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要离开邯州,纪茴枝忍不住有些兴奋,她起床后就让银桃和金桃开始收拾行囊。
贺流景和她一起用过早膳,看她像没事人一样,显然又将昨夜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贺流景放下碗,沉默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不记得了?”
纪茴枝把最后一口粥喝进肚子里,满足的搁下汤匙,不解反问:“记得什么?”
“……”贺流景看着眼前又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莫名觉得自己像被人占了便宜,偏偏‘负心汉’还不肯承认。
最离谱的是‘负心汉’根本就不知道!
他不甘心的磨了磨牙,指向院子里的一棵树,“看到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了吗?”
纪茴枝抻着脖子看了一眼,“看到了。”
“它是什么?”
纪茴枝疑惑地看了他两眼,理所当然的回答,“桂花树啊。”
贺流景给了她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不,它是我。”
“……”纪茴枝不理解,觉得他疯了,可又莫名觉得这个回答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贺流景牵起她的手,突然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熟悉吗?”
纪茴枝脸颊微红,想把手抽出来,一脸莫名其妙问:“这是你的身体,我怎么会熟悉?”
“你摸过。”贺流景说完又意味深长地添了一句,“昨晚刚摸的,这么快就不熟悉了?”
“???”纪茴枝觉得此人在说什么胡话,怎么青天白日的就醉了呢?
她疑惑眨眼,又疑惑眨眼,手指动了动,又动了动。
……指腹下温热的触感确实有些熟悉。
她莫非真的摸过?
纪茴枝眼皮不自觉地跳,手指摩挲着,记忆一点点复苏。
水声……胸肌……
纪茴枝逐渐意识到。
可能、也许、大概真的跟她有点关系……
她好像不但摸过,还用脸颊贴过?
纪茴枝抬手捂住脸,沉默片刻,嗓音含糊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贺流景双手交叉在胸前,挑眉道:“不许装糊涂,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已经想起来了。”
纪茴枝:“……”
贺流景又道:“想,继续想,既然这次醉酒的事能想起来,那么以前的事肯定也能想起来。”
纪茴枝难以置信,竟然还有?
她以前喝醉过吗?好像喝醉过……
行宫一次,别院一次。
记忆一点点回笼……
纪茴枝缓缓抬头,小心翼翼地觑向贺流景,与他沉默的对视两息,又把头低了下去。
人怎么惹出那么大的祸呢?
还惹了三次!
这么看大魔王脾气也挺好的……
贺流景看着她乌黑的脑顶,挑了挑眉,“现在知道害羞了?”
纪茴枝把头越埋越低,感觉脸颊烫的厉害。
这是害羞么?这是快羞死了!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很好,小纪!
那么羞耻的事你做都做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只有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贺流景。
纪茴枝鼓足勇气抬起头,觑了贺流景一眼,清了清嗓子,把头抬了起来。
她故意摆出一脸无所谓的神色,开口道:“被叫大魔王的是你,被认错的是你,被摸的也是你,记得清清楚楚的还是你,我为什么要害羞?”
“……”贺流景笑的直冒冷气。
纪茴枝在贺流景的注视下,佯装无事的起身离开,除了走路的姿势同手同脚外,一切看起来好像都很正常。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纪茴枝像被狗追一样,一口气跑到后院花圃旁。
她停下呼哧呼哧喘息,脸还在隐隐发烫,忍不住懊恼的抬手捶了捶脑袋。
你说你要忘就忘个彻底,怎么还想起来了呢?
你昨晚竟然偷看人洗澡!还动手动脚!
果然不能乱喝酒,以后都不喝了。
纪茴枝崩溃的蹲下,恨不能躲到花圃里,变成一朵萎靡不振的小花,然后一点点枯萎死。
可惜她没有多少时间崩溃,才蹲了半刻钟,贺牟讨人厌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枝枝姑娘,早啊。”
纪茴枝翻了个白眼,烦躁的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忽然被一个尖利的东西顶住,触感冰凉。
她神色一凛,后背生出一丝凉意,僵着身子一点点扭头望去,一抬眼就看到了贺牟肿成猪头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贺牟朝着她笑得凉飕飕的。
纪茴枝视线下移。
贺牟手持匕首,抵在她的腰后。
……要不要一大早就这么刺激!
纪茴枝干笑两声,试图转过身,“二公子这是何意……”
“别动。”贺牟将匕首贴近,靠近她耳后阴测测道:“我是什么意思,姑娘真的不清楚吗?”
