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走至床边,目光从她苍白的小脸上缓缓下移到她盖在身上的被子,哪怕不用手摸,都能看出盖在身上定是又厚又重得起不到任何保暖。
不说她身上盖着完全不能遮寒的厚衾,就连他进来后都明显感受到屋内比屋外还要来得寒冷刺骨。
这些天来,她就是那么生活的?
李德贵感受到从陛下身上不断溢出的迫人威压,大冬天里竟在后背冒出一层热汗,忙擦着额间汗水解释道:“小主她身上没有银钱,又不得盛宠,那些伺候人的奴才哪一个不是看碟下菜。”
“小姐,婢子去御膳房拿吃的回来了,等吃完后身体肯定会暖和很多。”拿着食盒从外面进来的蝉衣,猛地看见屋内多出的男人,显然被吓了一大跳。
秦殊仅是一个眼神,李德贵立马上前抢夺蝉衣手里的食盒,拿出来的那一刻,他只恨不得从未出现过,心中更唾骂那群狗眼看人低的混账。
只因食盒里除了一碗清得能照见脸的米粥,就是被咬过一口的发青窝窝头,和一碟都放馊了的白菜。
要知道现在天冷,一道菜是很难会放馊的。
“她就吃这个?”
“你们就给她吃这个!”分明是没有多少起伏的语调,无端令人听出后脊发寒,脑袋离家的毛骨悚然。
第一次直面帝王怒火的蝉衣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醒过来的宋令仪听到的就是那么一句质问,唇角漫出一抹自嘲的苦涩,“我没有死,你很失望吗。”
听到动静的秦殊唇线紧抿着转过身,对上的是她那双冰冷到嘲讽的眼睛,心脏浮现一抹不适,又强行压下。
“陛下不想臣妾活着,直说便可,臣妾又不是那种为了活着就会苟延残喘之辈。”衣着单薄的宋令仪忍着不适从床上起来,因着眩晕感作祟,人刚站起来就身体一晃往旁边摔去。
在她快要摔倒时,一只宽大炽热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肩,并把她重新塞回睡了那么久,依旧不见一点儿热气的被窝里。
前面扶住她肩膀的秦殊沉下脸,怫郁生冷,“你身体怎么那么冷。”
刚才接触到的触感,冷得和冰块一样。
待眩晕感散去后的宋令仪眼睑垂下,长长的睫毛似一把羽扇投下一片阴影,朱唇微启溢出讽意,“臣妾的手为何那么冷,陛下难道不知道吗?”
破旧得四处漏风的宫殿,单薄的棉衾,冰冷得不能果腹的食物,又有哪一样是能使人身体发暖的。
宋令仪不想看见他这张脸,闭上眼睛下了逐客令,“臣妾已经醒了,陛下还是早点离开为好,莫要让臣妾过了一身病气给你。”
缩脖收肩的李德贵第一次见到这位没疯时的模样,顿时对她的话心生咋舌,只觉得她胆子可真大。
余眼又瞥向阴沉着脸,满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主子,不免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好心来看她,结果反被嫌弃的秦殊骨指攥得青筋暴起,怒极发笑的大跨步来到床边钳住她的脸,“你不想见朕,朕偏不能如你的意。”
脸颊被捏得泛起疼痛的宋令仪被迫睁开眼,抓住手边的枕头就朝他砸过去,咬牙恨声,“秦拂衣!你莫要太无耻!”
“呵,这就叫无耻,朕还有更无耻的事还没做。”抬手拦住粗枕,随即从她手中夺来扔在地上的秦殊垂眸望着,眼前这张乌黑头发凌乱散落,眼尾晕红如染胭脂的脸,发现她还是装疯卖傻时要比现在来得可人。
男人低下头,粗粝布满薄茧的指腹碾摩上她娇艳的红唇,喉结滚动,溢出涌动的暗哑,“朕发现,夫人现在的模样瞧着,比不疯时还要秀色可餐。”
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后,李德贵忙将跟木头杵在原地似的蝉衣拉出来。
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真不知道那位怎地选了她当丫鬟。
蝉衣不明所以地甩开他手,“你拉我出来做什么,我不能留小姐一个人在里面。”
李德贵少见那么蠢的宫女,决定做回好事提点一句,“陛下要宠幸小主,你进去做什么。”
蝉衣一听,顿时烧红了脸,“可,小姐她身体还没好,他,他怎么………”
没有燃烧炭火,就连纸糊的窗边都不断往里涌进狂风的宫殿内,是那正因男人呼吸声加重而渐渐上升的,炽热得能灼伤皮肤的滚烫温度。
男人屈膝入榻时,惊恐交加的宋令仪突然爆发了强烈的力气朝他脸上扇去,气得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血色,“秦拂衣,你不要太过分了!”
