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没事吧?公子!你会不会泅水?你用力游啊!胳膊使劲……”
贺牟听着岸上的声音,气得咬牙切齿。
他见等不到人来救,只能自己用力挣扎,在水里不断扑腾。
可他实在太困了,喝过酒的四肢绵软无力,他手臂摆动两下就困得闭上了眼睛,直到快要沉下去,才又清醒了两分,赶紧蹬着腿往上浮水。
纪茴枝还在朝水里喊:“公子!你快自己游上来吧!使劲!我让你使劲!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快游!”
贺牟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意识模糊的暗骂。
他如果能游得动早就游上去了,还用在这里挣扎么!
这美貌莫非真是用脑子换的!
贺牟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可能是气晕的,不过他又被纪茴枝骂醒了。
“你怎么这么弱!不禁踹就算了,怎么连泅水都这么无力!”
“手臂快使劲!用力蹬水!”
“我好急,我真的好急!你明明长得像癞蛤蟆,怎么还没癞蛤蟆会游呢!”
……
贺牟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啊啊啊!肺要气炸了!能不能闭嘴啊!
纪茴枝当然不能如他所愿,继续站在画舫上,时不时朝他进行嘴炮攻击。
贺牟只能徒劳无功的重复着:挣扎——阖眼——窒息——被骂醒——挣扎——又阖眼——又窒息……
他在水里浮上潜下,反复折腾,一会儿感觉要死了,一会儿感觉又活了,期间还要不断被纪茴枝骂。
他感觉自己成了拉磨的驴,而纪茴枝手里握着鞭子。
……好痛苦!谁来救救他!
纪茴枝望着水里咕噜咕噜冒泡的贺牟,不但没有丝毫同情,还满意的拍了拍手。
小严这蒙汗药真不错,好用!
她这些天早就打听过了,贺牟在邯州欺男霸女,恶事做尽,遇到她就算是他的报应吧。
贺牟在水里挣扎了许久,直到再也抵挡不了药性和酒劲,彻底晕了过去。
纪茴枝欣赏够了,在贺牟快被淹死前,让护卫把他从水里拖了上来。
贺牟像死鱼一样躺在甲板上,一动也不动。
纪茴枝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就回画舫里睡大觉去了,连件衣裳都没让人给他盖。
……
清晨醒来,纪茴枝神清气爽的走出船舱,伸了个懒腰。
贺牟的药劲还没过,经过一夜的风吹,他面色惨白,身体在不自觉的发着抖,因为湖面潮湿,他身上的湿衣裳竟然还没干。
纪茴枝再次感叹了一下,这蒙汗药真不错!药劲可真大啊。
她走过去踹了贺牟两脚,见他还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又让他在那吹了会儿冷风,直到感觉他差不多快醒了,才派人把他搬进屋,让人给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所以贺牟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妥善的安置在船舱里,穿着干爽的衣裳,身上盖着被子。
可他明明冻得全身发抖,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就仿佛冻僵了一样,还一身腥味!
纪茴枝站在床边,一脸关切的看着他,“公子你没事吧?”
贺牟茫茫然地坐起身,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好怪。
纪茴枝双手合十拜了拜,十分虔诚的闭着眼睛,“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幸好你没事。”
贺牟有点感动,但想起她昨夜的蠢笨行为,又忍不住怒上心头。
如果昨夜她能早些喊人来救他,他就不用在水里折腾那么久。
纪茴枝叹息一声,先发制人道:“你说你酒量差怎么不早说,你昨天突然落水,着实是吓到我了,谁能想到你喝了几杯就醉的站都站不稳了,我昨晚吓得做了一夜噩梦呢,都怪你。”
贺牟脑袋还有些懵:“……”又是他的错?礼貌吗你?
纪茴枝继续道:“幸好我反应机敏,及时让人把你救了回来”
贺牟想起昨夜在水里反复挣扎的记忆,气得手抖了一下,那叫‘及时’吗?