纪茴枝把头摇成拨浪鼓,“是我哪里得罪公子了吗?公子还是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胆子小,禁不住吓。”
贺牟咬牙怒道:“边关大军、周围各大军营都在调兵围剿邯州,姑娘真的不知道么?”
纪茴枝心里咯噔一声,贺牟知道了?
她攥紧掌心,故作惶恐道:“公子在说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围剿邯州?”
“看来你也不知道。”贺牟不屑冷嗤:“不过想来也是,贺流景把我们父子三人都耍的团团转了,何况是你这样一个小小的外室,你就只是个挡箭牌罢了。”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纪茴枝露出茫然神色,“我怎么听不懂?”
“意思就是你的好殿下把我们都耍了,现在我们父子三人只能弃城逃命了。”
纪茴枝试探道:“公子是如何得知此事的,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贺牟眼睛阴冷地眯了一下,“严怀瑾昨夜喝醉酒后亲口所说,难道还能有假?”
“……”纪茴枝心里怒喊。
严怀瑾!我跟你不共戴天!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嘴角抽搐着说:“他都醉了,说的话哪还能信……”
“他若说糊涂话还好了。”贺牟哧哧冷笑,“我家辛辛苦苦打造的兵器都被他们找到了,这些年来好不容易培养的兵马也被他们控制住了,最可恶的是那附近都被贺流景派人埋满了火药,我们根本就不敢靠近,现在有兵马、有武器却不能用。”
纪茴枝心里忍笑,贺流景这一招虽然损,但是真好用。
贺牟忍不住怒骂:“贺流景整天装的无所事事,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早就已经暗中部署好了一切,真是心机深沉,我们差点都被他骗过去了。”
纪茴枝微微吸气,装作担忧道:“那公子还不赶紧逃命?我不过是个不懂朝政的柔弱女子,这些事情跟我无关啊,我也帮不上你什么。”
“贺流景装模作样是真,但好色未必就是假的。”贺牟扳过纪茴枝的脸,“你这花容月貌的脸蛋还是挺珍贵的,说不定能让他放我们一马,姑娘就跟我走一趟吧。”
纪茴枝心里打鼓问:“去哪?”
“贺流景想要瓮中捉鳖,我们当然得来个泥牛入海,赶紧逃出邯州。”
纪茴枝心惊胆颤的劝道:“周围都是围剿的兵马,哪里还有路逃?不如戴罪立功,主动向皇上请罪,说不定皇上念着跟王爷的兄弟情,不会惩罚你们。”
“陆路走不通那就走水路,让我们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贺牟用刀背拍了拍纪茴枝的腰,阴冷道:“跟我走吧,你可千万别反抗,不然刀剑无眼啊……”
纪茴枝咬唇,只能被他胁迫着往前走,心里又把严怀瑾骂了八百遍。
路过前院,远远看到贺流景被一群人簇拥着站在台阶上,身边围着许多送行的官员和护卫。
纪茴枝立刻眼前一亮,刚想抬起胳膊招手,身后的匕首就逼近了一分,“不许动!敢动一根手指,我就捅死你!”
纪茴枝僵住。
做人怎么能这么狗!
贺流景转头望过来,贺牟主动朝他招了招手,若无其事的笑道:“殿下,我母妃有几件首饰想要送给枝枝姑娘,我带她去一趟。”
纪茴枝拼命朝贺流景眨眼睛,扭鼻子!扭嘴巴!
看我!快看我!
贺流景蹙眉看了他们两息,淡淡点了点头,移开了目光。
纪茴枝:“……”大猪蹄子没有心,脸色连变都没变一下!一点默契都没有!
“看来他也不是太在意你。”贺牟讥讽冷笑,嗓音阴沉道:“继续走吧,枝枝姑娘。”
纪茴枝抬手假装抹泪,期期艾艾说:“你既然都看出来他不在乎我了,又何必花这个力气挟持我呢?贺流景是堂堂皇子,我这一个外室没了,他还可以有千千万万个外室,你们用我威胁他根本就没有用。”
贺牟凑近,看着她粉嫩的香腮,意味深长说:“你这样的美人就算不能用来威胁他,也有别的用处,想让我放了你,那是不可能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纪茴枝瞥了眼他色眯眯的眼神,差点恶心吐了。
无耻!下流!
