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廖府一片宁静。
廖宝儿苦思一夜,思考着对策,清晨她坐在妆奁前,让婢女给她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
她本来就没睡好,脸色发白,涂上胭脂后更是面白如纸。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昨夜她没有赢得贺流景的青睐,肯定是因为还不够柔弱。
她今天必须更加把劲才行!
廖宝儿得意的想。
她一定要把纪茴枝比下去。
三殿下是她的!纪茴枝现在拥有的一切也是她的!
廖宝儿望着镜中的自己,想起纪茴枝那张白嫩的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面庞,不甘心的让婢女继续给她涂胭脂,必须像纪茴枝一样白的发光,她势必要超过纪茴枝。
婢女欲言又止,可是想到廖宝儿平时稍有不顺心就对她们非打即骂,还是没敢劝说,硬着头皮又往上涂了一层胭脂。
她都不敢往镜子里看了!
于是,纪茴枝推开门就看到了一张雪白的脸,吓得她魂不附体,差点尖叫出声。
大白天,有鬼啊!
廖宝儿笑容款款的拎着食盒,“姐姐,你起了?妹妹已经在这里等候两刻钟了,就怕打扰到你休息。”
纪茴枝心有余悸的抚着胸口,实在不忍直视她那张雪白的脸。
廖宝儿面露羞涩的垂下眸子,“妹妹这些年一直希望能有位姐姐,昨天对你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所以还是想唤你一声姐姐,你不会怪妹妹吧?”
纪茴枝轻轻挑眉。
小白莲花换对策了?
当贺流景和严怀瑾从隔壁房里走出来,打开门就见到两人面对面站着,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微风徐徐,吹拂着她们的衣摆,两人好像都是风一吹就能倒,一个比一个孱弱,一个比一个说话有气无力。
廖宝儿给纪茴枝递上食盒,一边低咳一边温温柔柔地说:“姐姐,你身子弱,这是妹妹天不亮就起来亲手给你熬的汤。”
纪茴枝正欲开口。
廖宝儿抬起红红的指尖,嗓音娇弱,“妹妹笨手笨脚,不小心烫伤了手,不过不打紧,都是为了姐姐。”
“……”
廖宝儿转过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神色,好像才看到贺流景一般,脸颊骤然羞红,盈盈屈膝一礼,“宝儿拜见殿下。”
可惜她的脸太白,胭脂太厚,根本就没人能看出她有没有脸红,甚至都不敢直视她那张脸。
反正严怀瑾是觉得眼睛疼,他只看一眼就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纪茴枝凑过去跟贺流景咬耳朵,“爷,怎么办?好像遇到对手了。”
贺流景眼里染了些笑意,“没事,病美人三千,爷只取你这一瓢。”
纪茴枝‘啧啧’出声,用眼神谴责他。
廖宝儿见贺流景不理她,红着脸娇嗔:“殿下……”
贺流景淡声道:“要跪就去院子里跪,别扰了枝枝清静。”
廖宝儿:“……”她不是来下跪的!
纪茴枝差点把这茬忘了。
小贺不错,很能抓住重点。
纪茴枝在心里予以小贺小红花表扬。
廖宝儿虚弱一笑,“宝儿就是想来看看您和姐姐,下跪的事……宝儿,等会就去。”
她身子晃了两下,以一个优美的姿态轻轻扶住额头,想要惹来贺流景的怜惜,可她独自演了半天,一抬头发现贺流景看都没看她。
“……”廖宝儿只能继续给纪茴枝递食盒,“姐姐,你怎么不收,是还在怪妹妹吗?”
纪茴枝轻咬下唇,嗓音细细柔柔:“廖小姐熬的可是鱼汤?”
廖宝儿差点翻了个白眼,这可是她亲自去厨房挑的隔夜鱼,让人没去腥就熬的,隔着食盒都能闻到腥臭味,当然是鱼汤了。
她已经想好了,只要纪茴枝不肯喝,她就指责纪茴枝辜负了她的心意,欺负她,到时候又可以在贺流景面前装一番委屈,贺流景必定会怜爱她。
她知道男人最吃这一套,她爹平时对后院那些姨娘就是这样。
谁最会装可怜,谁就最得宠。
为此她不惜故意烫伤了手指,现在只等着纪茴枝上钩了。
廖宝儿缓缓笑了,掐着嗓子道:“正是鱼汤,鲫鱼最是补身子,正适合姐姐这般身子弱的人,妹妹问过大夫后才亲自给姐姐熬的,姐姐可千万别辜负了妹妹的一片心意啊。”
严怀瑾凑到贺流景耳边,小声道:“看来廖知府摸准了你就好病美人这一口,所以也给你送了个娇弱美人过来。”
贺流景心下一阵无语,“我又不吃这套。”
严怀瑾朝纪茴枝的方向努了努嘴,“真的不吃吗?”
