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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要宠,就要争专宠

作者:一斛铢 当前章节:7273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23:06

洗完澡的宋令仪躺在床上,身体是疲累,又因心里头堆积了太多事,沉甸甸得压得她根本无法入睡。

她进宫那么久了,也不知道誉儿怎么样。

她两次目睹自己被带走,她却无能为力的场景肯定会很崩溃,继而留下严重的心理问题。她只希望夫君暗中留下的人,能照顾好她。

更害怕秦殊会因今日之事迁怒于她,可重来一回,她想,她还是不后悔。

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会做到绝对理智的冷静,要是她真能平静的面对,还能冷静的在仇人身下承欢才是最大的问题。

依秦殊对她的厌恶程度,不正是想要看她崩溃发疯,她怎能不如他所愿。否则这一次没有见到她的崩溃,难保他下一次不会用誉儿。

她仅剩的亲人只有誉儿一个了,她绝不能拿誉儿冒险。

“小主可是睡不着?”负责守夜的逢春在屏风后出了声。

宋令仪望着从十字海棠窗牖泄进来的月光,取下挂在木施上的衣服穿上,“陪我出去走走吧。”

“然。”

宋令仪入宫许久,还从未好好逛过偌大的皇宫。

只是夜里并没有什么好逛的,何况她还来了月事,走了没多久就走不动,想要在旁边休息。

解开外套披着石凳上的逢春仍不放心道:“石头凉,还请小主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为你取张软垫来。”

宋令仪刚想说不用了,将灯笼放下的人已经走远了。

一时之间,偌大的花园里就仅剩下她独自和灯笼为伴。

夜风徐徐迎面中,宋令仪突然闻到了烧纸钱的味道,难免好奇这个点会是谁烧纸钱。

心生了好奇,自是要顺着风中飘来的烧纸味寻前。

“祁大人,奴才知道是自己对不住你。”

“可奴才不那么做,死的就是奴才啊。奴才给你烧了纸钱你就放过小的,好好去投胎去吧。”一座假山遮挡的空地上,一个小太监正一边烧着纸钱,嘴里一边碎碎念,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正朝他靠近。

“你说什么,你嘴里说的祁大人又是谁!”此刻宋令仪脑海中嗡鸣一片,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要不是他,夫君就不会死。

背着别人,偷偷摸摸出来烧纸的小太监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惊恐交加地转过头。

撞到宋令仪那张阴沉冰冷的脸,浑身一颤欲哭无泪,还不如让自己遇到鬼算了。

哆嗦老半天,他才像是寻回了自己的声音,“宋,宋修仪。”

今日圣旨已下,阖宫上下都知她晋升为修仪,赐号“德”。

宋令仪眼神冷得发烫,宛如要将人给生吞活剥的盯着他,“你说他是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被陛下封为修仪了,你要是胆敢隐瞒我一句。我想你应该不想进慎刑司,将里面的所有刑具都体验过一遍罢。”

小武子一听到慎刑司,不只是头皮炸开,连灵魂都要跟着升天了。

要是他真进去了,焉能有命活。

早知会有今夜一劫,他就算是愧疚至死都不该出来烧纸,当下痛哭流涕地跪在她脚边,字字泣泪哀求,“求小主不要送奴才进慎刑司,只要是小主想知道的,奴才一定知无不言。”

宋令仪要的就是他的怕和惧,遂放缓了语气低下头,“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当今晚上的事没有发生过。反之,你应该知道下场。”

“我问你,你那天都看见了什么,他,他是怎么走的。”“死”这个字在宋令仪唇舌边转了两圈,仍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即便她很确定夫君早就离开了,仍自欺欺人的不愿接受。

小武子知道他已没了回头路,当下不敢欺瞒的一五一十道:“奴才看见了,看见那位大人是喝了另一个大人给的毒酒后毒发身亡,对方担心那位大人没死透,还用匕首刺进他心脏。”

即使早在秦殊口中听过夫君不下三次的死法,宋令仪在听后仍是有过片刻的恍惚,像是有人拿着刀往她心脏捅去,疼得她不禁弯下了腰,呼吸也因疼痛变得急促,“是谁给他喝的酒!”

小太监哆哆嗦嗦得不敢抬头,干净心一横,眼一闭,“是,是现在的祁太常。”

建康城中姓祁的官员是有几个,但姓祁的太常只有一个!