手心堪堪擦过男人脸颊就被扼住手腕,单薄的身体直接被推倒在榻间,气得宋令仪脸颊涨红,“秦拂衣,你放开我!”
“宋曼娘,是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朕的名讳。”沉着脸的男人单手握住她双手,擎于头顶上方并捏住她的脸。
带着侵略性的眸子里满含杀伐之意,“还是你忘了自个的身份,忘了你现在是个什么玩意。”
眼眶通红的宋令仪屈辱又难堪的别过眼,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露出难得的脆弱,“我求求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对我,我夫君才刚走。”
“之前你在朕身下求欢时怎么就没有想过要为他守节,现在倒是装上忠贞烈女了,你不觉得现在太晚了吗。”听到她嘴里喊着别的男人做丈夫,还要为一个死人守节时,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的秦殊粗暴地扯开她身上小衣。
感觉到胸前一片凉意的宋令仪挣扎着想要用手遮住胸口,又想要去遮住男人那双充满危险掠夺性的眼睛,屈辱得眼底发红,脆弱又易碎,“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得要羞辱我,要是你嫌我的存在碍你的眼,我可以走,往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呵,要是让你那么轻易的死了,朕岂不是如了你的愿。”秦殊不愿再从她嘴里听到为别的男人守节的话,他想的只有让她深刻的记住。
现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是谁,占有她的男人是谁!
被拦住的蝉衣正想要冲进去,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小姐支离破碎的求饶声,床帷剧烈晃动的声响。
分明是个很暖和的艳阳天,肩膀觳觫的蝉衣却觉得冷,如坠冰窖的冷。
李德贵拂尘一甩,吩咐宫人赶紧去准备沐浴的热水炭火。
心中难免感叹,那位还真是有手段。
待暖和得令人昏昏欲睡的阳光落下山峦,大地染上黛紫深蓝浅金,屋里头的动静方才停歇。
结束后的秦殊适才察觉到殿内的温度,近乎要到了哈气成雾的地步,掌心抚摸着女人清瘦得硌手的后背,“你这宫殿如此冷清,可要朕给你换个宫殿。”
如今没有一点儿力气,像一条濒死游鱼被男人搂在怀里,却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的宋令仪半阖的眼睫颤了颤,“整个后宫的宫殿,都能任臣妾选择吗。”
“你说。”难得享受彼此温存的秦殊闭上眼,抚摸着那羊脂美玉的肌肤,平复着体内蠢蠢欲动的躁念。
“妾要皇后娘娘居住的翊坤宫。”
秦殊倏然睁开眼,凌厉的眸光如利剑落在她身上,“宋曼娘,你别得寸进尺。”
“不是陛下说让臣妾选的吗,臣妾真选了,不乐意的反倒是陛下。”宋令仪如同水蛇般攀上男人宽广有力的肩膀,吐气如兰吐出的却是冰冷利刺,“陛下做不到,就不要总是许诺给臣妾些不必要的承诺。”
“要不然,难免会令臣妾回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娘娘,为何你今日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是皇后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吗?”伺候兰妃的宫人忍不住关心道。
“没什么。”指尖蜷缩着的兰妃捂着胸口,才压下从脚底窜起的寒意。
为什么新入宫的妃子是她!为什么会是她!
兰妃回想起当初得知她秘密后,她毫不留情要将自己灭口的场景,心脏骤然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她敢杀自己一次,又怎么不会有第二次。
金乌坠落的傍晚时分。
许素霓得知宋令仪换了间新住处,就连陛下都在她居住的忘竹轩待了一个下午后,结合她今天在雪地里的晕倒。
她这是,又一次被她给当成靶子用了!
最令她生气的还属秦殊,他怎么就那么的贱啊!