贺流景抬头望去。
纪茴枝站在廖宝儿对面,眨眼间就泪盈于睫,眼尾泛着好看的粉,身子轻轻颤着,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眸中潋滟,红唇倔强的轻抿着,像一朵迎风摇晃的小白花。
严怀瑾看到她这幅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样,整个人都惊住了,如果不是知道纪茴枝平时是什么样子,他可就真信了!
贺流景看着纪茴枝泪珠盈盈的样子,不得不承认。
他不是不吃这套。
只是分谁来做。
……
纪茴枝酝酿好了情绪,跺着脚大喊一声:“廖小姐,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害我!”
廖宝儿懵了懵,“我如何害你了?”
纪茴枝摇头苦笑,愤怒跺脚,“谁人不知我吃鱼会全身起疹子,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廖宝儿:“???”她不知道啊?
不是……她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纪茴枝说的好像所有人都应该知道一样!
贺流景走上前,冷着脸适时开口:“真是岂有此理!连我的人也敢坑害,这与投毒有何差别!廖知府头上的官帽是不想要了吗?”
纪茴枝偷偷给贺流景比了个赞,然后伏到贺流景肩膀嘤嘤哭了起来。
看来今天拿了昏君和妖后的剧本!
廖宝儿吓得身子一颤,这次是真的要哭了。
“殿下,冤枉啊!宝儿不知道。”她泫然欲泣,不太确定的问:“难道我应该知道吗?”
廖宝儿简直觉得怀疑人生。
怎么会变成这样?
情况怎么会反过来了!难道不是应该她大声控诉,纪茴枝急着解释么?
“不问清楚就敢拿来给枝枝吃,更是其心可诛。”贺流景袖子一甩,满脸怒容,“你回去好好反省,以后少来枝枝面前晃悠!”
“宝儿真的不是故意的,宝儿是真心实意想对姐姐好,怎么可能会害姐姐……”廖宝儿哭下两行泪来,在雪白的脸上冲下两条滑稽的泪痕。
严怀瑾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硬绷着嘴角才没有出声破坏气氛。
“赶紧走!”贺流景背过身,冷声道:“如果把枝枝气出个好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纪茴枝简直想给贺流景抚掌称赞,瞅瞅他们殿下把这昏君做派演得多么活灵活现啊!
廖宝儿满脸委屈,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口走,越走越慢,越走越磨蹭,怎么想都不甘心。
纪茴枝捂着嘴巴‘呀’了一声:“她怎么走得这么慢,是舍不得我吗?还是突然记起来自己还没罚跪……”
廖宝儿一个趔趄差点绊倒。
谁舍不得你!谁疯了会舍不得你啊!
这次廖宝儿脚下如风,头也不回的走了。
生怕慢了一步,她就得留下来罚跪了!
纪茴枝看着廖宝儿走远,转头看向贺流景,忍不住抚掌称赞。
“厉害了我的小殿下!”
“……”贺流景笑容一僵:“重新夸,把该去掉的去掉。”
纪茴枝再次抚掌,“厉害了小殿下!”
“不对。”
纪茴枝再再次抚掌,“小殿下!”
贺流景:“……”
严怀瑾忍不住出声帮忙,“小,他是叫你把小字去掉。”
纪茴枝一脸明白的点点头,从善如流道:“殿下!”
严怀瑾:“……”你就不能夸一句‘厉害了我的殿下’?
哎,难!他们殿下真是太难了!
贺流景黑着脸。
“干嘛不说话。”纪茴枝戳了他一下,“你刚刚还说只取一瓢呢。”
贺流景嫌弃道:“你这瓢漏水。”
纪茴枝清澈的眼底写满无辜,天要下雨,瓢要漏水,谁拦得住呢!
贺流景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声。
纪茴枝心情愉悦的转了个身,对银桃道:“早膳我要吃鱼片粥。”
严怀瑾挑了挑眉:“不是不能吃鱼吗?”
纪茴枝看向明知故问的某人,眉眼一横,“我就喜欢在鱼片粥里挑白粥吃,行不行?”
严怀瑾:“……”他哪敢说不行。
忽然觉得自己弱小又无助。
过了晌午,纪茴枝正想装病,窗外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夜里雨势逐渐转大,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扉上。
纪茴枝眼中荡起喜色。
这场雨简直是及时雨啊!
经过这场雨,然后粮草受潮,多么合理多么恰当!
简直是老天爷帮他们找好了理由!
纪茴枝都不用装病,现成的理由就有了。
这场雨下了一夜都没停。
纪茴枝清晨醒来,披着衣裳临窗听雨。
她越听越开心,第一次发现雨声这么悦耳,滴答滴答,比丝竹声还好听。
她正津津有味地听着,隔壁倏尔传来铜盆落地的声音。
纪茴枝探头望去,见两名婢女从贺流景房里跑了出来,虽然穿着侍女服,但都面容姣好,身段纤细,浑身气质透着股柔弱感。
纪茴枝默默反省自己,她是不是坏了贺流景的名声?
