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国那边,三天就把一千多支表都给卖出去了。
电子表在90年算是个新鲜玩意儿,习惯了看机械表,乍一看这种数字的表,只觉得好方便,用来买给孩子确实很适合,不用费功夫教他们怎么看时间了。
特别是黄建国还按照江清柠说的,打出了电子‘学习’表的名号,不管是家长还是孩子都十分买账,电子表可以说是供不应求。
江清柠特地留下来几支电子表准备送人。
江立业他们三也一人留下来几支,打算送亲戚朋友家孩子。
黄建国这次总共卖出去一千一百五十支表,一下子就拿到了两千三百块的提成,高兴的立马就拉着江立业要请他吃饭。
江立业笑:“别,先不急,让我把钱带回去给他们分了。”
“那就今晚,业哥到时候我去你家们口接你。”黄建国非拉着江立业的手不放。
江立业点头:“好,那就今晚。”
两人约好时间,江立业就去给合伙人送钱了。
先是江清柠的,她留下了二十支表,给黄建国卖了七百八十支表。
一支表卖十五块,扣掉给黄建国的两块钱成本,那么一支就是十三块。
“诺,这里是一万零一百四十块,你数一下对不对。”江立业把钱推到江清柠
江清柠从里面数了一千二百块钱出来,“这是一成的运费,凑个整吧,这样四叔你们拿回去也好分。”说着递给江立业。
这是之前就说好的,江立业也没再推辞,笑着接过,“江总大气,我替他俩谢谢你了。”
江清柠把钱转手就给了苏桂英,让她帮自己存起来。
拿出去两千块钱,收回来八千九百四十块,净赚六千九百四十块。
现在江清柠的存款已经来到了一万八。
……
江立业给江清柠送过钱后,就马不停蹄的去找两个合伙人分钱了。
他们三带回来的四百支电子表,一人留下来十支送亲戚朋友家孩子,卖出去370支,共赚4810块。
再加上江清柠给的一千二提成,这批电子表赚了六千块。
前几天卖的那批衣服已经把本回来了,还赚了两千二。
这一趟下来,三人等于是赚了八千二,平摊下来,一人两千七百多。
半个月赚两千七百多,谁来了都得说一句不得了。
当然了,要是货没被抢的话,赚的会更多。
这年代的货车司机工资都很高,就是给私人老板开车,出去一趟不赚个两三千的都没人愿意出远门。
江立业之前听说的时候,还很羡慕这些货车司机,等自己这次走了一趟,才发现人家这工资拿的也不容易。
要一直保持高精力开车,还有风餐露宿的辛苦就算了,主要是真危险了。
当时要只是有自己一个人,说不定就交代在那里了。
荒郊野外的,等家里人发现自己失踪了,去哪里找啊……
小饭馆里,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业哥,我妈这次说什么也不同意我再出去了,天天在家里哭呢,我今天出门都好不容易溜出来的。”关棋叹气。
潘建设也摇头:“我奶奶也是,也不知道我被抢这事怎么传到了她耳朵里,在家里死活不让我爸放我出门。”
其实这是细究起来还应该算在李香秀的头上,她那天回娘家说了这事,结果就在药厂传开了。
江立业想到江母和李香秀对自己说的话,也叹了口气。
“咱们要不先在市里干着吧,京市这么大,到处都在开厂开公司的,咱们的货车也不怕没货拉。”
潘建设点头:“那肯定的,我好几个朋友之前就来找我打听,想租咱们的车呢。”
关棋也开口:“我爸那边也有些私人生意,有些小单位排不上运输公司的车,也会在外面找。”
反正货车在即将高速发展京市,是一直紧缺的。
三人商量一番,就决定先接些货拉着,至于再出门的事,先放一放吧。
大中午的三人也没多喝,谈完话就各自回去了。
江立业到家里把拿回来的钱往床头底下一塞,就呼呼睡觉了。
“业子!业子!”迷迷糊糊间,耳边有人喊自己,江立业睁开眼,看到一脸兴奋的李香秀。
“快醒醒!你中午怎么还跑去喝酒了?”李香秀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江立业打了个哈欠,“我去和老潘、小棋子分钱去了,”说着把枕头下面的钱拿出来,“诺,不是要买金项链么,去买吧。”
李香秀把钱接过来,也没忙着数,凑过去用着激动地语气说:“咱家有好事啦!”
江立业见她连钱都不急着数了,挑眉:“啥好事啊?”
“我们厂里拆迁补贴标准下来了!”李香秀激动的晃着江立业的手,“你知道补贴标准是多少么?”
江立业摇头:“这我哪里知道啊。”
李香秀激动的直跺脚:“补给咱们的新房子面积,是按照现在房子面积的三倍算!而且,咱家的房子是按照原先分的厢房算的!”
