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被打横抱回来的宋令仪被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在榻上,哪怕榻间铺着厚厚一层被褥,仍摔得宋令仪唇白无色眼冒金星,未等眩晕散去,就手脚并用着往外爬去。
她不要留在这里,否则她会死的,她一定会死的!
她刚暴起冲向门边,纤细手腕就被男人拽住,再次被他甩在榻间。
后腰猝不及防撞到榻角边缘,疼得宋令仪浑身直冒冷汗,即使不去看,都知道那处定是青紫一片,她顾不上尖锐的剧痛,求生的本能迫使她咬紧牙关,再次爬起来只为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还没等她再度从榻间挣扎着爬起来,耳边就听到了男人抽出腰间玉带冷冷扔掷地面。
脸色煞白的宋令仪像被点了定穴,身体僵硬得只剩下眼珠子还在转动。
未曾点灯的室内,只有少许凉薄月光从那窗棂缝隙透进来,照得男人漆黑眸光明明灭灭,犹如择人而噬的恶鬼。
虞城那段记忆突兀地从宋令仪脑海中浮现,那是一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胆颤。
惊慌之下,手脚发软的宋令仪趁着他解开松垮外衫时,抓起床上软枕朝他砸去,整个人再度夺门而出。
快了,还差一点就能出去了。
就在宋令仪拼命伸长的手指快要接触到门边,无助绝望的眼里流落出对生的渴望。
纤细的腰肢就被男人长臂揽住,不顾她的挣扎反抗,强势地将人搂进怀里。
“宋曼娘,好,你当真是好得很!”怒意在胸腔燃烧的秦殊看着怀里,单薄身子觳觫得瑟瑟发抖的女人,他真的是许久都没有动那么大的怒了,而她总是有千般万般惹怒他的手段。
她怎么敢当着自己的面喊别的男人做丈夫!她难道就是如此的低贱,低贱到见个男人就能喊做丈夫!
此刻男人凝成实质的满腔怒火化成了浸骨的寒意,偏生嗓音温柔得似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取出一物什置于她眼前,“你瞧,这是什么。”
随着男人掌心松开,一枚色泽清透,又黑得纯粹的墨玉佩停在宋令仪眼前,刹那间瞳孔紧缩,连呼吸都随之骤停。
只是一眼,心脏刺疼,抖若筛糠的宋令仪就认出了,这枚玉佩是夫君贴身佩戴之物,又怎会出现在他手里!
“夫人还记得这枚玉佩吗,要是不记得,不妨让朕提醒你一句。”此刻秦殊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长钉钉进她的灵魂骸骨,“说来这枚玉佩,还是他死后朕命人从他身上取下来的。”
“夫人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可怜吗,七窍流血却又死不了,只能眼睁睁着朕放出野狗一点点地撕咬他的四肢皮肉,让他清晰地看着他是如何被野狗给分尸入腹。”
冰冷指腹抚摸上女人脸颊,感受着她恐惧和悚然的秦殊带着愉悦的轻叹,“那么非人的折磨他都能忍着一声不吭,就算朕和他有仇,都不得不为他感到敬佩。”
耳边嗡鸣一片的宋令仪从他拿出玉佩后,就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他不会失约。
他答应过自己的事一定会做到,至于他说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哭声从喉咙溢出的宋令仪伸手要去抓玉佩,手刚伸出就被男人握住手腕,随即禁锢在等人高的水晶镜前站定。
男人粗粝的掌心抚上她冰冷的脸颊,低低的,全是恶意的笑声突兀自她头顶上方响起,“你说,要是他还在,现在看见他的妻子被朕压在身下像条狗般摇尾乞怜,他会不会气得都不肯去投胎。”
下颌被托住的宋令仪被迫看向镜中的自己,短短几日她好似瘦脱了相,脸上就只剩下一层皮囊裹着骨头。
惊惧放大的双眼缠满血丝,脸白如纸,偏生唇又艳丽到了极点,像极了一具死不瞑目的艳尸。
镜中的男人从身后紧扣她腰肢,一只手托住她下颌,忽地鼻间轻嗤中发出意味不明的笑,“你瞧,你这样的模样可真是诱人,也不知道你的夫君有没有见过你这副模样。”
若是宋令仪忽略掉镜中过于消瘦,狼狈的自己,他们二人看着倒真是一对郎才女貌。
秦殊低劣又恶趣满满地取出那枚玉佩挂在她脖间,最后粗暴地撕开她身上衣服,“你说,他的灵魂会不会就藏身在这枚玉佩里,等下在你我二人欢好后时飘出来,怒骂你耐不住寂寞,不知廉耻自甘下贱的委身于仇人。”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只能看着她委身于仇人身下,你说,他会不会羞愤余死到魂飞魄散。”
明白他想做什么后,指甲攥紧得崩断的宋令仪简直气得浑身发抖。
畜生!他就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守在外面的荷香听到夫人越来越弱的声音,又抬头看了眼早已放亮的天,夫人应该不会出事吧。
章嬷嬷见她跟木头似的杵在门外,不悦道:“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催下厨房送来老爷要的参汤。”
下颌被掐住宋令仪都要忘了,这是她喝的第几碗参汤了。
她只知道她的肚子一直是涨的,涨得同那怀孕六月有余的妇人一般。
她的嗓子早已哑得失了声,四肢软得别说挣扎,就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令她恨之欲死,厌之欲死的男人在她身上施暴,在她身上留下斑驳的恶心印记。掐着她的脸,强迫着她违心喊出一句又一句的夫君。
或许是一开始的反抗根本无效,直至现在,眼里死寂蔓延的宋令仪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呆滞的。
哪怕如此,她都没有想过要死。
她想的是,在忍忍,说不定她就能从噩梦中抽离出来了。
秦殊现身在宫外,自是罢了今日的早朝。
齐夫人进宫见到许素霓后,没有耽搁的重新出宫,且将此事说与自己的丈夫,如今的大邺丞相——齐信。
齐夫人转述完,难掩疑惑道:“陛下金屋藏娇的那位女子,阿弟可认识?”