贺牟用刀柄推了她一下,“赶紧走,但凡敢跟人求救,我就一刀捅死你,反正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拉着你做垫背的正好。”
纪茴枝最后看了一眼贺流景,然后郁闷转身,跟着贺牟穿过侧门,心里不断思索着对策。
眼前这情形,只能自救了。
她故意装作吓得瑟瑟发抖,仿佛走不动路一样,尽量拖延着时间,期盼着路上可以遇到能求救的人。
可惜,邯王父子三人准备周密,早就把这条路上的人支开了,他们沿路连个丫鬟都没遇到。
纪茴枝没有找到逃跑的机会,一路被挟持着来到王府后山的江边。
这里人迹罕至,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兵马,江上停着一艘大船,邯王和贺丁正在指挥人往船上搬东西,脸色都极为难看。
纪茴枝走至近前,看到了被绑在地上用布塞着嘴巴的严怀瑾。
严怀瑾欲哭无泪的朝她狂眨眼,差点委屈的掉眼泪。
他刚才以为再也见不到亲人了,这一刻纪茴枝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纪茴枝气得无语望天。
他还委屈上了!
这周围都是邯王的人,贺牟推了她一把,没再把匕首抵在她身后。
纪茴枝突然冲过去踹了严怀瑾一脚,大声喊道:“严怀瑾,都怪你!还有贺流景!你们如果不坑害王爷,我就不会被抓!你们做的坏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严怀瑾被踹的更想哭了,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对上纪茴枝的眼神后,立刻反应过来,精神一震。
这段时间养成的默契,让他瞬间明白过来纪茴枝想做什么。
他站起来,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愤怒的朝着纪茴枝呜呜呜,手脚被绑着,嘴里也被塞了东西,气的说不出话,就蹦过去用身子撞纪茴枝。
纪茴枝大声道:“你还好意思生气?我都快被你害死了,我推你两下怎么了?我跟你拼了!”
两人你撞我我撞你,你推我我推你,仿佛打的不可开交一样。
“都给我住手!”贺牟烦躁上前,想要将他们拉扯开。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两人猝不及防的转身,同时发力朝贺牟撞了过去,贺牟惊叫一声,身子朝后仰去。
等他反正过来,已经摔在地上,被他们牢牢压在身下。
严怀瑾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的压着贺牟。
“放开我!”贺牟愤怒大喊,配着他肿成猪头的脸,显得十足的滑稽。
纪茴枝用力掰开贺牟的手指,把匕首抢到手里。
“啊啊疼疼疼!”贺牟霎时响起杀猪一般的声音,手指抽搐,崩溃地大吼:“你力气怎么会这么大!你不是病美人么!”
纪茴枝毫不犹豫地把匕首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都说你弱了。”
贺牟难以置信。
贺牟怀疑人生。
他真的这么弱?
贺牟被纪茴枝单手拎了起来,挡在他们身前。
纪茴枝砍掉严怀瑾绑在手上的粗绳,严怀瑾一下子也窜到了贺牟身后,将贺牟当作人肉盾牌。
严怀瑾拽掉嘴里塞的布,探出头朝着邯王大喊:“邯王!你已经走投无路了,你儿子现在在我们手上,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呵,无用的东西!”邯王气急败坏的唾了一声,看着贺牟,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开船!”
“父王!”贺牟崩溃大喊:“你救救我啊!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抛下我啊!你带我一起走!”
大船缓缓移动。
严怀瑾扬声道:“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你的逃跑路线你儿子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他在我们手里,你觉得他扛得住严刑逼供吗?你们根本就逃不掉!现在不过是在白费功夫而已。”
邯王冷着脸眯了下眼睛,朝贺丁伸出手,“我最讨厌被人威胁,拿箭来!”
贺丁犹豫了一下,想到事关自身安危,躬身递上了弓箭。
“牟儿,不要怪父王,要怪就怪你太蠢。”邯王弯起弓箭,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下辈子不要再做父子了。”
利箭朝贺牟飞去,他吓得面色大变,惊恐大叫,“不要!父王不要!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纪茴枝蹙眉,抬起手掌推了贺牟一下。
利箭射偏,插进贺牟胸口右侧,贺牟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身体软倒下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箭,嘴里吐出鲜血。
邯王毫不犹豫的再次弯弓射箭,第二箭直直射向纪茴枝,面目狰狞的怒吼:“没有人可以威胁我!”
利箭破空而来,根本来不及闪躲。
纪茴枝瞳孔不自觉张大,严怀瑾连忙抬手去拽她,同一时间,身后一支箭羽擦着她的头发射了过来,跟射过来的箭碰撞在一起。
邯王那支箭霎时裂成两半,掉落在地。
官兵从后方团团围了过来,手里举着盾牌,将纪茴枝和严怀瑾护在身后。
纪茴枝回头望去,贺流景手持弓箭站在后方。
她心里一松,忽地就觉得一颗心安定了下来。
原来贺流景刚才不是没发现,是演技好!