那就是现任祁家主,祁明阳。

剩下的,宋令仪已听不清他说了什么,抬手间在脸颊处触了一手的冰冷湿意。

原来天上落了雪花啊,怪不得那么的冷。

去取软垫的逢春在半路中见小主回来了,也不多问,只是从她手上接过灯笼,默默走在前面照明。

两人投在地上的影子偶尔交缠在一起,同藤蔓树干般密不可分。

今夜的月亮少了几分清冷,难得多了几分罕见的温情。

回了玉芙宫后,宋令仪望着那个背影像极了自己丈夫的男人。

或许是深夜总使人脆弱,又许是刚听完了丈夫的死讯,忽然鼻头一酸,伸出手拉过他袖口,仰起头,眼底水花浮现露出易碎的脆弱,“逢春,可以抱一下我?”

哪怕明知他不是他。

掩在袖袍下的骨指攥紧得近乎断裂的逢春望着眼前的小主,即便知道此举是他僭越了,依旧上前一步将人拥进怀里,动作呵护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小主前面可是做了噩梦?”

宋令仪闻着从他身上传来的艾草香,蓦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是做了噩梦,还是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既然是噩梦,就说明它只存在于梦中,小主又何必怕那些虚无缥缈之物。”

新春将至,又是新朝成立的第一个新年,对于所有人来说不可谓不意义重大。

以至于阖宫上下提前一个月就张灯挂彩,连玉芙宫都染上了年味。

宋令仪在癸水结束后,摈弃了一贯的素色衣衫,少见的穿了桃红长裙,给过于苍白的脸色抹上胭脂,轻点朱唇,又取了几支由珍珠簇拥而成的梨花簪点缀。

仅是稍加点缀,就如仙珠明露般姣丽蛊媚,琼姿花貌。

“小姐,你要的汤熬好了。”

“嗯,拿来吧。”

端着甜汤的宋令仪刚来辰元宫,就被李德贵拦在殿外,“宋修仪来了,只是不巧得很,陛下正和齐相在会议厅内商议要事呢,一时半会儿恐怕结束不了,宋修仪还是请回吧。”

“劳烦公公帮妾把汤转交给陛下,妾,感激不尽。”宋令仪没有胡搅蛮缠的执意留下,只是把甜汤递过去时,不经意间露出烫出水泡的手。

不用特意说,都知道这汤是出自她手。

李德贵笑眯眯着接过,“修仪放心好了,奴才一定把它送到陛下手中。”

正准备喝口茶,好润润嗓子的齐信看着宫人送进来的汤,手摇刀扇轻叹道:“还是你宫里的女人贴心,知道你和我商谈要事那么久,担心你饿着,还给你送吃的来。”

正俯身在一堆卷轴里的秦殊扫了一眼甜汤,随口问起,“汤是谁送来的?”

李德贵忙狗腿的回,“回禀陛下,这汤是宋修仪送来的。”

听到是她送的,秦殊脸上的笑意都淡了,淡淡抬手,“赏你了。”

这句话,将李德贵想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难不成他前面猜错了,陛下已经厌了宋修仪?

但若真厌了宋修仪,又怎会在前几日,惠妃娘娘怒气冲冲前去拿人时将其拦下。

“不知陛下可还记得何为黄蜂尾后针,青蛇口中信。”齐信没有点名道姓指的是谁,否则就有官员插手后宫之嫌。

这些年来,齐信自认有一套识人的本事,往往能从一个照面猜出对方是否品性低廉高洁,是狗熊是英雄是dang/妇还是贞妇。唯二令他琢磨不透的几人中,宋曼娘就居其一。

因为看不透,只会说明她想要更多,图谋的野心更大。

随手将毛笔扔掷的秦殊掀睑轻嗤,“朕在你眼中,难道就是个为美色所惑的昏君不成。”

“臣绝无此意。”齐信说完,就见到他往外走去,追上问道,“陛下,你这是要去哪?”

“朕好久没有骑马了,正好趁着天气好舒通舒通筋骨。”

离开辰元宫后,宋令仪远远地见有个人在朱红宫墙下等她。

“我倒是小看了大嫂的本事。”尚未走近,祁明阳阴亾亾如恶鬼的声音随之飘来。

见到来人,舌尖为此咬破的宋令仪压制着满心的仇恨,面上却云淡风轻道:“要说小看的,应该是我小看了你。果然不平等的天赋下,真的会令人嫉妒到面目全非。”

“祁明阳,你知道吗。现在的你看起来真可怜,就像一条狗一样。”一条趁着主人不在家,噬主后穿上主人的衣服就真以为自己是人不成,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狗崽子。

被她直白羞辱的祁明阳顿时凶光毕现,要知道自从他在大哥死后接受祁家,成为新一任祁家主,就从未受过如此羞辱,还是被个女人羞辱!

