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这一步了,攥着长鞭的指节用力得近乎崩断的许素霓却失了,在往前求证一步的勇气。
也害怕会见到,那令人感到无比恶心又愤怒的一幕。
此刻双眼猩红的她只想咆哮着质问,为什么要是宋曼娘那女人,为什么偏是宋曼娘!难道天底下其她女人都死绝了,就只剩下宋曼娘一个女人不成!
檐下挂着的风铃顺着风儿轻轻地晃,正好掩住了来人的脚步声,也遮住了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踩着碎雪归来的秦殊,看着出现在屋内的许素霓,那跪在地上如丧考妣的李德贵一干人等,漆黑的眸光犹如利剑扫来,“你怎么在这。”
许素霓听到从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呼吸一窒,待身体僵硬的转过身见到来人,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如果他在这里,屏风后面的又是谁?
唾液不断滋生的许素霓掐着掌心,抬脚就往花木鸟绣紫檀木落地屏风后走去。
屏风后的人确实是宋曼娘没错,但是里面并没有她所想的旖旎场景,有的只是宋曼娘正被婆子压着换衣服,因不配合发出的痛呼声。
那一身细腻雪白的皮肉在婆子的粗鲁对待下,很快泛起如皑皑红梅,泼墨似的秀发迤逦着遮住小半张脸。
亭亭玉立,如那淤泥地中挣扎而出的清冷百合,令人不可抑制的生出摧毁欲。
“难不成你还以为,朕会饥不择食到连一个疯女人都不放过吗。”秦殊的冷声于她身后响起,透着浓浓的讥讽。
被说中心事的许素霓尴尬的笑笑,原本要斥骂他金屋藏娇的话,到了嘴边直接变成,“你怎么会想到把她带回来?”
“你不觉得让她忘记一切太可惜了吗。”指腹摩挲着先前温润触感的秦殊看着,被婆子犹如对待木偶般毫无尊严剥去衣服,又重新换上一件水红色薄纱的女人,眸色渐暗。
果然,红色很衬她。
这时,许素霓突然转过身,试图用自己挡住他看向床帷的视线,秀眉拧起,“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其实许素霓更想要问的是,难道要一直让她住在这里吗,这和金屋藏娇有什么区别。
“我自有安排。”秦殊并没有对她自称朕,有时候一个称呼能看出彼此的远近轻疏。
他都那么说了,许素霓非蠢得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准备越过屏风去见那位昔日故人,就听到秦殊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声音至身后传来,“带皇后回宫,以后没有朕的命令,谁再敢擅自放皇后出宫,格杀勿论。”
皇后为何会来,想必是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
无论是谁,窥觊帝王踪迹的都得死。
许素霓一听,双拳攥握中爆发出强烈的反抗,“喂,你这样未免太独断专横了些吧,和那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有什么区别。”
“把皇后送走。”指腹摩挲玉扳指的秦殊眸光沉沉,泛着警告,“皇后,没有下次。”
许素霓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在他日亦增加的凌厉气势中失了声。
现在的秦殊早已不是当年的秦殊,而是整个国家的掌权者,是能对她和她家族生杀予夺的帝王。
秦殊前面衣服被打湿后就去换了身,此时的他大刀阔马坐在胡凳上,对着重新换好衣服的宋令仪招手,“过来。
许是宋令仪前面被掐老实了,竟显出难得的乖巧。
但她没有过去,就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
“老爷让你过去,还不快点过去。”章嬷嬷不满她在走神,直接伸手在她后腰处用力一推。
宋令仪被这一推,重心不稳,脚步踉跄着就往前倒去。
在她快要摔倒时,男人长臂一搂,正好将人抱在怀里。
