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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有孕

作者:一斛铢 当前章节:7308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23:06

既是宫宴,祁家人自然也收到邀宴,除了祁家人,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被踢出权贵圈子的宋家也收到了邀宴。

“陛下怎会给我们送来请帖。”宋从文收到邀宴后,心中欢喜得一片激荡。

他就知道陛下定会慧眼识珠,不忍让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臣子明珠蒙尘。

身为宋家独子的宋祖学摸着下巴,自大道:“肯定是陛下看中我的才干,想要让我入朝为官。”

“你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哪里能有什么才干。”宋今禾瞧不上她这个脑袋空空的三哥,取出镜子欣赏着自个的脸,“要我说,陛下定是从哪里听到了我的美名,想要见我。”

宋祖学转头看向她,当即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样的,我看你是白日梦还没醒吧。”

“我这样的怎么了,我好歹也算是建康第一美人!”

“就你,还第一美人?别人夸你两句,你还真当自己是赛西施了”

“够了,你们兄妹两个吵什么吵。明天参加宫宴,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要是胆敢干出令家族蒙羞的丑事来,休怪我将你们逐出家门。”宋从文自从将长女逐出族谱后,在官场上过得越发不顺。

如今回到家还要看着一双儿女争吵,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要是大女婿没出事就好了,他也不会从前拥后簇到现在处处排挤。

转眼就到了举办宫宴当天,因是新朝成立后的第一个春节,宴会举办得格外盛大。

可谓干鲜水陆,八珍玉食,炊金馔玉待鸣钟的置酒高会。

按理说那么重要的场合,宋令仪一个小小的修仪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谁让她现在颇得圣宠。

织羽凤袍加身,雍容华贵的许素霓看着那么重要的宫宴,他都允许她来,心中对宋令仪的厌恶近乎是要摆在脸上。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重要场合,让妾来就算了,怎能连通房都带来。

前段时间对宋令仪降低的戒备,再一次拉满至高。

兴许只有她死了,自己才能安心。

宋令仪虽得以参加宫宴,她的位置却在最下方。

而她对面,不偏不倚正坐着宋家人。

宋家人见到她的时候,一个两个宛若见了鬼般。

特别是宋今禾,嘴唇哆哆嗦嗦好半晌,才从中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娘,不是说她早就冻死了吗,怎么还出现在这里。”

“也许是长得和你大姐相似的女人罢了。”同样惊恐未消的宋夫人拍了下女儿的手背,压下胸腔惊涛骇浪,询问离她最近的宫人,“不知那位是?”

宫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回道:“那位是近日颇得圣宠的德修仪。”

“娘,大姐怎么进宫当了陛下的妃子啊。”帕子绞得都要烂了的宋今禾嫉妒得要疯了,她怎么就能那么好命。

先是颜如冠玉,大权在握的姐夫,现在还成了新帝的女人。

天底下的男人都眼瞎了不成。

“她不一定是你大姐,说不定只是长得像而已。”宋夫人心里自是发慌愧疚居多,毕竟她当时送给长女地契时,就没有想过她还能活着。

私心里她是舍不得的,但牺牲曼娘一人换取全家性命,曼娘自小懂事,应当会理解自己的。

在宋夫人心虚愧疚时,有宫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夫人,这是修仪送给你们二人的糕点,还让你们莫要拘谨,就当是在自己家中就好。”

小小的一碟糕点,全将宋夫人心存的侥幸全都打碎了。

惊恐的抬眸间,遥遥对上曼娘举杯望过来的视线,浑身惊颤如遭雷劈。

宋令仪百无聊赖的欣赏着千篇一律的歌舞,视线时不时扫过上首的帝后,在下来是惠妃兰妃,后才是一些她曾在虞城见过的人。

而那些人,多的是想要她死。

宋令仪正垂眸摩挲着酒盏边缘,就见到一个脸生的宫女匆忙忙跑来,着急惊慌道:“小主,不好了,蝉衣姑姑出事了。”

宋令仪放下酒盏,用青雀头黛绘过的秀眉微微拧起,低声询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她又遇到了什么事?”

宫女见她不为所动,顿时急了,“奴婢是花房那边的,蝉衣姑姑不知怎地被人污蔑偷了东西,现在对方要抓拿蝉衣姑姑去慎刑司。”

宋令仪看不见对方的焦灼,仍不紧不慢道:“对方是谁?”