再这么下去,大家都以为贺流景喜欢病美人了。
不用想,这两名婢女肯定也是廖知府派来的,只是不知道她们也是他的女儿,还是他从哪里搜罗来的美人。
哈哈哈哈哈,大魔王你也有今天。
纪茴枝看戏不嫌事大,跑去隔壁敲门,“殿下,你是被占便宜了吗?”
贺流景本就气得不轻,一回头看到纪茴枝那副满眼兴奋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惜有气也没处发,只能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压压火气。
“枝枝好心疼你!”纪茴枝跳进屋内,看着满地狼藉,“廖知府随时都想要派人掠夺你的清白,但你的坚贞不渝,捍卫住了你的清白,枝枝好感动!枝枝在隔壁都感受到了你的英勇!”
贺流景额头突突的跳了两下,脸色一阵发青。
纪茴枝望着地上滚落的铜盆和淌出的水渍,摇头叹息,“她们肯定是装作婢女伺候你洗漱,然后趁你不备,对你上下其手,令你大惊失色,怒而摔盆,最终你通过努力成功将她们驱逐了出去!”
贺流景:“……”
事情是这么回事,但到了纪茴枝嘴里怎么就变味了呢?
纪茴枝见他脸色难看,良心发现的关心了一句,“你还好吗?”
贺流景:“……”
不好。
一点都不好!
贺流景哧哧冷笑,“我忽然觉得严怀瑾的话很有道理,孩子一天不打就容易上房揭瓦。”
纪茴枝一看情况不妙,飞快溜回了隔壁。
她身心舒畅的回到窗边继续听雨。
这雨下的好,这雨下的妙啊!
如果不是这场雨她就错过这么精彩的一段了!
能让贺流景脸色这么难看的人可不多,不知道廖知府以后会有什么下场。
反正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待由阴转晴,一行人终于决定出发了。
纪茴枝等着看好戏,收拾好行囊就迫不及待的往门口赶,甚至都等不及在后面拎包袱的银桃,自己一个人健步如飞的往前院去,准备找个绝佳的位置,欣赏接下来的大戏。
雨后初霁,空气格外的清新。
纪茴枝从池水旁路过,池水清澈,种着大片的白莲,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清风吹拂,满池的白莲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看起来惨兮兮的。
廖宝儿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贺流景不在这里,廖宝儿神色倨傲,不见了之前的柔弱和示好,看向纪茴枝的目光充满了不屑。
“哟,这么巧,你在看什么?”
纪茴枝眯起眼睛,由衷感叹,“好多白莲花啊,贵府白莲花可真多。”
廖宝儿哼笑一声,语气不善,“不愧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当真是没有见识。”
纪茴枝叹了一声:“可惜夏天过了,白莲花也要枯萎了。”
廖宝儿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莫名觉得刺耳,“几朵白莲而已,又不值钱,有什么可惜的。”
纪茴枝一脸无害地看向她,“原来这么大的一朵白莲花,竟然一点都不值钱啊。”
廖宝儿咬牙,忽然就明白白莲花是什么意思了!
好气!
偏偏找不到她指桑骂槐的证据。
廖宝儿重重的冷哼一声:“我已经派人查过你了,你既没有背景也没有靠山,不过是仗着三殿下的宠爱才敢如此嚣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一旦失去了三殿下的宠爱,会沦落到什么下场?”
纪茴枝:“……”
又换策略了。
花样还不少。
“可是我不会失宠啊。”纪茴枝感受着池畔浓郁的白莲花气息,也化身成了一朵活灵活现的白莲花,“殿下那么爱我,他根本就离不开我!”
廖宝儿:“……”你哪来的自信啊!
“别以为你仗着几分姿色就能无法无天,天下美人何其多,你早晚都有色衰而爱驰的一天!你难道就不为那时候想想?”
“那么久以后的事,为什么要想。”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话你没听说过么!”廖宝儿气急败坏,“我如果是你,就趁着现在得宠把后路安排好。”
纪茴枝以手掩唇,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仿佛才想到这个问题一般,露出担忧的神色,“那我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求我,我跟你不同,我有在朝为官的爹给我撑腰。”廖宝儿哼笑一声,抬起下巴,用施恩一般的语气道:“你想办法令三殿下心悦于我,帮我在他身边站稳脚跟,待你日后失宠,我自然会给你留条活路。”
纪茴枝叹息一声,故作为难的蹙紧眉心,“可是三殿下不喜欢你,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不来的。”
廖宝儿脸色难看,只觉得那一声声‘不喜欢’刺耳至极。
“你把三殿下的喜好告诉我,再把你平时都是用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他的都一并告诉我,我自然有法子让三殿下喜欢上我!”