瘦,瘦得秦殊像是抱了一团轻飘飘得,仿佛没有任何重量的云朵在怀里。
怀里的女人虽瘦,却不显贫瘠,反倒是因胆怯不断起伏的胸口弧度令人心惊。
那薄薄的,贴身的真丝肚兜正紧密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随着呼吸呼之欲出,水红色细软薄纱半遮半掩,极为诱人。
绛绡缕薄冰肌莹,柔如无骨将又惊靠。
当男人目光落在胸前,头皮一阵发麻的宋令仪忍住羞愤欲死,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起来,惊慌失措地朝着他的脸又抓又挠,“放开,你这个坏人放开我。”
“我要找我夫君,放开我,我要找我夫君。”
宋令仪指甲刚在他脸上抓划出一道血痕,双手手腕就被他单手握住,而后被他用力撕开身上的水红色薄纱,在用那撕成布条的薄纱,一圈绕一圈地缠住她的手腕,擎于她头顶上方,刹那间令她风光大展。
“坏人,你这个坏人放开我!”从未有过如此不堪姿态的宋令仪,此刻像极了粘板上的一块肉,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
“放开?宋曼娘,分明是你自己往朕怀里投怀送抱的。”长眉上挑带着趣味的秦殊掐住那截细腰,感受到掌心下细腻柔若无骨的腰肢。
她如今的模样,倒比先前张牙舞爪时,瞧着要可人不少。
宋令仪简直要被他的无耻之言给气笑了,在他的手逐渐往她腰线下方移去,惊起一片颤栗的宋令仪犹如受惊一样一口咬上男人的脖子。
还没等她牙齿咬上那温热的肌肤,下颌突然被捏住,紧接着传来一阵刺疼的宋令仪被迫抬起头,随即眼帘撞入的是男人冰冷阴戾的一双眸子。
两腮被掐的宋令仪呜咽着挣扎,泪水从脸颊上簌簌滚落,“誉儿,你把我孩子还给我。”
“我要找我夫君,我要让我夫君杀了你!”
下颌绷紧的秦殊掐住她巴掌大的小脸,一只手紧扣住她的腰紧贴着自己不留一丝缝隙,偏生吐出的每个字,都如刀子般又尖又利,“宋曼娘,你还不知道吧,你夫君早就死了,尸体都被朕给剁碎了扔去喂狗。”
“你知道吗,他死的时候都还想要见你最后一面,你瞧瞧,他对你真深情,你听着就不感动吗。”
鼻子发红,泪水淌湿满脸的宋令仪疯狂摇头,“我不信,你骗我,我夫君他只是在生我的气,他肯定会回来的。”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夫君,夫君他肯定在等我回家吃饭。”
秦殊喉结滚动溢出讽笑,“宋曼娘,朕的耐心是有限的,可没有时间陪你玩装疯卖傻的游戏。”
两人拉扯中,宋令仪那根细细的带子似要兜不住往下坠,又似要在下一秒断裂开来。
骤感周围温度正在节节攀升,连男人的呼吸都变得越发粗重后,心弦绷紧,掌心沁出薄汗的宋令仪顿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满心恐慌又克制不住的安抚自己。
她现在只是个疯子,就算他在怎么畜生,也不可能会对个疯子下手。
秦殊目光划过女人惨白的脸,嫣红熟透得近乎糜烂的红唇,不受控制地伸手摩挲上那张因害怕没有闭紧的红唇。随后他清楚的看见,女人因震惊而放大的瞳孔,惊颤得发抖的娇躯。
这所有的一切,无一都完美的取悦到了他。
就在室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呼吸交缠时,宋令仪的肚子传出了不合时宜的声响,也将升起的旖旎瞬间冲散了个一干二净。
脸色难看的秦殊觉得他刚才真是疯了,若非疯了,怎会忘了她现在就是个疯子。
他如今富有四海,要什么女人没有。
额间青筋跳动的秦殊拿起桌上铃铛,对外传话,“传膳。”
很快,午膳送了上来,摆在宋令仪面前的是一个很大的陶瓷碗,里面正盛满了晶莹剔透的米饭,甚至好心的往上浇了一勺酱香赤红的卤肉汁。
宋令仪饿得不行,想要伸手去抓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鸡腿,才注意到她双手仍被捆绑着,要是想吃东西,只能像狗一样趴在碗边,用舌头一点点舔舐干净。
“不是肚子饿吗,怎么不吃。”那如同恶鬼般的声音至她耳边响起,犹如刀刀催人命,“这可是朕特意为你准备的食物,是不喜欢吗?”