说着,李香秀激动的在屋里来回踱步,“我们厂的那套院子,东西两排厢房都是标准的九米宽、九米深,一排三间厢房,一间厢房就是三米宽、九米深……”
江立业点头:“一间房二十七个平方,三倍的话,你家能分八十一平呢。”
听到能分到八十一平,李香秀激动的捂住胸口,“这……这么大的房子啊,干部家庭的标准了吧。”
江立业笑:“可不是,怎么也得是个副厂长吧,看来你们厂这次改革的不错,人外资企业就是大方啊。”
李香秀走到床边,坐在江立业身边,有些得意道:“还不止呢,不仅房子有补贴,还有职工住房补贴呢。”
“职工住房补贴?”
“嗯,一个正式工可以补十五个平方呢,超过五年的临时工可以补五个平方。要是不想要房子的话,厂里就按照每平方四百块补给钱。”李香秀说着激动的摇晃着江立业的手臂,“我正好就是五年!”
江立业算了一下,惊讶道:“那你家这次分的房子也太大了吧!你爸你弟都是厂里的正式工,这就有三十平了,你妈还有你都是临时工,又加十平,乖乖……这下子就有一百二十平啦。”
李香秀她爸是厂里的锅炉工,她弟是厂小学的老师,都是正式工。她妈一直在厂里食堂打扫卫生,干了几十年的临时工。
李香秀突然一拍手,笑道:“还有个更更好的消息,孙家那群王八蛋这次真是倒霉了,他家补贴的标准是按照耳房算的,才十二个平方,三倍也就才三十六个平方。”
“哼,比我家的八十一平方少四十五平方呢!”说着又拍拍胸口,庆幸道:“还好,还好厂里深明大义,房子补贴标准是按照当初分房的时候算的。”
江立业挑眉:“真是你们厂深明大义?”
“哎呀,我知道,”李香秀道:“多亏了清柠嘛,等房子分到了,我给清柠买个金镯子!”
“对了,孙家还不止房子亏了呢。”说到这,李香秀就忍不住笑,“孙家老二不是前年辞职去卖猪肉了么,这次房子就没他的份了,一下子少了十五平呢!他家现在就孙老大一个正式工,孙家老太太当初也是临时工退休的——这种压根没有补贴。”
“他家分的这点房子,加起来都不到五十平,我倒是想看看最后他们两兄弟怎么分。”李香秀说着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
江立业现在也不困了,起床穿鞋道:“甭管怎么分,反正也和咱们没关系了。最近你在厂里低调点,别被他家狗急跳墙咬到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李香秀摆手,“对了,我爸妈问我,这次补贴的房子咱们要怎么分?”
江立业穿鞋的动作顿了下,反问:“他们想怎么分?”
李香秀道:“厂里分的房子都是外资在三环那边盖的商品房,要明年才能盖好呢。分给我们这一批的只有两种户型,一个是八十八平的三室,一个是五十六平的小两室。”
这个年代的房子还没有公摊,说的都是室内实际面积,而且还会送阳台。
“我爸妈想要两套五十六的房子,他们住一套,给咱们一套,这样还能省下八个平方,能换三千多块钱呢,到时候留给我弟娶媳妇。”
一家人挤在十平米的小房子里住了几十年,能有五十多平的房子,觉得已经足够大了。
江立业想了想,道:“给咱们一套房子,你弟没意见么?”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般都默认女儿出嫁后就是别人家的人,娘家的财产就和她没关系了。
“他凭什么有意见?”李香秀眉头一挑,“这房子本来就是我们从孙家手里要回来的,我只是拿回咱们应该得的。”
江立业一想也是:“房子和孙家换回来后,多得了四十五平,你自己也有五平,咱们也就占了六平方的便宜。要不,咱们按照四百一平补给老两口?”
李香秀却道:“有什么好补的,之前你还因为这事进医院了呢,没让他们给咱们补偿就不错了。”
江立业还想说什么,被李香秀打断:“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不占他们的便宜,但我也不愿意吃亏,这么多年给他们出头出多少次了。”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江立业也不好说什么,“行,你家的事你定吧。”
李香秀拍了他一下,“什么我家的事,现在是咱们俩小家的事。”
江立业点头:“对,对,是咱们俩的事。”
……
晚上,江立业收拾一下准备出门,“晚饭我不在家吃了,黄建国请我吃饭。”
“你别多喝啊。”李香秀提醒他。
江立业一边点头一边往门外走:“嗯,知道了。”
黄建国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了,他骑着自行车,江立业往后座一跳,“出发吧。”
“得咧,业哥您坐好喽。”黄建国笑着骑出胡同。
两人找了家刷羊肉的小店,“业哥你别看这家店小,每天的羊都是老板一大早去郊区现宰的呢,他老丈人家在郊区养羊。”
黄建国带他江立业坐在窗边的位置——这是他提前订的位置,熟门熟路的点菜。
江立业看了看店里,七八张桌子坐的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羊肉的香味。
“这店离咱们大院这么近,我还真没注意过。”
黄建国笑:“我天天走街串巷的,对这片可不熟么。”
羊肉很快上桌,两人边吃边聊,黄建国端起酒杯道:“业哥,今天主要是为了感谢你给我那批手表的提成,我最近还真就差这两千块钱。”
“啊?咋啦?”江立业奇怪,“是有什么困难了?”
