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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作者:说给月亮 当前章节:76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3:30

碧波荡漾,清澈的湖水里能看到游来游去的锦鲤,湖泊上漂浮着一艘小舟,莲花掩映,悠悠荡漾。

贺流景坐在船头。

纪茴枝坐在另一端,白皙的胳膊撑在船沿上,袖口往上挽了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一只手从船沿垂下,指尖点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红玛瑙手串挂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摇晃,衬得肤若凝脂。

贺流景目光凝滞,又不动声色的挪开。

他望着平静的湖面,耳畔都是不时传来的哗哗水声,清脆如银铃,扰人心绪。

纪茴枝轻轻拨着水花,自己一个人就玩得很开心。

船夫划着桨穿过拱桥,迎面是一片盛放的莲花,粉嫩的花瓣沐浴在阳光下,带着清透的露珠,阳光斑斑驳驳,一眼望去恍若画卷。

小舟荡悠悠的从大片莲叶间划过去。

纪茴枝唇边带着柔柔笑意,身上的浅绿襦裙铺散在小舟上,臂弯挽着淡粉披帛,墨发轻垂,小舟从花间穿过,人花相映,仿若莲花仙子成了精。

贺流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看花还是该看人。

纪茴枝望着前方,眼睛忽然一亮。

她把袖子撸上去,趴在小舟上探出身子,伸长手臂往水下探。

贺流景眼皮一跳,你在做什么?”

纪茴枝垂涎欲滴的看着水下,“采莲藕,我忽然想吃莲藕丸子。”

“……”贺流景气息不稳,“膳房有莲藕,赶紧坐好,掉下去我不会救你。”

“自己摘的更好吃……”

“自己摘的也是莲藕,味道没有什么不同。”

纪茴枝不情不愿地坐正了身子,露出的手臂白嫩嫩的晃人眼。

贺流景目光挪开,背过身道:“老实点,不要乱晃。”

纪茴枝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

哼!毫无意趣的一个人!

贺流景坐在船头,余晖给他周身镶了一层金边,他侧头眺望远处的高山,背脊宽阔,侧脸棱角分明。

纪茴枝看着他,忽然画兴大发,有些手痒。

她没再闹着采藕,静静欣赏周边的景色。

待日暮西沉,两人随着小舟飘到岸边,回了芭蕉院。

纪茴枝直接进了书房,房门紧闭,在里面一待就是两个时辰,连晚饭都没用。

贺流景差点以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让人在炉灶上温了鱼粥,等纪茴枝出来再吃。

亥时,夜幕低垂,纪茴枝才终于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捧着画,兴致勃勃的跑去给贺流景看,“你快看!”

贺流景正在院子里练剑,闻言收了剑,“什么?”

纪茴枝兴致高昂道:“刚才游湖时,我看着你突然有了灵感,回来就画了这幅画,你看看如何?”

贺流景莫名有些期待。

纪茴枝从他身上找到的灵感,难道是给他画了幅画像?难怪在书房里待了这么久,难怪这么高兴。

画他当然要精益求精。

贺流景故作镇定地接过画,拿在手里迫不及待的看了过去。

画是好画,一幅优美的湖景莲花图跃然于纸上,构图精美,落笔细致,处处令人惊艳,可独独没有他的身影。

贺流景再瞅纪茴枝兴高采烈的样子就有点不顺眼了,“你不是说从我身上得的灵感,才画的这幅画?”

“是啊。”纪茴枝捧过画,意犹未尽道:“当时我透过照在你身上的金光去看远处的湖景,只觉得美不胜收。”

她笑吟吟道:“梅夫人这次没来行宫,回京我就把这幅画送给她!”

贺流景额头青筋一跳。

很好,没画他,画也不是给他的。

“回去再画一幅。”贺流景板着脸道:“画我,不许送人。”

纪茴枝见势不妙,小声嘀咕:“都画你了,还能送给谁?肯定没人要啊。”

贺流景不想说话了。

只想让这糟心的小娘子赶紧走。

……

纪茴枝挑了个闲暇时间,随手画了一幅贺流景,她本想潦草了事,可画着画着不自觉认真起来。

对于作画这件事她向来认真,出手必须得幅幅精品,何况贺流景别的不说,一张脸还是够看的,值得她好好画一次。

她画了一幅贺流景舞剑图,连他身上的纹饰都画得十分细致,更把他的神韵画得惟妙惟肖。

贺流景收到画的时候亦十分惊艳,他知道纪茴枝会画画,可没想到她画的比宫里的画师还好。

他看了许久后,评价道:“你单凭这手画技就饿不死。”

纪茴枝手托着腮看他,“你单凭这张脸也饿不死。”

贺流景:“……”

纪茴枝眨眨眼睛,跃跃欲试道:“刚才作画的时候,我想到一条致富之道。”

贺流景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是很想听。

“如果我拿着你的画像去卖,一定会很受欢迎。”纪茴枝语气叹惋,“可惜你是皇子,不然你我合作肯定能大赚一笔。”

“……你怎么不上街去抢。”

纪茴枝摇头晃脑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枝枝爱财?”

