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宝儿满脸泪痕,仰头看着贺流景,嘤嘤出声:“殿下,你要给我做主啊!”
“做什么主?”贺流景冷淡问。
“姐姐她欺负我!”廖宝儿抬起袖子擦了擦泪,语气里满是委屈,“我对您一片真心,想求姐姐帮帮我,可姐姐不但不帮我,还故意推我!我摔的好疼,好疼好疼啊……”
贺流景沉默下来,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正在思索她的话。
廖宝儿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得意。
她演得这么情真意切,纪茴枝这次还不得栽在她的手上!
只要她能顶替纪茴枝的位置,以后那些金银珠宝就都是她的!
廖宝儿正暗自得意,就见贺流景如她所愿的转头看向纪茴枝,只是脸上的神色不像问责,反而像是感动。
感动?
廖宝儿觉得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正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贺流景望着纪茴枝,一脸感动地开了口:“枝枝,没想到你原来如此在乎我。”
廖宝儿在怀疑自己眼睛看错了之后,忍不住怀疑耳朵也听错了。
这个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而且这是重点吗!
纪茴枝也陷入了沉默。
小贺怎么都不说明一下剧情就开始演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要怎么接?
纪茴枝听得满头雾水,只能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神色,暂时按兵不动。
“枝枝,你是呷醋了才会推她,对不对?”贺流景一脸温柔:“我好感动,你心里果然有我。”
纪茴枝嘴角抽了抽。
廖宝儿急得跳脚,“三殿下,她推我!你不罚她?”
贺流景轻轻一笑,露出满足的神色:“枝枝推你说明她在乎我,不想看到其他莺莺燕燕出现在我面前。”
廖宝儿:“……”三殿下为什么这么高兴?
她是不是还没睡醒?
怎么就反而让三皇子感动上了?
她忍不住道:“有没有可能这还说明了其他问题?”
说明纪茴枝脾气差,性格暴躁,生性残忍啊!
三皇子怎么能留这样的人在身边呢!
“当然还说明了其他问题。”贺流景道。
廖宝儿不由一喜,她就知道,三皇子肯定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绝对不会放过纪茴枝!
贺流景低头看向她,声音逐渐变冷,“说明你做错了事,惹得枝枝不高兴,所以枝枝才会推你,那我该罚你才对。”
廖宝儿:“???”
有这么不讲理的吗?有这么护短的吗?
纪茴枝究竟给三皇子挂了什么迷魂汤!
啊啊啊气死她了!
廖宝儿又急又怒,脱口道:“殿下,谁说她在乎你?她根本就不在乎你!”
“她都为了我推你了,还不在乎我?”
“她刚才没有推我,是我自己摔倒的!”廖宝儿脱口而出。
贺流景面色一肃,阴恻恻地垂下眼眸:“那你就是欺骗本殿下了?”
廖宝儿身子一抖,意识到这么说也不行。
她梗着脖子,试图争辩,“三殿下,我是为了您好,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戳穿她的真面目!她根本就不喜欢您,不是真心实意待您,是另有所图!”
“图什么?”
“图钱!”廖宝儿妒忌的看了一眼纪茴枝手腕上的珠串,“殿下!她就是为了骗您钱袋子里的银子!”
贺流景一脸意兴阑珊,“这个我知道,还有别的吗?”
廖宝儿难以置信,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您知道?您不介意?”
贺流景微微一笑,嗓音温柔中掺杂着几分刻意压低的阴沉。
“当然,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枝枝如果图这个,那我就可以让她永远都不离开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廖宝儿震惊的说不出话。
这都不在乎?
三殿下这是什么扭曲的爱呀!
原来一直都是三殿下更在乎纪茴枝吗?
她不相信!
廖宝儿震惊的久久无法回神,越想越心惊。
这简直丧心病狂!
纪茴枝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小贺很不错。
虽然他没听过病娇这个词,但把病娇演的入木三分啊!
该配合他表演的自己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纪茴枝酝酿好情绪,抬手拽住贺流景的衣袖,声情并茂道:“殿下,您不要这么爱我!您这份爱太沉重,让我很苦恼!”
廖宝儿:“……”她这是在炫耀吧?
她明明就很享受!
“虽然您爱我如宝,虽然您娇纵我、宠溺我,虽然您恨不能把天底下的好东西都捧到我面前……”
“但!——”纪茴枝掷地有声的蹦出一个字,然后露出哀伤而为难的神色,“枝枝身份低微,您却是天潢贵胄,您怎么能对我这般情深似海,宁愿死也不愿意放开我的手呢?”