她原本以为皇后唤她入宫是有事相商,未曾想会听到了如此秘辛。
今日休沐在家的齐信忍着眼角抽搐地闭上眼,随即缓缓点头,“和她打过几次交道。”
“阿弟可否和我说下,那位姑娘是何许人也?”才会值得皇后如此防备,天一亮就递了口信让她入宫,话里话外都是要阻止那女人入宫。
提到那人,齐信就咬牙切齿,“她啊,是一个狡诈恶毒心狠的女人。”
没想到那人不但活着,还被他吃了个回头草的齐信难掩头疼地揉着眉心,“阿姐往后遇到她,点头之交即可,切莫深交。”
阿姐性子单纯,他很担心会被宋令仪那种内里蛇蝎心肠,外表高洁淡然的模样欺骗。
宫中的许素霓在夜里醒来后就再无睡意,本以为他会赶在天亮前回来的,但近午时了他仍未归来,就连早朝都罢了,连带着她整颗心都直直往下坠。
白玄扶住摇摇欲坠就要摔倒的娘娘,轻声安抚道:“情况兴许并非如娘娘所想的糟糕,往好的想,万一是那位出了意外呢?”
许素霓搭着白玄手腕缓缓站起来后,咬牙切齿全是愠怒,“我倒是希望那女人真死了,传话让祁家老夫人进宫,本官有话要和她好好讨教!”
要是宋令仪当真入了宫,她首要发难的定是祁家人。
但凡他们能看好宋令仪,又怎会给了她在自己丈夫头七未过,就迫不及待爬龙榻的机会!
小桂子从宫内出来,顾不上擦拭额间热汗,忙将来事说了出来:“干爹,齐相有事要找陛下,现人已在养心殿外等候多时了。”
闻言,赵如海太阳穴狂跳,吐出口的话却是,“嘘,这事先不要拿来吵陛下。”
赵如海看着都快要至午时了还未出来的陛下,正想着陛下会在什么时候出来,那扇从上半夜就一直关着的房门终于推开来了。
赵如海看着满脸餍足的的陛下,心里则想着,想来再过不久,宫里头就会添了位新娘娘。
原先对那位祁夫人的怜悯,如今通通化成了鄙夷,轻蔑。
压下心中思绪的赵如海忙上前,将齐相有事相寻说了出来。
直到秦殊离开后,丫鬟们才敢进来。
刚踏进屋内,就被屋内未散的情靡气味熏得脸颊泛红不敢抬头,偌大的屋内更是随处可见滴落的水渍,还有那不知摔碎了几碗的参汤。
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往落地屏后走去,见到的是被折腾得昏过去的女人,纵观她身上皮肉绮丽暧昧,也不知老爷使了多大的劲。
跟在后面的丫鬟原先还不信她们说的话,如今算是被打脸了。
心里难免怀疑老爷的眼光,放着她们这些大好的黄花闺女不要,偏要宠幸个疯女人。
即使那疯女人生得再漂亮,都掩饰不了是个疯子的事实。
秦殊回到养心殿,早已等候多时的齐信立马迎了上前,“臣观陛下今日心情愉悦,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如今贵为一国之相的齐信,仍不改手持刀扇的习惯。只是这柄刀扇不再是先前那柄破破烂烂的,而是崭新的一柄刀扇。
想到那女人的秦殊敛下唇角笑意,指腹摩挲着并不否认,“确实是好事。”
眼皮掠起的秦殊不欲多谈私事,“反倒是丞相找我,是因何事?”