纪茴枝仰头一笑,“取之有你。”

贺流景嘴角轻轻弯了弯,莫名觉得心里有点甜。

他把画放进锦匣里,珍而重之的放好,一转头便见到纪茴枝端着茶盏低头喝茶,白皙的手臂露了出来。

正值盛夏,纪茴枝最近喜欢穿凉爽的广袖裙衫,胳膊一抬,如羊脂白玉一般的手臂就露了出来。

只一眼,贺流景就收回了目光,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可惜,可惜纪茴枝今日没有戴手串。

翌日,纪茴枝正在院子里赏花,尹邦就奉命送来两个匣子。

匣子里装着各色手串,琳琅满目,都是货真价实的宝石串成的,条条精巧,条条价值不菲。

纪茴枝望着桌上的两匣子手串,微微怔了怔。

贺流景忽然送她这么多手串做什么?

她是真的要暴富了吧!

这行宫好啊,下次还来!

闲了没两日,纪茴枝见天朗气清,又想去泛舟游湖了,于是乐颠颠的跑去找贺流景。

“去游湖?”

贺流景坐在棋案旁,头也不抬道:“不去。”

纪茴枝兴致不减,眼睛转了转,抬手晃了下手腕上的绿松石手串,笑盈盈问:“好不好看?”

贺流景抬头看去,绿松石青碧纯粹,松松的戴在纪茴枝的手腕上,更显得她手腕纤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看她灿若桃花的笑脸,还是该看她皓白如玉的手腕,只能囫囵应了一声。

纪茴枝又问:“真的不去游湖?”

贺流景沉默片刻,又囫囵应了一声‘去’,其实他脑子里纷纷乱乱的,连自己答应了什么都不知道。

纪茴枝抿着唇偷笑。

贺流景忽然送她这么多手串,果然是喜欢看她戴手串。

人都有点爱好嘛,正常,正常。

纪茴枝大人有大量的表示可以理解。

贺流景直到来到湖边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面前熟悉的小舟,觉得自己简直像中了蛊一样。

纪茴枝已经迫不及待的坐到了小舟上,朝他笑容明媚的招手,“殿下,快上来。”

贺流景沉默着上了小舟。

纪茴枝这次没乱动,也没闹着要采莲藕,只采了两朵荷花抱在怀里。

贺流景看着对面的人和花,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

小舟顺着湖水飘飘荡荡,周遭景色极为赏心悦目。

纪茴枝心情很好的弯着眼眸,低头看湖中游来游去的锦鲤,“这里的鱼好肥,比京中咱们府里的鱼还要肥。”

贺流景眼底浮现一抹笑意,莫名觉得那声‘咱们府里’听起来有些受用。

“想念京城了?”

纪茴枝摇了摇头,“那倒没有,这里好山好水好吃好玩,日子多逍遥,我只是有些记挂铺子的事,不知道田娘子有没有找好地方。”

贺流景之前听过她要开绣坊的事,闻言疑惑道:“我给你的银子不够花?”

纪茴枝抱着粉嫩的荷花,笑眯眯道:“银子嘛,当然是越多越好,何况别人给的哪有自己挣的香。”

贺流景神色微怔,想了想笑道:“绣坊开肆那日,纪老板可别忘记邀请我。”

纪茴枝粲然一笑,“好说好说,到时候还请三殿下给我们写块招牌。”

贺流景一怔,没忍住屈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就你机灵。”

纪茴枝眯着眼睛笑。

到时候贺流景的私印一盖,估摸着就没有人敢找她们铺子的麻烦了。

上头有人好撑腰!这皇子的大腿顺便抱一抱也不是不行。

清风一吹,水面上荡起波纹。

“咦?”纪茴枝望着不远处的观景台,突然道:“那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吗?”

贺流景抬头望去,果真见庆德帝和王皇后站在观景台上,两人正笑容满面的眺望着对面,贺英站在他们身侧兴致勃勃的说着什么。

他顺着庆德帝和王皇后的视线望去,发现对面山上有座佛寺,寺庙中有一座巨大的白玉观音像,这个时辰日悬高空,阳光落在上面,发出金灿灿的光芒,仿佛真的有灵性一般。

一看就是贺英为了讨好庆德帝弄出来的把戏。

贺流景让护卫把小舟划了过去。

既然遇到了,总得过去请个安。

王皇后看到他们,开心的往前走了一步,朝他们挥手打招呼。

纪茴枝正要抬手,却见王皇后脚下石头松动,身子不受控制的趔趄了一下。

“娘娘小心!”纪茴枝惊叫出声。

王皇后下意识伸手去扶栏杆,刚稳住身形,栏杆就倏地断裂,王皇后不受控制的从观景台上跌落。

“母后!”