纪茴枝指尖轻轻绕着发梢,“可是我没勾引过三殿下啊,当初是三殿下主动找的我。”
廖宝儿脸色更难看,“你以为我会信么!”
纪茴枝耸了耸肩膀。
虽然目的不同,但当初的确是贺流景先把她买回来的。
她说的都是实话,廖宝儿不信她也没有办法。
廖宝儿不屑一顾道:“你不就是想要好处吗?我可以答应你,等你以后被三殿下抛弃了,我就给你一笔银子,让你下半辈子能吃饱饭。”
“银子?那太好了,我最喜欢金银了。”纪茴枝皱了皱眉,“不过你有银子吗?”
“你小瞧谁?我可是知府千金,当然有银子,还有很多银子!”廖宝儿一脸得意。
纪茴枝露出不信的神色,“廖知府一个月的俸禄恐怕才二三十两,你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银子,我告诉你,想让我帮你可是很贵的,别以为百八十两就能收买我。”
廖宝儿讥讽道:“你懂什么?我家银子多着呢,这为官之道啊,你不懂。”
纪茴枝心道廖知府如果知道廖宝儿到处吹嘘他多有钱,恐怕得气死。
看来他的确是个大贪官无疑。
“你真的会给我很多银子吗?”纪茴枝冁然一笑,抬起手腕上的珠串,一脸期待问:“你给我的银子,能买多少条这样的珠串?”
廖宝儿定睛一看,发现纪茴枝手腕上竟然戴着一串极为稀有的紫玉手串,这色泽她见都没见过,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再抬头细看,发现纪茴枝虽然衣着简单,但身上的料子极好,嫩滑光泽,是她说不出名字的布料,而她头上戴着的那支白玉钗,玉质纯净,模样精细,款式是她从未见过的。
廖宝儿胸口起伏,懊恼的握紧了掌心。
三皇子这是把外室当公主了么!
廖宝儿眼中充满妒忌,不死心的问道:“你手上的珠串是三殿下送你的?”
纪茴枝手腕轻轻晃了晃,“是啊。”
廖宝儿又看向她头上泛着柔光的白玉钗,眼中妒色更浓,“你头上的发钗也是三殿下送的?”
“这个?”纪茴枝摸了摸鬓发,“这个不是。”
廖宝儿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三殿下不可能对她这么好!
玉钗这种款式在京中肯定很常见,是他们这里地处偏远,她才会觉得做工精细。
一切都是错觉!
纪茴枝放下手,如实道:“这根玉钗不是三殿下送的,是皇后娘娘赏的。”
“……你还见过皇后!”廖宝儿因为太过惊讶而声音变得尖锐,面目都显得有些狰狞。
她愤愤不平的想,纪茴枝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
当真是可恶,可恶至极!
廖宝儿越想越不甘,凭什么纪茴枝能得到这一切?她也想要!
“就算三殿下现在对你好又如何?那不过是过眼云烟!你知道他要面对多少诱惑吗?就连我父亲昨天都又送了两个美人给他,你又能讨得他几时欢心?”
纪茴枝语气天真而坚定,“我相信殿下对我的宠爱肯定能战胜一切!”
“……”廖宝儿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她余光一扫,忽然发现贺流景从远处朝这里走了过来。
廖宝儿眼睛亮了亮。
她暗暗咬了咬牙,三皇子马上就要离开了,她必须抓紧最后的机会。
廖宝儿心念电转间灵机一动,蓦地上前握住纪茴枝的手,感情充沛的大声开口:“姐姐,我对三殿下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此生非他不嫁,哪怕为奴为婢我也想就在他身边,求求你就帮帮我吧!”
纪茴枝:“?”
新戏又开演了?
怎么一出接一出啊。
“我保证不跟你争宠,我就只是卑微的爱着殿下!你就成全我吧!”
“我想天天看到他,你让我跟你们一起走,我愿意一生把你当做亲姐姐,伺候你!”
“姐姐,你为何如此狠心,就是不肯帮我!”
廖宝儿大喊一声,身子向后倒去,噗通摔在地上。
纪茴枝:“……”好熟悉的画面。
贺流景是不是已经看过这种剧情好多次了?
纪茴枝面无表情的回头,果然看到贺流景走了过来。
她忍不住朝他偷偷做了一个鬼脸。
这出大戏都快收尾了,偏偏有人过来加戏,连累她这个主演也不能下场休息。
贺流景神色亦有些无奈,走至近前,看向挡住去路的廖宝儿。
纪茴枝凑近他抱怨道:“我累了!你来解决。”
贺流景眼中掠过一抹笑意,不动声色的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