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立业带着江立文,兄弟俩找到了商场的经理。
“你是说,你们要买五千盒香皂?”经理不解,“外面广场上你们不是还有一大堆么?”
上午的热闹他可是从头看到尾,还派了好几个保安过去维持秩序呢,外面广场上堆的那么大一堆香皂,虽然一上午就卖出去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估摸着也还有三千多盒呢。
“我觉得你们还是把外面的那些都卖了再说吧。”他好心建议。
自从前段时间汪建设来找过他之后,他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当时只是觉得去参加一个普通的饭局,谁知道就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自己现在好不容易调到这个商场,还没站稳脚跟,要是汪建设狗急跳墙咬着自己不放,那自己可要倒霉了。
所以今天看到他们香皂卖的好,他是真心替他们高兴。
江立业笑道:“张经理,你放心,下午我们准能卖完,就算卖不完我们也不会退货的。”
张经理听他这么说,想了想,道:“我可以卖你两千盒,是京市厂家生产的香皂,价格比你们的还便宜,只需要一块钱一盒。”
江立业早有所料,点头:“也行,不过我有个要求,希望你们商场给我免一台彩电的票,下午我打算从你们这再买一台彩电。”
“啧,这事有点难办啊。”张经理皱眉。
江立业见他语气为难,起身准备走人:“不行的话,我就去隔壁街的商场问问。”
“哎,等等。”张经理忙拉住人,“别急啊,咱们再谈谈。”
隔壁那家商场就是他之前的单位,以他的了解,对面肯定很欢迎江立业去谈这笔生意。
他刚刚之所以犹豫,也是因为怕他们卖不出去,到时候汪建设又来找自己麻烦。
不过看面前的人势在必行的样子,这五千盒香皂他是买定了,自己不卖也会去别的地方买。
“江总,五千盒香皂都是京市厂家生产的你确定可以么?”张经理试探着问。
江立业点头:“可以,只要你能保证有现货。”
张经理有些为难,“实话跟您说吧,我们商场只有两千盒的库存。”
江立业耸耸肩:“那我再去其他家商场凑凑好了。”
“别急,我有办法,不需要找别家凑。”张经理笑着说:“我可以打电话给厂家,让他们现在就送货过来,两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内准能到。”
对于生产厂家来说,几千的库存压根不是事。
这下轮到江立业为难了,他问:“能来得及么?我下午就要卖的。”
张经理保证:“你放心,肯定来得及,我派商场的车直接去工厂拉回来。”
“那电视机票?”
“我手上正好有一张票,你等一下,”张经理说着去打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彩色电视机票,递给江立业,笑着说:“诺,这张票算我私人送给江总的。”
江立业接过票,“那就谢谢张经理了,买香皂的钱我已经带在身上了,可以先交定金。”
张经理点头:“好,那我这就打电话给厂家那边。”
签了张购买协议,交了定金后江立业从商场出来,还有些奇怪,跟旁边的江立文讨论:“你说这张经理怎么这么热情啊,还派商场的车去给我们拉货。”
江立文想了想,道:“可能是咱们这单生意对他很重要吧。”
江立业更奇了:“这么大的商场,还在乎这五千盒的香皂啊?今天可是五一,随便卖几个电器也比香皂赚钱啊。”
江立文想想也是:“而且那个张经理似乎很担心我们会去其他商场买香皂。”
兄弟俩想不通,走到摊子前把事情和江清柠说了。
江清你一听就知道了,微微扬起下巴,笑着说:“他当然担心你们去其他商场啦,对张经理来说,这批香皂赚多少钱不重要,能一下子卖出去五千盒才重要。”
江立业和江立文对视一眼,满脸疑惑,卖东西不在乎钱?
江清柠继续解释:“四叔,你还记得京市的这家新香皂厂是招商引资过来的么?”
