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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作者:说给月亮 当前章节:76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3:30

贺流景默了须臾,一言难尽道:“把你的‘损招’说来听听。”

“你让我说我就说?”纪茴枝嘴角一勾,“你的谋臣给你出谋划策,你还要给些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贺流景笑了下,无奈问。

纪茴枝拍了拍肩膀,幽幽怨怨地道:“连日周车劳顿,我这肩背又酸又疼,如果不是你非让我跟来,我也不用受这份苦。”

贺流景‘啧’了声,认命的站起来给纪茴枝揉肩,“这样能说了吗?”

纪茴枝拍了拍肩膀,“力气重点。”

“……”贺流景加大了力气。

“轻点。”

“……”贺流景又减小了力气。

纪茴枝见小贺这么听话,满意的弯起唇角。

“你之前不是查到一份贪官的名单吗?那些官员应该都是二皇子的人吧?”

贺流景一愣。

纪茴枝继续道:“那份名单上的人,其中一部分京官已经伏法,还剩下一部分,如果我没猜错,剩下的那部分官员都是地方官吧?”

贺流景眉心微动,“你怎么猜到的?”

“前段时间出事的官员,名字基本都在那份名单上面,剩下的那些我本来还挺奇怪,你为什么没有动他们,直到我看到这位廖知府。”

纪茴枝摸了摸耳垂,“如果我没记错,廖知府的名字也在那份名单上面,看他昨天的做派,再看他后院那些姬妾,绝对是位贪官无疑。”

若非他们突然造访,这位廖知府应该会把自己伪装成一位清官,可惜贺流景没派人提前通知,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纪茴枝猜贺流景应该是故意这样做的,而廖知府今天花了百般心思讨好他,就是怕他会追查。

贺流景发现纪茴枝比他想的还聪明。

不过,他不但不觉得需要提防,竟然还觉得有几分骄傲,不自觉笑了笑。

纪茴枝回头,朝他眨眨眼睛,“在他们罪有应得之前,不如让他们付出点代价。”

贺流景神色微变,“你是说……”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沿路不要再住驿站,就到这些贪官的府邸里暂住。”

“进府时我们带上一部分粮食,放到贪官府邸的仓库里,离开的时候当众打开粮袋检验,就说这些粮食在他们府上受了潮,让他们赔。”

“既然是贪官,肯定不缺银子,让他们筹集新粮。”

纪茴枝心情愉悦的想,贪官府邸奢华,住起来肯定比驿站舒服。

贺流景沉默片刻,“耍无赖?”

纪茴枝点头,心中又生出一计,“总耍无赖也不行,如果遇到府衙里存粮多的,我这个‘病美人’还可以恃宠而骄一下,假装病了需要清静,将贪官和其家眷都赶出去住,那么你就可以偷偷派人把发霉的粮食和贪官府里的存粮调换,换完我们就走,待他们发现也找不到证据,只会以为是自家存粮发霉了。”

贺流景再次沉默,“会不会太过分了?”

“招不在损,有用则灵。”纪茴枝撇嘴,“何况那些都是贪官,当然是对他们越损越好。”

贺流景思索了一会儿,“他们会不会去压榨百姓?”

“你派人盯着不就行了,让他们花重金买粮。”纪茴枝道:“反正你回京之后,估计就要让他们按罪伏法了,他们也嚣张不了太久了。”

贺流景面色犹豫。

纪茴枝耸了下肩膀,“我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办法,如果不行,你就自己想法子,反正边关粮草告急,耽搁一天将士们就要多饿一天肚子。”

贺流景沉思良久,摇了摇头,“有违道德,有违底线,不可。”

纪茴枝气哼哼的扭过头去。

这不是闷葫芦,这是榆木脑袋吧!

严怀瑾一屁股坐了回来,气哼哼道:“你们就是想把我气走,好说悄悄话,我偏不让你们如意,你们在说什么也说给我听听。”

纪茴枝:“……”懒得重复一遍。

一个时辰后,纪茴枝看着一车车搬进仓库的粮草,朝贺流景使劲哼了哼。

有违道德?

有违底线?

不可?

贺流景假装没看见的背过身去。

纪茴枝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好心的没有戳穿他。

她可真是善解人意!

严怀瑾得知他们要做什么后,已经戏瘾上身,一边指挥一边义正言辞道:“都好生放置,要轻拿轻放!这些粮草是要送给边关将士的,事关重大,绝不能有闪失!”

