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杨辉刚要去上班,门外楼下响起了汽车鸣笛声,每天小宝总是开车接着杨洁一块去上班。听见鸣笛,杨辉对女儿道:“快,收拾一下赶紧上班去,别迟到了。”
杨洁在屋里道:“我不去了,你告诉他,我不舒服!”没办法,杨辉拿起公文包下了楼,对小宝道:“杨洁说了她不舒服,不想上班去了。”
“啊?哪里不舒服,我上去看看她!”说着上楼去了,杨辉急着上班走了。
小宝上了楼,来到杨洁门前按了半天门铃,没有反应,然后,大声招呼道:“杨洁,你开门,那里不舒服,要不我带你上医院。”
杨洁隔着门道:“我就是不想去上班了,你走吧!”没办法,小宝只好开车自己走了。
再说党忠义,听说香港的老板来了,住进了宾馆里,就想亲自去接李老板。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杨洁来上班,便问小宝道:“杨洁呢,她干嘛去啦?”
小宝回道:“杨洁她说不舒服!”
“哦!病了?”
“没有!”
“为什么?你告诉她,香港的李老板来了,不管什么情况,马上来上班,你开车去接她,我给她打电话!”
小宝应声开车走了,来到门前,按了一下门铃,门开了,杨洁眼睛红红的。小宝刚要说话,杨洁道:“走吧!”
上了车,小宝回头问:“杨洁,和爸爸闹别扭了?”
“没有,”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
小宝停住车,伸过手去想给她擦眼泪,杨洁神经质地一躲:“别碰我!”
“啊,我怎么惹着你了,我哪里做错了?”
杨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着道:“小宝哥,咱俩不可能了。”
“为什么?你爸爸不同意咱们的事?”
“不是,昨天晚上,香港那个老板去了我们家,说我是他的女儿,她和你爸是夫妻,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啊──不可能!你不是说你妈早就死了吗?是不是她想女儿想疯了?”
然后又道:“我告诉你杨洁,那时我刚记事,她给我的印象,是天底下最坏的女人!”
杨洁带着哭腔道:“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小宝哥,我们两个人结束了。”
“不可能!我回去问问爸爸,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说完开着车子想飞也似的向清水村疾驰而去,片刻就到了公司里。党忠义见杨洁一脸地不高兴,眼圈都红了。关切地问道:“眼睛红了,怎么回事?”
“没事,老板。昨天晚上没睡好觉。”
“赶紧洗一把脸,跟我去接李老板!”
杨洁不得不听,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跟着党老板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进了县城,去了宾馆──
回头再说李欢喜被杨洁从家里撵出来,他感到震惊的是,杨辉为嘛不让她认女儿,还说是他亲生的。这使她一宿也没睡好觉,黎明时分,她突然想明白了,匆匆地起来、吃过早饭,去了县法院,直接去了档案科,问一民警道:“同志,我想查一份档案:关于李佳琪离婚的档案!”
那位民警道:“你是他什么人?请出示你的身份证名!”
李欢喜拿出来港澳台来大陆的通行证说道:“我是港商,二十年前从这里离家出走,李佳琪是我丈夫,我想知道他是否起诉和我离婚?”她又拿出了结婚证。
那位民警,合实了她的身份,在电脑上打开了档案网页,打上了李佳琪与李欢喜的名字,经查没有这份档案。于是对她说:“这里没有这份档案?”
“哦!真的。这就是说我们的婚姻关系还有效!”
“对方没有起诉,自然是有效了。”那位民警道。
李欢喜客气地道:“谢谢你,民警同志!”
那位民警又道:“你若想离婚,可以写一份起诉书交到法庭。”
“嘿嘿,谢谢你!”说完李欢喜告辞走了。刚回到宾馆,党忠义来了。
党忠义见了李欢喜,握手寒暄:“李老板,难得你大驾光临。”
“党老板,不客气。你请坐!”看了一眼杨洁,意思是说也包括你杨洁。杨洁没有丝毫反应,党忠义道:“李老板,先去我们公司吧?”
李欢喜点点头拿起了公文包然后对随行来的两个人道:“你们不要去了,在宾馆里等着。”两个人点点头。李欢喜又对党忠义道:“时间就是金钱,走吧!”说着话,一行三人出了门,下了楼,上了车,杨洁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位老板在后面,直奔清水村。
在车上,李欢喜道:“党老板,今天的活动如何安排?”