“是啊,不是说还是外国的企业么。”江立业点头。
江立文一听也懂了,道:“那张经理应该是为了完成任务,招商引资来的企业肯定是会给更多政策扶持的,前期的销路政府也会尽力给他们解决。”
这家商场是国营企业,是要承担一定的分配额度的。
江清柠笑了,赞同的点头:“作为新引进的外资企业,今年这家工厂的销售数量肯定是被上面重点关注的,要是有哪一家商场销售量额外突出,就算没有通报表扬,也会在领导面前留下个好印象——特别是对于引进这家企业的领导。”
江立文突然反应过来,“对了,我前几天看的新闻,这家外资香皂厂是去年底商务局引进的,而商务局的一位副局长,上个月刚调去供销总社……”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也都明白了,江清柠看着五叔,满意的点头,不愧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啊,很有含金量。
江立业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是说:“不管怎样,咱们把事顺利办了就行。”
说话间,人流量也多了起来,吃完饭的众人重新打起精神来。
下午一点多,广场来了不少上午的回头客,难得放假,亲戚朋友自然要聚一聚,特别是六七十年代生的人,家家兄弟姐妹一大堆,聚会的时候一桌都坐不下。
饭桌上不出意外的就谈到这边广场上的抽奖活动,对于这种刮刮纸形式的抽奖,现在的人看还很稀奇,大家都挺感兴趣,吃完饭后相约着就过来了。
江清柠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对江立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该把那张一等奖的刮刮纸放进纸箱。
收到她的眼神,江立业点头表示知道。
“来,来,大家让一让啊,我来给刮刮纸翻了翻,说不定一封奖就被翻上来了啊。”
江立业笑着走过去,拿起江珊面前的大纸箱子,这个箱子里面的刮刮纸明显少不少呢。
看来大家还是更喜欢去年轻的漂亮小姑娘这里买东西。
江立业悄悄吸口气,把手伸进去用里的翻了翻,借此把藏在袖口里的刮刮纸也放了进去。
“好了,大家继续,祝你们好运啊。”
有个精明的男人眼神一亮,上午她就在这边看热闹了,注意到上午中了自行车的那个时髦女的,就是在这个老板翻完纸箱后去抽的奖,一下子就抽中了。
他眼珠一转,用力的挤到前面,一下子拿出十块钱,买了五盒香皂,抽了五张刮刮纸。
一张张撕开,结果全是谢谢惠顾,男人气的吐血。
也忒倒霉了吧,不说一等奖,连再来一盒也没有啊!
不死心,男人又挤进去买了五盒香皂,今天还就不信了……
拿着抽到的五张刮刮纸,还没来的及撕开,就听到人群里爆发惊呼,“妈呀!是一等奖!”
“真的,真的是一封家啊!”
“谁,谁中了一等奖?”
男人也没心思撕手上的刮刮纸了,转着头去找到底是谁中奖了。
旁边不远处,一群人围着一个老太太欢呼,“大娘,你这上面写的一等奖!您中了电视机了!还是彩色电视机!”
老太太眼睛不好,还是找旁边的小伙子帮她看纸上写的啥字,没想到竟然告诉自己中了电视机。
“我就是来买盒香皂回家啊。”老太太还有点懵,“还中奖了啊?”
小伙子护着老太太往桌子前挤,嘴里嚷嚷着:“劳烦大家伙让让啊,这位大娘中了一等奖,让她去领奖啊。”
“呦,就是这位大娘啊,真的中了一封奖啊!”
“快,快让让。”
很快,老太太在众人的簇拥中到了桌前,江珊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刮刮纸,确定上面是一等奖,点点头:“没错,确实是一等奖。”
她举起手,高声翻:“让我们恭喜这位大娘,中了彩色电视机一台!”
“哇!真的中啦,这大娘运气也太好了吧。”
“妈呀,咱们这么多人都没抽到,竟然被这老太太抽中了。”
“是不是年纪大的运气好啊?”
“嗐,早知道让我奶奶来抽奖了,她老人家今年都八十了。”
……
江立业过去把电视机从香皂堆上包下来,送到老太太面前,笑着说:“大娘恭喜你啦,这台电视机就是你的了,要我们给您送回去么?”
老太太乐的眼睛都眯起来看不见了,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抱的动,给我吧。”说着伸手要去接。
江立业不放心:“大娘,您确定么,这个可不轻啊,万一掉地上可摔坏了啊。”
围观的人也笑着打趣:“是啊,大娘你可别太激动了,要是不小心把电视摔了,可是一起一千多块啊!”
大娘执意要把电视接过来,紧紧抱在怀里,“没事,你们别看我一把老骨头,我力气可不比你们年轻人小。年轻的时候我可是厂里的六级钳工,这点重量小意思。”
电视机稳稳的被她抱在怀里,江立业见状也放心了,把怀里装着的发票也一起给了老太太。
众人羡慕的看着老太太乐呵呵的抱着电视机回家去了。
“看这大娘乐坏了吧。”
“谁不乐啊,那台彩电你知道多少钱呢,一千三百块!”
“乖乖,这么贵啊?”
“这还是在有票的前提下,一张彩电的票少说也要几百块呢。”
“天!”
不少人可惜又遗憾的直跺脚,中奖的怎么不是自己呢!
“诶,老板,电视没了,后面还有奖么?”有人看这香皂堆上空荡荡的,好奇地问。
“应该还有再来一盒吧。”有人猜。
“那还我有什么意思啊,我已经你买了好几盒香皂了。”
“我也是,家里一年的香皂都够用了。”可惜的摇摇头。
“那咱在这还有什么意思。”
“得,咱还是回去吧。”
眼看着人群的氛围从刚刚的欢呼兴奋到现在的低迷遗憾,不少人都摇摇头转身要走了。
江立业把手提喇叭放在嘴边,拍了两下,喊:“喂,喂,各位请注意,各位请注意啊!”