纪茴枝忍着笑,看向站在一旁的廖知府,柔柔开口:“知府大人,我听说宽城有座月老祠很灵验,所以明天想让殿下陪我去逛逛,还要多打扰您几日。”

这些粮草不可能一夜发霉长毛,说出去也没人信,所以他们得在这多停留两天,才能显得更真实,令人信服。

廖知府满口答应下来,心里却止不住的惊讶。

三皇子竟然能为了这病美人拖慢运送粮草的脚步,可见其真是色令智昏之人。

廖知府心思愈发活络。

如果他能送美人给三皇子,讨得三皇子的欢心,那他以后在官场上是不是就能风生水起?

他虽然有二皇子做靠山,但他只是个地方官,连亲自面见二皇子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暗中给二皇子做事,最近二皇子失势,他还是得给自己多留条后路。

难得有机会见到三皇子这尊大佛,三皇子可是正宫嫡脉,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能错过。

多住几天好啊,住越久越好。

几人各自打着算盘,忍不住同时露出微笑,看起来气氛一片祥和。

……

宽城的月老祠的确远近闻名,据说促成过很多佳偶,附近的女子出嫁前都要来拜一拜,因此香火极为旺盛。

纪茴枝戴着纱巾,跟贺流景步行入内,被缭绕的烟火熏的打了个喷嚏。

贺流景抬手给她挥了挥前面的烟气,“今天来逛月老祠,明天呢,用什么理由继续拖延?”

纪茴枝朝他眨眨眼睛,“我是谁?你最柔弱的小外室是也,今天出来吹风,明天当时是病得起不来床,你心疼我,哪里舍得赶路?”

这可是个连环故事,有续集的!

贺流景:“……”失敬了。

看来他要将色令智昏的形象演绎到底了。

两人走进里面,月老祠里画着许多壁画,墙壁上写着花前月下的诗词,连灯笼都是成双成对的,地上铺着鹅卵石,院子里种着一棵大树,大树上绑着许愿的红绸,随风轻轻飘扬着。

两人走过去添了些香油钱。

“既然来都来了,我过去拜拜。”纪茴枝兴致勃勃的走进大殿。

贺流景提醒,“这里是月老祠。”可别又求生意兴隆。

纪茴枝胡乱点了点头,“我知道,来月老祠当然要求姻缘。”

贺流景眸色微动,不自觉跟了过去。

纪茴枝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信女纪茴枝诚心祈愿,未来夫君不必有权,不必有势,不必有钱……”

贺流景靠在门边静静的听着,越听越不对劲,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有权怎么了?有势怎么了?有钱怎么了?

纪茴枝还在继续求着:“不必为官,不必为将,不必长相英俊,不必身长七尺……”

贺流景额角突突跳了两下,将她从蒲团上拎了起来,“别许了。”

纪茴枝疑惑回头,“怎么了?”

贺流景沉着脸,“……不爱听。”

“又不是说给你听的。”纪茴枝拽回自己的衣领,又跪了回去,双手合十晃了晃,“月老在上,信女只求未来夫君是良善之人,能真心相待,相互扶持,一生一世一双人……”

贺流景也双手合十,在纪茴枝身后朝月老拜了拜,心中默念:“前面的您就当没听到,后面的……”

他停顿片刻,在心中默念,“愿她所许皆成真。”

两人从月老祠出来,去了临街的街市。

街市热闹非凡,卖什么的都有。

路过一个卖绣鞋的摊位,贺流景忽然停住脚步,看了眼纪茴枝,对摊主道:“有适合她穿的吗?”

摊主看向纪茴枝的脚,立马选了一双大小合适的,笑眯眯道:“我卖鞋卖了二十年,只看一眼就知道,小娘子穿这双肯定合适。”

贺流景给了银子,带纪茴枝去了附近的巷子,蹲下道:“把脚抬起来。”

纪茴枝怔了怔,“为什么突然送鞋给我?”

“你的鞋穿着不舒服。”贺流景抬起她的脚,把她脚上的绣鞋脱了下来。

纪茴枝愣住。

她今天穿了双新绣鞋,刚下马车的时候就觉得磨脚,但她觉得忍忍就过去了,就没有说出来,也不知道贺流景是怎么发现的。

纪茴枝不自在的挠了下头,“新鞋嘛,磨几次就好了。”

“不是什么东西都要非得磨合好的,伤的是你的脚,不值得。”

纪茴枝垂下眸,低头看着贺流景。

贺流景穿着一袭白衣,袖口绣着银丝云纹,看起来衣不染尘,此刻他蹲在地上,脱掉她的绣鞋,手掌托起她的脚,一点点把新绣鞋穿到她的脚上。

贺流景的掌心很烫,纪茴枝心头骤然跳了一下,只觉得那股热意一点点蔓延开,化作潺潺春水流淌在她的心间,让她的心莫名跳得有些快。

贺流景起身时,纪茴枝避开了他的视线。

大魔王偶尔做次人还挺有魅力。

差点闪瞎她的眼。

两人回到廖府,暮色已经落下。

廖知府又备好了丰盛的晚宴,当地官员做陪,什么好酒好菜都端了上来。

纪茴枝坐到贺流景身侧,吃得津津有味。

不愧是贪官啊,选的酒菜都很好吃。

廖知府默默观察着他们,心道这病美人虽然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却是个不知道伺候人的,既不知道给三皇子倒酒布菜,也不知道讨三皇子欢心,只顾着自己填饱饱肚子。

他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啊,三皇子出门在外,肯定想要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纪茴枝没察觉廖知府的视线,自己一个人吃得开心。

如果她听到廖知府的话,肯定会问。

贺流景有手有脚,为什么要让人伺候?!