“是,是,是兰妃娘娘宫里的人。”宫女见她仍不动,急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不顾尊卑就要上手拉拽她,“小主,再不去,蝉衣姑姑只怕真的有危险了。”

“我又没说不去,你何必心急。”宋令仪就势起身,视线随意掠过一眼高座上的几位。

也不知道是谁,特意为她做了一回东风。

宋令仪离席并未引起多少人注意,只是瞒不过一直盯着她的人。

自从攀上新帝后,虽说祁明阳弑兄夺权的行为遭人唾弃辱骂,交好的友人因此和他绝交,但都改变不了他的加官进爵,春风得意。

就连宫宴的位置都在天子脚下不远,此等殊荣岂是他人所能比拟。

酒至半席,已然微醺的祁明阳欣赏着歌舞,享受着四面八方对他投来的钦慕嫉妒,酒酣胸胆尚开张,人生得意须如此!

前来倒酒的宫女趁机给他塞了张纸条。

收到纸团后的祁明阳垂眸,端起手中酒水一饮而尽,一连喝得满脸通红,才撑着桌面摇摇晃晃站起来往外走。

正欣赏着歌舞的刘慧盈见到丈夫起身离席,抓住他的手问道:“夫君,你这是要去哪啊?”

“酒喝多了,我出去醒醒酒。”祁明阳摁着眉心,随口扯了个由头。

“宫宴没多久就结束了,也不差这点时间。”自从踏进宫殿后,刘慧盈的眼皮就一直跳,总认为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我就出去醒个酒,要是等下真喝醉了在陛下面前甩起酒疯怎么办。”

“不行,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刘慧盈仍是不放心,说着站起来就要和他一起出去。

“我在宫里会出什么事,别让别人看了笑话。”祁明阳不耐烦的沉下脸呵斥,只觉得她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哪怕被丈夫呵斥了,翕动着唇的刘慧盈只得退一步,“我不跟着也行,但你身边得要跟着人,要不然我不会放心。”

祁明阳不知传信给他的是谁,只知道知道他秘密的人就该死。

来到信纸上说好的宫殿,里面并未点灯,只有月光从窗牖倾洒入内,潇潇洒洒铺满一地。

突然看见,一个背影像极了大哥的男人正背对着他,心头猛地一颤。

大哥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可能还出现在这里!

就算他没死,他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大哥,是你吗?”他刚走进殿内,后脑勺骤然一疼,还没等他看清楚打晕他的人是谁,身体先一步软在地上。

宋令仪跟着宫女越走越偏僻,难免发出疑问,“你不是说蝉衣被带去慎刑司了吗,为何这里不像是去慎刑司的路?”

走在前面的宫女脚程不停,嘴上催促着,“小主,这便是去往慎刑司的路,马上就要到了,难道小主忍心看蝉衣姑姑受刑吗。”

“可是,她人好好的在玉芙宫待着,又怎会出事。”

脸色发白的宫女正要反驳,后脑勺就不知挨了谁一棍子。

拿着棍子的蝉衣从暗中走了出来,询问道:“小姐,这人怎么处理?”

“拖到假山后。”宋令仪又问起,“逢春那边怎么样了?”

“宋修仪离席那么久了还未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许素霓扫过离席许久的位置,端起酒壶为他倒酒。

貌似无意间提起,“以前我没来建康时就听过宋修仪的美名,说她是整个建康男子的春闺梦中人,就连当年她大婚之日,都不知有多少男子醉酒买哭。”

垂睫敛眉的秦殊指腹摩挲着酒樽边缘,目光随之落到离席许久的位置上,脑海中难免回想起年少时光。她确实很受欢迎,即便他将她出现在她身边的所有追随者赶走,私底下警告他们,仍架不住他们前仆后继地往前涌。

毕竟谁都想要摘下那颗明珠。

端起手边酒樽一饮而尽后,男人沉下脸招手唤来宫人,“派人将修仪找回来。”

离席那么久,也该回来了。

宫人一听,顿时脸白如纸额汗滴落犹犯急症。

许素霓皱起秀眉,“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有哪里不适?”

骨指捏裂酒樽的秦殊锋利的眼锋一扫,“你看到了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骇人威压下,立马吓得宫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是,是奴婢刚才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宋修仪和个男人拉拉扯扯。”

“可有看清那个男人是谁。”一字一句,似从他牙缝里硬挤而出的阴鹫狠厉。

“奴婢,奴婢看见那个男人同,同前朝的祁太傅长得有几分相似。”

许素霓听后,惊讶得捂住了唇,“你这婢子都没看清对方正脸,怎么就能确定那人是宋修仪,不是看错了。”

匍匐在地的宫女哆嗦着身体,“奴婢记得宋修仪今晚上穿的衣服,所以才认出的。”

面罩寒霜,杀意汹涌而至的秦殊猛地踹向地上宫人,陡然厉喝,“起来,带路!”

刹那间,原本正在翩翩起舞的歌舞瞬间停下,推杯换盏的官员们惊恐地从席间离开,齐齐跪下大呼,“陛下息怒!”

