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如峰和贺轩面面相觑,忍不住怀疑贺流景是被脏东西附身了,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从小到大最不解风情的就是他了。
纪茴枝怕贺流景再演下去就要露馅了,适时身子一晃,朝贺流景颤抖的伸出手,“殿下,枝枝头晕。”
贺流景从善如流的起身扶住她,“怎么了?”
纪茴枝柔柔弱弱的靠进他怀里,“刚才来的路上有条狗一直冲枝枝叫,枝枝可能是吓到了。”
“那条狗我不是帮你赶走了么,不用怕。”贺流景扶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回走,“回去让人给你煮碗安惊茶。”
“还是殿下心疼枝枝,都怪枝枝身子太弱,扰了您和三位皇子的雅兴。”
……
两人一唱一和着走远,剩下的三位皇子僵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贺英反应过来,手指颤抖的指了指,“他们是在骂我是狗吧?”
贺轩还在往嘴里灌着酒,醉得口齿不清,“他们是在骂来的路上遇到的那条,不是你这条。”
贺英酒气醺醺的指着自己,“不是我这条?”
贺轩认真摇头,“肯定不是。”
贺如峰蹙眉坐在对面,见他们醉得人事不知,懒得再装下去,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侍从赶紧送他们回去。
芭蕉院,月华如水。
屋檐下挂着八角宫灯,随风轻轻摇晃着。
纪茴枝趴在窗边欣赏了一会儿月色,才回床上睡觉。
她抱着软被,躺在凉爽的竹席上,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梦里,她竟然梦到了贺流景。
贺流景坐在篝火旁,静静饮着酒,身材颀长,五官深邃,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一阵带着热浪的夏风吹过,地上的草叶簌簌作响。
贺流景忽然抬眼,好像发现了她的注视一般,隔空看向她。
纪茴枝没由来的一慌。
这时,贺流景手里的酒壶忽然朝她砸了过来,正砸在她的胃上。
纪茴枝‘嗷呜’一声疼得醒了过来。
她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
不愧是令人讨厌的大魔王,在梦里都这么讨厌。
下手真狠,她醒来都还觉得胃疼。
纪茴枝迷迷糊糊的捂着胃趴了一会儿,疼痛还是没有转好的迹象,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是真的胃疼。
是她疏忽大意了,原身从小到大经常吃冷饭、剩饭,脾胃不好,这幅身子根本经不住这么重度的辣。
贺流景在书房处理完案牍,回楼上休息,从纪茴枝门口路过,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呜咽声。
他停下脚步,轻轻叩了叩门,“纪茴枝?”
屋子里没有回音,他推门走进去,“我进来了。”
卧室内一片漆黑,半天床上才传来一声虚弱的‘嗯’。
贺流景先走到烛台前将蜡烛点亮,然后走到床边。
他掀开床幔,纪茴枝穿着轻薄的寝裙躺在床上,露出的肌肤雪白细腻,裙摆铺展,如同一朵盛开的芙蓉花,她脸色苍白的,额角冒着细密的汗,手按在胃部,疼的咬紧了下唇。
贺流景眸色微顿,拽过旁边的被子盖到她身上,遮住晃眼的白,然后才摸了摸她的额头,目光挪到她手上,“胃疼?”
纪茴枝忍着疼点了点头。
“我去叫御医。”贺流景眉心蹙紧,转身就要喊人。
纪茴枝颤抖着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咬牙摇了摇头。
行宫里人多,如果连夜叫御医,恐怕明天所有人就都知道这件事了。
她可不想被人知道她吃辣吃到胃痛。
贺流景皱眉,“为何不叫御医?”
纪茴枝趴在枕头上,含糊不清说:“不想被人笑。”
何雨薇、钱紫、胡梦舒现在都在行宫内,掐指一算想看她笑话的人可真不少。
尤其是何雨薇!
她都能想象出来何雨薇如果知道这件事,笑的得有多大声。
纪茴枝看向罪魁祸首,用目光指指点点。
贺流景自知理亏,去桌边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不叫御医能行吗?”
纪茴枝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虚弱道:“死不了。”
贺流景默了下,“丢点脸也死不了。”
纪茴枝稍微缓过来一点,侧过身哼了哼,“你要是敢喊御医,明天我就收拾包袱回京。”
贺流景见她坚持,无奈在床边坐下,“银桃呢?怎么没在外屋守夜?”
纪茴枝含糊道:“我让她回屋睡的。”
其实是银桃来了月事,她就让银桃回去休息了,她又不习惯让行宫的宫女守夜,就没让人在外面守着。
贺流景看她疼得实在难受,犹豫问:“我给你揉揉?”