宋曼娘那女人勾勾手指头,他就跟条没有见过肉骨头的狗舔上去。
“娘娘你消消气,那小贱人只是嘚瑟一回罢了。娘娘若不喜她,直接给她赐个一丈红。”白玄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狡诈,不过就算她的心眼子手段再多,她身份的劣等都是难以改变的。
话虽如此,许素霓心里总是泛起不安居多,毕竟宋令仪那个女人带给她的不可控性太多了。
“去叫兰妃惠妃过来,就说本宫有事找她们。”既然是不可靠因素,就得尽早掐死在摇篮里,免得夜长梦多。
换了新宫殿后,终于得以泡了个热水澡的宋令仪把整个人都浸泡进去,不禁舒服得发出一声喟叹。
果真,这才是人应该要过的日子。
唯独视线落在身上红梅叠红梅的肌肤上,心中没由来浮现一抹厌恶。
他是属狗的不成。
“小姐,婢子把尚衣局刚送来的衣服拿过来了。”蝉衣站在屏风后回话,感受着屋内的暖意,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后宫里的女人都要争夺皇帝的宠爱了。
争的哪里是什么宠爱,争的是地位,是权力才对。
宋令仪从浴盆中起来,忽地想起了今早上看见的那道背影,心脏就抽疼得难以呼吸,“帮我在宫里找个人。”
“不知小姐是要找谁?”即使蝉衣清楚她要改口喊小主,但她仍是习惯了喊小姐。
她的话,却让宋令仪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要是真按照她所说的特征找人,肯定会引起那人的警觉,从而将他置于危险境地。
指尖半蜷缩着往掌心掐去,过了好半晌才道,“派人去找今早上在御花园出现过的宫人名单,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掉了支簪子,想问他们有谁捡到了。”
“然。”
“娘娘下次那么做之前,能不能先告诉婢子一声,要不然婢子真的很害怕。”蝉衣并非是傻子,仔细回想一遍,就知道当时小姐为何要那么做了。
宋令仪并未答应,要是真告诉她,这场戏就没有了要唱下去的必要。
她从不信有人能真正保守秘密,除了死人。
宋令仪坐在梳妆台前,正取了雪肤膏用来涂抹身上痕迹,手持拂尘的赵如海笑眯眯着进来,“宋小主,陛下今夜招您侍寝呢,这可是天大的恩赐,你还不快些准备。”
听到他要自己侍寝的宋令仪非但没有任何欣喜,反倒整张脸白了个彻底,衣裙下强自合拢却犹自轻颤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了,以他蛮横姿态横冲直撞的几个时辰。
会死的,她一定会死的!
“瞧瞧,宋小主这是高兴得忘词了。”赵如海笑眯眯得忽视她的异样,“小主还是快些准备吧,莫要让陛下等急了。”
宋令仪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露出一抹歉意,“公公,我的身体不适,只怕今夜不好伺候陛下。”
赵如海笑意僵持在脸上,拔高的音量满是尖锐,“能得陛下宠幸不知是多少娘娘求来的福份,小主怎地还要往后推,难不成是小主对陛下有意见不成。”
深知拒绝不了的宋令仪压下喉间上涌的恶心,屈膝行礼,“还请公公稍等,容妾准备一二。”
待走进内室,忙询问蝉衣,“我让你拿的参片拿来了吗?”
她刚说完,蝉衣就把东西递了过去,“小姐要参片来做什么。”
宋令仪取出一块压在舌尖下含住,克制着不去想那令她灵魂尤自发颤的恐惧,和接下来所遭遇的绵长噩梦。
夫君并非是个重/欲之人,所以她和夫君的房事并不频繁,即便是次数也多控制在三次,而非像他那般索求无度。
可她又清楚的明白,她不能拒绝,更没有拒绝的权利。
蝉衣犹豫再三后,才通红着脸颊,支支吾吾的问:“小姐,那处儿要不要再上点药?”
“不用。”给那处上药对宋令仪来说过于羞耻了,她做不到自己给自己上药,更做不到别人给她上药。
前往辰元宫的路上,秦殊并未给她安排轿子,而是让她顶着寒风,凭借着两条腿走过去。
本就酸软得合不拢的两条腿此刻近乎是麻木了的,她像是感觉不到自己下半身的存在,中途多次要不是被荷香拉了一把,她只怕会直接摔进雪地里。
等好不容易走到辰元宫,就被外面的李德贵皮笑肉不笑的拦下,“还请宋小主在外稍等一下,现兰妃正在殿内陪驾。”
顶着寒风一路走了那么久的宋令仪抿了抿干涸的唇,嗓音沙哑干涸,“可否劳烦公公帮我拿点热水过来?”
“还请小主稍等。”李德贵觑见她苍白得起皮的嘴唇,终是不忍说出拒绝。
宋令仪见他答应了,又问,“可否多拿两杯,我身边的侍女也需要一杯。”
“自然是可以的。”
荷香听得一脸感动,她就知道小主是个极为心善的人。
半杯热水下肚后,捧着茶盏边缘,以此摄取微薄暖意的宋令仪才觉得自己冻僵的四肢渐渐暖和了,脸色也没有一开始难看。
至于秦殊是真在里面忙着宠幸女人,还是在做什么她都不关心,她只希望那位兰妃能拖得他久一点,最好是忘了她这个人的存在。
外面的寒风刺骨,都抵不过和他的床笫缠绵。
待宋令仪手中茶水冰冷得难以入口后,李德贵满脸赔笑地走了过来,“宋小主,实在是不好意思,陛下今夜留了兰妃过夜,只得麻烦宋小主重新回去了。”
听到后,宋令仪非但没有失落,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什么要为亡夫守节的迂腐思想,更不会因为妄身于别的男人失了清白后就要死要活。
她只是单纯厌极了,恶极了和他做那种事。
她才离开,那扇紧闭的朱红宫门便跟着推开。
一道身影从里走出,眉眼间覆着化不开的寒冰,“她就那么走了?没有什么要问朕的?”
