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历史同人)我本不想挖大唐的墙脚》作者:枕梦馍【完结】 > 《我本不想挖大唐的墙脚》作者:枕梦馍.txt

第91章 白兰

作者:枕梦馍 当前章节:7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22

“我正想问二兄呢。”

李星遥立刻打起了精神,她本就心中狐疑。原本,她以为,拿出了杀手锏——棉花,去河湟谷地种地一事,便十拿九稳了。

哪里想到,光化公主不按规矩出牌,不仅扣下了她的棉花种子,还将她打发到了白兰。

白兰可不适合种地。其地处吐谷浑最南边,背靠雪山,海拔高,温度低,一年里,只有冷暖两季,并无四季之分。

方才一路走来,她看到原羚羊,藏野驴,马麝,白唇鹿,还有些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水鸟。既是不适合种地,便不该让她来。

可偏偏,光化公主说,将地种好了,种得让所有人都满意了,我就信你们。

这话,当时听来,不觉有异。此时回想,只觉哪哪都是说不出的怪异。她琢磨了一路,此行是与慕容顺同行,以慕容顺为打头的。或许,去白兰,便与慕容顺有关。

问了一句,赵端午点头,道:“阿遥你没猜错,此行还真与慕容顺有关。”

说到慕容顺,赵端午目光沉沉,他好像有些生气,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我不知道新抓来的奴隶是你们。可,看到你们时,我一下就明白了,这光化公主啊,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拿你为她的宝贝儿子铺路呢!”

“这话何意?”

李星遥不解,“可是,慕容顺遇到了棘手的事?且这事,与种地有关?”

赵端午点头。

惊讶于妹妹的聪慧,可,此时此刻,又不希望她如此聪慧。

一边留心注意着周边的动静,另一边他道:“慕容顺从前,是吐谷浑的太子。可他的太子之位,伴随着吐谷浑灭国又复国的经历。如今的太子名唤尊王,尊王的母亲虽然不是吐谷浑王后,可,却是正儿八经的鲜卑人。尊王背后,拥趸者甚多,光化公主如何坐得住?她一心想为慕容顺夺回太子之位,可太子之位,哪里是那么好夺回来的?”

“先前,光化公主将主意打到了日月山东边,那里是羌胡杂居之地,虽说情况复杂,可,毕竟水草丰茂,物产丰饶。慕容顺身上,流着一半汉人的血,他从前又在中原当了多年人质,是以在种地之事上,颇有几分心得。靠着教人种地,他倒是得了那一带人的人心,可,那点人心,却是不够的。”

李星遥听住了,她隐约已经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看向赵端午,问:“所以此行去白兰,是为了帮慕容顺积攒更大的声望的?”

“不错。”

赵端午又点头,他面色仍是不好看。不知晓光化公主意图时,也就罢了。可知晓对方竟然想推自己妹妹出去当替死鬼,他心中,只觉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不想让李星遥看出来,便故意扭过头,将目光投向别处。

咽下一口口水,道:“白兰的情况,比之日月山东边一带更加复杂。白兰可没什么人种地,那里也种不出来庄稼。白兰人平日里,不过是牧羊,放牦牛,再捡拾些野果子。这不,前段时间,蕨麻,羌活成熟了,按照惯例,白兰人该捡拾回去,存起来,当饭吃。可,今年天不好,蕨麻,羌活长得也不好。地,就那么大,东西,就那么多。白兰东边,又是党项。”

“党项人,可不容小觑,他们平时虽各自为政,可,面对外敌,别提有多团结多勇猛了。党项人也会在秋天采集蕨麻,羌活。两个部落,平时就多有摩擦。这次,为了抢一口吃的,两边打起来了,彼此各有死伤。光化公主在此时派慕容顺前去,存的便是以小搏大的心思。若你能帮着解决两个部落的矛盾,慕容顺便脸上有光。若不能,她是要拿你当筏子,推你出来做替死鬼!”

原来如此。

李星遥这下彻底明白了,她也坐实了心中的猜想。

之前,在与光化公主你来我往拉扯中,她便觉得,光化公主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身份。此时听了赵端午所言,她已经可以笃定,光化公主,的确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对自己抱有期望,觉得,自己可以帮着慕容顺,解决两个部落因为争食物而起的纷争。

怪不得,怪不得临出发时,王蔷也被送来了。

原来光化公主知道,此行艰难,所以能够保护慕容顺的人,越多越好。这倒是一位为儿子保驾护航的“好”母亲,可,该说不说,她对此行,其实心里没有数。

系统虽然能变出来跨时代的东西,可这些东西,都无法脱胎于客观地理环境而独立存在。青藏高原就在这里,她移不走。

唉!