纪茴枝迟疑了一下,默默把手挪开。
贺流景莫名觉得她像一只摊开肚皮的小狐狸,笑了下,把手覆了上去,动作轻柔的给她按揉。
贺流景的手掌又大又热,按在胃上很舒服。
纪茴枝努力忽略肚皮上的触感,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看着床顶道:“我刚才梦到你了。”
“梦到我做什么?”贺流景的嗓音在夜色里听起来略微有些低沉。
“打我!”
“……”贺流景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好笑,疼得声音都是颤的,竟然还不忘控诉。
“然后呢?”
“然后就疼醒了。”
贺流景动作不停地给她揉着肚子,“你自己做的梦,怪我?”
“就怪你。”纪茴枝哼了哼。
行吧,小外室不讲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贺流景习以为常地点点头,“嗯,怪我。”
纪茴枝打了个哈欠,贺流景揉的太舒服,她有些困了。
“刚才胃疼怎么不喊人?”贺流景问。
纪茴枝闭着眼睛在枕头上蹭了蹭,“不习惯。”
以前家里只有保姆和管家,如果不是需要去医院那么严重,她都是自己忍着,毕竟大家都是拿钱办事,没有人是真的关心她。
小时候她不懂,生病了总是想让人陪,后来无意中听到保姆阿姨跟别人抱怨,说她耽搁了她的下班时间,害得她自己的亲生女儿没人陪。
从那以后,纪茴枝每次生病都能忍就忍着,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
贺流景却误以为她说的是纪家人。
他眸色微暗。
那样能把她卖了的家人,想来对她也不会好,的确有了也跟没有一样,难怪不习惯找人照顾。
他忽然觉得小外室有些可怜。
纪茴枝已经睡着了,单薄的身子躺在罗汉床上,微微蜷缩着,梦中仍然蹙着眉,脸颊泛白,看起来脆弱又透着几分委屈。
贺流景抬手替她拨开额前的碎发,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继续给她按揉。
他不知在床前坐了多久,直到纪茴枝眉心渐渐舒展,他才停下手,给她盖了盖被子,吹熄蜡烛,看了眼外面泛着鱼肚白的天色,开门走了出去。
巳时,纪茴枝睁开眼睛,胃疼的症状已经缓解了。
她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醒来看着陌生的环境,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在行宫
银桃听到声音,挑帘走进来,“主子,您感觉怎么样?御医已经在外面守着了。”
纪茴枝慢吞吞想起昨夜的事,哑声问:“殿下请御医来了?”
银桃抿唇笑了下,“殿下今早胃有些不舒服,所以请了御医前来,顺便也给您瞧一瞧。”
纪茴枝脸颊微红。
贺流景竟然会用这么迂回的方式给她看诊?
话说……他昨晚是什么时辰回去的?
纪茴枝接过巾帕,心不在焉地擦了擦脸。
宫女端着食盘走进来,笑道:“姑娘,殿下吩咐膳房给您熬了南瓜粥。”
纪茴枝觉得大魔王好好做人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
她尝了口南瓜粥,软糯细滑,喝到胃里很舒服,感觉暖融融的。
用完早膳,纪茴枝老老实实让御医把了脉,又灌了一碗养胃汤下去,然后在摇椅上躺平。
银桃拿着绣绷坐在杌子上,低头绣花,偶尔抬头看看她,确认她没事再低头继续刺绣。
纪茴枝看着银桃稚嫩的面庞,含笑问:“最近是不是长高了些?”
银桃点点头,眼睛笑得眯起来,“跟着主子吃的好,不但个子长了,人也胖了。”
纪茴枝莞尔,觉得有些欣慰。
她既然来了古代,也不追求名啊利啊这些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就想多攒些银子,每天吃好穿好睡好,快活的活着,如果能让身边的人也跟着过上好日子,那她就知足了。
纪茴枝吱嘎吱嘎晃着摇椅,舒舒服服的在院子里晒太阳。
御医开的方子很管用,她的胃已经不疼了。
晌午,膳房给她准备了些易消化的小菜,纪茴枝用过饭后,喝了碗解暑的三豆饮。
“殿下还在书房看书?”
银桃把用过的碗端走,点头道:“听说殿下午膳都是在书房用的。”
纪茴枝皱了皱眉。
贺流景一路坐在马车里都在看书,现在来了行宫竟然还在看书,再这么读下去大魔王真的会变成大木头吧?
纪茴枝跑去楼下,咚咚咚敲门,“殿下,您那柔弱需要人陪的外室来了。”
贺流景:“……”
不用问,听这活力十足的声音就知道病好了。
贺流景翻过一页书,“进。”
纪茴枝推开门,探进一个头。
贺流景目光粘在书上,头也不抬问:“我那柔弱需要人陪的外室,想让我陪着去哪?”
“殿下不愧是殿下,果然英明神武,聪慧过人!”
贺流景放下书,抬眸看她,“究竟想去哪?”