“先去我们公司了解一下情况,晚上有镇里的领导出席,我给你接风洗尘。”
“没有县里的领导吧,我这个人可是怕见官喓。”李欢喜半开玩笑道。
“你别说,县委徐书记还想接见你呢。”
“No,no,no。大可不必,没那个必要。”李欢喜拒绝了。
在车上,杨洁一言不发,李欢喜道:“党老板,你的助理可是聪明个很喓,”
“嘿嘿,杨辉的女儿,书记说了,让我培养培养!不瞒你说,我和杨辉莫逆之交。的确杨洁很优秀!这不,正和李经理的儿子,小宝谈恋爱,两个人形影不离,听说往前快结婚。”然后又冲着杨洁:“对吧!杨洁。”
李欢喜的话,对杨洁来说,很刺耳!她的内心极度崩溃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成了自己的哥哥。她不甘心!情绪有点失控,回过头来,像是吼:“李老板!我不是你的女儿!我爸说了,我妈早就死了。”
党忠义听了,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地问道:“李老板,听说在香港你认我们杨洁做你的干女儿,听刚才杨洁的话里,咋又当真了?”
“嘿嘿,不怕你笑话,早年我和杨辉是夫妻,都是我的错,怀着孩子又嫁给了李佳琪。”很显然,李欢喜在说谎。
“哦!没听杨辉说过。”
“个人隐私,谁肯对别人讲,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唉,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孩子!”
哦,原来我是她和我爸生的。把我扔给我爸也顺理成章了,怪不得呢。杨洁这样想──
这就证明我和小宝就不是兄妹,她心里又升腾起了希望。可一想到母亲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心里一阵恶心,心道:她不配做我的母亲!于是又生硬地道:“李老板,刚才就是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认你,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只想着你自己,按着你的说法,你抛弃了我爸,后又抛弃了我?难怪我爸说,你早就死了!”李欢喜的这个说词,杨洁信了。
党忠义训导杨洁道:“小洁,要学会控制情绪,不可对你妈妈无礼!”然后又对李欢喜道:“李老板,她的情绪不会影响咱们的合作吧?”
李欢喜摆摆手:“不会,怎么说她还是个孩子。”
车子飞速地行驶着,不觉进入了清水村的地界,李欢喜在车里望着窗外,绿油油的田野里只有机器的轰鸣声,几乎见不到人影,不管是施肥、打药、浇水。全部是机械化!那边果园里低空飞行的无人驾驶飞机正在给果树喷药,李欢喜看了惊道:“党老板,你这么厉害啊!”
党忠义笑了笑:“近二十年来,在党的改革开放政策的指引下,我们村大刀阔斧,在镇党委的领导下基本实现了农业的现代化和智能化。整个村里的种地的只有几个人在村办公室操控电脑。其他的劳力都进了村办企业!”
李欢喜伸着大拇指夸赞道:“大陆的发展速度真快!”
说着话,车子进了村,漂亮的二层小楼,像是积木排的方格子,整齐划一。
他们来到乡美皮草公司,一坐五层大楼坐落在村外的一角,在门前下了车,李欢喜从车里下来,眼前的一切是那么新颖,感慨道:“当年的影子一点也寻不到了。”
党忠义笑着道:“有,当年的遗址还保留着一小部分,主要是教育青年一代不忘初心,砥砺奋进。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快二十年了。”说着他们又上了车,出了新村,来到了旧址,真的不见了原来村子的模样:郁郁葱葱,鲜花绽放,一个牌坊上写着:遗址公园
他们下了车,走在公园里的林荫小路上,党忠义饶有兴趣地介绍道:“新村建成后,村里的旧房,全部推平了,因为地势的原因,很适合建一座公园,供村民休闲娱乐。因此,种上了树、栽上了花,村边的坑塘也派上了用场,注进了水,荷花满池塘,鱼儿水中游。这里便成了一个鸟语花香休闲散步的好去处。”
李欢喜接过来道:“这么说,过去的痕迹一点也没有了?”
党忠义笑着道:“李老板,莫慌,咱们往前走!”
说着话,几处旧宅子映入眼帘,看到保留的部分还有李佳琪的旧房子。李欢喜指着旧房子对杨洁道:“当年咱娘儿俩在这房子里住了一年多。”杨洁没做任何反应。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