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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是夫君回来了

作者:一斛铢 当前章节:7274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23:06

头发被拽住的宋令仪被迫睁开眼,同盒子里那颗腐烂发臭的人头四目相对。

强烈的腐烂气息混合着血腥味,争先恐后地往她鼻腔里钻,腹部几经痉挛后,泪水鼻涕混合着呕吐物倾斜而出。

即使人头早已腐烂得面目全非,宋令仪仍是一眼能认出,那就是她断言不会失约的丈夫!

直到连酸水都吐干净的宋令仪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刺耳,又带着豁然开朗的大彻大悟。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更多的是可怜又可悲。

她为何总是那么的蠢,蠢到自以为是,蠢到以为只要示弱他就会放过自己。

他不会,他只会不断践踏她作为人的尊严,人的底线,直到把她驯成一条真正摇尾乞怜的狗。

今天送给她的是她丈夫的人头,明天难保不是誉儿的,或者是她的。既然无论怎么做都难逃一死,区别只是早死晚死后,为什么还要对他奴颜婢膝,像花楼里最下等的妓/子迎合着他。

挥退宫人离开的秦殊蹲下身,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指尖总会或轻或重地陷进她唇缝里,难掩失望的摇头,“要是朕早知道你对他感情那么深,就应该先留他一命,然后当着你的面,一天片下他的一块肉送给你。”

“你说,要是朕当着他的面强要了你,会不会很有趣。”男人欣赏着她惧怕恐慌的神情,将她抵到桌边,心情极好的一件件解开她身上的外衫,内衬,最后是贴身的丝绸小衣。

就像是要把她骨子里的清高,冷傲一点点折断,碾碎。

后背抵到冰冷桌面的宋令仪眼珠子转动,正好对上夫君那双死不瞑目,血丝爆满往外凸出的眼睛。

即便头颅因保存不当早已腐烂发臭,内有蛆虫翻滚,宋令仪仍能看见她往日俊美矜贵的模样。

那是她的丈夫,她怎么会怕,又怎会嫌恶心。

“你知道吗,他临死前还一直呼唤着你的名字,求朕放过你,说当初的事和你无关,都是他逼你做的。甚至不惜下跪,只为求朕放过你,看得真令朕嫉妒啊。”他们感情越好,越衬得他可笑,像头躲在阴暗角落里偷窥的硕鼠,卑贱又可怜。

他的话如同锋利的刀尖刺进宋令仪钝疼又麻木的心脏,刺得她千疮百孔,刺得她恨意滔天,刺得她往日和夫君恩爱的画面浮现眼前。

刹那间眼神凌厉的拔下发间簪子,快准狠地朝他脖子刺去。

几乎是在宋令仪拔出发簪的瞬间,男人就敏捷的注意到了,他迅速侧身抬手夺簪。

纵然秦殊伸手夺簪,可还是被发簪下滑的速猛力度在手臂上划出血痕。

秦殊侧眸凝向那发簪,神色冰冷,若非他躲避及时,恐怕那发簪早已刺入他的脖颈之中。

好啊!她当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

如此,自己对她将在没有任何顾虑。

眼神冰冷的男人沉着脸将她翻了个身,不带任何前奏想要让她受住这一次教训。

后脖被掐住的宋令仪疼得失声痛叫,凄厉挣扎,“你不能那么对我,我来月癸了!”

秦殊听到她来了月信,当即皱着眉头从她身上退出。

疼得脸颊惨白,汗珠滚落的宋令仪趴在桌面,正难受得搁浅游鱼直喘息时,以为他终于会放过自己了。

可在下一秒,就有两个掌事嬷嬷进来,一左一右架着她就往内殿走去。

将人带到内殿的掌事嬷嬷松开手,吊梢的三角眼看人时总会带上毛骨悚然,还没等宋令仪缓过身体的剧痛就命令道:“小主,还请你把裤子脱下。”

他这是根本不信她来了月信!

就算是羞辱人也得要有个底线,他偏要将她往泥泞里践踏,将她拼凑的尊严打断碾碎。

见她不配合,管事嬷嬷当即冷下了脸,“小主,这是陛下的命令,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胸腔剧烈起伏的宋令仪冷着脸,两只手交叠护住下半身往后退,咬牙厉声:“我说我来了月信,你们为何不信,难道我还会拿这种事骗人不成。”

另一个掌事嬷嬷神态冷漠,“小主迟迟不愿脱,可是因为小主根本没有来月信。”

“小主可知道,欺君者可赐一丈红!”

