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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临近

作者:枕梦馍 当前章节:8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22

颉利可汗带着众人一道,策马飞驰在雪地里。

赵德言试探着问了一句:“大汗,咱们可是要去定襄?”

颉利道:“不,回王廷。”

又说:“隋朝的小皇帝不是马上要成亲了吗,日子不就定在你们中原人的什么,什么腊八节。我身为大汗,礼物总不能送的太寒酸吧?”

“大汗带我们回王廷,是为了给后隋的小皇帝挑礼物?”

赵德言气了个半死。

偏生颉利还应了一句,道:“王廷好东西多。义成平日里总说,好东西都留在王廷了,这话虽然不好听,可,倒是实话。定襄城有喜事,我得送个大的,我打算,送小皇帝一百匹马和一百个奴隶,你觉得怎么样?”

“大汗不打算去定襄探查了吗?”

赵德言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又劝:“难道大汗以为,兵器,火器,不是好东西?”

“兵器,火器,当然是好东西了。可义成不是说了,她没有吗。”

颉利不置可否,末了,又道:“军师啊,你就不要捕风捉影了。上次你说义成有鬼,我不是同意了你来五原吗?结果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吗?后来我不是又亲自去定襄,借着打大唐的风声,私下里探查了吗?结果,不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吗?你看,这次我们又来,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大王,恳请你下令,彻查身边人。”

赵德言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同行的康苏密一眼。

康苏密还没说话,颉利就先开了口:“得了吧,我身边的人,我还能不知道?你说康苏密有鬼,不可能。他和你,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你怀疑他,很没有道理。”

“是人是鬼,大汗又怎会知道?我只是觉得,近来的事,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每一次,我来五原,义成公主恰好都在,大汗不觉得,这本来就是一种不正常吗?”

赵德言还试图劝说颉利可汗。

颉利却有些不耐烦了,道:“她在五原种牧草,还有一个叫什么沙葱的东西,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牧草,还不是给马吃了,马,可都是我们的。沙葱,她也叫人送到王廷了,连可敦那里,都没落下,你不是也吃过吗?所以她在五原,没什么奇怪的。”

“那李星遥呢?”

赵德言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一般,嗤笑一声,又问:“大王就这么放任李星遥和后隋的小皇帝结为盟友?”

“人家马上就是夫妻了。”

颉利叹气,嘴皮子动了动,“再说了,她也没你想的那么神通广大。她和杨政道成婚,日后好处,不还是我们突厥得了?军师,你要记住,不管是义成,还是她的人,再厉害,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且看着吧。”

赵德言还想再说,颉利却摆了摆手。

康苏密道:“其实军师说的有道理,大王,我也觉得,贺兰山有古怪。不如,明面上大王把我和军师带回王廷,私下里,我再和军师去探查一番?”

“那就听你的吧。”

颉利这次真的不想再说了。

赵德言只是冷笑,鞭子一甩,纵马跑到了最前头。

话分两头。

却说长安城里,李渊正举棋不定。他同时收到了三封来信,一封来自李世民,一封来自柴绍,另一封却是来自幽州刺史。

李世民在信中写:洛阳城中多了突厥的探子,已从探子口中知晓,突厥会借后隋小皇帝成亲之际,偷袭于大唐。

柴绍在信中写:虽然上次梁师都吃了败仗消停了,但实际上,小动作不断。近来梁师都频频练兵,金城郡守截住了一批硝石,并清理了一批吐谷浑和突厥的探子。据探子所言,硝石是送往贺兰山的,义成公主在贺兰山中打造出了火器。

幽州刺史在信中写:自上次一战后,刘黑闼音讯全无。近来,有人在洺州发现其踪迹。恐怕其准备再求突厥庇护,借突厥人之势,卷土重来。

三封信看完,李渊眉头不展。

他把信丢给了李建成,李建成看完,又给了萧瑀。

“圣人,若信上所言为真,咱们需得早做防范了。”

萧瑀看完,又将信递给了封德彝。

“大郎,你怎么看?”

李渊问了李建成。

李建成道:“自秋天以来,突厥多有入侵之举。梁师都,苑君璋,虽看似独立一方,可实际众人都知,他们背后倚仗的,是突厥人之势。刘黑闼是一方劲敌,不能小觑。长安突发地震时,传言突厥人要趁机攻打大唐,后来碍于薛延陀叛乱,不得不作罢。突厥人,贼心不死,若火器之事为真,只怕这次,形势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峻。”

顿了一下,“臣自请,领兵出征,防患于未然!”

李渊不言,却是看向了萧瑀。

萧瑀道:“太子所言极是。圣人,秦王不会无的放矢,探子既然潜入了洛阳,那么想必,突厥所图甚广。霍国公之前与苑君璋和突厥人都交过手,长安西边的情况,他最清楚。他亦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这火器,怕是要命啊!”

