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修炼之法无非双修和灵石,你既然不同意增加弟子给各大宗门,那如何提升修为?这难道不是一个死循环吗?”歌月问道,显然她对微若愚这个宗主依然抱有些怀疑。
“谁说合欢宗的灵石一定要靠双修的?”微若愚狡黠的笑了,眼中的光芒灵动。
“你这么说我都糊涂了,合欢宗不靠双修靠什么,难道学人药宗种植菜园子?”弦月忍不住吐槽,俨然被微若愚的话整的云里雾里的。
“对喽,就是种地。”微若愚打了一个响指兴致勃勃道。
“药宗能种植灵地是他们世世代代研究的结果,土壤,灵泉,土灵根缺一不可,可不是你想种就能种出来的。”歌月沉吟道,想法是好的,毕竟宗主还年轻天真些也无可厚非。
“不说别的,人家占据的都是吸收天地日月精华的宝地,你看看咱们神脉山。”弦月指了指天上,翻了一个白眼。
此时神脉山正在由极阴转为极阳,雪地瞬间融化岩浆从地缝中涌出,蒸腾起大片白雾,太阳巨大如近在眼前,一瞬间雪山消弭,大地龟裂,热浪扑面,哪有半分灵土之象。
微若愚却笑得笃定,从百宝袋中倒出一些黑黢黢平平无奇的种子。
邀月歌月弦月三人头对头的凑过来看以为是什么稀罕物,却只见到这平平无奇的石种。
“我当是什么,这不是石种嘛,这东西根本无法种植,它的果实石果就连在整个修真界都难寻。”弦月大失所望的移开脑袋,本以为微若愚能弄出什么稀罕物,没成想是些没人要的石种。
邀月拿起一个石种在掌心轻轻摩挲片刻,“宗主,石果固然是上等灵植但连衍宗以各种灵地灵泉都种植不出来的东西,咱们神脉山更难以种植了。”
三人皆是有些失望,歌月沉吟片刻道,“不如由我出面与各大宗门相谈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对我们施以帮助,一起抵抗衍宗。”
“以合欢宗现在的境界想要与衍宗抗衡简直是以卵击石,丢人现眼嘛。”弦月掏出黄铜镜细细的看着自己的鱼尾纹。
邀月沉默着反复擦拭着手中的淫铃。
剑微若愚迟迟没回应三人方才回头,只见微若愚正蹲在地上鼓捣着什么。
凑上前去发现她正在将石种埋进土里,而后指尖冒出蓝色的泉水滴在上面几滴,泉水渗入地底的刹那,石种竟微微颤动,裂开细纹。
三人屏息凝视,那裂开细纹的石种竟在热浪中缓缓拱出土层,嫩芽初绽,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震惊到无以复加。此泉乃极阴极阳交汇所生两仪真液,唯有神脉山这等阴阳逆转之地,
“衍宗办不成的,不代表我们也办不成。说不定这石种就喜欢神脉山,觉得神脉山是一座风水宝地呢!”微若愚拍拍手站起身向三位长老展示自己的成果。
她想起她与娘生前的对话,在哪生长是它自己的选择,但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嫌弃一块土地,而是自己努力生长就像这石种,生于荒芜,却坚守自我。
它本是依靠鲛人的眼泪凝结而成的灵物,唯有在极阴极阳交汇之地才能觉醒生机。
从前修真界没有一片土地属于它,如今就让神脉山成为它的归宿。
她感受到深海之力在体内奔腾,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一般,她的指尖源源不断倾泻出蓝色的泉水,很快凝结成一道自山巅流淌的小溪,哪怕是暴晒,严寒也无法影响它潺潺流动。
这条小溪滋很快滋润了微若愚种下的石种,生机显露,很快就会结出石果。
“市场价卖给衍宗估计一颗能卖到一千灵石,这够吗?”微若愚信笑意盈盈的看向三人。
“一颗就值……一千个灵石?”弦月震惊道,手中的小镜险些拿不稳。
一千颗灵石相当月合欢宗一个月的全部收入,此等灵果若能批量培育,合欢宗再也不担心修行的问题了。
“宗主你是怎么做到的?”歌月上前一步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是难以置信。
“天哪!宗主你太厉害了!这简直是神迹!神脉山涌出不死溪流,这百年未遇啊!我再也不用费劲去讨好那些臭男人了!”弦月兴奋的拉着微若愚的手的手臂不停摇晃。
微若愚被这番夸赞之后不好意思的笑了,没想到深海之力竟能与神脉山的地气相融,催生如此异象。
“我身为宗主也为合欢宗做些什么,有了这些灵石合欢宗弟子们的修炼就有了着落,不需要增加对各大宗门送去的弟子数量了,这样合欢宗弟子也能免受些伤害。”
微若愚有些局促道,在她心里这远远不够,她真正想做的是让合欢宗摆脱千年来的偏见与压迫,不再以美色换资源,而是堂堂正正立足于修真界。
歌月上前拉住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宗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娘在天有灵会感到欣慰的。”
微若愚回身望向神脉山之巅,山顶唯余茫茫一片,种石果只是她的第一步,合欢宗的振兴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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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光洒落在院中的铁神树上,铁神树的影子被拉得细长,仿佛一柄出鞘的古剑斜指苍穹。
树上还刻着小时候慕昭刻下的她的名字,深深浅浅伴随着铁神树的生长逐渐模糊。