不愧是小戏骨!
邯王不甘心地仰天大吼:“棋差一招,总是棋差一招!当年如此,现在又如此!你真是庆德帝的好儿子!”
贺流景眉目间显出几分戾色,冷道:“皇叔你还是速速束手就擒吧,说不定父皇念在你诚心改过的份上会饶你一命。”
“我做了就是做了,不用他饶恕!黄毛小儿,我跟你拼了!”邯王目眦欲裂地大吼一声,命令船夫,“继续前行!今日只要能逃出去,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他话音刚落,藏在水里的水军就冒了出来。
“父王,不好了!”贺丁腿肚子打起哆嗦。
水军们嘴里叼着通风的竹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游到了大船附近,将整艘大船围住了,他们爬上大船,抽出背上的刀,霎时跟船上的叛军们厮杀起来。
同一时间,山林里埋伏的兵将都站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箭羽瞄准大船。
贺丁眼见大势已去,吓得直咽口水,“父王,降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废物!”邯王一脚将他踹开,已经杀红了眼。
贺丁蜷缩着身体,浑身打颤的靠在船边。
“誓死不降!”邯王朝着众人厉声怒吼:“今天谁能杀了贺流景,我这一船的宝物都给他!”
“冥顽不灵。”贺流景抬起手,箭如雨点般射向船只。
血腥气弥漫,河水很快被染红。
箭头撞击在盾牌上咚咚直响。
纪茴枝站在盾牌后,没有看到前方的血腥场景。
严怀瑾却踮着脚尖张望,嘴里不时发出吸气的声音,‘诶呦’‘诶呦’个不停,恨不能也冲上去揍两拳。
贺流景走过来,站到纪茴枝旁边,“刚才都在心里骂我什么了?”
纪茴枝弯起嘴角,脸不红心不跳的恭维道:“殿下说笑了,我怎么会骂你呢?殿下英明神武,无所不能,我一直相信殿下肯定能将我救出来。”
贺流景:“……”
纪茴枝讨好问:“你刚才就发现有问题了?”
贺流景嘴边噙着笑,“你眼睛都快眨抽筋了,我再发现不了就是眼神有问题了。”
纪茴枝:“……”她眨的那是眼睛吗?明明是满满的求生欲!
贺流景继续说:“何况你也不可能跟贺牟去他娘那取首饰,毕竟枝枝爱财,取之有我嘛。”
纪茴枝满意点头,小贺不但对她还算了解,还挺有自知之明。
贺流景弯唇,抬起拇指,蹭掉她脸上沾到的血迹。
纪茴枝微微怔了下。
“殿下!”严怀瑾突然扭过头,一头扎进贺流景怀里,嚎啕大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纪茴枝嘴角抽了抽。
贺流景嫌弃的把他推开,“离我远点。”
严怀瑾握着袖子抹眼泪,死活不肯放手,“……呜哇哇哇!我昨天晚上就被绑了,醒来就在江边,邯王一直骂我,我真的吓死了。”
纪茴枝挑眉,“别以为你哭的惨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严怀瑾微微顿了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试图将她的声音掩盖过去。
“呜咦呜咦呜……”
纪茴枝嫌弃的抠了下耳朵:“如果不是你昨夜醉酒泄露机密,我们现在都出城了。”
“小纪,我们患难见真情!”严怀瑾大声道:“从此往后你就是我最亲的人!比我的亲人还亲!”
贺流景眉心一蹙,“嗯?”
“……”严怀瑾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低下头去。
这就是左右为难吧!
可怜的他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
纪茴枝挑眉道:“我因为你差点死了,你准备就这么糊弄过去?”
严怀瑾动了动嘴唇,弱弱说:“不能全怪我……”
纪茴枝哼道:“昨天晚上是谁要比酒的?”
“……我。”
“是谁喝醉后敌友不分,把秘密告诉敌人的?”
“……我。”
严怀瑾把头越埋越低。
纪茴枝下巴越抬越高,“那怪谁?”
“……的确怪我。”严怀瑾委屈巴巴的想了一会儿,不服气的抬起头,“可是你们喝醉的时候难道就没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纪茴枝动作一顿。
贺流景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道:“不该做的事情嘛……”
纪茴枝心虚地觑了他一眼,目光游移起来,“哎外面打没打完,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严怀瑾继续大声质问:“难道你们喝醉后就没有做过什么不想承认的事吗?”
纪茴枝哽住。
贺流景默默看了她一眼,“不想承认啊?”
纪茴枝:“……”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