“那你说怎么办?”

李渊叹气。

萧瑀道:“还是方才太子那句话,防患于未然。”

李渊沉吟了片刻,而后,让众人畅所欲言。封德彝,陈叔达,宇文士及便纷纷开了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众人想法基本趋于一致,只是个别处略有不同。

讨论争执到天黑,李渊叫各人离开。等人都散去,他在屋子里坐了坐,而后,叫人拿出了另一封信。

依然是李世民送来的。

第四封信。

……

搭建防风林之事果然在一日之内了结。李星遥本以为,事情了结,她约莫要被送回大牢了。哪里想到,碧玉一反常态,不仅没将她送回大牢,还给她又找了一件事。

此时她方知,原来先前来定襄时,义成公主口中“看看能不能试一试,种宿麦”的那个宿麦,已经被杨政道种下了。

然而,现实不遂人愿,宿麦的生长并没达到预期。

碧玉将她又带到宿麦田里,还是硬邦邦的那句话:“看看,能不能解决。”

她无言。

朝着宿麦田里看去,只见本该是一拢一拢碧绿的小麦,此时稀稀疏疏,像极了快要秃顶的脑袋。

“若能想办法让它们重新迸发生机,好好生长,我可以让你和王阿存见一面。”

碧玉丢出了一个“大萝卜”。

李星遥叹气,“那我试试吧。”

虽然嘴上说着试试,可她压根没有办法。怀揣着死马当成活马医,撞撞运气的侥幸心理,她寻求系统帮助。

“系统,你有办法吗?”

系统刺啦了两声,张口便是:「没办法。」

它回答的过于言简意赅,李星遥心中的希望又被扑灭了几分。她不死心,追问:“你不是可以无中生有吗?”

「宿主想让我提供宿麦种子?」

“我……”

李星遥迟疑了。说实话,她并不想如义成公主的意。宿麦是个好东西,若能往北边种植,能养活多少人口。

可,若大唐此战当真得胜,定襄城为大唐所据,她的立场又要改变了。若真有那日,她自然还是希望,宿麦能在北边生长的。

“算了,就算你能提供种子,世上没有白得的午餐,我还得暴走。”

回想系统的规定,她打消了念头。

系统便没出声了。

她蹲在宿麦田里,盯着不如人意的出苗情况,正胡思乱想着,察觉到了一阵脚步声。

“这些宿麦种子,是我专门叫人去郓城选的。”

杨政道的脚步突然停了,他并不走近。

李星遥也不回头,道:“橘生淮南为橘,生于淮北为枳,宿麦在郓城长得好,在这里,可未必。两地土壤,水文不一样,水分含量和冷热程度,也不一样,纵是同一种种子,种出来的结果,也大相径庭。”

又顿了一下,而后,“此外,你播种的时候,种子种得太密。这些土壤,也有些板结。”

杨政道没吱声。

可惜地看了一眼偌大的宿麦田,方问:“当真救不了了吗?”

李星遥摇头。

他便又没吱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蹲下身子,亲自上手,将一株矮小的宿麦植株从土里拔了出来。

“早知道,就不费这些功夫了。”

“都说雪水对宿麦好,冬天下了雪,雪越厚,来年宿麦长得越好。我本来还指望,今年多下几场雪呢。”

“原来想的灌溉方式,也没用了。”

李星遥没接话。

她从田间退了出来,这样一来,她与杨政道的目光就在同一条直线上了。她依然不出声,杨政道却起了身,目光对上她的,道:“婚事的事……”

犹豫了一下,又说:“对不住了。”

李星遥不知该如何作答。

说,你已经尽力了,不必抱歉,这话实在莫名。说,你不必告诉我这些,又显得掩耳盗铃了点。

思来想去,她移开了视线,道:“你有你的难处。”

杨政道扯着嘴笑了一下。

“难处……呵。

他也将目光移向别处。偌大的宿麦田,忙来忙去,都是一场空。

“以后……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吧。我不会要求你什么,也不会拦着你做你喜欢做的事,我们之间,只如朋友一般,就好了。”

“好。”

李星遥应下。

远处似乎是碧玉找来,杨政道又默了一瞬,抬脚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我会让他们尽快把王小郎君放出来。”

李星遥眉心一松,看着他走远。

她琢磨着这句话,一心盼着王阿存赶紧“出狱”。哪里想到,没等到王阿存“出狱”,却先等到了婚期提前的消息。

义成公主与萧皇后商议后,将成婚之日提前到了大寒时节。

碧玉冷着一张脸来送消息,还额外强调:“还记得你做出的那二十台纺车吗?这次你的衣物,全是用那二十台纺车做出来的。赶紧试,不合适的话,现在就改。”