黄建国笑笑,解释:“我最近想盘个店,正好看中了小学门口的一家铺子,手上七凑八凑的还差两千块。”
江立业挑眉:“呦,兄弟可以啊,都要开店了。”
黄建国笑:“这几年也挣了点钱,本来我想着再干几个月,实在不行再问别人借点,谁知道那店老板说也有人看中了,就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决定。这不,幸好业哥你及时给我这个机会么,不然我还真错过这么好的店铺了。”
江立业举杯:“这要庆祝一个,老黄你以后可就是黄店长了。”
黄建国忙道:“哪里,就是一小店,十平米左右的面积。”
“对了,你打算开什么店?”
“准备开个零食店,正好我那里有现成的进货渠道。”
江立业点头:“在小学门口开零食店,最合适不过了。”
黄建国再次举起酒杯:“等我那里开业了,业哥你多过来捧捧场啊,带着清柠一起过来,到时候想吃啥随便拿。”
“行,一定过去。”
……
两人吃完饭,有点晕乎乎的回到大杂院。
江立业眯着眼,看到胡同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黄建国没注意,骑着车就要绕过去。
“业哥,我……我有事和你说。”
黄建国停下车,这才注意到胡同口站的人是谁,他斜眼道:“李小波,大晚上的你站在这干嘛啊?”
李小波没回,只是看了眼后座的江立业,又低下了头,嘟囔:“我……我找业哥。”
江立业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他脚一放从自行车上下来,拍拍黄建国的肩膀,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醒醒酒。”
黄建国点点头,骑着车走了。
江立业看着面前一直低头的人,叹口气,道:“说吧,什么事?”
李小波低声道:“那个,业哥,那个套圈的摊子我不打算干了,我……我卖给你吧。”
自从弄不到之前的玩具,李小波只能和其他套圈摊一样,去进一些瓷器和锅碗瓢盆,生意自然也是越来越差。
再加上摊子就他一个人,看着就一副好欺负的样子,不管换到哪里去,都有给来找他收保护费的。
每天带回家的钱也越来越少,家里的矛盾也越来越多,他媳妇一合计,还不如去上班呢。
但摊子白白的丢了又觉得可惜,那摊子上的锅碗瓢盆卖给谁啊?
这不,就把主意打到了江立业身上。
“业哥你给三……不,两百块钱就行。”李小波抬眼,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江立业。
听到他的话,江立业只觉得好笑,“李小波,你当我是傻子么?”
李小波愣住了。
江立业用手点他,咬牙低声道:“我以前对你好,是把你当兄弟,可你怎么对我的?我以为之前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以后咱俩没什么情分好讲,你的摊子找别人接手吧,我不需要。”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李小波的声音,“可是,那个摊子明明是你卖给我的!”
江立业停在脚步,丢下一句:“当初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有数,别给脸不要脸。”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李小波楞楞地站在原地。
业哥是真不管自己了?
李小波心里一下子陷入了无措中。
……
江立业走回家的时候,酒已经彻底醒了。看了眼自己的屋子,黑黢黢的,正房那边倒是亮堂堂的。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妈,你们还没睡么?”
刚说完,门就开了,是李香秀给他开的门。
“回来啦,进来看会电视吧。”
江立业摆手:“我不看了,你们看吧,我就过来打声招呼,先去睡了。”
江母看了眼江立业的背影,道:“业子今天不是和院里的小黄出去吃饭了么,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啊。”
“啊?”李香秀奇怪:“有么?可能喝多了吧。”
坐在床上拿着遥控器的江珊道:“喝多了不应该开心的么,四哥以前每次喝多了都高兴得要命,又唱又跳的。”
李香秀顿了下,道:“妈,小妹,我也回去睡了,你们看吧。”
回到屋里,也没开灯,江立业半躺在床上发呆。
李香秀踢了下他的腿,“快去洗澡,在这发呆干嘛啊?妈刚说你不开心,咋啦,和老黄吵架了?”