靠在躺椅上的秦殊闭着眼,骨指半屈轻叩把手,脑海中浮现的是今早上皇后派人传的话。

你要宠幸她我不管,只宋氏嫁入祁家后和丈夫琴瑟和鸣,恩爱羡煞旁人还育有一子。

你说他们那么好的感情,难保她哪日不会为夫报仇。

她昨天在自己身下流泪哭泣的场景仍历历在目,今天就说来了月信,谁能确定她不是想要为那个该死的男人守节罢了。

她越想躲,他偏不能如她意,还要让她彻底认清,现在谁才是她真正的男人。

至于孩子,她也配生下自己的孩子。

偏殿的僵持仍在继续,两只手护住腰带的宋令仪垂泪哀求,“你们这是要逼我去死吗。”

“宋修仪,你应该弄清楚究竟是谁在逼谁。”

“既然你不愿配合,老奴素来是个粗手粗脚习惯了,等下要是有冒犯之地,还请您见谅。”两个管事嬷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了然。

只怕她根本没来月信,要是她能瞒得过陛下还好,如今只是个蠢货。

逼得连连往后退的宋令仪眼神陡然狠厉,取下发间簪子别在脖间,咬牙怒恨,“你们不许过来!”

已经猜到她在说谎的刘管事不耐烦地溢出冷笑,“小主就算自裁在老奴面前,老奴该做的还是要做。反倒是最后吃苦的,只是不配合的小主罢了。”

直到退无可退后,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宋令仪骨指攥得泛白,嘴唇翕动,羞愤难堪地闭上眼,“你们转过身去。”

“小主最好快些,莫要让陛下等急了。”左右一点时间,她们就不信她能凭空来了月信。

宋令仪在她们转过身后,确定她们不会偷看后,才解开裤子,将自己染脏的亵裤递过去。

上面的血是新鲜,虽是刚来的,但确实是女子月信无疑。

宋令仪庆幸推延了那么久的时间,总归是有用的。

掌事嬷嬷不可置信地接过脏亵裤,不嫌脏的放在鼻间轻嗅,确定真的是女子月癸的味道后,才走出殿外回信。

“陛下,宋修仪确实是来了月信。”

背靠椅背的秦殊适才睁开眼,看着如罪犯被一左一右架着的女人,骨指修长的手指朝她勾起,“过来。”

他姿态懒散得,像是在唤一条狗。

两只手紧攥着腰间的宋令仪羞愧未散,深吸一口浊气后,才压下对他的滔天恨意,“妾来了月信只怕伺候不好陛下,可否容妾离开。”

肘支在桌面,手抵着头的秦殊抬起头,阴鸷暴戾的目光滑到她脸上,“你该不会真以为,朕在你来了月信后就会放过你吧。”

管事嬷嬷对视一眼,迅速将人压在陛下面前,摁着她的肩膀跪下。

秦殊似笑非笑地倾身扼住她下巴,指腹暧昧的摩挲着她并不算大的朱唇,“谁说女子来了月信就不能伺候男人,不是还有这张嘴吗。”

管事嬷嬷了然的退下,殿内有一池天然温泉,因此并不需要准备热水。

男人看着她惊慌失措,眼底惊惶害怕落泪又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模样,莫名取悦到了他,屈尊纡贵地拍了拍她的脸,语含威胁,“你别想着咬断,否则朕有的是法子让你和你生的小东西生不如死。”

脸被捏住的宋令仪泪眼朦胧,福至心灵的想到,“兰妃还在寝宫里,你不能那么对我。”

哪怕宋令仪知道她根本不在,否则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还不醒来。

“所以你要小心点别被她发现,好让她撞到你不知廉耻的一幕。”

宋令仪不会为失去清白感到羞耻,不代表她如同花楼里最下等的妓子那般下贱。

“怎么,不愿?”敞开腿坐着的男人拍着她的脸,瞳孔半眯全是警告的冷意。

仰起头的宋令仪扯着唇,身体前倾,手搭在男人膝盖,动作缓慢又带着刻意勾引地靠近男人,在他瞳孔半眯后讨好地亲了亲他下颌。

“妾能伺候陛下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又怎能不愿,只是………”脸颊苍白的宋令仪灿然一笑,狭长的眼梢上挑带着妩媚,柔软的小手撑在男人腿间缓缓起来。

“陛下只知女子唇可,可女子除了唇,还有其它地方能用。”

“哦?还能用什么。”喉结滚动的秦殊眸色微深,抚摸上女人妩媚不失清丽的小脸。

突兀地想到,她曾经会不会像勾引他这样,恬不知耻的勾引另一个男人。

即便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仍令他心中怒火难消。

宋令仪微凉的指尖抚上男人薄凉又无情的唇,凑到他耳边轻笑了声,“自然是……”