“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要知道宋修仪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来的人。”许素霓连忙跟上,并试图挽住他手臂要为另一个女人求情。

以额触地的大臣们见陛下怒气冲冲的拔剑离席,皇后娘娘紧随其后,虽心中好奇,也不敢追上去看热闹。

攥得掌心冒汗的刘慧盈想到离席许久未归的夫君,心下咯噔一声。

夫君他,应当不会出事了吧。

要不,她还是去找下夫君吧,否则她的心一直跳动着不安。

用来给官员醒酒的春景宫中虽熄了灯,却有一男一女两道影子摇曳着,落于窗边紧密相连。

任谁见了,都认为里面是何等的旖旎生艳,活色生香。

等要走近时,殿内烛火陡然熄灭,越发欲盖弥彰。

“陛下,里面的人不一定会是宋修仪。”明着将人拦下,实际在拱火的许素霓压住唇角上扬弧度。

宋曼娘,我倒是要看你这一次怎么办!

要怪就怪你不该抢了她的丈夫。

许素霓视线移到身边的男人,就算他心里对宋曼娘有几分不舍,他又如何能接受得了一个霍乱宫闱又水性杨花的女人。

“闭嘴!”面罩阴鹫,手持长剑的秦殊咬牙往那熄了灯的宫殿走去。

宋曼娘,你最好祈祷里面的女人不是你,否则他不介意亲手了断她的性命!再将她的奸夫给砍成臊子。

下颌线条死死绷着,眼神凶狠得宛如弑人的秦殊推门进去。

随着宫门被人猛地踹开,连殿外的寒气都随着一同席卷入内。

半昏半明的月光虚虚实实地探入内,以便照出殿中轮廓。

里面并没有秦殊所想的春色旖旎,反倒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屏住呼吸泛起不适。

紧致的安静中,总会将一点点细微的声响放大数十倍不止。

也令逐渐适应了昏暗光线的眼睛,看见了远处的屏风后有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

取下发间簪子,一下又一下戳进男人心脏的宋令仪听到脚步声,方转过那张沾了血污,更显侬艳漂亮的脸。

满身阴戾杀意的秦殊手持长剑踏进殿内,扫过刚被她松开手扔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男人,额间青筋直突,沉声厉声,“宋曼娘,你在做什么!”

宋令仪哐当一声扔下手中沾血长簪,唇角微微翘起,眉眼间洋溢着妖媚又糜烂的笑,“陛下不是看见了吗,我杀了他。”

“你可知道谋杀朝廷命官当处于极刑。”莫名的,秦殊见到地上的尸体后,滔天怒火像被水给抚平了。

“所以?”宋令仪歪了歪头,站起身来朝他一步步靠近,“陛下是要杀了我吗?”

她没有丝毫畏惧,反倒是离他三步远后,不紧不慢地取出帕子擦拭脸上血污。

宋令仪并不觉得脸上的血脏,反倒觉得愉悦,畅快,毕竟她沾上的是仇人的血,如何不令她高兴得发狂。

“你当真以为朕不该杀你吗!”秦殊认为他最近就是太骄纵她了,以至于让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妾自然不会怀疑陛下想杀了妾。”指尖一松,任由帕子晃悠悠落地的宋令仪走到他面前,抬起男人的手,先是放在脸颊边蹭了下,才在睫毛轻颤间置于脖间。

那张恢复了一贯清冷的脸带着慨然赴死的淡然,又带着不欲狡辩的坦然,“妾对自己杀害朝廷命官一事没有任何异议,只妾一向是个怕疼的人,只怕受不住慎刑司的审问,还望陛下成全。”

宋令仪感受到掐着脖子的力度正在不断加紧,她的心里是恐慌的,是惧怕的,因为她不想死,她想活。

她清楚今晚上是有人算计了她,也知道祁明阳根本不用死。

但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誉儿才能真正安全,祁家人想动誉儿前得要投鼠忌器。

何况从真正得知是他杀了夫君后,宋令仪就没有想过要他活。

她不喜欢将仇留到隔夜报,她只希望对方永远见不到第二天太阳。

否则给他每多活一天,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凌迟。

“既然你想死,朕就成全你!”眉眼阴沉的秦殊掐着纤细的脖子,轻而易举的感受到掌心下的人儿有多么脆弱,更多的是从胸腔涌现的愤怒。

恨她不为自己辩解,恨她如此轻易的放弃自己生命!

目光落在她平静得慨然赴死的脸上,下颌绷紧中忽然发出一声嗤笑,要是真的让她轻易死去,不正如了她的意吗。

她在激怒自己,不正是想要去死,好在阴曹地府下同那个男人双宿双飞吗!