她也叹了一口气,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紧迫来。

赵端午听到她叹气,一时间也顾不上生气了,他赶紧扭过头,不敢浪费一丁点时间,又说:“日月山东部的羌人,虽不服吐谷浑的管束,可,有吃有喝有地种,他们怨气没那么重。这白兰和党项可不一样,他们虽为吐谷浑附国,可,一向视吐谷浑为生死仇敌。阿遥,此行,你可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对了,你那个鬼……”

“二兄放心。”

李星遥知道他想说什么,忙点头,“鬼一直在呢。”

“没想到,鬼也出了大唐。”

赵端午摇头,实在觉得好笑,又嘀咕:“这么烈的太阳,也没把它晒死。”

李星遥哭笑不得。

想起还没问探子的事,忙又道:“二兄,日月山东部,可有大唐的人?”

“有。”

赵端午随口回应,又说:“刚才不是说,慕容顺曾在中原做人质吗?他被放回吐谷浑,正是因为吐谷浑答应和大唐一起夹击河西李轨。两边你来我往,其乐融融。后来圣人和慕容伏允约定,在承风戍一带开放了互市。承风戍附近有桥,建于黄河之上,那桥,便是大唐的人帮着建的。”

“二兄可有去过承……”

李星遥话未说完,便见赵端午起了身。

旋即,马蹄声传来,三名方才跟着同行的吐谷浑人找过来了。赵端午不等人问,便黑着脸嚷嚷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都跟紧了吗?怎么跑着跑着没人了,倒叫我一通好找!”

“是瘴气。”

那三个人一脸丧气地摆手,其中一个道:“此地到处都是瘴气,我们竟也着了道。多亏了跟着她一道的那个奴隶,不然,我们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王小郎君,他在哪里?”

李星遥见对方指了指自己,知道说的是王阿存。又想起那会赵端午说的,王阿存和王蔷,同慕容顺待在一起。

心知,遇瘴气一事,虽是偶然,怕也有二人故意为之,不然如何这么巧,她正好与赵端午被落下,得以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

可,瘴气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担心二人情况,便同三个吐谷浑人一起,摸索着与大部队汇合了。

慕容顺眉眼间同样有些丧气,可,一方面,他阴郁惯了,另一方面,许是知道,自己是队伍的主心骨,不能在此时露出丧气的表情,他嘴上没说什么,只道:“这次都跟紧了,不要擅作主张。”

又指使着王阿存,前方带路。

李星遥压根来不及与王阿存说话,再多的担忧,再多的疑问,她都只能压回肚子里。

便过头看向王蔷,却正好看到,赵端午对着王蔷摇了摇头。

心中更疑惑了,却没有多想。想着,这里头,定然还有她不知道的事。等到了白兰,有机会她再细问吧。

有了王阿存的引路,接下来的行程便容易的多。

可高原毕竟不比平地,冬日里又气候多变,躲过了大风和飞石,躲过了瘴气和野生动物,不知已经是第几日了,终于,到了白兰。

如赵端午所说,白兰视吐谷浑为生死仇敌。第一次对上白兰羌人的眼睛,李星遥心中略有些发毛。

对方一脸戒备,竟做出了攻击姿态。他们手上拿着弓、刀、甲、矟,面上是对外人突然闯入的不满和狠戾。

慕容顺到底不是一般人,他亮出身份,对方就算再厌恶他,也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别扭又同样保持高度戒备的住下了。

李星遥没敢往外跑,慕容顺将所有人聚集起来,先再三勒令强调:“你们同我一道来这里,路上是吃了苦头也遭受了致命威胁的。这里不是伏俟城,也不是日月山,此刻,我们是一体的。刚才白兰羌人的样子,你们也都看到了。每一个人,都打起精神,你们的命,可都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上。”

之后又把接下来的安排说了:“白兰和党项,虽是为抢夺高原植物而起了纷争,可,往前追溯,矛盾又不止于此。白兰多出黄金和铜铁,接下来时日,你们除了随我处理抢夺食物一事,还得多长一只眼,不要让抢夺铜铁之事再发生。与此同时,你们也最好手脚干净些,若让我知道,谁起了贪念,监守自盗,我必让他血溅当场!”