看看她,就自己动手吃的很香啊!

病美人怎么能伺候人呢,病美人没让他伺候就不错了,她已经很给贺流景留面子了好么!

侍女端着酒水走过来,纪茴枝鼻子轻轻动了动,闻到一股清甜的香气,目光不由跟着过去。

廖知府笑容满面道:“这是宽城特有的桃子酒,喝着不会醉人,还有桃花的清香,喝过之后真真就成了人面桃花相映红,所以又名桃花面。”

纪茴枝眼睛一亮,今日在月老祠外她就看到有卖这种酒,她本来想买两坛回来,可是有前车之鉴在,贺流景说什么都不肯让她买酒。

纪茴枝很是郁闷,觉得他简直不讲理,她每次喝醉酒之后明明乖得很!眼睛一睁一闭天就亮了。

贺流景当时看她的目光很是意味深长,还想杂着几分欲言又止。

此时桃子酒就在眼前,纪茴枝哪里能放过。

侍女跽坐在一旁,把酒倒进酒樽里,桃子的清甜香气冒了出来。

贺流景感觉纪茴枝身子歪斜过来,眼睛都快黏在酒樽上了。

明明不贪酒,却什么酒都想试试。

偏偏酒量还不行。

贺流景想到某人每次闹腾完就什么都不记得,还一脸无辜的说自己乖的很,就忍不住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侍女抬手把酒樽递给贺流景,声音柔柔:“殿下,请用。”

纪茴枝早就蓄势待发,胳膊一抬就将酒樽接了过去,“殿下,我帮你尝尝。”

她飞快一饮而尽,根本不给贺流景阻止她的机会。

侍女眉心不悦的蹙起,深吸一口气,再次倒了一杯酒递给贺流景,“殿下……”

纪茴枝又把酒樽接了过去,“刚才喝的太快,没尝仔细,殿下,我再帮你尝尝。”

这桃子酒甜而不腻,喝起来清新甘洌,酒味很淡,色泽还格外好看。

贺流景想到廖知府刚才说这酒不醉人,就没有阻止。

纪茴枝再次一饮而尽,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侍女每次只倒小小一口,根本就不够喝!

她把酒樽推过去,轻轻戳了贺流景一下,“殿下,你给我倒。”

侍女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是胆大包天吗?竟然敢让三皇子给她倒酒!

难道不应该反过来吗?

应该她给三皇子倒酒才对啊!

贺流景望着纪茴枝如桃花般粉嫩的面颊,想起这酒名字的由来,心道这桃花面的名字倒是半点都不假。

他浅浅弯了下唇,抬手给她把酒斟满,“最后一杯。”

纪茴枝点点头,捧着酒樽细细的品了起来。

这可是最后一杯,她得慢慢喝!

侍女错愕地张大嘴巴,三殿下竟然真的给她倒酒了?

她再也忍不住,语气很冲的开口:“你是来伺候三殿下的,不是让三殿下伺候的,当真是恃宠而骄!”

纪茴枝喝了酒反应有点慢,还没来得及开口,贺流景就训斥道:“哪里来的丫鬟,如此不懂规矩!”

侍女面色微变,慌忙跪下。

这时,廖知府故作惊讶的站了起来,拱手道:“殿下,实不相瞒,她是下官的女儿。”

纪茴枝抬头望去,这才发现这侍女虽然穿着侍女服,发髻上却插着好几根金钗,画了黛眉,涂着口脂,双手光滑一看就没做过粗活,手腕上还带着一副赤金镶玉的手镯。

“小女顽皮,听闻三殿下您英武不凡,一直很仰慕您,所以才背着下官,乔装成侍女偷偷跑来见您。”廖知府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拱手道:“是下官管教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纪茴枝抿着酒看戏。

这个老油条明显就不是在诚心认错,恐怕他早就心知肚明,刚才的惊讶也是假的,这位廖小姐根本就是他派来的。

廖宝儿的确是他爹派来的,说她以前就仰慕贺流景这话当然也是假的,但这是在她见到贺流景之前,现在她是真的开始仰慕了。

如果说来之前带着几丝不情愿,现在她看向贺流景的眼睛里都冒着光。

她还从未见过这般英俊的男子,关键他还是皇子!