“想出去逛逛。”纪茴枝扒着门扉,眼睛眨了眨,“殿下总闷在书房里看书对身子不好,枝枝是为您的身子着想!”
她绝不是为了出去闲逛,想找一个免死金牌作陪!
贺流景眉梢一挑,“如果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那我可以自己出去。”
纪茴枝挠门,咯吱咯吱响,只得如实道:“这行宫之内,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我身份贵重,我哪敢自己出去乱逛。”
贺流景心软了一瞬。
他从桌案后起身,笑了下道:“枝枝姑娘果然也很聪慧过人、善解人意,本殿下正好想出去逛逛你就来了。”
纪茴枝觉得大魔王越来越懂事了!
两人互相恭维后,非常友好、和谐的出了门。
行宫景色别致,周围的青山碧水更是引人入胜,恍若屏障一般,将外界的喧嚣隔离在外,让人感到放松。
不止纪茴枝对这座新建的宫殿充满好奇,其他人也都急着出来赏景,他们沿路遇到不少人。
纪茴枝察觉周围那些好奇望过来的目光,偷偷拽了拽贺流景的袖子,“慢点走,我‘身子弱’。”
贺流景无奈的放慢步子,往前走了几步,从腰间掏出一块腰牌递给她,“之前是我思虑不周,你拿着这块腰牌,要是惹了麻烦……”
“就搬出你的名字,说我是你罩的!”纪茴枝从善如流的接道。
贺流景:“……”好像对,又好像不对。
纪茴枝兴致勃勃地接过腰牌,拿在手里看了看。
贺流景的腰牌是墨色的,跟她手掌差不多大小,底下坠着流苏。
她看着手里的腰牌,没有注意前路,直到两道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
“臣女参见殿下。”
纪茴枝抬头望去,发现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钱紫和胡梦舒。
两人穿着一身灰色布衣,脸上未施脂粉,纪茴枝差点没认出来。
贺流景淡淡颔首,带着纪茴枝走了过去。
钱紫和胡梦舒低眉顺眼的垂着头,待他一走过去,就愤愤不平的瞪向纪茴枝。
她们已经在道观里待了小半年,每日诵经诵的脑袋发晕,幸好那道观就在行宫附近,趁着这个机会,她们苦苦哀求,家里总算允许她们下山,将她们接来了这里。
可冤家路窄,她们才刚到行宫就遇到了纪茴枝。
三殿下竟然还将她留在身边!
纪茴枝抬头对上她们的目光,沉默片刻后,默默举起手里的腰牌晃了晃,然后轻飘飘的从她们面前走了过去。
钱紫和胡梦舒眼睛瞪圆,气的跺脚。
三殿下竟然连腰牌都给她了,那腰牌可是几位皇子专有的,只有那么一块,见腰牌如见三殿下!
贺流景回头看向纪茴枝,“在做什么?”
“狗仗人势。”纪茴枝把腰牌揣起来,想了想道:“不对,应该是狐假虎威。”
贺流景眼皮跳啊跳,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问:“究竟是任清念的教书思路不对,还是你学的不对?”
纪茴枝摸着下巴,一脸沉重,“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你让我读书这件事不对。”
贺流景:“……?”原来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两人在行宫里绕了一圈,把能逛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贺流景抬脚想往回走,纪茴枝连忙拽住了他的衣角。
他回过头,纪茴枝朝他笑出两道小月牙,“我还不想回去。”
贺流景:“还想再逛一圈?”
纪茴枝看向层峦叠翠的山峰,跃跃欲试道:“我想去山里看看。”
贺流景犹豫了一下,“我们没带扈从。”
“没事。”纪茴枝挥了挥胳膊,拍着胸脯道:“枝枝护卫保护你!”
贺流景看向她的细胳膊细腿,再想想她那惊人的力气:“……”竟然无法反驳。
贺流景异常沉默的跟着纪茴枝上了山。
落霞山上,绿树如荫。
纪茴枝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开路,认真充当护卫,连挡路的树枝都提前给贺流景拨开。
直到纪茴枝蹦得太欢,踩在一块石头上差点滑倒,贺流景才无奈把她拉到身后。
纪茴枝眉头一皱,“你是对枝枝护卫不满意吗?”
贺流景踢走挡路的石头,“没有,枝枝护卫做的很好。”
“那为什么要取代枝枝护卫?”
贺流景面无表情道:“皇子做惯了,偶尔也想当当护卫。”
“可以。”纪茴枝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贺护卫,在前面好好带路,做好了本姑娘有赏。”
贺流景:“。”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来到山顶,从这里往下望能看到整座行宫,还能看到山下的瀑布,绿野悠悠,山花烂漫,景色令人心旷神怡。
“好美!”纪茴枝张开手臂欢呼。
贺流景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致,轻轻嗯了一声。
微风拂动纪茴枝的发丝,她捋了下头发,侧头看向贺流景,“是不是比闷在屋子里有趣?”