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仿佛昨日娘还在给她梳头。
在书中一切只是文字,可是当她真正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她才知道简单的一句话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合欢宗女子为炉鼎。”——这七个字像刻在骨头上,缠绕着她们母女。
御兽宗被灭门不过一句,血流成河,尸骸遍地,便轻松概括。
可她曾亲眼见过那血腥的屠杀场面,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断肢残骸堆积如山,哀嚎不绝于耳。
她不禁干呕,喉头越发的紧,眼泪险些出来。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铁神树粗糙的树皮上缓缓划过。
“宿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是第一个能坚持到这里的。”系统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多夸几句,我爱听。”微若愚微微一笑,面对这位陪伴了她十八年的老朋友,夸赞是难得的。
“没了。”系统道。
微若愚差点给后槽牙咬碎了,“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扫兴呢。”
“我主要是想提醒你,虽然你任务都完成了,但是你发展出许多其他故事线,隐有崩坏的迹象。”系统在这几日的监测中发现,世界线的扰动正在加剧,原定轨迹已逐渐偏离。
“若这本书崩坏了会怎么样?”微若愚好奇的问道。
“你将永远停留在这里,不能投胎转世。”系统道。
她指尖一顿,夜风忽止,铁神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片刻后,她故作轻松道,“那便不让它崩坏便是。”
“可是那慕昭……”系统刚想说话就被讯息的声音打断——
“若愚,我错了,可以原谅我嘛?”
“若愚,我有我的难处,如果不这么做我没法护你。”
‘“若愚,求你理理我好嘛?”
“……”
慕昭的讯息如雪片般接连涌入,每一条都带着急切与悔意。
微若愚盯着那一条条闪烁的光,指尖在空中停顿片刻,将玉牌扣了过来背面朝上,彻底隔绝了那不断跳动的讯息。
她此前方才收到冥烬的讯息,“御灵峰特摆庆功宴嘉奖弟子慕昭协助剿灭御兽宗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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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协助为师顺利剿灭御兽宗,不仅搜刮到了大量的灵石更是抓捕到了无数珍稀灵兽,功不可没,来,必须陪为师喝一杯!”
卢隐的巴掌狠狠的拍在慕昭肩上,震得他身形微晃,慕昭慌神险些跌倒,脸上却挤出谦卑笑意,“师傅,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那就学着喝!”卢隐大笑,提起酒坛直接灌向慕昭口中,灵酒顺着嘴角溢出,混着冷汗滑落颈间,“这可是玄丹峰以上好的灵植酿出的酒,多少人想喝还喝不上呢!”
慕昭喉结滚动,被迫咽下那灼烧般的液体,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辛辣的口感呛的他几欲呕吐,胃部像有烈火再灼烧一般,血管如信子被胃部的烈火点燃,慢燃到全身的发热。
阵阵眩晕袭来,五脏六腑仿佛如被撕裂般绞痛,神魂似在烈焰中剥离。
与之前不同的痛感,那是一种让他既飘飘欲仙又痛不欲生的诡异快感,一切仿佛可以在这样的痛感下得到宣泄,那些压抑已久的瞬间被点燃。
他抬眼朝台下望去,是一双双羡慕的眼神,他们渴望着他手中的灵酒渴望着他坐的位置,渴望着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慕狗儿,竟然也会被人羡慕。
“看见没有,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只要你听话。”卢隐靠近他的耳边,低语如毒蛇吐信,在试探着慕昭的反应,“别以为我不知道逸辰的失踪与你有关,想在御灵峰做手脚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慕昭听闻反而释然的笑了,他端起酒杯向前举起,手微微颤抖,“弟子敬师傅一杯。”
“你这个废灵根能有今天全靠为师,你一定要像一只狗一样听话哦。”卢隐欣然接受一饮而尽。
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间,灼烧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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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病娇男孩慕昭,每天都在阴湿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