她震惊不已。

碧玉见她不动,下巴一抬,便有两个健壮的妇人上前,一个钳制住了她,另一个,拿着那所谓的新衣服在她身上比划。

“里衣合适,外衣长了,没关系,改一下就行了。”

其中一个妇人很快给出了结论。

碧玉点头,先说:“那你们今日之内,就把衣裳改好。”

又说:“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有妇人上前,二话不说,拉着李星遥就走。等到到了一处屋舍,妇人将门关上,虽没上锁,但显然,门外有人守着。

李星遥放弃挣扎,心中虽焦急,可知道眼下不是焦急的时候。

勉强镇静下来,她思索义成公主的作为,只觉,源头还是出在近来的异样上面。

火器现身,义成公主不可能不怀疑。张娘子说,颉利可汗,义成公主前后脚出现在了五原。颉利心中所想,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与义成公主面和心不和。

自己和杨政道成婚,按理说,和打不打大唐并无因果联系。只要成婚的事在前头,义成公主就可以腾开手,专注打大唐之事。

原本自己的猜测,是义成公主准备趁着过年阖家团圆之时进犯大唐。可若,不是呢?

若义成公主的打算,是明面上为杨政道和自己办婚事,实际上,暗渡陈仓,在腊八那日偷袭大唐呢?

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她感觉,自己已经趋近真相。

若非如此,如何解释婚事莫名其妙要提前?毕竟,火器影响的是打大唐,不是自己和杨政道的婚事。

婚事,是幌子。

幌子两个字钻进脑海,李星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步子突然顿住,指甲扣在手心又松开,一时忍不住担心起秦王那头。

秦王知道这些吗?大唐提前做好了防御准备吗?火器分散到各处了吗?配备的抛石机又到位了吗?

许许多多的问题在心底涌现,她心不在焉。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如今已是十一月二十一,大寒在腊月初二,一共只有十天了。

……

六天很快过去了,一晃便到了大婚前四天。

随着婚期临近,李星遥越发魂不守舍了。一方面,她知道,自己应该淡定的,秦王从不打没准备的仗,大唐的战神出马,结局必然会赢。

可另一方面,龟缩在一间屋子里,不能出去,得不到外界的消息,只能靠着每日送来的东西判断事情进展到了哪里,外头又是什么情况。她有些憋屈,亦有些烦闷。

杨政道倒是又来了一回。

说了两件事。

一,自然是婚事。说起婚事,两个人都尴尬,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因此杨政道只提了一嘴,说义成公主让人算过,大寒时节更好,因此将婚事提前到了大寒。

二,则是王阿存的动静。

杨政道道:“之前答应过你,将他放出来的,但……总之,到了你我……那日,我一定会履约,将他放出来。”

李星遥只是叹气,最后杨政道自觉过意不去,沉默着走了。

又一天过去了。

李星遥心中的烦闷更甚,她在屋子中放空,忽然听到外头动静,隐隐约约似乎还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没心思细想,也没放在心上,哪里想到,敲门声却响起。

她有些惊讶。

平日里碧玉等人来时,从不敲门,皆是不管不顾推门便入,今日,是谁这般客气?

支起了耳朵,却听得:“李小娘子?”

“李小娘子在吗?”

阿史那思摩见迟迟没有回应,又客气问了一句。

李星遥心中一动,来人竟然是阿史那思摩。

“在。”

她隔着门回了一声。

阿史那思摩道:“冒昧前来,实在是因为有一个不情之请。李小娘子,你还记得你做的二十台纺车吗?”

冷不丁提到纺车,李星遥不知他有何意,应了一声,阿史那思摩也不隐瞒,道:“我许久不来定襄,听闻他们有二十台纺车,心中好奇,没忍住上手操作了一番。可,也不知道是哪个步骤不对劲,纺车竟被我弄坏了。我试着修理了一番,结果还是不对,其他人也束手无策,所以我来找你,想请你指点一番。”

“夹毕特勒不妨说得再细一点。”

“我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那纺车莫名其妙,纺着纺着突然断线。我越想修理,断的线却越多。我看了半天,没发现哪里和别的纺车不一样。”

阿史那思摩很是郁闷。

李星遥道:“夹毕特勒说的这种情况,我先前并没遇到过。纸上谈兵,到底只是空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还得当场看过才能知晓。”

“那你……”

阿史那思摩当即就想说,你快跟我一起去看一看。话一出口,却顿住了。义成公主把人关着,他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主动找过来了。

正踌躇着,碧玉却疾步而来。到了李星遥跟前,她道:“你随我走一趟。”

李星遥不解。

她却有些不耐烦,看了阿史那思摩一眼,又催促:“快点!”