众人皆严肃称是。

慕容顺身边一位明摆着是得力干将的人清了清嗓子,又将更细的安排说了。李星遥这才知道,原来此人竟是吐谷浑的仆射。

不知为何,她想到了萧瑀。想到萧瑀,自然又想到了长安城种种。想起今日还没顾得上问李愿娘和赵光禄,还有长安城里的人和事,心头又些郁闷。

当晚,无事发生。

她还是没找到机会与王蔷说上“闲话”。无奈放弃,思及白日里所见,又唤出系统,翻看起道地药材一项。

翌日,天还没亮,外头突然一阵嘈杂。隐约能听到,谁人在说,抓到了一个人。

还想再听,慕容顺身边的人却把所有人叫起来了。李星遥本以为,对方要说抓人之事,可谁料,慕容顺点了包括她在内的十余人,声称,出去走走。

她与王阿存并排,没忍住,悄悄打了个哈欠。

冬日的寒气是无孔不入的,荒原与雪山互为陪衬。远远地,还能听到牦牛的叫声。

王阿存突然出了声:“昨日那番话,是你二兄教他说的。”

李星遥打哈欠的动作一顿。

那番话?

哪番话?

还有他?

脚下步子不见停留,她人虽然没侧过头,可声音却清晰地传到王阿存耳里:“你是说,昨日慕容顺到此处后,同我们说的那番话?”

王阿存点头,“昨日,我听到他们两个说话。”

他们两个,赵端午和慕容顺。

李星遥没回应。

脑子里却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赵端午的场景。彼时她刚得知自己要去白兰,见到赵端午时,赵端午正在抱怨自己的牧草被分走了。

他说,他是王子点名让跟着的人,若不是王子点名,他才不稀罕去白兰。

那个时候,她记下了这句话,心中便有些疑惑。一路行来,她见赵端午并不远离慕容顺,偶尔二人还有言语之间的交流,心中大致便有了猜测。

身居高位者的看重从来不是无缘无故得来的,赵端午一定做了什么,才能走到慕容顺身边。

“你说,慕容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又问王阿存。

王阿存似是有些意外,她竟然没问赵端午,而是问了慕容顺。脚下步子微微一顿,又快速抬脚,他道:“不如我们看到的刚毅果断。”

李星遥默然,过了会儿,又点头,“嗯”了一声。

既然慕容顺的“刚毅果断”是演出来的,那么,一旦他不会演,演不出来了,灾难便要来了。但愿,他能演完这趟白兰之行,否则……

“对了,昨日,你是怎么引着他们躲开瘴气的侵袭的?”

“万物相生相克,瘴气乃某种植物散发出来的。只要找到与那种植物相克的东西,便能破解瘴气。”

“既然有东西能克瘴气,那么天底下,不应该有瘴气才是。”

“每一株草树都有自己生长的土壤,更何况,昨日破解瘴气时,是将克它的草拔下来点燃的。”

“那我们回去的时候,便不用担心了。”

李星遥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又想到,“你该不会来过白兰吧?”

不然怎会那般精准找到克瘴气的草,并带领着大家成功穿越瘴气遍地的地方,成功到达白兰?

……

再回到住所时,天已经亮了。慕容顺没说什么,于是众人先散开了。简单用了早饭,李星遥正想找机会看看能不能与赵端午或王蔷说上话,那位仆射便找来了。

仆射将她带到了慕容顺身边。

慕容顺身边,已经有一个人了。

是赵端午。

莫名想到那会在荒原里,王阿存同她说的话,李星遥心有所感,看了赵端午一眼。

赵端午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惜说不出口。他退在一边,给慕容顺添火料和酥油茶。说是“火料”,其实就是干了的羊粪和牦牛粪。

李星遥想象不出来烧着牛羊粪,喝着酥油茶的滋味,她不动声色看了慕容顺一眼,慕容顺的脸上,倒真有些不痛快。

“刚才在外头走了一圈,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仆射先发问了。

这一问,问的实在莫名其妙。

李星遥刚想回答,看到了雪山,荒原,水鸟,荒草,转念一想,不对。昨日来的路上,赵端午告诉她,此行是为了解决白兰和党项的矛盾,而这矛盾,是因为争抢野生食物而起。

天不好,野生食物不多。所以,这一问,是在问,有没有发现那些野生食物的异常。

便道:“秋日已过,该结的果实已经结完了,该采集的也已经采集了,因此并没看到什么。”

慕容顺有些失望。

仆射道:“公主说,你会种地,会种许多别人不会种的东西,那么想必,你认识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东西。方才,你可有看到蕨麻,羌活,大黄?”

李星遥点头,又不动声色看了慕容顺一眼。

蕨麻,羌活,大黄,都是道地药材。她早在系统里看过了,所以可以一眼认出。

慕容顺明显心浮气躁,也有些心不在焉。大概是听到了种地两个字,他勉强聚集心神,目光也落在了李星遥身上,问:“你认识蕨麻,羌活还有大黄吗?”