贺流景看着她弯弯的眉眼,缓缓一笑,“嗯。”
是挺美的。
纪茴枝趁机碎碎念,“没事要多出来走一走,不能总闷在屋子里读书。”
贺流景也趁机碎碎念,“没事要多读点书,不能整天不务正业。”
纪茴枝和贺流景对视一眼,各自扭头看向另一边的风景。
主打一个谁也说服不了谁。
两人在山顶站了许久,直到乌云遮住太阳,天色似乎渐渐变得阴沉,他们才往山下走。
夏季天气多变,两人急着下山,一路谁都没有说话,走到半山腰,忽然听到一道激动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
“贺流景究竟有什么好!”
纪茴枝和贺流景一下子停住脚步。
纪茴枝默默看向被人背后蛐蛐的贺流景,贺流景默默忽略她的目光,看向声音的来源,然后两人一起朝林子里慢慢靠近。
榕树后,纪晚镜和贺如峰相对而立,正欲说还休的隔空对望着。
纪晚镜轻咬下唇,满脸为难道:“我与三殿下自幼相识……”
贺如峰握住她的肩膀,神色激动,“我只比他晚认识你几年而已,何况你们幼时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如果不是他,你也不用吃那三年的苦。”
纪茴枝偷偷看了看贺流景的面色。
如果她没记错,贺流景之前应该完全不知道贺如峰喜欢纪晚镜的事,也不知道两人私下有瓜葛。
贺流景望着贺如峰和纪晚镜,眸光定了定,面上的神色没有明显的变化。
纪晚镜沉默片刻,攥紧手中的绣帕,柔柔望向贺如峰,“我知道二殿下对我的心意,只是晚镜顾念幼时情谊,实在不忍心伤害三殿下,就算……也容我徐徐图之……”
听到她暧昧不清的话,贺如峰眼睛里冒出亮光,笑着说:“我相信你,纪妹妹。”
纪茴枝看戏看的太过专注,脑袋忍不住探出半个头去。
贺流景额头一跳,按着她的脑顶把她塞了回来。
纪茴枝撇了撇嘴,念在他估计心情不佳的份上,大方的原谅了他。
贺如峰和纪晚镜似乎不敢多待,两人说完话很快就分开了,各自往山下走。
贺流景从树后走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啧啧啧……”
纪茴枝看到贺流景惊疑不定的表情,心底的啧啧声稍不留神就跑了出来。
贺流景转头看向她,眼中除了有几分疑虑外,再没有其他的情绪。
纪茴枝觉得他在故作坚强,忍不住小小声咕哝:“怪可怜的……”
虽然是大魔王,但这种撞破自己皇兄和‘未婚妻’私会的场景,还有她这第四个人在场,大魔王现在应该分分钟想掐死她灭口吧。
贺流景额头跳了下,拧眉道:“我不曾心悦于她。”
纪茴枝:“逞强。”
贺流景:“我只是承诺过会满足她一个愿望。”
纪茴枝:“我懂。”
贺流景忍了又忍,“你不懂。”
“我……唔……”
纪茴枝刚要说话,脸颊就被贺流景的大掌钳住。
贺流景黑着一张脸,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不许再胡思乱想。”
纪茴枝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用安慰的语气道:“你不用说,我真的都明白。”
贺流景看着她睁得微圆的眼眸,直接气笑了。
他发现自己刚才看到纪晚镜和贺如峰私会,都没有现在情绪波动大。
自己找来的神经外室,只能自己受着。
纪茴枝见他露出笑容,以为他终于肯直面自己内心的伤痛,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会好好做纪小姐的替身,你如果实在太难受了,我可以假装是她安慰你一下。”
贺流景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不像她。”
纪茴枝摸了摸自己不小心泄露心情的嘴角,“是我笑的时候就不像她了吗?”
“……不是。”
“难道我哭起来更像她?”纪茴枝皱眉,她刚看完一出好戏,实在哭不出来啊!
贺流景沉默片刻,认真道:“初见轮廓相似,细看完全不同。”
纪茴枝怔然。
总有人说她和纪晚镜长得像,倒是鲜少有人说她和纪晚镜哪里不像。
纪茴枝抬头看着贺流景,微微有些感动,“殿下对我这么好,我也要对殿下好,只要殿下能够开怀,我愿意为殿下放弃一样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东西。”
贺流景好奇问:“你可以为我放弃什么?”
“我可以为你放弃香菜。”
贺流景感动地笑了笑,声音不自觉变柔,“是你最喜欢吃的吗?”
纪茴枝扭着帕子羞涩浅笑,“是我最不喜欢吃的。”
贺流景:“……”
他就不该对这糟心外室抱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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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更掉落~[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