“!!!”廖宝儿气得抓狂。
太不要脸了!
可恶可恶可恶!!!
贺流景温柔浅笑,“为了你,我甘之如饴。”
漂亮!
纪茴枝扭过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仿若感动落泪,实则憋笑憋到身子颤抖。
可看在廖宝儿眼里,就是她又在装柔弱,博取三皇子的怜爱!
廖宝儿给自己鼓了鼓气。
她坚决不能认输!这可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就算不能留在三皇子身边,也要把纪茴枝拉下马!她要戳穿纪茴枝病美人的真面目!
廖宝儿眼中酝酿出几分泪意,抬头委屈的看向贺流景,柔声轻唤:“殿下,宝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您不要被她纯良无害的外表骗了!”
“枝枝骗我什么了?”
“殿下你别看她平时在你面前一副柔弱乖顺的样子,其实她嚣张跋扈,性子霸道,十分牙尖嘴利!”
贺流景冷淡开口:“我想你误会了。”
廖宝儿疑惑抬眸,“误会什么?”
“枝枝既不柔弱也乖顺,与之相反的,她在我面前更嚣张、更霸道。”贺流景摇头叹息,“可我就是爱极了她凶神恶煞的样子。”
纪茴枝没忍住,在他身后掐了他一下。
她明明最是善解人意,哪里凶神恶煞了?
廖宝儿错愕的张大嘴巴,说话都磕巴了起来,“爱、极?”
“至于外表纯良无害……”贺流景道:“我就当你在夸枝枝好看了,这一点倒是不假,在我心里无人能及枝枝半分。”
纪茴枝听的一愣一愣的。
大魔王怎么一下子做人一下子不做人的?
妙哇!这也太精彩了吧!
廖宝儿气得差点吐血,脸上写满了‘你们疯了吗’几个大字。
纪茴枝摇头叹息,露出一个苦恼的神色,“你不懂,殿下这样浓烈的爱,其实我也很苦恼,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这样爱我!为我着迷,为我神魂颠倒,为我欲罢不能!”
“……闭嘴!”廖宝儿终于忍不住大喝出声。
闭嘴闭嘴闭嘴!
她一句都不想听!
纪茴枝捂住嘴,惊慌的退到贺流景身后,弱弱道:“殿下,她骂人好大声。”
廖宝儿猛然惊醒,差点忘记继续装柔弱了!
“殿下,宝儿不是故意的……”
贺流景望着她,似笑非笑,“我们枝枝脾气大着呢,你少惹她。”
廖宝儿瞠目结舌。
三皇子,你醒醒啊!好好看看你身边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小白花,而是更大的一朵白莲花呀!
她恨!
纪茴枝娇柔的笑了笑,给自己正名,“我脾气不大的,呵呵……”
廖宝儿气得浑身打颤:“三殿下,你清醒一点……”
她才刚说一句,贺流景就变了脸色,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廖宝儿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发白,打了个寒颤。
不说了,不说了,三殿下太可怕了!神色好狰狞!
贺流景:“……”
他是疼的。
脾气不大的某人正脾气很大的掐他腰上的软肉。
纪茴枝犹不解气地又掐了一下。
让你看看什么才叫脾气大!
站在不远处围观到这一幕的严怀瑾简直瞠目结舌。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翻版的纪茴枝?
贺流景什么时候这么会演了!怎么可以背着他一个人偷偷学新技能呢?
他也不能落下!
严怀瑾给自己打了打气,拔步朝他们奔了过去,“殿下!三殿下!”
他故意用气喘吁吁的语气大声喊着,“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粮草发霉了!”
纪茴枝眼睛一亮。
真正的好戏开场了!
贺流景沉下脸,面容冷峻问:“好好的怎么会发霉?”
严怀瑾拍着大腿,一脸怒容,“这两天下大雨,廖知府没有把粮草安顿好,现在都受了潮,那大豆都长毛了!不能吃了!”
纪茴枝戏瘾来了,双手捧脸爆发出海豚音,“啊啊啊啊——那可是要运送到边关的粮草啊!那可是陛下让殿下亲自护送的粮草啊!那可是至关重要的粮草啊!”
贺流景和严怀瑾:“……”好想捂耳朵。
两人同时迈开步子,装作一脸严肃的往门口赶,实则健步如飞,只想赶紧拯救自己的耳朵。
纪茴枝哪里肯错过好戏,毫不犹豫的迈着步子追了过去。
廖宝儿一脸懵的坐在地上:“???”发生了什么?