余光注意到他放松警惕后,迅速张嘴咬向他脖子。

尖锐的牙齿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就像饥饿的猎狗撕扯着能饱腹的猎物。

脖颈被咬住的秦殊并未推开她,宽大的手抚摸着她纤细得一掐就断的脖子,随后低下头一口咬上她的肩。

谁都不放过谁,还势必要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像极了在相互撕咬的两条野狗。

肩膀传来尖锐刺疼的宋令仪,想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可他的皮又厚又硬,反观她的半边肩膀早已在剧痛中变得麻木。

殷红的血从布料渗出,染红了半边肩膀。

秦殊在她牙关松开后,捏住她下巴,舌头长驱直入将里面全渡上他的气息,留下他的印记。

即使舌头被咬得出血,男人仍没有松开,反倒加重了这个充满血腥暴力的吻。

很快,有殷红的血从宋令仪破皮的嘴角滑落,肩膀处有血洇出,头发散乱衬得她整个人像玩烂的破布娃娃。

扣着她后脑勺,加重这个吻的秦殊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后,才大发慈悲的结束了这个带着凌辱性质的吻。

“宋曼娘,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男人是谁,别在有为个死人守节的可笑想法,否则朕有的是法子令你生不如死。”秦殊目光幽暗的盯着嘴巴都要合不拢的女人。

她也只配这样活着了。

“陛下,该上早朝了。”

直到殿外传来李德贵提醒的声音,秦殊才放过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

待她离开后,进来打扫的宫人见到趴在椅边,正扣着嗓子眼催吐的宋令仪,仅是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地收回视线。

完全没有一个人要过来扶起她的意思,只是将她当成一个摆件,还是一个称不上美观的摆件。

扣着嗓子眼进行催吐的宋令仪,早在前面就把酸水都吐了个干净,如今再吐,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唯独嘴里的腥味久久不散。

她有时候真心希望自己疯了,疯了就能将今天一切都忘掉。

更可悲的清楚的知道今天的折辱不会消失,只会越演越烈,直到她的死亡来临。

即便知道选择活下去是痛苦且无望的,宋令仪仍不想死,她想活着,因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唯剩下无尽的黑暗。

何况该死的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才对!

“这颗头颅要不要丢了?”打扫殿内的宫女指着桌上的头颅,嫌恶不已。

宋令仪听到她们要动那颗头颅后,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冲过去把那颗头颅抱在怀里,头发披散,双眼猩红犹如疯癫,“你们不许动它,他是我的!”

直到宋令仪抱着那颗头颅离开后,那群宫女们才敢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她也太可怜了吧,要是那位没死,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看来陛下是真的讨厌她,反正我要是她,活成这样倒不如死了算了。”

“嘘,说话声小点,就不怕被她给听见了吗。”

抱着怀中珍宝离开的宋令仪并没有听见她们的议论声,想来即便听见了也不会在意。

她只知道,踏出殿内,阳光照在身上的那一刻,如同驱赶了她全身寒意。冻僵的四肢都要随之回暖。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知道要带夫君回家,回他们自己的家。

还没等她带夫君回家,就被个脸生的宫女拦住了去路,“先前娘娘派人去找你结果你不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宫女瞥见她脖间一圈青紫,大半边肩膀血迹斑斑,骤然吓了一大跳。

联想到她刚从哪里出来的,顿时对她心生怜悯,看来陛下当真是恶极了她。

宋令仪看着拦路的宫人,嗓音沙哑冰冷,“滚开。”

宫女被她狠厉的眼神吓得觳觫了一下避开,又在她快要消失在视野里,猛地回过神来将人再次拦住,“宋小主,我家娘娘要见你,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说了滚开!”换成前天,宋令仪定会问她家娘娘是谁,现在的她只想带夫君回家。

“好!看来小主是要吃罚酒了。”心慈恼怒地朝着身后宫女命令道,“将我把她拿下,押去娘娘宫里!”

宫女们看着宋令仪怀里抱着的腐烂人头,心有怯怯一时不敢上前。

谁知道她是不是疯了,要是被这疯子给咬上一口,她们肯定也会传染上疯病。

心慈见她们一个都不敢上前,气得直咬牙的指着她们鼻子,“你们还站在原地做什么,还不把她拿下,否则耽误了娘娘的事,看我不把你们的皮都给扒了。”

宫女们迫于威压下,彼此对视一眼后,才硬着头皮上前将人抓住。

就在这时,有道突然出现的身影拦住了她们,“心慈姑姑,娘娘说让您现在回去一趟。”

抱着头颅的宋令仪看着朝她,一步一步走来的男人,晨曦打在他身后,犹如镀上一层朦胧金边。

她伸出冻得峭红的指尖去碰他,又惶恐是一场镜花水月带着缩瑟,偏泪水先一步顺着眼角滑落,“夫君,是你吗?”

