直到两人口中的空气所剩无几,那双缠绵的唇才默契地分离。
果核最终留在了林玄的口中,带着过分的温热。
她倾身想要拿纸巾,男人却是张开了手心,放在了她的面前,示意她吐出。
林玄有些犹豫,可望着他那令人生畏的双眸,总觉得自己若是不从就会有不堪设想的后果。
她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将果核吐在他的手心。
男人顺势将果核攥在了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说道:“玄玄真乖。”
见他展臂去拿纸巾将果核包裹,不紧不慢地擦拭自己的掌心,林玄才敢开口问:“你刚刚,到底想问什么?”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他清理得一丝不苟,甚至连划过指尖的纸巾都带了几分暗示的意味。
林玄看明白了,却又似乎不太想明白,只是怯生生地别过了视线。
男人若有所思,那双青绿色的桃花眼瞬间变得有些狡黠,“想问车厘子甜不甜。”
“不可能,你别骗我。”林玄并不买账,哼哼两声便朝他胸口锤了锤。
他刚刚询问的时候,分明知道她还没尝过刚运来的车厘子,怎么可能是问这个。
这无非是他糊弄她的借口罢了。
“你真想知道?”他知道瞒不过她,转而开始缓缓靠近她,直至额头相抵。
如今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人,只容得下她一人了。
他的指尖在她刚洗干净带着清香的肌肤上滑动,直到触碰到下摆的蕾丝,这才换做了掌根狠狠攥住。
即便喝了酒以后,林玄的反应已经变得有些迟钝,可如今仍旧察觉到了寒意侵袭。
她从他腰上下去,翻滚到了身旁的枕头上,咽了口口水,这才敢开口应答:“现在不想了。”
然而灯光还是瞬间变暗了,取而代之的是笼罩在她身上的那阵酒气与柑橘檀香。
整个房间都落入了一片黑暗,可林玄还是感觉到了落在她身上的那团黑影。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男人的手捧起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唇,又再次吻了上去。
那个火热的吻在黑暗中延续,仿佛不知休止。
直到她怕羞地趴在他的胸口,用指尖挠动他胸肌,男人才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想知道,亲爱的你的唇那么像车厘子,是不是用力的话也能吮出汁水。”
指尖已然开始验证他的猜想,落在他手背上的蕾丝令他心头直发痒。
林玄被吻得浑身瘫软,可依旧在尝试着推开陈宴与挣扎,“不,不会!你别,别碰。”
他的轻笑声里带了几丝轻蔑,只是摆动了两下手指,便传出几声“啧啧”,比刚刚两人亲吻的声音还要大。
“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