难道他还得说谢谢么!
纪茴枝下巴一抬,“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哎,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不用你报答了,当我行善积德做好事了。”
“……阿嚏!”贺牟打了一个巨大的阿嚏,感觉脑袋嗡嗡的。
纪茴枝飞快往后退了一步,都快躲到门边了。
贺牟揉着鼻子想从床上下去,结果一低头,看到了层层叠叠的裙摆。
他混沌的大脑顿时陷入疑惑。
男子的衣裳何时有这么多层裙摆了?
安静了片刻,贺牟逐渐意识到,不是男装有了这么多层裙摆,而是他穿的分明就是女装!还是一身大红绣海棠花的女装!
纪茴枝站在一旁,笑得一脸和善,“画舫里除了三殿下的衣裳,再没有男子的衣裳,未经三殿下允准,我不敢随意动他的衣裳,只好找了件女装给公子穿。”
贺牟嘴角抽搐,半晌才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他黑着一张脸,带着两分期待问:“是你的衣裳?”
纪茴枝温柔笑了下,“公子说笑了,这件衣裳是膳房烧火的阿婆的。”
贺牟:“!!!”难怪他身上味道那么重,不但有一股水腥味,还掺杂了油烟味!
怪不得纪茴枝一直离他那么远!
纪茴枝嫌弃的抬起手在鼻翼前扇了扇风,又笑着道:“这身衣裳是我花了五十两银子跟膳房阿婆买的,公子记得回去后把银子还我。”
贺牟愠怒的瞪着眼睛。
这身衣裳是镶了金了还是镶了钻了?除了一身油烟味,就是满身油点子,怎么就值五十两了?!
贺牟努力深呼吸,“我自己的衣裳呢?”
“早就扔了。”纪茴枝耸了下肩膀,满脸嫌弃道:“你不知道你昨晚被护卫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有多臭,那衣裳哪里还能留。”
贺牟不满,“当时护卫怎么那么久才到?”
他提起昨夜的事就忍不住生气,他记得自己在水里挣扎了很久,差点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
纪茴枝一脸无辜,“是你自己把他们**么远的。”
贺牟想起自己干的蠢事,后悔的皱着眉,又打了个阿嚏,“他们难道没听到你的喊声?”
昨夜他还清醒的时候,纪茴枝虽然一直没喊人来救,但也一直在咋咋呼呼的喊个不停,按理说护卫应该能听到声响。
纪茴枝一脸‘伤心’的垂下眸,以手掩面,“二公子,你忘了吗?我身子弱啊!声量自然也不足,我喊了半天他们才听见。”
……倒也合情合理。
贺牟压着怒火没处发,怪了一圈发现谁都怪不了,只能怪他自己贪杯,还色欲熏心把护卫都潜走了,但凡当时周围还有其他人,他都不至于在水里泡那么久!
贺牟越想越气,火气愈发高涨,连看眼前的美人都不太顺眼了。
昨夜他只喝了不到一壶酒,怎么就醉了?平时明明喝两三壶都没事……偏偏关键的时候不争气。
难道是湖上风大,酒性散发的快,所以才那么容易醉酒?
贺牟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他抻了抻衣服,皱眉问:“三殿下还没醒?”
纪茴枝道:“早上醒了一回,把昨天咱们剩下的那壶酒喝了,现在又睡了,殿下还夸你那酒味道不错呢。”
“是么……”贺牟忽然有些起疑,从他来到画坊上,还一眼都没看见贺流景,贺流景怎么这么安静?
难道父王的怀疑不是全无道理,这画舫里真的有猫腻?
“我去看看殿下。”贺牟骤然起身,抬脚就进了船舱里间。
“公子!”纪茴枝面色微变,连忙喊住他。
屏风后,银桃紧张的攥紧了被子,将被子盖过头顶,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贺牟一脸狞笑,“纪姑娘,你这样屡次三番阻拦我见三殿下,究竟是何居心?”
