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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作者:说给月亮 当前章节:75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3:30

王府前,贺牟和贺丁互不相让,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打的尘土飞扬。

纪茴枝一边嗑着南瓜子一边往他们身上扔着瓜子皮。

严怀瑾扯着嗓子大喊:“别打了,别打了!你们毕竟是兄弟,就算是同父异母,你们也是亲兄弟啊!何况你们的母亲还是堂姐妹,你们这是亲上加亲啊!”

路过的百姓闻声都靠了过来。

什么?亲兄弟打起来了?他们的母亲还是堂姐妹?这可是王府门前啊!

难道是王府里有热闹可看?

大家越想越觉得刺激,争先恐后的跑了过来,连街口晒太阳的老太太都拄着拐棍一步步挪了过来。

贺牟和贺丁打得正起劲,你抓我头发,我抓你胡子,根本没察觉周围多了很多人。

严怀瑾见周围的人都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神情,一下子戏瘾上身,拔高了音量大喊。

“哎呀,二公子,你别这么生气,你不就是穿女装被大公子笑话了吗?他笑是他的不对,谁还没点特殊癖好了?”

“大公子你也别动怒,二公子不就是拿你娘跟人私通的事戳你心窝子吗?其实这事根本就不能怪你,也不能怪你娘,要怪就怪你父王,是他先跟你继母暗通款曲的,就算是私通,也是他们两个先私通的。”

“这么说起来,你们两个的爹娘都跟人私通了,谁也别笑话谁,你们是难兄难弟啊!”

“二公子你也是,你嫂子就算是国色天香……”

贺丁的夫人是受害者,纪茴枝拉了他一把,所以严怀瑾把内情那一段隐了过去。

“二公子,你怎么能做出……你怎么敢觊觎嫂子呢?都说长嫂如母,我如果是大公子,我也打你!你被揍的真不冤枉啊。”

邯王听到消息,紧赶慢赶的来到大门前,正听到严怀瑾扯着嗓子喊的这些话,顿时一个趔趄,摔了一个狗吃屎。

他这次不是装的,是真摔。

等邯王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踏出门去,发现门口已经站了许多围观的百姓,一眼望去乌泱泱一片,他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他再晚来一步,家里的老底恐怕都要被掀没了!

邯王气得呼哧呼哧喘息。

这两个混账东西,不愧是……不愧是庆德帝的侄子!

都怪庆德帝!

邯王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孽子,见其中一个竟然还穿着女装,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拎着根棍子就冲了过去。

“两个孽子!我打死你们!让你们敢对亲兄弟动手!”

贺牟和贺丁同时停了动作,吓得打了个哆嗦。

邯王举着棍子,目眦欲裂。

你们动手就动手,谁让你们掀彼此老底的!家丑都被你们扬出去了!

他这些年一直都是清正廉明的形象,当年那些荒唐事只有邯州的老人才知晓,现在好了,都被他们宣扬出去了!

他这些年苦心维护的王府形象啊!

贺流景还在这里呢!现在他这些丑事贺流景都知晓了,等贺流景回了京,庆德帝肯定也要知晓了,说不准会怎么笑话他呢!

邯王越想越气,下手越来越狠。

这么多百姓在看着,他想要继续维护贤王的名声,就必须得好好惩治这两个孽子。

贺牟和贺丁痛得吱哇乱叫,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继续殴打彼此了,一人抱住一条邯王的大腿,大声求饶。

邯王一棍子打在他们身上,拧着他们的耳朵要往王府里带。

“孽子!都给我滚进府!看我怎么揍你们!今天必须都跪祠堂!”

纪茴枝哪里能让他轻易罢手,一下子抬起‘尔康手’,大喊一声:“不要!”

贺牟和贺丁激动地抬头望去。

终于有人给他们求情了?这病美人果真人美心善……

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纪茴枝撇过头去,嘤嘤捂住帕子,“我实在是不忍心看这么残忍的画面,王爷还是在门口揍他们吧。”

贺牟和贺丁:“……”

“哎——姑娘你还是这么心善。”金桃大声感叹着,扶着纪茴枝上了台阶,“您还是回屋歇着吧,这么可怕的画面不适合您看。”

纪茴枝提着裙摆,一步三咳的走进了王府。

贺牟:“……”他现在听到‘心善’这两个字,怎么那么害怕呢?

邯王看着两个令他颜面尽失的儿子,又看了看周围的百姓,只能拎着木棍继续揍起来。

“啊——父王!我们错了父王!”

“父王饶命啊父王!”