赵如海只觉得陛下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嘴上却是在诚实不过的回,“宋小主得知陛下让她回去后,起先她是不愿相信的站在殿外等了许久,直到殿里的烛火熄灭了,这才离开。”
秦殊周身的寒气似才散去几分,指腹相互摩挲些许,“让她回来。”
赵如海虽有满心的狐疑,但都通通压了下去,“然。”
刚把身上湿裙子换掉的蝉衣见到小姐回来了,脸上又惊又喜,“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自然是他要临幸其她女人。”宋令仪注意到她刚换好的衣服,眼睑下垂猜到她去了什么。
正准备让她端来热水,给她泡冻僵的一双脚驱驱寒气。
就看见赵如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连气都没有喘匀张嘴就是,“小主您怎么走得那么快,陛下说让您重新回去。”
闻言,宋令仪眉心狠狠一跳,压下厌恶的泛起诧异,“陛下不是留了兰妃侍寝吗?妾过去不正会碍了陛下和兰妃娘娘的眼。”
“奴才也不知道,但这是陛下的意思,小主还是过去吧。”
“妾刚才回来时鞋袜都湿了,公公可否容妾换双干净的鞋袜。”
赵如海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人,何况他也拿不准陛下是什么意思。
宋令仪不确定待会儿还会在外面站多久,重新给自己套上一条棉裤,袜子一双足矣,可她仍是穿上了两双,披上斗篷,拿上荷香递来的银错花飞暖手炉就往外走。
因为是第二次来,宋令仪的脚程比起第一次要慢上许多。
不变的仍是拦在宫殿外的李德贵笑眯眯的说,“陛下说了,小主到了后,先在外面等着。”
站在屋檐下的宋令仪庆幸出来时穿得厚,否则她现在定要冻得牙齿上下打颤。
宫殿内虽点着灯,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宋令仪倾向于他们早就入睡了,把她叫过来,单纯只是为了折磨她。
这些折磨虽不死人,却格外磨人。
直到天边晨云破晓,在外面站了一夜的宋令仪手和脚都是冰冷僵硬的,眼皮似挂了冰棱沉沉往下坠。
正当她准备趁着宫人进去伺候他们洗漱,松了一口气准备悄悄离开时,一甩拂尘的李德贵笑眯眯着拦住她去路,“宋小主,陛下让您进去伺候。”
宋令仪心下一紧,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被寒气浸染,冷得灵魂都在打颤,“陛下身边有宫人伺候,妾自知笨手笨脚,唯恐会惹了陛下生气。”
“陛下让小主进去,小主进去就好。”
宋令仪以为进来后会闻到男女交好后未散的yin靡气息,但殿内并没有她以为的气味,反倒是厚重的龙涎香。
她甚至没有看见兰妃的身影,只看见床边龙纹帷幔落下,想来是人睡在里面尚未醒来。
仅是看了一眼,宋令仪就垂下眼帘收回视线,她没有勘探他人隐私的爱好。
秦殊垂眸落在她身上,缓缓露出一个称得上毛骨悚然的笑,“说来那么久了,朕一直有个礼物忘了送你。”
直觉告诉宋令仪,他嘴里说的礼物肯定是她无法接受的惊骇之物。
秦殊转身让宫人把取来的黑漆木盒递过去,瞳孔微眯带着残忍,“你猜,里面装的会是谁?”
盒子不大不小,正是能容纳一颗头颅的程度,盒子密封得不好,正不断地往外飘出缕缕血腥味。
浓重得,连满室厚重龙涎香都压不住。
刹那间绝望在宋令仪心中悲鸣崩溃,泪珠滚落的脸上全是疯狂的狰狞恨意,她从未有过那么恨,恨到想杀人,恨到想要将这个世界毁灭!
她恨秦殊的残忍无情,她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秦殊犹如恶鬼的声音犹在耳边响起,“不打开看看吗?”
“秦拂衣,你就是个畜生!”双眼赤红,泪流满面的宋令仪忽然明白了,她前面自以为的盘算,谋划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就是个疯子,是个以折磨她为乐的疯子!
秦殊对她的崩溃愤怒无动于衷,反倒是心情愉悦的欣赏着,一只无能狂怒得只能朝她哈气的小猫。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男人决定好心的打开盒子递到她面前,强制性让她看清楚,“你看,这可是朕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盒子打开,里面装的骇然是颗双目圆瞪,死不瞑目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