“我是为了你好啊。”纪茴枝跺脚,掩面假哭:“三殿下最烦有人扰他清梦,你如果惹得他发怒,最后遭罪的还是你自己,我这是关心你。”
“我自会承担后果,不劳姑娘费心。”贺牟冷笑了一声,抬脚就往里硬闯。
纪茴枝见他打定主意要往里闯,思索着要不要再给他下点蒙汗药,想了想,觉得还是一棒子打晕来的快。
金桃挡在屏风前,义正言辞道:“二少爷,殿下还没醒,请您止步。”
“你是个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滚开!”贺牟抬手就想推开她。
纪茴枝正四处寻找棒子呢,就听贺流景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屏风后面。
“都说了本殿下在睡觉,你吵什么吵!”贺流景一脚踹倒屏风,张嘴怒骂。
屏风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响。
贺牟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纪茴枝松了一口气,停下找棍子的动作,嘴角微微扬起。
贺牟抬头望去,贺流景站在榻旁满脸怒容,而美人榻上躺着一个大被蒙头的女人,似是羞得不敢见人。
贺牟转瞬明白过来。
原来贺流景根本就不是在睡觉,而是在跟人欢好!
难怪她们要百般阻拦,肯定是榻上那女子来路不明,非清白人家的女儿,说不定是烟花柳巷的女子!所以贺流景才不想让人发现。
贺牟后悔不迭,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
这就是个无知纨绔!你刚才怎么想的,竟然怀疑他?
贺牟心思几转,扬着笑脸上前作揖,“殿下误会了,我就是关心您,想看看您。”
“看我做什么?”贺流景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愣住,“……你?”
贺牟想起自己身上的大红花裙,脸色猛地胀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窘迫的。
他怎么忘了这茬!早知道他刚才就应该头也不回的离开!
贺流景沉默片刻,一言难尽道:“没想到堂弟还有这癖好……”
“我没有!”贺牟咬牙切齿的抬起胳膊,却是女子衣裳的宽大袖袍,上面还带着两个明晃晃的油点,他表情一瞬间差点裂开了。
贺流景捂住鼻子,“堂弟不必解释,古有彩衣娱亲,今有你彩衣娱我,本殿下都懂,就是味道有些重,下次记得穿件干净些的,本殿下爱干净。”
贺牟:“……”不!你不懂!!!
你们明明都不懂!
贺牟怒气冲冲的抖着袖子,噼里啪啦的把昨天的事发经过说了一遍,极力想要证明他没有特殊癖好!他不是故意穿女装的!
他没发现他越说贺流景脸越黑,还在徒自抱怨,“病美人就是病美人,喊人的时候也是有气无力的……啊!”
他的膝盖又毫无征兆的受到了突然袭击,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贺流景收回脚,面冷如霜。
纪茴枝捧着脸尖叫一声:“殿下,你怎么还没醒酒?是又把人当成刺客了吗?”
问就是喝醉了,问就是刺客。
贺流景负着手,揉了揉太阳穴,“谁说本王喝醉了?本王没醉,是这刺客太嚣张,敢来本殿下面前放肆。”
纪茴枝幽幽叹息,“您每次喝醉都这么说,早知道早上就不让您喝那壶酒了,昨晚本来就喝了不少。”
贺牟疼得嘶嘶吸气,匍匐在地,半天才捂着膝盖愤怒抬头,怒火却不敢朝贺流景发,而是向着纪茴枝怒吼:“你不是说只要不穿黑衣裳就没事吗?”
纪茴枝张着嘴巴,一脸惊讶,“我让你不要穿黑衣裳是因为脚印踹在上面太明显!怕你走出去丢人。”
贺牟:“……”你再说一遍?因为什么?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纪茴枝满脸委屈,“我是为了你的颜面着想,你别不识好歹,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敢向救命恩人大呼小叫!”