江立业摇头,起身叹口气,和她说了刚刚遇到李小波的事。
“他还有脸让你把摊子买回去?”李香秀声音陡然变大,气道:“真是太不要脸了!这个李小波,以前看着蔫蔫的,怎么脸皮这么厚啊!”
江立业现在已经平复了心情,反而劝她,“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咱们被他给蒙骗了,以后不搭理他就行了。”
李香秀还是生气:“真想去打他一顿!”
江立业笑了:“都是一个院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他一次吧。下回,他在惹你,我去帮你凑他。”
李香秀盯着门外李家的窗户,狠狠道:“他家最好别惹我!我可和他家没什么情分。”
……
第二天是周末,中午,江家几兄妹难得都有空,正好聚在一起吃饭。
天气越发热了,早上吃完饭乘着太阳不大,一家三口就坐公交来了大杂院。
“清柠来了啊,快来吃西瓜。”江母招呼她,“你五叔一早去东单菜市场买的。”
桌子前,江立业正拿着刀在切西瓜呢,江珊在旁边指挥他,让他切小点。
“大块的吃多爽啊?切那么小还不够江口塞的。”江立业不满。
江珊道:“大的不方便吃,到时候西瓜汁沾的手上身上都是!”
江立锋进门洗了把脸,也坐过来吃西瓜。
“妈,今天过来有事要和你们说一下,玻璃厂马上要和啤酒厂合并了。”一坐下,江立锋就开口说出这个消息。
江母愣了下,“怎么,这么突然啊……”她虽然早已经退休了,但是在玻璃厂也上了几十年的班,还是有感情在的。
江珊一边啃西瓜一边道:“早不就传玻璃厂要倒闭了么,还有人说要搬到河北去呢,没想到竟然是和啤酒厂合并,这不已经是挺不错的了么。”
江立业问:“大哥,玻璃厂的职工厂里怎么安排?”
江立锋道:“下岗一批,剩下的合并到啤酒厂去。”
“啊?那大哥你在不在下岗名单里啊?”江珊忙问。
江立锋摇摇头。
江珊松口气:“你不在就好。”
他们一家现在虽然住在玻璃厂的家属房,但是也就江立锋一个在玻璃厂上班,所以听到江立锋没有下岗,也就都放了心。
李香秀端着一盘葡萄刚洗的葡萄走进来,“哎呀,这天真是,才九点多怎么就这么热了。”
江珊去把屋里风扇给打开了,“咱们这院里被加盖的水泄不通,别说夏天了,就是冬天也一丝风都吹不进来,能不热么。”
“嗐,这一片不都这样么。”江立业道,“等我赚了钱,给家里买台空调。”
江母笑:“心静自然凉,住了这么年不也过来了。”
见江清柠啃完了一块西瓜,江母笑着拿手帕给她擦嘴,“吃点葡萄吧,西瓜吃多了对胃不好。”
江清柠点头:“哦,好。”
江立锋啃完了一块西瓜,又开口放出一个消息,“咱们玻璃厂的家属房,厂里准备让职工自购。”
“啊?!”
家里人一下子都看了过来。
江母忙问:“什么意思?这房子不是厂里的家属房么。”
江立锋解释:“现在厂里要都搬去啤酒厂了,该处理的固定资产都得处理,除了厂房,就是写一片家属房了。”
“这房子本来不是从街道手里要来的么,厂里已经和街道说好了,这房子咱们要想继续住,就买下来。”
江清柠昨天已经把事情问清楚了,在旁边补充:“买下来后就可以办房产证了,这个房子就是属于咱们私人的。”
江母愣了几秒,问:“要多少钱?”
江立锋道:“职工买的话按照四百一平算,要是外面的人想买,就得按照六百一平来。当然,不想买的,厂里会按照现在住的房子大小,一平米给两百块补贴收回去。”
江家的这间厢房,是27平米,买下来非要一万块钱。
要是按照双职工家庭的存钱能力,一人每月两百多,一万块至少得存两三年。
可全市的工资标准也就这两年才调整,以前只有一百多一个月,再往前几年,只有几十块钱一个月。
像江立锋和苏桂英夫妻俩,头几年是帮扶江家,后面江清柠又出生了,工资一年到头也存不下来什么,也就是这几年工资涨了,江家那边也不需要贴补了,才存下来点钱。
两人存折上总共有五千多块钱,这已经是夫妻俩很会过日子了,外加上他俩都是经常加班的人,工资本来就比普通工人高一点。
江母是以临时工的身份退休的,每个月只有几十块钱的退休金,也只够买买菜。
所以这一万块钱,对于江家来说真挺难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