喇叭声又再次吸引了人群的注意。
“虽然已经被抽走了一台彩色电视机,但大家不要失望,为了感谢大家伙的热情支持,下一台电视这就来了!”
话音刚落,江立文抱着电视机从商场里走出来。
“大家请看,这是刚从商场里买的电视机啊,作为下一个一等奖。不知道下一位幸运观众会是谁呢?”
眼看着江立文把电视机重新放在刚刚的位置上,人群里的氛围再次热烈起来。
“还有电视啊?”
“乖乖,这个老板真是大方,两台电视机要多少钱啊!”
“老板这样不会亏本吧?”
“管他呢,既然又有电视机了,咱们再去抽就好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了呢。”
刚刚才见识了有人抽中电视机,广场上的人都红了眼,有人转头就往家跑,赶紧通知亲朋好友一起来抽奖啊!
“我要去喊我妈来抽,她手气最好了。”
剩下的香皂快速的消耗,幸好张经理很给力,商场的车及时把香皂从厂里拉过来了。
这个时候也没人在意香皂是什么牌子的,是不是去商场买更便宜这些问题,花的这两块钱主要是为了抽奖,香皂只是个添头。
有些人抽上瘾,一出手就是几十块,香皂不急着拿随手放一边,两眼紧盯着手上的刮刮纸,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江立锋和江立业在前面努力维持着秩序,上午人流量虽然也多,但大多数人还是礼貌的排队,下午的人经过刚刚电视机的刺激,好多人都没了理智,只顾埋头往前挤。
两人不停的扯着嗓子喊:“大家注意点,排队付钱啊,排好队啊,不要挤……”
“有小孩的请把孩子抱起来啊,别给挤到了。”
“大爷,您快到旁边歇歇吧,放心摔跤啊。”
人群闹哄哄的淹没了两人的话,不少人直接把钱聚的高高的,伸长手往江珊和苏桂英面前递。
“姑娘,我的钱,收我的。”
“给我抽,我先来的……”
江珊和苏桂英手忙脚乱,不停地说着:“都别急,都别急,一个一个来。”
一开始她们还有心思去给抽奖的人讲解怎么撕刮刮纸,大声恭喜中奖的人,现在人一多,直接快速的收钱给香皂,拿过纸箱让顾客抽奖。
也没功夫给顾客看是不是中奖了,飞快的招呼下一个顾客。
没中奖的拿着香皂摇摇头走了,不甘心的还会再抽。
中再来一盒的欢呼一声,把刮刮纸递过去再领一块香皂。
下午三点不到,汪建设的那批香皂已经卖完了,后面开始卖的就是商场买的香皂了。
前面那批香皂每卖一盒可以赚八毛钱,后面的这批每卖一盒可以赚一块钱呢。
潘建设在自己的货卖完后就轻松了起来,虽然还是继续帮忙,但心思已经不在卖货上面了,反而好奇地观察起抽奖的这些人。
有试试运气来抽个一两次的,抽不中也就耸耸肩离开了,抽到香皂也高兴的拿回家。
有抽不中唉声叹气怨天尤人的。
还有不少人只是为了抽中电视机来的,有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刮刮纸,眼睛发红的一个个撕开,他脚边已经放了一小堆香皂了。
潘建设暗暗心惊,这玩意儿怎么和赌博一样啊,还让人这么上瘾的。
他摸摸下巴,要是自己把奖品从电视机换一个更值钱的呢?
比如,一辆汽车?
不用想也知道那时候会吸引多少刚刚那中年男人一样上瘾的‘赌徒’。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这种东西轻易不能碰,他爷爷说过,来钱快的路子很多,就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守住,守住了这钱就是自己的,守不住损失的可就不只是钱了。
他了解自己的能力,对这种快钱虽然很心动,还是及时打消了念头。
不仅是潘建设这么想,今天江立业喊来帮忙的两人,各自心里也在翻腾着。
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这些人,暗地里关心今天广场上这场热闹的有心人士又有多少呢?
……
五月份的京市,太阳要到晚上快七点的时候才下山。
五点的时候太阳还老高,广场上的那堆香皂已经只剩下两箱子了,大概还有两百盒左右。
江珊这边装刮刮纸的箱子已经空了,只剩下苏桂英面前的那个箱子里还有浅浅一层。
摊子前人流量终于少了很多,有个男人见箱子里的刮刮纸见底了,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子上。
“剩下的这些我都要了!”