被迫坐在男人腿上,双手仍被绑住的宋令仪似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那团火强势得要周围所有烧成灰烬!
秦拂衣,他怎敢辱她至此!
伺候的丫鬟们在送膳后,早已退了下去,好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不吃,是还不饿吗?”秦殊炽热的掌心抚摸上女人细软的发丝,温热的呼吸犹如冰冷的毒蛇攀上宋令仪纤细脖颈,好趁她不备,用那带着毒液的獠牙狠狠咬下。
“放开我,我不要吃这个,我要吃鸡腿。”气恼得涨红脸的宋令仪抬起脚,就要把近在咫尺的桌子踹翻。
腿刚要碰到桌子,就被男人单手摁住不得动弹,而后一块散发着辛辣气息的姜块递到了她嘴边,用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吃。”
宋令仪抗拒着直摇头,想要去咬他,又怕他会抠自己嗓子眼,只是闭着嘴巴,小声道:“我不要,你是坏人,我不吃坏人的东西。”
“你不吃,想要让朕掰开你的嘴喂给你吃吗。”男人不是询问,而是强硬的命令。
眼尾晕红的宋令仪对上他的满脸怒容,嘴一扁正要嚎啕大哭,耳边就响起了男人强硬的命令,“再不吃,朕直接塞/进你喉咙里。”
指甲快要掐断的宋令仪没想到秦殊会疯成这样,望着眼前最令她厌恶的姜块,犹豫了下还是张嘴咬下。
秦殊在她皱眉,张嘴要吐出来时捏住她的两腮,笑得阴森森,“你敢吐出来,朕就让你吃一整盘的生姜。”
确定她真的把那块姜咽下去后,秦殊方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手,用指腹擦走她腮边泪水,“好吃吗。”
眼眶含着一包泪花的宋令仪委屈得直摇头,泛红的鼻尖微耸,“难吃。”
“还知道难吃,朕还以为你什么都能吃得下去。”
宋令仪被吓得眼泪吧嗒吧嗒着落下,“你是坏人,我讨厌你,你放开我。”
“我要去找我夫君,你放开我!”
见到她哭,脑壳就突突直跳的秦殊再次捏住她脸颊,厉声道:“再哭,朕就把你丢出去喂狗!”
吓得宋令仪惊慌失措中哭得打了个嗝。
“吃。”这一次秦殊不在给她夹生姜,而是一块排骨冬瓜汤里的冬瓜。
而冬瓜,也是宋令仪所讨厌的食物之一。
他甚至不是放进她碗里,而是直接喂到她嘴边。
宋令仪不确定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单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在装疯,偏过脸,扁着嘴就要拒绝,“我不要吃这个,这个难吃。”
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处的红烧肉,“我要吃肉,我要吃那个。”
“没想到你疯了还挑食。”秦殊并不惯着她,夹着冬瓜的筷子快要戳进她嘴里,“吃。”
“不吃,我就直接掰开你嘴塞你喉咙里。”
一顿饭下来,秦殊像是找到了某种投喂的乐趣,唯独不知是有心还是存心,夹给宋令仪吃的,都是她所厌恶并讨厌的食物。
确定满桌子饭菜都用了个干净,秦殊才停下继续投喂的筷子,嫌弃地用指腹擦走她唇边汤渍,“蠢死了,吃个饭都不会吃。”
长睫垂下的宋令仪看着那给自己擦嘴的手,克制着想要把他给咬断的滔天恨意。
从前面的束缚,到现在的喂饭,无论哪一样都是将她当成狗驯化,而非将她当成一个人。
“陛下,咱们该回宫了。”李德贵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门外传来,明显带着催促。
秦殊才惊觉他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临走前,目光落在因为吃得太撑,腹部撑得像怀孕四月的女人身上,眸底飞快划过一抹寒意。
似乎,让她疯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得以解开束缚的宋令仪被那一眼给看得遍体生寒,哪怕他没有开口说话,她却轻易的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随后又在牙齿发颤的惊恐中否认,不会的,他应当不会真畜生到这种地步。