他心里早已恨意滔天,脸上反而笑眯眯道:“其实我应该感叹幸亏大哥走得早,要不然他现在看见嫂子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大哥如此骄傲的一个人,怕是会气得吐血身亡。”

“闭嘴!你也配提他!”宋令仪忍无可忍朝他脸上扇去。

清脆的巴掌于寂静的朱红宫道上响起,更显清脆。

没想到她敢对自己动手的祁明阳愣了一瞬,手抚上被女人用指甲刮出血痕的脸,舌尖抵住上槽牙,眼底迸裂写凶狠的骇人目光,“修仪最好祈祷自己一辈子,都能像今天那么风光。”

收回手的宋令仪怒目而视,心底恨意难消,“你想对誉儿做什么!你要是胆敢对他动手,我不介意和你们鱼死网破。”

她只恨这一巴掌打得轻了,没将他的牙给打出来。

纵然祁明阳怒火滔天,他也没有胆子在宫里对嫔妃动手,可不代表他不能对家里的寄生虫下手,想到这,脸上的巴掌印都不如刚落下来得愤怒羞耻。

“修仪此言差矣,我再怎么样也是誉儿的二伯,定会好好将她抚养成人的,只是修仪应该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才对。要知道一个小孩长大成人,是件很难的事。”

祁明阳尤嫌不够刺激到她,缓之又道,“誉儿在祁家过得怎么样,还是得要倚仗于您这个母亲,修仪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否则鱼死网破的前提下,您说,陛下是会保你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还是本官这个忠心耿耿的肱骨之臣。”

秦殊一连五日收到她送的甜汤,第六日迟迟没有见到他的甜汤,正要招人来问,刚有所动作就黑沉下脸。

一碗甜汤罢了,她不送,他正好不用捏着鼻子忍着恶心喝下去。

要知道他最厌恶妃子送来甜汤。

他嘴上说着不就是一碗甜汤,眉头又紧锁着不松开,眼睛更时不时往殿门看去,就连手中的折子都看不下去的扔到一旁。

招来李德贵询问,“今日宋修仪在做什么?”

原本想问,为何她今日不送甜汤过来。若他真说了,不就成他眼巴巴盼着她的一碗甜汤。

简直可笑。

“回陛下,今日德修仪给皇后娘娘请安后,不知因何惹怒了皇后娘娘,现人正被禁足宫中抄写女戒。”

听到她被禁足了,指腹摩挲着笔杆的秦殊心情忽然愉悦几分,想来她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给他送甜汤。

逢春见往时这个点会出去的小主,现仍在殿内,难免多嘴问了一句,“小主,今日不去给陛下送甜汤了吗?”

宋令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招手道:“逢春,你过来。”

逢春看着小主递给他的紫檀木盒,目露不解。

宋令仪目光含笑的注视着他,“里面是我送你的礼物,你瞧瞧是否喜欢?”

逢春忽然觉得手里的盒子重若千斤,喉咙泛起哽咽的涩意,眼眶泛红得不敢抬头,“只要是小主送的,奴才都喜欢。”

“你看都没看,又怎知你会喜欢。”她接着又说,“就算说喜欢,也应该先打开看一下才对。”

压下眼角湿意的逢春这才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的是一张银质雕花面具。

它并非是遮住全脸,仅是遮住他被烧伤的左上半边脸。

宋令仪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喜欢,心中难得涌现不安的忐忑,“这是我让内务府那边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他们换个新的款式。”

逢春压下喉间上涌的涩意,好不让眼眶湿润一片,弯腰垂背着点头,“不,奴才很喜欢小主送的礼物。”

闻言,宋令仪才松了一口气,“你喜欢,正好戴上给我看看,我好知道有哪里需要修改的。”

“然。”

面具不大,恰好能遮住烧伤的面具,露出的半张脸清秀不失矜贵,以至于宋令仪有过片刻的恍惚。

好似站在眼前的人,是他而非他。

逢春不舍地摩挲着面具边缘,喉咙发哑得厉害,“奴才有一事不明,为何小主要送奴才面具。”

“逢春,既然你是我身边的人,我希望你能挺起胸膛来,而不是因为自己相貌的丑陋将自己藏起来。”何况他和夫君的背影如此相似,恍惚间会让她以为,是夫君回来了。

“奴,很喜欢小主送的礼物。”一句话令逢春会心一击,胸腔激荡得久久不能平复。

“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

“小主,好消息好消息,陛下过来看你了!”荷香兴奋不已的跑了进来。

要知道陛下许久不来了,再不来,底下的宫人定要以为小主要失宠了。

宋令仪看向逢春,眼梢含笑,“你看,人这不就来了吗。”