“非是国事,而是私事。”齐信接着说了下去,“陛下近日多次外出,可是因一女子,就连昨晚也是因那女子连夜出宫。”
“相爷消息倒是灵通。”秦殊并不否认,也不认为这有什么好否认,语气兀自带了份戏谑,“师兄不妨在猜猜,那女人是谁。”
“宋曼娘。”
不是询问,而是笃定。
宋令仪醒来后,什么话都不说,就仅是痴痴地望着床边垂下的秋香色流苏穗子。
即使那处儿上了药仍有撕裂般的刺疼,不提浑身如被巨石碾过的剧痛。
单说那双腿,如今是连合拢都难以做到。
而这一幕,都像极了在虞城时,他在盛怒之下说出的真心话。
泪水早就流干了,如今在难受都只是感觉眼睛干涩的宋令仪不明白,为什么他丧心病狂得连一个疯女人都不放过!
还是折辱自己能令他获得无上的快感,非得要她自尽于这世间才满意!
“夫人你醒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守在床边的荷香见夫人醒了,难免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她前面进来时见到夫人的惨样,很担心夫人在悲愤交加之下,产生了轻生的念头该怎么办。
心里不禁责备起老爷来,就算夫人脑子不清楚,也不是他肆意折辱夫人的理由。
“我要找我夫君,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找我夫君。”牙关紧咬的宋令仪忍着腿间撕裂般剧痛,从床上挣扎起来就要出去。
“我要去找我夫君,我那么久还没找到夫君,夫君肯定会生气不要我了。”即使到了这一刻,宋令仪依旧不肯卸下自己的伪装。
此时的宋令仪,宁可希望自己是真的疯了。
她疯了就不会记住,在她夫君生死不明的时候,她像个最下等的妓//子被迫委身于仇人身下,被他逼迫的喊了一声又一声的夫君。
就连她脖间都还戴着夫君的贴身玉佩,悲愤羞赧得像是夫君就站在旁边围观着她不堪又下贱的求饶。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眼神发狠的宋令仪对着拦住她的人又抓又挠又咬,任谁见了,都以为她就是个疯子。
“拦住她!老爷说过了不许她出去!”
“滚开!我要去找我夫君!”
“夫君,曼娘知道错了,你不要丢下曼娘好不好。”
很快,宋令仪醒来后发疯一事,就被写成折子递到了秦殊桌上。
“陛下,那位自醒来后,疯症好似变得更严重了,如今是见着谁就咬谁,但凡伺候的丫鬟婆子没有一个不被她所伤,就连去给她看病的张太医都被她用花瓶给脑袋开了瓢。”事后得知此事的李德贵唏嘘不已,他同赵如海的想法是一致的。
只怕再过几日,宫里头就要多一位新娘娘了。
眉心拧起的秦殊把看完的折子扔到一旁:“她想疯就让她疯着,朕看她能疯到什么时候。”
他倒要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许素霓得知他回来后,再也坐不住的往辰元宫赶来。
她刚进来,就见到李德贵神色匆匆的出来,走上前问道:“昨晚陛下是不是去找了那位?”
李德贵心知肚明,嘴上却说:“那是陛下的私事,奴才岂敢多嘴,娘娘若是好奇,不如直接询问陛下。”
许素霓知道宫里的太监一个赛一个泥鳅,虽没想过会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但心中难免浮现不悦。
进来后,许素霓先见到的是正伏身埋案的男人,随后是走近了,从他身上飘来的一缕缕冷香。
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才能让他身上都染上了浸骨梅香。
心头堵得难受的许素霓即使当了皇后,都学不会弯弯绕绕,直接说明来意,“你去找她了。”
男人头都未抬,“你不是知道了。”
许素霓简直被他毫不否认的态度给气笑了,“你要是真舍不得她,干脆直接将人弄进宫里放在眼皮子底下算了,省得三天两头跑出去,被那些御史大夫撞见了难免对你名声不好。”
许素霓一时的气话却让秦殊陷入了沉默,也让前者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指甲深掐进掌心里,都察觉不到丝毫刺疼。
即使秦殊这几日并未出宫,关于她的消息仍是一日不落地送到他的案桌上。
说得最多的无疑是她的疯症更严重了,不但不让人靠近,就连东西也不吃。
难不成她还想用绝食来诱他心软吗?当真是可笑至极。
眼睑下垂的秦殊抚摸着指间牙印,背靠后椅,状若漫不经心地问起:“她几日没有进食了?”