至于他嘴里说的那些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会信。
夫君答应她的事,从来都不会失言,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许素霓被遣送回宫后,就一直派人盯着辰元宫,好在他回来后的第一时间知道。
本以为他不会待太久的,结果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难免会令许素霓多想。
哪怕许素霓清楚现在的秦殊根本看不上宋曼娘,还是已经疯了的宋曼娘,但又有谁能确定宋曼娘那女人是真疯还是假疯。
要知道那女人一向狡猾狠毒。
亥时将至,白玄才匆匆回来,并说道:“娘娘,陛下回来了。”
得知他回来了,许素霓那颗一直高悬天际的心,才稍稍往下放几分,起身就往外走,“拿上煲好的汤,随本宫一道过去。”
冬天夜冷,即使是乘坐轿撵都改变不了的阴冷。
“娘娘,前面那位好像是兰妃?”霞霜的眼睛尖,正好见到那进去女子的柔美侧脸。
秦殊在称帝后并未纳妃,先前后院里的女人都是由其她家族为攀附后送来的,唯独那位兰妃是个例外。
是在秦殊外出打猎时,从湖边捞上来的,温柔小意娇娇俏俏,倒是很得秦殊欢心。
许素霓扯着唇角,“她来了,难道本宫就不能来了。”
——辰元宫内——
“陛下身上熏的香,妾倒是第一次闻到。”兰妃闻到秦殊身上沾着的香,脸色微不可见的苍白了些许。
“想来是不小心沾上的,爱妃不喜欢,朕下次换掉就好。”至于身上的香,想来是抱那女人太久后沾上的。
秦殊想到临走前,她捂着吃撑了的肚子乖乖巧巧坐在床边的画面,她疯了后倒是真可怜可恨又可人。
“妾只是随口一说,哪里值得陛下在意。”兰妃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说,竟能让他放在心上,不免泛起甜蜜。
“陛下,这是妾亲自为您熬的甜汤,您尝下是否合您胃口。”兰妃刚把端来的甜汤放下,余光就见到走进来的许素霓,忙转过身弯腰行礼,“皇后娘娘,您来了。”
“兰妃妹妹也在,看来倒是本宫来得不巧。”许素霓并不认为她有什么威胁,令她感到危机感的仅有那个女人。
“你先回去。”秦殊这句话是对着兰妃说的。
“妾行礼告退。”兰妃不甘咬了下唇,随后袅袅婷婷地行礼离开。
“我还以为你今晚上不回来了。”许素霓得知他待了那么久后,心里难免会吃味,更害怕在她走后,他们两人之间会发生点什么。
“我不回宫,还能去哪里,反倒是你那么晚还过来,是有什么事。”秦殊头都未抬的处理着,白日堆积下的折子。
许素霓咬着唇,在他逐渐不耐烦时,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你下次要是去见她,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抬起头的秦殊锐利的目光直逼她眼底,“皇后这是不信朕。”
若非不信,又怎会过来质问。
“我没有不信你,只是宋曼娘那女人实在多狡,我心里难免不太放心。”许素霓说完,又连忙后悔得为自己找补,“我主要是有些事想要问那位。”
秦殊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仅是极为疏离道:“朕乏了,就不留皇后了。”
短短几句,逐客令已是在明显不过。
守在外面的霞霜见娘娘那么快就出来了,难免多嘴的问了一句,“娘娘,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不欲多说的许素霓沉下脸道:“回去。”
看陛下的模样,显然是要让她活着了。
他现在是想要让她活着,那接下来呢?该不会等她疯症好了后,将人纳进宫里头不成!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近建康城中一连下了三日的雪,各处街角也多了许多冻死的乞丐,他们的尸体都会在天黑前被巡逻的衙役给拖上板车,一起扔到城外的乱葬岗中。