这句话,则是在回答他前面的问题。

在宋令仪眼里,秦殊就是个贱人,上赶着他的他不要,偏爱对他冷着脸又若即若离的。

秦殊踏进玉芙宫后,见到的是身形单薄的女人趴在螺青云纹书桌前恬然入睡,似摇曳而盛的枝头百合,独自散发的空谷幽香。

秦殊抬手,让他们不必将人吵醒。

宫人们了然的退了出去。

秦殊并不做什么,只是走到边上,垂首看向她尚未写完的女戒。

字迹隽秀灵动,笔锋潇洒不失锋利。

他年少时见她抄过课业,描过诗词,写过飞花令,却是少见她会写这种,曾在她眼里认为是糟粕枷锁的女戒。

恍惚间,难得令他忆起年少往事。

趴在桌上睡着的宋令仪睫毛轻颤中缓缓醒来,还没等她看清来人,就亲昵地拉过他袖子,满是依赖的呢喃,“你来了。”

“修仪这是将朕认成了谁!”下颌收紧的秦殊双眸泛寒的盯着眼前,显然尚未睡醒的女人,阴鹫的眼神不曾错过她眼中分毫变化。

她就那么喜欢那个早死的男人,连做梦都要念着他不成!

男人的暴怒瞬间让宋令仪彻底清醒,微睁的双眸半垂,泛着委屈地拽着他袖子,“陛下就是陛下,妾又怎会将陛下错认成别人。”

宋令仪不给他发难的机会,反问起,“还是说,陛下对自己那么不自信吗?”

秦殊伸手抚上女人的脸,白瓷雪肤被他随意摩挲几下,就泛起桃花堆霞色,“朕怎会对自己不自信,反倒是你最好记清楚你现在是谁的女人。”

宋令仪就势靠在男人怀里,温顺又无害得像唯有依附大树为生的菟丝花,“反倒是陛下来了,怎地不让人叫醒妾。”

“见你睡得香甜,朕不忍心打扰。”秦殊抬手抚上她脸颊印上的睡痕,“你宫中宫人怎么伺候你的,你困了都不知道让你到床上睡。”

“和她们无关,是妾自个不小心睡着的。”躺在男人怀里的宋令仪把玩着男人修长的手指,仰着头,几缕凌厉的发丝落在脸上,“明日就是举办宫宴的时候了,妾可否能去席间露面?”

正享受着彼此温情相处的秦殊没有马上答应,“你应该清楚,你一个修仪是没有参加宫宴的资格。”

“妾是没有,可是妾只需要有陛下的宠爱就够了。何况妾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家人了,难免会想要见一见他们。”

“他们将你赶出族谱,我以为你会对他们心怀恨意,从今往后不再往来才对。”他可不知道她会是个在意亲情,以德报怨的性子。

“就算他们做得再不对,也是和妾身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宋令仪拉过男人的手贴上脸颊,讨好地蹭了蹭,“妾不求位置太好,陛下只需偷偷在席间给妾安排一个位置,只要让妾看一眼家人就好,妾保证,绝对不会打扰到别人。”

秦殊眼眸半眯,透着审视,“你就真的那么想去?”

“妾自然想去。”宋令仪软磨硬泡许久他都不答应,嗔怒地一把将人推开,起身就要往侧殿走去,“陛下不愿答应直说就好,何必迟迟不愿给妾一个准话。”

人刚走,就被男人长臂一揽搂进怀里,“你想去,朕不是不能答应你那么个小小要求。”

宋令仪如何不能从他眼中兴味看出什么,素手搂上男人腰间玉带处,“无论陛下如何,妾都使得。”

原本正想着询问小姐要不要摆饭的蝉衣,听到殿内传出的女子娇媚破碎声,男子低沉的暗哑声,便知道这饭是摆不成了。

转过身,见到逢春正直杵杵站在身后,险些吓得她魂儿都飞了。

捂着胸口,斥骂,“你走路怎么没个声,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对她斥骂毫不在意的逢春仅是脸色发白,缠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关闭的朱红大门,心脏如同针扎般传来细密的疼。

他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只知道难受得他一度要心绞而亡。

脑海中甚至有种想要冲进去阻止的想法,他知道这种念头是不可取的,可他仍是生出了。

直到男人收了遒劲蛮横的力度,早被逼得眼眶通红,身子激颤如孤舟的宋令仪才像是真的活了下来。

见到男人转身下床要走,不顾发软的身体从身后抱住男人的腰,带着余韵未散的娇憨,“陛下今晚上还会过来吗?”

“你希望朕来嘛?”得了趣味,尽了兴的秦殊转过身,抚摸着女人带着濡湿的鬓发。

宋令仪在男人腰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又一触即离的吻,“妾自然希望陛下能来。”

“妾是个很小气的人,不但希望陛下能来,还希望陛下能独宠妾一人。”

既然决定要争,为什么不争专宠,争了专宠,为何不争皇后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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