纪茴枝和贺流景一下子从小舟上站了起来。

王皇后尖叫着掉进水里。

贺流景也噗通跳下水,朝王皇后的方向游了过去。

纪茴枝一颗心都快跳了出来,她顾不得去看别人,紧紧盯着湖中的王皇后,王皇后明显不会泅水,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身子就开始往下沉。

“贺流景!快点!”

贺流景咬紧牙关,加快往王皇后身边游,把王皇后从水中拽了出来,让她的口鼻露出水面。

纪茴枝赶紧让船夫把小舟靠了过去,将王皇后拽上小舟。

王皇后面无血色,已经昏死过去,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

船夫吓得双腿颤抖,慌乱的把小舟靠了岸。

“快喊太医!”贺流景面沉如水,抱着王皇后从小舟上跳下,趟着水上了岸。

纪茴枝急道:“把娘娘放到平整的地方。”

贺流景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笃定,犹豫了一下,把王皇后放到了地上。

纪茴枝跑过去,跪到王皇后身侧,把王皇后的头偏向一侧,检查过她的口鼻后,赶紧给王皇后做心肺复苏。

庆德帝和贺英从观景台上赶了过来。

“昙儿!”

庆德帝不顾形象的扑到王皇后身边,双目赤红,颤抖着握住王皇后的手。

贺英吓得整个人抖若筛糠。

贺流景目光阴沉的看着他们,脸色冷得可怕。

“怎么还不送皇后去太医馆!”庆德帝怒吼,抬手就想把王皇后扶起来。

贺流景按住他的手,“已经传唤太医了,别动母后。”

纪茴枝没有理会庆德帝,专心致志的给王皇后做心肺复苏,额头上的汗珠滴到眼睛里,火辣辣的疼。

贺流景抬手给她擦了一下。

等太医赶到,王皇后已经把口中的水吐了出来,呼吸恢复,微微转醒,只是还虚弱的睁不开眼睛。

庆德帝牢牢抱住王皇后,亲自把王皇后抱了回去。

纪茴枝累得跌坐在一旁,缓了片刻才抬袖擦了擦汗,想要站起来。

腿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跪麻了,她踉跄了一下,幸好贺流景及时扶住了她。

贺流景弯腰,拍掉她裙摆上沾到的泥沙。

“你懂医术?”

纪茴枝含糊说:“以前村里有男童落水,我看过郎中怎么救人。”

她是在现代学过简单的急救,不过这个自然不能说。

“你先回去。”贺流景抬脚跟上了庆德帝。

纪茴枝抬起头,见贺流景眼底暗沉,神色透着冷意,面对庆德帝时神色也带着防备。

一阵冷风吹过,纪茴枝发现天色不知何时阴了,风雨欲来。

她加快脚步回到芭蕉院,刚一进门豆大的雨点便落了下来,噼里啪啦的响。

贺流景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她早早让人关了院门,勒令所有人都闭门不出。

王皇后落水的事很快传开,行宫上下哗然。

太医全都被召去了牡丹院,王皇后依然昏睡不醒,幸而没有生命之忧,只是惊讶过度又溺水受寒起了高烧。

庆德帝雷霆震怒,五位皇子全都被罚跪在皇后门前,贺流景没能幸免,最小的贺子笙也没能幸免。

妃嫔们想要去侍疾,也被正在气头上的庆德帝赶了出来,罚跪在廊下。

庆德帝派了大理寺亲自去查王皇后落水原因,当时在观景台伺候的太监和宫女们都被收押严审,贺英身边的宫女太监也被严查。

行宫上下气氛压抑,所有人噤若寒蝉,平日热闹的行宫一下子变得阒然无声。

夜色浓重,大雨瓢泼。

纪茴枝泡了个澡,换了身轻纱寝衣,坐在窗前静静的赏雨。

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雨打芭蕉,树影落在墙上斑驳错落。

纪茴枝回忆王皇后落水的经过。

只能叹一声幸好。

幸好观景台下是湖水,幸好王皇后落水的时候,她和贺流景就在附近,救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会是意外么?如果不是意外……

此事的罪魁祸首首当其冲就是贺英,是他邀请王皇后和庆德帝前去观景台的,他的嫌疑最大,就算不是意外,他也有监察不力的责任,这次恐怕逃脱不了责罚。

至于庆德帝为什么要罚其他皇子,恐怕也有怀疑是其他皇子做的手脚。

说不定有人想渔翁得利,借机把王皇后和贺英一网打尽,所以才下此毒手。

若真是如此,此人不可谓不歹毒,恐怕是布局已久,此法既能害了王皇后,又能把罪责推给贺英,简直是一箭双雕。

纪茴枝想了一会儿就觉得脑壳疼,懒得再想下去,她才不要花心思在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上,反正天塌了有大魔王挡着,她有时间不如想想回京开绣坊的事。