李星遥无奈跟上,等到了目的地,才知,原来碧玉带她出来,也是为了纺车破损一事。阿史那思摩说得还是轻的,现场不是只有一台纺车出现了问题,而是二十台全部出现了问题。

阿史那思摩已经前后脚跟上来了,见了二十台都无法运转的纺车,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只坏了一台吗?”

“谁知道呢?可能纺车也有脾气。”

王道生不知打哪个角落里钻出来了,李星遥看到他,心中一定,二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王道生又道:“还说宾至如归呢,我这还没张口帮我们可汗要纱线呢,东西就坏了。说起来,我也纳闷呢,怎么早不坏晚不坏,偏偏我来了,就坏了呢?”

“知道自己讨人嫌就不要开口!”

碧玉呵斥了一句。

王道生当即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回嘴道:“我说你了吗,你激动什么?不会吧,莫非,真是你背地里下了黑手,贼喊捉贼?”

“你说什么呢?”

碧玉大怒。

王道生冷哼一声,不把她放在眼里,“敢做不敢当,我可告诉你,我如今,是你们的贵客,是你们公主给我们可汗发帖子,我才赏脸来这一趟的。你再对我摆出那副死人脸,我马上回去和我们可汗告状!”

“狗仗人势!”

碧玉啐了一口。

王道生不干了,挽起袖子便喋喋不休。边叫骂着,他还往地上吐了几口口水。

碧玉被他恶心到了,见周遭已经没有干净的地方下脚,只得嫌弃地躲到了门外。阿史那思摩本来一只脚才迈进屋子,见状,也退了出去。

王道生趁势道:“你不也是你们公主跟前的一条狗吗?装什么装?”

“我看阿史那思摩去找你,故意在这等着的。秦王早有准备,这次的事,是他故意而为。”

“有本事不要给我们可汗发帖子啊?人前人后,怎么还两张脸,我呸!”

“你莫怕,婚事只是幌子,我看他们,应该是顾不上你。”

“到底懂不懂待客之礼啊?不懂就回去学,别给你们公主丢人!”

“宾客说就位,但并没有全就位。都说梁师都苑君璋他们也来了,但,我没看到人。我悄悄打探了,我怀疑,他们根本没来,只是放出风说来了。”

王道生快速趁着叫骂的间隙给李星遥递消息。

李星遥一一记下。

心中恍然,秦王早做了准备,故意而为,那么,便说明,义成公主提前出手,是他算好的。

梁师都和苑君璋等割据势力一向与突厥交好,杨政道成婚,请帖发出去,他们来,情理之中。可,来,只是幌子,义成公主又在行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法。

她把声势闹得大大的,让所有人以为,大家都贺喜去了,可实际上,定襄城里的兵马也好,割据势力也罢,甚至突厥的兵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如今,已是战争前夕了。

一颗心扑通扑通比以往跳得还要快,她看着王道生,示意,可以了。王道生微不可见点了点头,接着刚才没骂完的话,对着碧玉再次加大势头叫骂。

碧玉忍无可忍,亮出了刀子。

叫骂声暂停。

李星遥耳边终于得到了清净,试探着把纺车的锭子稍作倾斜,又摸了摸纺车的齿轮,随口道:“要加油或者米汤润滑。纺麻时,转速控制在半刻钟四百余转,纺棉时,控制在半刻钟六百转左右。”

……

纺车修好了,碧玉立刻发话,该回去了。她亲自将李星遥送了回去。

而王道生,和碧玉争执了一场,气呼呼地走了。他看似去找城中的酒肆发泄,实际找机会,与李愿娘接上了头。

将李星遥的情况说了,李愿娘叹气,说:“还要委屈她,再在义成公主眼皮子底下呆上一段时间。”

“我已经同她说了,说这是你们的策略,一切尽在你们掌控中,让她不要害怕。”

王道生斟酌着,说了一句中听的话。

末了,又有些欲言又止。

想到那所谓的“策略”,他总算是明白了,那句谋定而后动是什么意思。

李愿娘,早就打定主意要请君入瓮了。秦王与她,不愧是姐弟,竟然想到了一处!

他们虽然着急李星遥和杨政道成婚的事,可,心里想的不是拖延婚事,而是,速战速决,逼着义成公主将婚事提前。

这和富贵险中求,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公主,你们真的……真的有把握的吧?”

虽然李愿娘说了,不要称呼公主,可此时,王道生还是没忍住唤了一声,他心中既紧张,隐隐约约又有些激动。

李愿娘没说什么。

他又自顾自道:“有秦王和你坐镇,运筹帷幄,我还担心什么呢?罢了,不杞人忧天了。”

说着不杞人忧天,可随着婚期一日日临近,他还是忍不住紧张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大婚这日。

这日,天还没亮,李星遥就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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