“是你来接曼娘回家了是不是。”

让宫女去叫人的惠妃迟迟没有等来人,反倒是见着心慈空手归来,顿时横眉冷竖,“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本宫让你带的人呢,别说你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娘娘息怒,还请娘娘息怒。”脸色难看的心慈瞬间反应过来,她这是被骗了!

等她找出那个太监是谁,她定要将他给活活打死后丢去喂狗!

守在玉芙宫快一天一夜了,都没有等到小姐回来的蝉衣正急得不行,正想要去找小姐,就见到小姐被人背回来了,瞬间吓得魂儿都飞了,“小姐你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等走近了,蝉衣才注意到小姐身上都被血染红了,脖子更是被掐得一圈青紫,她可怜的小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啊!

她想要伸手触碰,又担心会弄疼了小姐,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只恨不得能代小姐以身受过。

“先打水给小主清理身体,再找个太医来看下吧。”在他急得六神无主时,背着宋令仪回来的男人出了声。

“对对对,先让太医给小姐看下才行。”

宋令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虚幻又美好的梦。

梦里是建康城没破时,草飞莺长的暮春三月。

“夫人在想什么?”今日休沐在家的男人走了过来,见她衣着单薄的站在窗边,取出一件慕青外衫为她披上。

“虽说现在天气逐渐转暖,你也要注意保暖,小心感染风寒。”

支着窗的宋令仪手撑在窗边,眼眸半眯地眺望着远处,“我在想,春光那么好,不出门踏青,倒是浪费了好春光。”

她刚说完,就听见男人打开衣柜换衣服的声音。

转过身,嗔他一眼,“誉儿在午睡呢。”

“不带她,就我们两个。”

“要是不带她,等她醒来后肯定又会闹。”

“夫人怕她闹起,就不怕我闹起吗。”换好衣服的男人双手环住她腰,下颌搭在她肩膀处,颇有几分幽怨,“夫人自从有了誉儿,倒是很少和我一道出去了。”

“誉儿身边有奶娘丫鬟照看,夫人偶尔也得把时间留给自己。”

哪怕明知这只是个梦,宋令仪仍想沉溺其中不愿醒来,因为梦中一切过于美化,就会衬得醒来后的现实有多痛苦绝望。

可梦终究是梦,怎么都有醒过来的时候。

“太好了,小姐你终于醒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快要吓死婢子了。”

宋令仪想起昏迷前见到的背影,用力得青筋暴起的抓住她手腕,“救我的人是谁,他现在在哪!”

那个背影他不会认错的,是夫君,肯定是夫君回来找她了。

手腕被抓疼的蝉衣嘴唇翕动了下,缩瑟着脖子,“那人背小姐回来后就走了,但奴婢打听到,他是辛者库那边的奴才。”

“走了。”宋令仪松开手后,唇瓣翕动着呢喃两句。

“去给我找他回来。”说完,她又摇头,顾不上身上的伤就往外走,“我自己去找他。”

她很确定,她见到的那个人肯定是夫君,她就知道他绝不会食言。

蝉衣见小姐连鞋都不穿就往外走,提起鞋子就要追上去,“小姐,就算你再急,也得把鞋子穿上才行。”

“小主,您这是要去哪啊?”

宋令仪正要出门,就遇到了皇后宫中的章公公,此时她的理智已经恢复了些许,指尖往掌心蜷缩,抿了抿唇,“妾有事要忙,不知公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章公公浮尘一甩,笑得见牙不见眼,“皇后娘娘心善,自小主那日在雪地里晕倒后娘娘就一直心有愧疚。这不,就等着小主身体好了前往翊坤宫一趟。”

“多些公公告知,妾知晓了。”宋令仪答应后,又露出为难之色,“只是妾刚来了月信,身上沾有不洁,唯恐沾了病气给皇后娘娘,可否请公公在外稍等片刻,容妾准备一二。”

“小主最好尽快。”

宋令仪说着要去更衣准备,人却翻了窗冒着寒风就往辛者库的方向跑去。

一日见不到他,她就像是站在摇摇欲坠的悬崖边,仅需一阵风就会将她卷进崖底,摔得个粉身碎骨。

她正翻窗出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时,如潮水般涌来的恐惧令她呼吸感到不畅,好似周围所有的空气都被掠夺了个干净。

没等对方走近,上下牙齿齐齐打颤的宋令仪转身就要跑,身后的声音却像如来佛摁住孙猴子的五指山。

“宋曼娘,你这是要去哪?”男人语气没有多少波动,偏生令人听出了大厦将倾的风雨欲来。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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