“回陛下,自您离开前,她就开始闹绝食了。”
“她不吃就让她饿着,看她能撑几天。”男人嘴上说得绝情,心里却远没有那么绝情。
在旁伺候的李德贵踏出宫殿,挥手招来干儿子,“去,准备陛下出宫要用的马车。”
小顺子不解,“陛下不是没有说要出宫吗?”
“你去准备就行,等下总归会用到的。”
这些天来,宋令仪像是病了,她的病不在身体而在心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病了,她只知道她开始惧怕那扇关着的雕花门槅会被推开。
因为她怕,怕推开门的是秦殊那个用折辱来逼她去死的恶鬼,也怕是夫君那双对她露出失望的眼睛。
因为怕,宋令仪开始吃不下任何东西,无论白天黑夜都总是睡不着,即使睡着了也会很快惊醒,就连外界的所有反应都被她给隔绝在外,独剩下她孤零零地蜷缩在黑暗里。
她不知道这样担惊受怕日子要持续多久,更不知道往后该怎么办。因为现在的她像是一只被剪掉了羽翅后困在笼子的金丝雀,无论怎么飞都飞不出关押自己的牢笼。
就算是撞,除了撞个头破血流没有任何用处,倒不如收敛利爪,安静下来吃着饲主给的金米银粮,当只锦衣玉食的掌中雀。
何况她想要的一直是荣华富贵,是不在被人肆意处置的人生。
如今只要委身于他,但凡她所想的一切都能唾手可得,为何不选一条更接近目标的路走?
一边是那生死不明的夫君和黯淡无光的未来,一边是要她抛弃尊严抛弃廉耻的康庄大道。
难得的,宋令仪陷入了久违的迷茫中。
坐在榻边,周身沐浴于阳光下的宋令仪开始美化了,她要选的其中一条道路。
想通后的宋令仪来到梳妆镜前,取出一盒胭脂点缀着过于苍白的朱唇,又打开衣柜从里选了件水蓝色百蝶穿花长裙,手指灵活地挽了个飞仙髻,发间仅素锦的别了几支珍珠簇成的梅花簪。
推开门,不见往日疯态,反倒语气温柔地说,“可否让人请老爷过来一趟,就是我有事寻他。”
院里负责伺候(监视)的丫鬟后宛如见了鬼一般,迅速将此事报给秦殊。
疯了那么久的人突然不疯了,可不同见了鬼一样!
手中御笔一错的秦殊听到她疯症好了,还主动提出要见她,眉毛微挑,“她想见朕,朕就必须见她吗,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伺候的赵如海狗腿的附和着,“要奴才说,那位的疯症突然好了,定是沐浴了陛下的天子之气。”
宋令仪以为他得知自己疯症好了,应该会马上过来的,只是没想到了一连过了三天他都没来,反倒等来了另一个故人。
许素霓得知她疯症好了后,连秦殊不让她出宫的命令都抛之脑后,来到他金屋藏娇的府邸,见到疯症好了后坐在树底下的宋令仪,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宋曼娘,有时候我真不得不佩服你的不要脸。”
“来人,给本宫把这个勾引陛下的贱人赐毒酒!”
宋令仪纵使反抗也抵不过婆子们的粗蛮力度,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毒药入喉后,五脏六腑被灼烧后的剧痛。
她想开口求救,她不想死,可从她嘴巴,耳朵,眼睛,鼻子里冒出的只有一股股散发着浓郁恶臭的黑血。
死后,她的灵魂飘到上空,见到是姗姗来迟的秦殊。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仅是厌恶的摆手,“将人扔到乱葬岗去。”
宋令仪从五脏六腑被灼烧的剧痛中醒来,耳边听到是荷香欣喜得像百灵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夫人,老爷来了。”
“婢子就知道,老爷得知夫人病好后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来看夫人。”
宋令仪惊颤地伸出手抚摸着仍完好的喉咙,又看向她葱白如玉的指尖,是白净的,温热的,是鲜活跳动的,而不是在乱葬岗被野狗啃食得只剩下骨头。
在她走神时,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阳光落在他身后犹如虚影。
男人粗粝的指腹托起她的脸,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朕听说你的疯症好了。”
“宋曼娘,朕还以为你会硬气得一直装下去的。”
脸颊被抚摸的宋令仪乖巧地用脸颊去蹭男人掌心,眼梢间泛起如水妩媚,“陛下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秦殊盯着她,忽地凑到她耳边轻嗤出声,“宋曼娘,你以为只要你讨好朕,朕就能许你荣华富贵的人上人吗。”
“你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真将朕当成了任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亦或是你还认为你是那个没有出阁前,冰清玉洁的宋家大小姐,而不是个低贱的二手货。”
秦殊刚说完,就感觉脖间传来尖锐的刺疼。
目光下移,是眼神疯狂的女人手持一支金簪狠狠刺向他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