贺牟额头上冒着冷汗,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脸上写满了崩溃。
金桃出声夸道:“我们姑娘最是心地善良。”
贺牟一口脏话硬生生憋在喉咙里。
这哪是病美人,这分明是毒美人吧!有毒!
纪茴枝瞥着他,‘小声’感叹:“怎么更弱了,一脚都扛不住……”
贺牟:“!!!”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
一刻钟后,膳房送来‘醒酒汤’,贺流景喝了‘醒酒汤’,又坐了半个时辰才逐渐恢复‘清醒’。
他睁开眼睛,见贺牟跪在地上揉着膝盖,满含怨念的盯着他。
贺流景换了个姿势,手指撑在下巴上问:“你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要求本殿下吗?”
贺牟气得差点吐血。
他又不记得了!
贺牟不甘心,他难道是什么活该被踹的无名冤种吗?
他咬着牙把被踹的经过说了一遍,着重强调‘毫无征兆’‘没有来由’他被踹的很冤枉。
贺流景听后敛眸沉思许久,总结道:“你被踹的不冤。”
贺牟:“???”又一个不说人话的?你也有毒吧!
一丘之貉,这屋子里都是一丘之貉!
只有他一个可怜、无辜又弱小!
贺流景抬眸看他,眼神中透着冷意,“你半夜三更来找我的人陪你喝酒,再敢有下次,就不是踹一脚这么简单了。”
纪茴枝耳根一红。
这人在说什么!谁是他的人了!
贺牟一瞬间觉得寒意侵蚀全身,他反应过来也有些心虚,他昨夜的确想趁着贺流景睡着了,一亲美人芳泽,细论起来的确动机不纯,被踹的不冤。。
贺牟眼睛转了转,连忙转移话题,“殿下有没有衣裳借我一身?我……”
他话音未落,贺流景就手一抖,把剩下的醒酒汤洒在了衣襟上。
贺牟声音陡然一滞。
“本来还有一身替换的,现在没有了。”贺流景从容起身,去里屋更衣。
贺牟:“???”他是故意的吧?
呸!好不要脸!
……
邯王府门前,贺丁和严怀瑾正在四处张望。
贺牟昨晚整夜都没有回来,邯王不放心,派贺丁出来看看。
严怀瑾担心纪茴枝和贺流景出意外,也跑来盯着。
贺丁在门前走了几圈,正思索着要不要装装样子,亲自去找贺牟,就看到远处马车慢吞吞的驶来,他的弟弟贺牟穿着大红布裙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贺丁揉了下眼睛,怀疑自己今天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他这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的眼睛好疼……
贺牟脸上像凝着千年寒冰一样,看到贺丁瞪着两个眼珠子盯着他不住的瞧,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阿弟!”贺丁迎了过去,围着贺牟转了一圈,嘴里啧啧个不停,“你这穿的是什么?”
贺牟抬起袖子遮住脸,额头青筋直跳,气急败坏地吼:“别看了!”
贺丁揣着袖子,宽慰道:“阿弟别气,其实你穿这身衣裳挺好看的,有点徐娘半老的韵味。”
贺牟听的气不打一处来,阴森森的冷笑,“大哥如果喜欢,不如我脱下来,换给你穿穿?”
贺丁摇头,“我不像阿弟这么细胳膊细腿的,我长得健壮,穿着恐怕不合适。”
“你才细胳膊细腿!”贺牟不满,“你那叫健壮吗?你那叫胖!”
“阿弟,父王说过,我们要兄友弟恭,你怎么能如此无礼?”贺丁道:“为兄这是称赞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贺牟从一早上起整个脑子就是浑浑噩噩的,一路来都在接受暴击,此刻他忍不住疑惑,真的是他误会了?贺丁真的是在称赞他?
纪茴枝看着贺丁努力压却压不住的嘴角,忽然柔柔弱弱开口:“大公子,你是在笑吗?”