……

贺丁和贺牟惨叫连连,在地上爬来爬去,一个劲的抱头鼠窜。

越来越多的百姓听到尖叫声跑过来围观,先来的人赶紧把听到的前因后果跟他们说了一遍,一个个交头接耳,说个不停。

他们越说越兴奋,恨不能把这些王府秘辛赶紧都传扬出去。

这可太精彩了!比说书先生说的故事都精彩!

邯王下不来台,只能继续揍两个儿子出气。

贺丁和贺牟简直欲哭无泪,很想朝纪茴枝大喊。

你现在是看不见了!但全城百姓都能看到了啊!

他们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严怀瑾迈进王府里,一步三回头。

“我好急,这么大的热闹我竟然不能参与其中,如果我能做些什么就好了。”

纪茴枝道:“发挥你的特长就行了。”

严怀瑾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特长。

难道纪茴枝其实真的人美心善,有一双能发现美的眼睛?

他眼前一亮,目露期待问:“我有什么特长?”

“散布谣言。”

“……”

严怀瑾想了一会想开了,有特长总比没特长好,于是他愉快的带着人去城里逛了一圈,逢人就说邯王府里的事有多精彩,还添油加醋,越说越顺畅。

那个王爷!跟妻妹勾搭在一块,气得原配王妃找了个卖花的偷情。

那个大公子!嘲笑二公子穿女装,还嘲笑二公子的娘是洗脚丫头!

那个二公子!不但穿女装,还觊觎嫂子!

真的好刺激啊!

城中百姓听得一惊又一惊,令严怀瑾讲的十分畅快满足。

他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他说的明明都是真的!

小严讲故事,从来都不作假的!

王府里吵吵闹闹了一天,后来王妃和两个妾室都跑出来求情,闹了好半天。

王妃求情求到一半,得知她那点旧事又闹得满城风雨,竟然气晕了过去。

贺丁和贺牟也伤得不轻,身上都青青紫紫的,贺丁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破了,贺牟的眼睛乌青了一个。

府里的下人们忙着一趟又一趟的去请大夫,心里叫苦不迭。

直到夜幕落下,王府里才逐渐恢复宁静。

只是贺牟和贺丁的院落里仍旧一片忙碌,两人都伤得不轻,有的伤是他们互殴是造成的,有的伤是邯王用棍子揍出来的。

月挂中天,贺丁的夫人带着包袱,哭哭啼啼的离开了王府。

明明她是受害者,贺丁却把她休了。

纪茴枝站在台阶上,目送着她一路走远。

挺好的,邯王府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她早些跟邯王府脱离关系,以后才能不被邯王府牵连,算是好事一桩。

早点远离这一大家子臭虫早开心!

银桃想不通其中关窍,还为其感到可惜,“这位夫人好可怜,她明明是被强迫的,贺大公子却不给她做主,还如此待她。”

金桃安慰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纪茴枝唇角微微扬起。

是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位娘子早晚有一天能明白,能够远离这群败类是她的福气。

贺流景拿了件披风走过来,穿到纪茴枝身上,给她绑紧系带,“回去吧,夜里风大。”

纪茴枝微微抬眸,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

月光轻洒在他身上,清冷的眉眼多了一分温柔。

两人并肩往回走,金桃和银桃远远的坠在后面。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纪茴枝问。

贺流景蹙眉道:“已经找到私藏兵器的位置了,也找到了私兵的训练之处,只是邯王暗中培养的私兵竟然有数万人,分别藏在三个地方,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免得连累城中百姓。”

“那该怎么办?”

“大舅父的兵马昨天就到了,已经有部分人偷偷潜入邯州,我命他们守在邯王私兵附近,在那附近埋了火药,还派人调了邯州附近的兵马,都在来的路上,明天我就会向邯王请辞,咱们一离开邯州,就让人把邯州围住,来个瓮中捉鳖。”

纪茴枝点点头,眉宇间多了一丝郑重。

邯州城的百姓是无辜的,能将伤亡降到最低是最好的。

贺流景问:“贺牟昨夜突然闯进画舫,你可有受惊?”

纪茴枝摇头,“我倒是没害怕,实在不行我就把他打晕,等你回来了再处置。”

贺流景瞧着她,蓦地低眉笑了笑。

纪茴枝抬手捶了他一下,“不许笑我,我虽然没害怕,但是银桃吓得不轻,这小丫头本来就胆子小,真是辛苦她了,你回头记得给她赏些银子。”

贺流景下意识握住她的手,免得又被‘小拳拳捶胸口’。

贺流景的手掌很大,能将纪茴枝整个手包住,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贺流景素日清冷的眸子里含着笑意,低声问:“怎么不说话?”