翌日清晨,行宫里依然一片寂静,大雨稍歇,天色阴沉。

纪茴枝听说几个皇子在雨里跪了一夜,只有五皇子年幼,跪了一个时辰就被送了回去。

纪茴枝估摸着贺流景应该快回来了,毕竟是亲生儿子,庆德帝总不至于太丧心病狂。

她让膳房熬了姜汤,又让膳房备好热菜热饭,想了想,让人烧了沐浴要用的热水,水里让人放了生姜和艾蒿。

将一切吩咐好,她才去用早膳。

两刻钟后,纪茴枝刚放下碗筷,就听到门口传来声响。

贺流景走了进来,尹邦跟在他身后撑伞,可他全身上下早就湿透了,这伞打跟没打也没区别。

纪茴枝从来没看贺流景这么狼狈过,她愣了一下,赶紧让人把姜汤端了过来。

贺流景一双眼睛像被雨淋过一样,冰冷漆黑,看到纪茴枝才恢复了几分暖意,他将姜汤一而尽,迈步进了浴房。

纪茴枝让人把饭菜端上桌,方便他一出来就可以用饭,也让人给尹邦准备了饭菜。

尹邦早就饿极了,谢过纪茴枝就连忙坐下大口朵颐起来,他昨夜虽然没有淋雨,却在廊下站了一晚,现在又累又饿,能吃到一口热乎饭简直觉得身心舒畅。

他心中忍不住感叹,人还是得有娘子啊,不然他现在哪能借殿下的光吃上热乎饭啊!这院子里有个女主人可真好!

贺流景泡了个热水澡,冻麻的身子才一点点恢复知觉,他又泡了一刻钟,将脑子里的事过了一遍,才起身穿衣,推门走了出来。

纪茴枝等在门口。

他看到纪茴枝,抬手闻了闻手腕道:“一股生姜和艾蒿味。”

纪茴枝见他虽然有些疲惫,却没有病色,开口道:“都是驱寒的,快来用膳吧。”

贺流景点点头,在桌边坐下,端着碗吃了起来。

他从小到大的优雅和规矩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饿极了,吃饭的时候也是不疾不徐,让人看不出他究竟饿没饿。

纪茴枝在桌边坐下,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问:“皇后娘娘醒了么?”

“醒了,但高烧不退。”贺流景道:“父皇不让人进去看她,怕打扰她休息。”

“大理寺调查的如何?”

贺流景冷笑了一声:“说有可能是人为,也有可能是意外,找不到证据,父皇发了通脾气,现在继续查着呢。”

纪茴枝犹豫了下,问道:“你怀疑谁?”

“都有可能,贺英那个蠢货会做出这样的事也不奇怪,贺如峰和贺轩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也有可能,还有……”贺流景眸色变沉。

庆德帝也很可疑。

王家本来就功高盖主,最近又立了大功一桩,庆德帝会不会想要通过换掉皇后来削减王家的势力,也未可知。

“应该不是……”纪茴枝没有说下去,只道:“昨日,我看到陛下哭了。”

在庆德帝抱住王皇后的时候,她看到庆德帝眼里有泪水。

直觉告诉她庆德帝应该不会害王皇后。

虽然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但纪茴枝总觉得真情流露是装不出来的,像她以前生病的时候,那些亲戚总跑来装作很关心她的样子,其实他们演的一点都不像,反而他们从她这里讨到钱、车等好处的时候,那份高兴才是真真切切的,藏都藏不住。

所以她才跑去学表演,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嘛,总不能只有她演技太差,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在亲戚们面前表演就穿来了这里。

用过饭后,贺流景没有回房补觉,而是进了书房,过了一会儿,几名大臣从外面赶了过来,也进了书房,尹邦亲自在门口守着。

这些人纪茴枝虽然不认识,但她猜想这些人应该都是贺流景的心腹。

有一次,纪茴枝进书房,随手拿起贺流景桌上的纸张看了两眼,见上面都是名字,就又把名单放了回去。

贺流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也没阻止她的动作。

纪茴枝站在院子里剪着花枝,忍不住腹诽。

幸好她不是奸细,不然贺流景的底牌恐怕一下子就要被她摸清了,这人怎么也不知道防着她。

书房内,尹邦正压低嗓音问:“不用避着纪主子吗?”

贺流景沉默了一会儿道:“她救了母后。”

他知道,也相信,纪茴枝是值得他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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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也有加更~[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12:00[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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