宋令仪失踪的第六天,谁都认为她死在哪个角落里了,若非死了,她一个疯子总不能被谁给瞧上,带去金屋藏娇不成。
“确定她真的死了吗。”宋今禾听到这个消息后,激动得面上泛起红晕。
那个让她到处丢脸的大姐死了,她只觉得连今天的空气都是如此的香甜。至于母亲的难过和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逼死的大姐。
就连二姐也是,凭什么要来指责她啊,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巴不得大姐这个败坏宋家名声的疯女人去死而已。
宋令仪为庆祝令她丢脸的大姐终于死了,出去庆祝时,远远看见有一辆华贵奢靡异常,就连排场都不是那些公主皇子出现所能比拟的马车从眼前路过。
顿时连眼睛都看直了,忙问和她同行之人,“那是谁的马车,看着好华贵。”
“听说那是宫中贵人的。”
“看那排场,也只有宫中贵人才能用得上了。”
宋今禾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满是羡慕的呢喃着:“要是我也能坐上那样的马车,拥有那样的排场该有多好”
那辆令宋今禾羡慕的马车,正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朱红大门前。
宋令仪看着不过一日又来了的秦殊,不明白他是不是发现自己没有疯,才总会三天两头的过来试探自己,还是单纯觉得这样羞辱她很有意思。
并不知她内心厌恶,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秦殊正一片玩味的落在,她今日极具异域风情的装束。
红色长裙将皮肤衬得白如雪,那截雪白的腰看着不足他巴掌大,真不知道是不是他稍微一用力,就能将她的腰给折断了去。
敛下唇角笑意的秦殊心情极好的唤她,“过来。”
抱着枕头的宋令仪坐在地上,不动,就那么满是戒备地盯着他,好似只要他有一点儿动作,她将会毫不犹豫的扑过去撕咬他。
“宋曼娘,过来。”这一次,失了耐性的秦殊加重了语气。
脸色发白的宋令仪就差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朝着他龇牙咧嘴的抓起手边能扔的东西,全部朝他砸过去,“你会抢走我的孩子,你是坏人,我不要过去。”
“你滚开!我不要看见你,你是坏人!”
秦殊抓住朝他扔来的枕头,眉眼骤沉风雨欲来。“宋曼娘,过来,朕不想说第三遍。”
负责伺候宋令仪的丫鬟们,在秦殊进去后难免会凑到一起交头接耳,“每次老爷来,我们都把那疯子打扮得那么漂亮,真有用吗?”
被问的丫鬟翻了个白眼,“要是老爷心里没对那疯子有想法,哪儿会三天两头过来,还在屋内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
另一个丫鬟直嘀咕,“老爷也太不挑食了些吧。”
“你要是长得有那疯子一半漂亮,说不定你都能进宫当娘娘了,还在这里当什么伺候人的奴才。”
宋曼娘被迫坐在他腿上的那一刻,简直是如坐针毡如芒背刺如鲠在喉,恶心得只想作呕,那种恶心仿佛游走于她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你穿这一身倒是挺好看的。”秦殊指腹摩挲着那截细软腰肢,能感受到粗粝掌心下的皮肤有多娇嫩。
都不需要他用力,就那么轻轻一碰,都会留下红梅皑皑的痕迹。
眸光逐渐幽暗的秦殊伸手抚上她的红唇,手指很轻易就能撬开她试图合上的牙关。
看见那藏在里面的丁香小舌,正在引诱着他与之相缠嬉弄。
难免令他想到,在虞城时她也是这么自甘下贱的勾引他,引诱他,最后在他相信了她后,给予他惨烈的教训。
也让他明白了,宋曼娘根本没有心,对她好没用,远不如打断骨头将她驯服。
好让她乖乖的,成为他永远见不得人的禁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