纪茴枝脸颊慢腾腾的红了起来。

她把手抽出来,避开他的目光,继续往前走,“不想说话就不说了。”

贺流景三步并两步追上她,平时话不多的人,此时话却多了起来,“其实早上踹贺牟那一脚,我没有骗他,从听说他昨夜找你饮酒闲聊,我就是想踹他了,那么美的夜、那么美的景,你怎么能跟他一块赏呢?我昨天就不应该离开画坊。”

纪茴枝哼道:“那我该跟谁一块赏景?”

贺流景摸了下鼻子,“当然是跟我了。”

“凭什么?”纪茴枝瞪向他,没由来有些生气,“凭你是皇子?还是凭我的卖身契在你手里?”

贺流景怔了好一会,“卖身契的事我之前忘了,回去就给你。”

“不用我做纪晚镜的替身了?”纪茴枝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偏过头道:“那我回京之后是不是可以搬出去了?”

贺流景下意识道:“当然不行。”

纪茴枝哼了一声,迈着步子跑远了。

她先去隔壁沐浴,然后才回到屋里,路过贺流景身旁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进了里屋,擦干头发,吹熄蜡烛。

纪茴枝坐在床沿,郁闷的鼓起嘴巴。

从刚才开始,她的脑子里就总是浮现贺流景似笑非笑的样子,专注看她时深邃的眸,还有靠在她耳边温柔的低语。

纪茴枝抬手摸了摸胸口,心跳的有些快。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那可是皇子,以后要做皇帝的,与其跟三宫六院争宠,她宁可做生意跟人争钱。

奈何贺流景最近总往她身边凑,让她莫名有些焦躁。

贺流景躺在外间的床上,听着屋内微微凌乱的呼吸声,忽然出声问:“怎么还不睡?”

纪茴枝心里一慌,心跳的愈发快了。

偏偏这人还明知故问,把人的心搅乱了,还要问为什么乱了。

她恨得牙根痒痒,倒在床上,扯着被子往身上盖,故意用冷硬的语气答:“现在就睡了。”

贺流景沉默片刻,忍不住问:“你不开心?”

纪茴枝掀起被子盖过头顶。

我舒坦着呢,有什么不开心的?

纪茴,你必须禁得住诱惑。

过了片刻,里屋传出了十分刻意的鼾声。

贺流景沉默半晌,闷笑了一声。

一夜过去,贺流景向邯王辞行。

邯王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贺流景停留在邯州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提心吊胆的,很多天都没睡个安稳觉了,如今终于要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他努力隐下兴奋的情绪,装作不舍的样子数次挽留,直到贺流景推拒了几次,他才‘勉强’同意,说要在夜里给贺流景办个送行宴,不等贺流景同意就兴致勃勃的准备了起来。

夜里,王府灯火明明。

邯王把送行宴办的十分隆重,饭食比往常丰盛,院子里摆着一张张大圆桌,一众地方官员悉数到齐。

贺丁和贺牟两人伤得不轻,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竟然也强撑着来了。

昨天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邯州,在场的官员也都有所耳闻,他们甫一出现就有不少人在偷偷盯着他们瞧。

贺丁和贺牟却脸皮极厚。

两人像没发生过龌蹉一样,又恢复了兄友弟恭的模样,笑得一个比一个得体,还哥俩好的抱着彼此的肩膀,仿佛昨天打得不可开交的不是他们两个一样。

严怀瑾着实是钦佩,小声嘀咕,“这脸都肿成猪头了,竟然还能笑出来。”

“贺丁刚把娘子休了,就已经开始托人说亲了,可真够无情无义的。”

“咱们动作可得快点,不能再让他们父子三人祸害姑娘了。”

纪茴枝一言不发,只管低头夹盘子里的樱桃肉。

她跟严怀瑾都爱吃这道菜,每次只要他们坐在一桌,拼的就是手速。

严怀瑾嘀嘀咕咕了半晌,一低头盘子里的樱桃肉都快被搬光了,连忙拿起筷子夹了起来。

“纪茴枝!你就不能给我留点!”

贺流景被邯王和几个官员围在中间敬酒,趁着间隙看他们一眼,就见他们筷子夹的飞快,都快夹出残影了。

“……”

纪茴枝把最后几块樱桃肉扒拉到碗里,心满意足地朝严怀瑾抱了抱拳,“承让。”

严怀瑾不服气的看着她碗里堆的满满的樱桃肉,“下次再抢!”