怎么转眼间就都走了?
她这么大一个活人还坐在地上呢,就没有人扶她一下吗!
廖宝儿顾不得继续装下去,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
几人来到前院,发霉的粮草摆在院子里,散发着阵阵霉味,廖知府正一脸焦急的走来走去。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好的粮草怎么就受潮发霉了?
廖知府忍不住急得拍了拍手。
这可如何是好!
贺流景大步流星的走过去,看到地上的粮草后,目露震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廖知府满面愁容,“下官也不知道啊。”
严怀瑾大声质问:“你不是把粮草都放进仓库了吗?我记得那日是你亲自看着放进去的!”
廖知府浑身打颤,“我也不知道仓库怎么会漏了一个洞,水溢了进去,管事的刚刚才发现……”
纪茴枝抬头看向贺流景,偷偷朝他眨眨眼睛。
是你让人做的吗?
贺流景咳了一声,默认了。
纪茴枝忍笑,贺流景思虑还挺周全,现在粮草受潮的理由都有了。
严怀瑾大喝一声:“粮草运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在你府里弄成了这样,你难辞其咎,竟然还有脸说不知道!”
纪茴枝摇头叹息,“天要下雨,粮要发霉,廖大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廖知府豆大的冷汗从下巴滚落,像看救命恩人一样看向她。
谁说这病美人不好了?这病美人简直太好了,人美心善,说话可真中听啊!
天要下雨,他难道还能拦着吗?
廖知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大声道:“……雨!枝枝姑娘说的对!都怪那场雨!”
廖宝儿郁闷的皱了皱眉。
不就是下了一场雨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廖知府也这样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严怀瑾眼看着人上套了,顺着往下说:“哼!就算是因为这场雨的缘故,也是因为你没把粮放好,连仓库漏水都不知道!这些粮草是在你府上发霉的!你得负责!”
廖知府双腿打着颤,额头冒出冷汗,“不是……殿下,你听下官解释啊!”
贺流景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说出口的话却透着彻骨寒意,“廖知府还是亲自去跟父皇解释吧!”
“没错。”严怀瑾一张娃娃脸板了起来,故意凶巴巴的道:“此事事关重大,耽误了边关战事可是重罪!”
廖宝儿也忍不住急了起来,“爹,这可怎么办啊!”
她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纪茴枝装作于心不忍的模样,“陛下雷霆之怒,您这一家老小……哎!”
廖宝儿吓得面白如纸,冲上前拽住廖知府的手,“爹,你快想想办法啊!我还不想死!”
严怀瑾摇头叹息,“陛下降罪,那可是天大的祸事!”
纪茴枝重复:“天大的祸事!”
“边关如果因此而战败,那更是罪孽滔天!”
“罪孽滔天!”
……
贺流景看着一唱一合的两人,觉得不给他们搭个戏台子都可惜了。
廖知府冷汗直冒。
三皇子是庆德帝的亲儿子,庆德帝舍不得罚亲儿子,肯定要找个人背锅,到时候罪责恐怕都会落到他一个人身上。
廖知府越想越怕,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给贺流景磕了一个响头。
“殿下!你要救救下官啊!”
他越想越慌。
这件事可千万不能闹到庆德帝面前!
二皇子现在自顾不暇,他如果在这个时候惹出麻烦,二皇子肯定不会帮他!以后他不但升迁无望,还会连累一家老小,最后连性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贺流景甩着袖子,冷道:“你耽误了本殿下的正事,竟然还敢求本殿下帮你?你知不知道此事如果闹到父皇面前,就连本殿下都会被你连累!”
严怀瑾在一旁叹息:“幸好没把所有粮草都搬过来,大部分还放在驿站里,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廖知府眼睛一转,又磕了一个头,“殿下,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您就给下官指条明路吧!”
贺流景哼道:“本殿下若是有法子,还用你来求?”
廖知府也愁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啊!
连三皇子都没有办法,难道真的没有法子能解决此事?
他想起自己藏起来的雪花银,又想起后院那些娇妻美妾,还有他刚抢来的几个美人!
不行!他不能出事,他还没享受够呢!
纪茴枝倏尔轻飘飘的叹息一声,幽幽道:“如果能有神仙帮忙,把这些粮草恢复原样就好了。”
廖宝儿讥讽的嗤笑一声:“净会异想天开!你不能帮忙想办法就少来添乱!那些粮草已经发霉了,还怎么恢复原样?”