她想要,自己偏不能如了她的愿!

她要活着,要痛苦崩溃,像最低贱的奴才一样活着才行!

窒息感涌来不断的宋令仪清晰感受到,掐着她脖子的力度正在减轻。她没有就此有逃过一劫的庆幸,反而得寸进尺的试图激怒他,“陛下是舍不得杀妾吗?”

又踮起脚尖,抬手抚上男人冷峻的脸,“陛下若是不想杀我,为什么还要生妾的气?”

“要是真杀了我,陛下心里肯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既然如此,陛下为何还要生妾的气。”宋令仪在他怒火翻涌时,又接着扔下了一枚巨石,“陛下,妾怀孕了。”

“您确定要在妾怀孕后,还要杀妾吗?”有恃无恐的宋令仪拉过男人宽大的掌心,覆上平坦的小腹,眼中流露出为人母的慈爱,“陛下,你看,孩子是不是都会踢你了。”

面色绷紧的秦殊在得知她怀孕后,大脑简直一片空白。

直到过了好半晌,才皱着眉头发问,“你当真怀了?”

他分明记得不久前,她的月事才刚离开。

“妾如何敢骗陛下。”宋令仪打蛇上棍钻进男人怀里,带着不被他信任的气恼,“陛下不信妾,大可让御医进来,就知道妾说的是真是假了。还是陛下就真的那么讨厌妾,连妾所生的孩儿都不喜。”

眉头深蹙的秦殊知道一向她狡猾,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凉透了的尸体,直接将人拦腰抱起走出殿外,对外厉声吩咐,“叫太医院所有太医过来!”

要是胆敢骗他,她应该知道后果。

前面没有进去的许素霓正准备要进去,就见到他走了出来,还说要叫太医,心下一个咯噔,“是出了什么事吗。”

许素霓说完,就闻到了从殿内往外飘出来的血腥味,心跳都不由加快了几分。

还未等她心底狂喜蔓延,冷不丁看见他怀里正抱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认为必死无疑的宋令仪,对上她的眼睛时,后背骤然窜起一阵细密寒意。

她没死!!!

她怎么会没死,难道他连宋令仪和别的男人通奸都能忍着接受了不成!

靠在男人怀里的宋令仪抬起头,笑意不达眼底,“皇后娘娘见到妾还活着,为何如此惊讶?”

腮帮子咬得发酸的许素霓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夺过宫人手中灯笼就往里走去。

刚一进去,险些要被里面浓郁得化为实质的血腥味给熏晕过去。

难不成他只杀了和她偷/情的奸夫,反而轻易的原谅了宋曼娘吗!

后槽牙都要咬碎的许素霓举起灯笼,往倒在地上的尸体走去,随着灯火一照,手腕一松,灯笼坠地熄灭了殿内仅有的一缕光亮。

怎么是他!

她安排的分明是另一个男人才对!

很快,在秦殊抱着她来到另一处宫殿后,提着医药箱的太医们像葫芦串葫芦一样来了。

赶过来的许素霓不再关注宋令仪,皱起眉头担忧不已地看向男人,“你受伤了,难道刚才里面是有刺客不成。”

“不是陛下受伤了,是妾有孕了,想来皇后娘娘定会为妾感到高兴的,毕竟这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被男人放在凳子上的宋令仪正心情极好的,捧着手中热茶小口小口呷着。

许素霓从她嘴里,听到她有孕的消息后,如遭雷劈愣在当地。

双眼直愣愣地看向那个,口口声声说讨厌宋曼娘的男人,心底一片悲凉的愤怒。

他所谓的厌恶至极,难道就是厌恶到给她一个孩子傍身。

那尊重自己,就是让她当了他那么多年妻子,仍是完璧之身吗!

秦殊一时之间不敢对上妻子愤怒的眼睛,只是言简意骇道:“先让太医过来。”

宋令仪扯了下男人袖口,低声道,“陛下可否让为罗太医来为妾看诊。”

“这里那么多太医,修仪为何独独要罗太医为你看诊。”许素霓暗含锋利,声线拔高,“该不会是这里面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之前帮妾看病问诊的都是罗太医,只妾习惯了让罗太医看诊罢了。”宋令仪将问题抛了过去,反问起,“皇后娘娘是不信罗太医,还是不信妾。”

“按修仪说的做。”秦殊不理会她们二人的言语交锋,仅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在撒谎。

被点名到的罗太医上前,先是恭敬行礼问安,后取出枕脉搭在贵人腕下,又在她腕间盖上一块鲛纱,才将手搭了上去。

眉头一会儿紧蹙,一会儿松开,连带着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放轻不敢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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