这样的男子岂是宽城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她若能嫁给皇子,哪怕是做妾,也是前途无量,以她的手段早晚能做上侧室的位置,以后还不一飞冲天?

廖宝儿越想越激动,面上却不显。

她眼睛转了转,耷眉垂目,露出柔弱的模样,嗓音细细柔柔的开口:“小女廖宝儿参见殿下,刚才是宝儿不对,见枝枝姑娘不会照顾殿下,就忍不住心疼殿下,所以才一时情急,还请殿下见谅。”

纪茴枝看着她这幅熟悉的弱不禁风模样,“……”谁在演我。

不但演我,还蛐蛐我!

贺流景正想开口,纪茴枝就按住他的手,偷偷朝他眨了眨眼睛。

他们还得在廖府住几天,不能打草惊蛇。

贺流景的色令智昏人设不能崩。

让她来!谁还不是老演员了!

纪茴枝纨扇抵唇,娇声开口:“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廖小姐讨厌我呢,不过你刚才骂的好大声,吓得我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枝枝胆子小,不禁吓。”

廖宝儿握拳,她刚才不就是一时情绪激动没顾上装病弱,嗓门大了一些吗!

她揉了揉太阳穴,把嗓子掐得更细更柔,“姐姐,刚刚是宝儿太心疼殿下了,不像你,不但不心疼殿下,还舍得让殿下给你倒酒。”

纪茴枝:“……”好一个我只会心疼‘哥哥’。

纪茴枝身子一歪,靠到贺流景身上,嗓音柔柔的开口:“我哪里会不心疼殿下,只是枝枝身子弱,不胜酒力,所以殿下才心疼枝枝,给枝枝倒酒。”

贺流景身体微微绷紧,纪茴枝刚喝了桃子酒,说话时吐气如兰,周身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

廖宝儿气得双目圆瞪。

纪茴枝分明是在说,她心疼三殿下,三殿下却只会心疼她!

她怎么这么会气人!

廖宝儿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姐姐,我是一片好心……”

“廖小姐,我不知你年芳几何,你想必也不知我的年岁,你叫我姐姐不合适。”

“我只是觉得这样叫起来更亲切。”

纪茴枝摇着纨扇,浅浅笑道:“我名中有个‘枝’字,你如果愿意,可以叫我枝枝,若是想要叫得更亲切,可以叫我枝枝枝枝枝。”

廖宝儿脸一黑。

吱吱吱吱吱!只有老鼠才会这么叫!

她才不是老鼠!

纪茴枝分明就是在拐弯抹角的骂她!

廖宝儿压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姐姐真会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想出的称呼,不然怎么能显出廖小姐的特别呢。”

廖宝儿气得身子晃了晃。

是特别讨厌么!

她故意低头轻咳两声,气若游丝地开口:“宝儿自小身子孱弱,跪不了太久,不如……”

“不如就明天接着跪吧。”纪茴枝接道。

“……”廖宝儿气得磨牙,“姐姐为何非要为难我!难道是看我不顺眼么!”

纪茴枝似乎受惊一般,往贺流景身后躲了一下,一脸受伤地开口:“廖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是见你诚心认错才好心帮你,难道廖小姐觉得殿下错怪你了吗?还是你不想跪了?如果你不想跪了直说就好了啊,我可以帮你求情。”

廖宝儿气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咬牙挤出三个字,“不必了。”

啊啊啊!

气死她了!

“不用客气,我可是很善良的,无论是什么阿猫阿狗,我都会帮忙求情的。”

廖宝儿梗着脖子,赌气道:“我想跪,我愿意跪!我非要跪!”

纪茴枝一脸为难的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们就成全你,你明天接着跪。”

廖宝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不对啊,最后怎么就变成她想跪了?

她不想跪啊!

纪茴枝笑容款款的叮嘱,“对了,你记得巳时再过来,我身子弱,起得晚,如果被你吵醒了,殿下会心疼的。”

廖宝儿抖着唇说不出话。

她感觉自己快要气死了!

严怀瑾看戏看得兴奋,抖着腿跟贺流景咬耳朵,“妙哇!你家小娘子看起来弱弱的,战力好强。”

贺流景转过头浅浅一笑,“跟你斗的时候战力也很强。”

严怀瑾想起自己被打败的次数,腿不抖了,戏不看了,笑容没有了。

可恶,扎心了!

严怀瑾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你知不知道看到你现在这样我有多心痛!”

“我就不一样。”贺流景神色自若道:“我看到你心不疼,头疼。”

严怀瑾:“……”更扎心了。

好好一张嘴,现在怎么就跟纪茴枝一样淬了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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