纪茴枝毫不谦虚道:“反正你又赢不过我,我看你下次还是自动认输吧。”

论起手速她就没输过。

严怀瑾拿起旁边的酒壶,不服气道:“有本事跟我拼酒,这个我肯定能赢你。”

纪茴枝毫不犹豫的把酒杯递了过去,“拼就拼。”

……

宴上推杯换盏,一片欢声笑语,众人直到亥时才散。

纪茴枝本来没醉,至少比严怀瑾好些,严怀瑾是被人扶走的,她是自己走直线离开的。

可她往前走了一段路,被风一吹思绪就变得有些混乱,她带着银桃和金桃找了个凉亭坐了一会儿,感觉好些了才揉着太阳穴继续往回走。

回了院子里,银桃和金桃伺候着她在隔壁沐浴,热气一蒸,她又有些昏昏然,感觉思路好像清晰,又好像浑浑噩噩的。

她迈着步子回到隔壁屋,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摆了摆手,让银桃和金桃回去休息,自己独自进了门。

室内灯火昏黄,绣着锦鲤的屏风后面传来阵阵水声,哗啦哗啦响,在夜色中格外明显。

纪茴枝迟钝的大脑早就忘了自己跟贺流景同住一间屋子,还以为招了贼,警惕的踮着脚尖一步步靠近。

绫罗轻纱,帘幔垂在两边。

纪茴枝撩开帘幔,走到屏风旁探头望去,贺流景闭目坐在一个硕大的浴桶里,水面清澈,露出的胸膛紧实而饱满,宽阔的肩背靠在浴桶边,墨发随意束着,愈发显得鼻梁高挺,面庞棱角分明,下颌上几滴水珠缓缓滑落。

贺流景听到声响,震惊地抬起头来,瞳孔微缩。

纪茴枝趴在屏风旁,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见他抬头望去也不惊慌,还继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瞧。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胆大妄为的女子!

“你又喝醉了?”贺流景下意识从水里站了起来,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腹肌。

纪茴枝打着酒嗝,缓慢摇了摇头,“没有。”

纪茴枝目光从他的胸口移下去,逐渐滑向他劲瘦的腰腹。

贺流景耳根一烫,又砰的一声坐回了水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一室宁静,纪茴枝手指抠在屏风上,咯吱咯吱响。

贺流景薄唇抿紧,跟她对视,“出去。”

纪茴枝眼神懵懂,面露不解,“我在自己的房间里,为什么要出去?”

“……”贺流景意识到跟一个醉猫是讲不通道理的。

煌煌灯火里,两人对视许久,都一动不动。

纪茴枝眼神直勾勾的,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好奇的又凑近了一些。

贺流景无奈叹息一声,突然毫无征兆的从水中站了起来。

纪茴枝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只一眨眼的功夫,一件衣袍就迎头将她罩住了。

纪茴枝醉得不知道挣扎,只茫然的伸出五指,“我怎么瞎了?”

“……”

贺流景飞快穿上亵裤,把寝衣披到身上,还没来得及绑衣带,纪茴枝就头重脚轻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纪茴枝温热的脸颊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他的胸膛,他胸膛微微起伏,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心跳声砰砰响个不停。

纪茴枝抬手摸了摸,“好滑。”

贺流景额头青筋一跳,身体瞬间僵住。

纪茴枝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手下的肌肉一下子绷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蕴含着强而有力的力量。

她本能的感到危险,慢吞吞地想把手缩回来。

贺流景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掀开她头上罩着的衣裳。

眼前骤然恢复明亮,纪茴枝眼睛不自觉睁大,她有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眸,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好像能望进人的心里去,明知道里面的情意是假的,好像也能瞧出几分真来。

贺流景俯下头,贴着她的耳朵问:“枝枝,既然我们的关系是假的,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纪茴枝眨了下眼睛,慢吞吞地重复:“做什么?”

贺流景捏了捏她的指尖,嗓音低哑,“男女授受不亲,你摸了我是不是负责?”

纪茴枝懵懵懂懂地点头,“负责。”

贺流景弯唇,“枝枝,你可得记得你的话,明个可别忘了。”

纪茴枝轻轻皱眉,鼓了下嘴巴,不满道:“不要叫我枝枝。”

贺流景愣了一下,“那叫你什么?”

纪茴枝回忆着自己的小名,轻声说:“阿茴,我是阿茴。”

以前大家都是这样叫她的。

贺流景怔了一会儿,低头就见小醉猫已经靠在他胸前熟睡过去。

他无奈戳了一下纪茴枝晕红的脸颊,将人拦腰抱起,走进里间放到了床上。

烛光下,纪茴枝闭目躺在柔软的枕头上,发丝轻垂在耳侧,耳垂如玉珠一样圆润。

贺流景手指勾起她一缕发梢,在指尖轻轻缠绕,纪茴枝的发丝顺滑又细软,贴在他的指尖。

“阿茴……”

贺流景轻轻笑了笑,看着她的目光专注而温柔。

夜风透过窗纱徐徐吹进来,贺流景心动的比窗外摇晃的树枝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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