“认识。”

李星遥点头,眼角余光似乎还看到,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赵端午小心地翻了一个白眼。

知道这是自家二兄为自己抱不平呢,她按下心底笑意,道:“除了蕨麻,羌活,大黄,此地还有秦艽,丹参,红景天。只是,我见这些东西,长得似乎都不怎么好?”

“冬天,万物凋敝,自然是不好的。”

仆射回了一句,脸上似有几分怀疑。

李星遥也不生气,道:“纵然是野外生长的东西,冬天也该有冬天应该有的样子。好比蕨麻,当年种,当年可采收。秋天采收,来年春天会自己萌发。可我观外头的蕨麻,不敢说来年一定不会萌发,但,可以确定,来年大部分都不会萌发。”

“为什么?”

慕容顺出了声,脸上说不上是怀疑,还是不是。

李星遥便看向他,道:“因为它们都得了病。”

“什么病?”

“绵疫病和煤污病。”

“绵疫病和煤污病?又是什么病?我怎么从未听过?你又是如何判断它们得了这两种病?这两种病可有治法?”

慕容顺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这一次,目光中多了几分询问。

李星遥道:“得了绵疫病的植株,叶片先出现病斑,之后会腐烂。靠近果子顶部的地方,会有褐色病斑,病情发展下去,会有同心纹,皮下果肉也会变成褐色。有时候,得病的的地方还会有白色的霉。而煤污病……”

“信口开河,荒谬至极!”

仆射突然开了口,打断了李星遥的话。

他嗤笑一声,面上神情变得难看,那眼神,几乎是要将李星遥活剐了,“刚才还说是冬天,并没看到什么,现在又说,叶子长斑,果肉变褐色。王子,莫要听她胡扯,她是答不上来,胡编乱造一通,想要糊弄于我们。反正,现在是冬天,我们无从查证。”

“谁说无从查证?找几个白兰人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赵端午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最不喜欢别人小看李星遥,更不喜欢,在李星遥有理有据说出自己的判断时,依然有人吵吵嚷嚷,大声反驳。

干脆气呼呼冲到慕容顺身边,道:“王子,咱们找几个白兰人来问一问吧。问一问,不就知道真假了?”

“可白兰人,哪是那么听话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先惊动他们的好。”

慕容顺有些犹豫。

赵端午急了,道:“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这次来白兰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解决两个部落的纷争。这纷争的源头,不正在这些蕨麻啊,羌活什么的上面?解决了源头问题,其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今早咱们出门,不正是为了看这些东西?我是没办法了,这能提供办法的人来了,咱们得抓紧时间,赶在和他们两个部落的人碰面之前,理清楚关键所在。”

“仆射。”

慕容顺似乎听进去了,转头看了仆射一眼。

仆射瞪了赵端午一眼,开口斥责:“狺狺狂吠,小人耳!”

赵端午:……

心说,你咋不说我桀犬吠尧,惑乱人心?

“仆射,去吧。”

慕容顺又说了一遍。

仆射不情不愿地去了。

屋子里便只剩了李星遥,赵端午,慕容顺三个人。慕容顺又开了口,继续刚才没问完的问题往下问:“煤污病又是什么病?”

“煤污病是叶子上出现黑色的霉点,我看此地,蚜虫甚多,此病与蚜虫倒并非全无干系。”

“蚜虫可有杀死之法?”

“无法完全杀死,不过,可以投放它的敌人。”

“比如?”

“瓢虫,蜘蛛,草蛉。”

“你会投放吗?”

“不会。”

“那,你有把握,将你说的这两样病治好吗?”

“没有十分把握,但,八分已是足矣。”

慕容顺没出声,不知信了这话还是没有。他没有再问问题,李星遥便知趣地退到了一边。

屋子里比刚才进来时更暖和了,李星遥一时间还有点舍不得出去。贪婪汲取着屋子里的暖意,仆射掀开毡帐进来了。

他脸色……

“如何?仆射可问出了什么?”

慕容顺急于知道答案。

仆射轻咳了一声,声音也比那会出毡帐时柔和了许多,“和她说的大致差不多。”

他指着李星遥。

“我就说吧,问一问,就知道真假了。问一问,现在心里,不就踏实了?”

赵端午一拍大腿,眉梢眼角都是欢喜之意。

仆射也懒得看他了,又对着慕容顺耳语了几句,慕容顺道:“既然有办法了,咱们这就出去吧。早点解决问题,就能早点回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