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谁救了你们?”也许是母子亲情的缘故,杨洁担心地问道。
孩子,没有人救我们,求生的欲望又一次提醒我:我不能死,我想到了你!我还有一个孩子,我死了她怎么办?我拼命地挣扎,突然,一个巨浪过来,把我们拍在了沙滩上。我们两个人像死人一样,在沙滩上躺了很久。
“哦,后来呢?”杨洁接着问道。
一个在沙滩上捉螃蟹的,看见海滩上有两名妇女,躺在沙滩上,走过来,见我们还活着问道:“哎,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听到有人说话,我苏醒过来,可是,港语我不懂,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瞪着眼睛看着他──一会那个妇女也醒了,他能听懂他说的话,对那人道:“我们是从那边过来的。”指了指对岸。
“哦,你们游过来的?”他有点吃惊!
那妇女摇了摇头:“偷渡的船,半路上被大风刮翻了。”
“哦,看来你们是命大的。”见我们如此狼狈,心生怜悯之心,对我们两个人道:“跟我来吧,去我们家换件干衣服,吃点东西再说吧。”我们见他不像是坏人爬起来跟着那人去了。
他住在一个小渔村里,靠打鱼为生。回家对他老婆道:“赶快找两套干净衣服,让这两个人换上!”
他老婆从屋里出来,见我们两个人落汤鸡似地站在门前,问道:“他们是干嘛的?”
“从那边过来的,我看怪不容易的。”那人道。
他老婆也是一个善良的人,领着我们进了屋里。换了衣服,又给我们弄了点吃的。
我们挺感激他们夫妇,那男的问道:“你们干嘛偷渡来这里,在那边受迫害了?”
那妇女,摇了摇头:“生活不下去了,才想到这边来。”我点了点头。
“哦,这边不同于大陆,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们有何生存技能?”我听不懂那人说什么,看着那位妇女,那位妇女接着给我翻译了他说的话,我点点头道:“在大陆我学过园林,树木管理知道一点。”
“哦,你呢?”接着又问哪位妇女,哪位妇女摇了摇头。那人想了一下,对我道:“附近有一个花卉市场,园林方面的这里没有。”那位妇女又给我翻译了他说的话。
对于花卉我倒不外行,上学时,你爸爸给我们讲过关于花卉的知识。我对那位妇女道:“不如我们到花卉市场,看看能找点活干,先混口饭吃再说。”那位妇女点头同意了。
于是,两个人来到花卉市场,在一家大型的花卉超市当了勤杂工,很多来买花的,我便义务当起了解说员,比如花的养殖技术,养花中的注意事项,以及各种不同花的特性。我的举动得到了花店老板的赏识,便提拔为当了导购。我在花店里学会了经商,有一次一个外国人来买花,要求给他送到家去,老板将这活交给了我。我找来一辆车,把他选好的花卉装上车,按着他提供的地址送到了他的家里。他是一个法国人,在香港好几十年来,做皮草生意。老两口膝下无儿无女。住着豪华舒适的楼房,由于在香港时间长了,懂中文,甚至会说中国话。
我将送来的花一盆一盆的摆放在了他的客厅,以及卧室,并给他讲解了各种花的特性及养殖技术,他见我说的头头是道,摆放的整洁有序,心里十分高兴用不熟练的中国话对我说:
“在我家里当保姆吧!”他说的港语我根本听不清,瞪着眼睛看着他──我还以为他对我摆放的不满意呢。
他见我听不明白,就用纸写了几个中文字,这回我明白了,心想,这倒也不错,我没更高的要求,能混碗饭吃就行,况且还是一个很富有的家庭,已经很不错了。我欣然同意了,于是我辞掉了花店的活,来到了这位外国人的家里,在他家里除了侍弄那些买来的花卉,再就是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照顾两位老人多起居。这份工作我非常满意。因此,各方面做的非常细致,老两口在公司上班,我在家里做家务,回到家里他们感到很温馨。对我的工作非常满意。经常和外国人打交道,一些简单的英语我也懂了,有时也用英语和他们交流几句。时间长了港语也听懂了。他们经常在家里说一些公司里的事,偶尔我就插上一句,提一些我的见解,得到了他的赏识,于是,他又带我进了他的公司。帮他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也就是现在的公司!