“……!!!”贺牟一下子放下袖子,盯着贺丁来不及压下的嘴角,阴冷的嗤了一声,再也压不住心底怒火,他想也不想就讥讽道:“大哥这么爱笑,当年抓到你娘跟养花的通奸的时候怎么不笑?”
纪茴枝和严怀瑾同时神色一动。
哦豁!有瓜?
贺丁面色猛地沉了下来,盯了贺牟半晌,冷笑一声:“如果不是我娘一时气糊涂了,做了糊涂事,你娘还在给我娘做洗脚丫头呢!哪有机会成为王府夫人。”
贺牟激动的面红耳赤,“我娘是你娘堂妹,怎么就是洗脚丫头了!”
贺丁鄙夷道:“当年也不知是谁趁着我娘生病,来府里百般讨好我娘,端茶递水、洗脚穿鞋,什么事都肯做,就为了留在王府里勾引父王,不然也不会非婚生子,有了你!当年你娘大着肚子嫁进门的时候,可是闹的满城风雨,谁人不知!”
严怀瑾张大嘴巴:“……”这么刺激?
贺牟气得脸色铁青,抖着唇说不出话,简直像被人捏住了痛处似的。
纪茴枝不满的鼓起嘴巴。
瓜才刚吃到一半,怎么能突然停了?
她甩着帕子开口:“诶呀,大公子,你快别说了,你这样让二公子的脸面往哪搁啊!毕竟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大多数人都忘了,你这么一说,大家又想起来了!”
贺牟顿时更羞恼,贺丁为什么突然当着这些人的面揭他的老底?肯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羞辱他、贬低他、无情的践踏他!都是父王的儿子,他凭什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贺丁不以为然,挑衅的看着贺牟,“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而已,有什么问题?”
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顿时火光四溅。
严怀瑾默默给纪茴枝竖了个大拇指。
你可真是拱火的小天才!
纪茴枝从怀里掏出一包南瓜子,分了严怀瑾一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
贺流景:“……”
贺牟忽然仰天张狂的大笑一声,“我当初强迫嫂嫂跟我睡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哥哥能跟嫂嫂睡,为什么弟弟不能?毕竟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嘛,这个道理是哥哥教给我的。”
纪茴枝唇角笑容一僵,“……”这是什么阴间笑话?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门口的护卫一见情况不妙,连忙连滚带爬的跑进府里去禀报邯王。
贺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勃然大怒,一把抓住了贺牟的脖领,“你做过什么?”
贺牟眯着眼睛,语气阴森,“大哥之前陷害我,害我丢了湖盐使这个肥差,不会以为我那么大度,不会报复你吧?”
这次轮到贺丁脸色铁青,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严怀瑾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盯着他们,生怕错过了什么好瓜。
嘿呀!可真热闹。
贺牟还在张扬大笑,“大哥不觉得奇怪吗?大嫂那一胎本来怀的挺稳的,为什么回了趟娘家,孩子就没了?现在我告诉你原因,因为那个孩子是我的,是她自己喝了堕胎药把孩子打掉的,要我说她就应该把孩子留下,咱们兄弟血亲,是谁的孩子有什么差别,你帮我养着呗,大不了我以后让他叫你爹……”
“啊——”贺丁再也忍受不了,赤红着双眼,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我杀了你!”
“你这一身肥肉能杀的了谁!”贺牟也不甘示弱,跟他扭打在一起。
纪茴枝和严怀瑾脑袋靠近,小声分析:
“我瞅着贺丁更厉害,他往那一坐,随随便便就能把贺牟压垮。”
“可是贺牟狠啊!你看他得着机会就朝着贺丁身上的嫩肉上连掐带咬的,狗都没有他咬的那么狠。”
最后两人一起扼腕,“能把这一幕刻在脑子里就好了,我想反复观看。”
“我也是!”
贺流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