“你说的也对,除非神仙一施法就能把粮草都变成新的,不然神仙来了也没用。”
廖宝儿反唇相讥,“我看你是话本子看多了吧?哪来的……”
“闭嘴,不得对枝枝姑娘无礼!”廖知府一巴掌打在廖宝儿脸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眼睛飞快的转了转。
对啊,想办法把这些发霉的粮草换掉不就行了!
粮草又不是官银,上面没有印记,就算换成新的也没人能发现。
他心思飞快转动着,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爹!”廖宝儿难以置信的捂着脸。
她爹竟然为了纪茴枝打她,纪茴枝是给他们都灌迷魂汤了吗!
“别闹了!”
廖知府没有心思理会她,咬了咬牙,对贺流景拱手道:“殿下,这件事咱们谁都不想让它发生,不如就把它瞒下来,当做它根本就没发生过。”
“瞒?怎么瞒!你说的轻巧!”严怀瑾一脸余怒未消道:“就算现在能瞒了下来,等这些粮草运去边关还不是会被发现!”
廖知府卖了个关子,自觉聪明道:“若下官有办法能不被发现呢?”
贺流景眸色微动,故意沉默了一会儿问:“什么办法?”
廖知府见他神色动摇,连忙道:“殿下给下官两天时间,下官肯定能还殿下一批完好无损的粮草。”
贺流景神色将信将疑,“你真的能做到?”
“能!”
严怀瑾挑眉:“一斤都不少?”
“一斤都不少!”
贺流景皱眉:“我怎么信你?”
廖知府又磕了一个头,“下官能不能做到,两天后自然会见分晓,只求殿下先不要把这件事上报给朝廷。”
贺流景佯作迟疑。
“殿下,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让他试试。”严怀瑾出声劝道:“姑且给他两天时间。”
“求殿下给下官一个机会,下官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等着下官养,您就给条活路吧!”
廖知府见贺流景不发一言,祈求的朝纪茴枝看去,拱了拱手。
“枝枝姑娘,你大恩大德,就帮忙劝劝殿下吧。”
廖宝儿不悦的咬着唇,撇过头去。
严怀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如果这个大贪官知道是谁想出的法子坑他,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枝枝姑娘……”廖知府继续祈求。
纪茴枝露出心软的神色,柔声开口:“殿下,您就让他试试吧,枝枝见不得血腥,廖大人这一家子这么多人,如果全死了,那血腥味得有多重啊。”
廖知府和廖宝儿同时打了个寒颤。
这罪名如此严重吗?
他们不想死啊!
“您就当做好事,给枝枝积福了。”纪茴枝继续软声道:“这些天来廖大人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总算相交一场,您就给他几分薄面吧。”
贺流景在纪茴枝的屡次‘哀求’下,这才勉强同意,“就给你两天时间,两天时间一到,你如果还没筹集到粮草,就跟我回京复命,将此事如实禀告给父皇。”
“是!”廖知府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猛地松了一口气,“多谢殿下!”
贺流景转头对严怀瑾道:“这两天你看着廖知府,无论廖知府想做什么,只要不伤及百姓,就由着他做。”
严怀瑾掷地有声,“是!”
廖知府心里一阵懊恼,他本来准备去百姓那里搜掠一番,再敲打一下商户,让他们筹集一部分粮食来,这样他一两银子都不用花,就可以解决此事。
现在有严怀瑾跟着,他就只能实打实的用银子去买了!
至于银子是怎么来的?只能说是从他老丈人家借的了。
两天后,严怀瑾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粮草,忍不住感慨:“早知道这老小子能这么快筹到这么多粮,就应该多讹他一笔!”
“州府能力有限,这已经是他短时间内能弄到的极限了,若是再多,他恐怕就狗急跳墙,真要去欺压百姓了。”贺流景道。
“行吧,那就先放过他。”严怀瑾意犹未尽地撇了下嘴。
贺流景眯了一下眼睛,“该启程了。”
既然此法可行,那就先不回京了。
严怀瑾转头看向在不远处晒太阳的纪茴枝,忍不住问:“你说你家小娘子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她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别说,还真挺好用。”
严怀瑾嗓音兴奋道:“你不知道我这两天看那大贪官掏银子时有太多开心,他那脸色难看的……简直是心头在滴血,哈哈哈简直大快人心。”
还有什么比让贪官往外掏银子更让贪官痛苦的?没有!
第一次讹人,讹的还是坏人,感觉真不错。
贺流景眼底漫过笑意。
小娘子说的对,招不在损,有用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