他今天已经花了三百块了,本来只是想过来试试手气,谁知道不知怎的,越刮越上瘾,不知不觉钱越花越多。
在花到一百块的时候,他心已经凉了,头脑不知道想什么,只机械的继续掏钱,非要刮到电视机不可。
他今天好不容易从厂里把拖欠了两月的工资拿回来,本来是想来商场给老婆孩子买几件衣服的,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跑来卖香皂了呢……
他弯着腰,双眼通红的看着纸箱里的刮刮纸,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位是花了不少钱了。
江珊把箱子里的刮刮纸都倒了出来,数了数,道:“先生,我们还有两百三十张刮刮纸,您给的钱是一百二十块,只能有六十次的抽奖机会,您选一下吧。”
男人一愣,“只,只能抽六十次么?”
江珊点头:“是的。”
男人颤抖着手,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一时有些犹豫。
江立锋看不过去,走过去劝道:“同志,你要不还是把钱拿回去吧,你已经中了这么多盒香皂了,不一定会抽到电视的,别把身上的钱都花了。”
男人却摇头:“不,不行的,我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一定……一定要抽到电视!”
江立锋叹气,看他这样子到底不忍心,继续劝道:“你现在及时收手,还能拿一百二十块回去,要是抽不到的话,这一百二十块也没有了。”
男人眼光微动,低头沉默不语。
这时,身后有个声音响起:“快卖完了啊,看来电视藏在剩下的这里面了,老妹儿,给我抽五十块的。”
一个带着金链子的胖男人晃着手里的五十块走上前。
刚刚还犹豫的男人,听到有人一下子就买了五十,立刻抬头道:“买!我都买了!六十次就六十次。”
江立锋张嘴还想劝,被江清柠拉了过去,“爸爸,我渴了,你给我把饮料瓶盖纽开。”
听到女儿的请求,江立锋蹲下来,接过饮料瓶,打开后递给江清柠,叮嘱:“晚上降温了,少喝点凉的啊。”
江清柠点点头,喝了口饮料,余光注意到江立锋还在看着那边的男人。
“爸爸,你觉得他可怜么?”
江立锋点头:“他穿的衣服是鞋帽厂的工装,听说他们厂已经有半年没发工资了,今天五一,估计他是刚拿到拖欠的工资。”
江清柠看过去,那个男人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一张张撕着刮刮纸。
旁边带金项链的胖子已经三两下把纸全给撕了,见没中奖,暗骂了一声,本来想对着江珊发火的,看她旁边站的几个男人,撇撇嘴转身走了。
江立锋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刮中,要是中了还好,不中的话……”
江清柠语气平静道:“又没有人逼他花钱,是他自愿的。”
她知道,这个男的手里的那沓刮刮纸是不可能抽中的,因为压根就没有一等奖的刮刮纸了。
她只让四叔印了一张一等奖,这台电视机她就没打算让人抽走。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那边的男人还没刮完,刚刚带金链子的胖子又折返回来了,这次身后还跟了四五个人,都是流里流气的样子。
“老妹儿,还剩下多少,我全包了。”他挥挥手让桌前还在排队的人走开,见他们来者不善,摊子前的人都识趣的走开了。
江立业把江珊拉到身后,笑着上前道:“兄弟,我们快收摊了,这些就不卖了,您下次再来吧。”
大金链子手往桌上一拍,道:“别啊,谁知道你下次什么时候来,会不会回去就跑路了呢?”
这大金链子是改开前就做‘倒爷’了,对生意上的弯弯绕绕清楚得很,刚刚离开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立马去歌舞厅拉了几个兄弟赶来了。
“老板,你这里面不会压根就没有什么一等奖吧?”大金链子皮笑肉不笑,“别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糊弄大家伙吧?”
说着,他看向旁边还在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粗砺的嗓门嚷着:“大家伙为了电视机在这耗了一天买他家的香皂,别最后是被这伙人给骗了啊。”
果然,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爆发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什么?没有一等奖?”
“这什么意思啊,合着是在耍人么?”
“我早该想到了,我在这抽了半天全是谢谢惠顾!”
“果然是骗子!我花了十块钱,毛都没抽到。”
看着质疑声越来越多,江立业赶紧大声道:“大家今天也都看到或者听说了吧,上午我们这已经抽走一台自行车,下午刚抽走一台彩电,都是现场就把东西给中奖者的啊。”
有人点头:“没错,下午中电视机那老太太就是我爸厂里的,我刚出门的时候,她家的电视都已经看上了,家里看电视的人都挤到门口了。”
“我也认识那老太太,每天早晚都来广场这锻炼身体呢。”
见有人为自己说话,江立业刚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是真有点心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