“哦,怎么成了你的公司?”杨洁疑惑地问。
李欢喜接着道:两位老人是基督教徒,随着年龄的增长,看淡了时事,有一天,他老婆对我道:做我的干女儿可以吗,我欣然同意了。从此以后我正式参与了公司的业务,公司的很多事情都撂给了我。我尽心尽力,尽量避免出错。就这样一干就是好几年,我成了公司里的主力军,他倒是清闲了,老两口不时地出去旅游!
也许的年龄关系,有一次他提出回国定居,公司里的一切由我打理!在一次董事会上。他郑重地宣布:“公司由我接管!”我感动的不得了,回到家里,我双膝跪在两位老人面前说“二老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老外淡淡地笑了一下,几天以后回国了。
李欢喜向她女儿讲了自己的那一段经历,杨洁听了这传奇故事,欣慰地道:“妈妈,你真的很幸运的。祝贺你了!”
李欢喜淡淡地一笑:“我幸运吗?可我的内心里十分空虚,人生这几十年一晃就过去了,回头一看,我又得到了什么?钱是身外之物,我唯一得到的就是你!我非常羡慕老外那老两口,妇唱夫随,恩爱有加。闺女啊,我希望你能跟我走,你是我这份家业的唯一继承人!”
“妈,我跟你说了,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哪也不去,我不能扔下我爸不管!再说了,我在乡美工作的很好,我热爱我这份工作,还有,我和小宝是不会分开的!”
李欢喜沉默了,不过,她高兴的是女儿杨洁认了她。片刻,她把话题一转:“小洁,你们结婚吧,妈想看着你们结了婚再走,好吗?我闺女有了一个好的归宿,我也就放心了。”
杨洁想了一下对李欢喜道:“我和小宝商量一下,征求一下我爸和李叔叔以及肖阿姨的意见!哦?对了,妈妈!你也不要带我李叔叔走,你干嘛这么处心积虑的破坏人家的家庭啊?”
“我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吗?”李欢喜的眼圈红了:“谁有破坏了我的家庭,咱娘儿俩是让人家从家里赶出来,你一岁的时候我在大街上抱着你过了一夜,你知道吗!当时我就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没想到,你肖阿姨又回巢。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有没有家!”
“你们大人的事我管不了,但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妈,咱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吧。”说着杨洁站了起来。
李欢喜见杨洁要走又问道:“你们结婚的事我听你的信儿?”
“妈,我抓紧时间办这件事,你的这个愿望我能满足你!”说完杨洁离开了房间。
李欢喜在背后又道:“闺女,你结婚的费用一切有我来付!”杨洁回头笑了一下,表示同意。
几天以后,杨洁和小宝领了证,婚期定在下周六!李欢喜忙上忙下,跑东奔西,为女儿张罗着婚事,她显得特别高兴,她要为女儿办一个隆重的婚礼,找了全县最有名的婚庆公司。
杨洁和小宝更是高兴,结婚的头一天,杨洁向杨辉汇报了结婚的筹备情况,对杨辉道:“爸爸,准备让你代表家长讲话,讲话稿我已经跟你准备好了。党老板做我们的证婚人!”
“哦!闺女,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会,恐怕参加不了。”
“啊!爸,你嘛意思,你女儿的婚礼你不想参加?就是有天大的事,你不去参加我的婚礼,你觉着合适吗?”然后又道:“有个会,你不好意思请假,我去找徐伯伯,顺便给他下个请柬,你们是同学一块参加我们的婚礼。”
“别,别,别,闺女,徐书记是不会来的,党内有规定,不可以的,我参加还不行吗。”杨洁笑了。
说实在的,杨辉的内心很矛盾,他和李欢喜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却要在同台称夫妻,他感到别扭!
婚礼如期进行着,婚礼现场装饰的相当豪华,气氛热烈喜庆,结婚是人一生的头等大事,最高兴的当属杨洁和小宝,笑的最灿烂的是李欢喜,当四位家长走上舞台,分别坐在舞台的中央,李欢喜和杨辉坐在一起,肖艳梅和李佳琪坐在一起。李欢喜发自内心的喜悦,向杨辉靠了靠,像是一对恩爱夫妻,而杨辉机械地挪了挪,很不自然,心道:这叫嘛事啊?勉强地笑着──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