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辉回过头来:“你们家的事?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我们正在复婚,请你离她远一点。”
“哦?李欢喜呢,你又把李欢喜抛弃了。”
“杨辉!你别再我面前提那个狐狸精,她带着她的野种跑了,无影无踪,我告诉你,就是有一天回来,我也要坚决和她离婚!他把我们家害惨了。”杨辉没听明白,也不想细问,再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一段时间,肖艳梅出院了,因为腿的原因,暂时生活不能自理,更别说带孩子了。
没办法,她住进了李佳琪家里──两个人破镜重圆。
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两口子上班,孩子上学。李慎怀老两口似乎感到自己成了多余的人,便又搬回了老家。
何芳去了杨辉家里当保姆,她是一个很本分的女子,虽然过去在歌厅里上班,却一尘不染。来到杨辉家里更是洁身自好,本份地做着分内的事,看好孩子,洗衣、做饭、料理家务,一切井井有条。杨辉再也不需要忙东忙西,顾了家里顾不了外面了,他可以专心地去工作。
虽然是一个镇的书记,但他依然把清水村的工作放在第一位,党委成员包村,他选择了两个村:一个是全镇最难的村──七十户。一个就是清水村。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清水村的工作,在党忠义的领导下,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辉感到从未有过的高兴,在一次会上杨辉深有感触地说:“一个村的工作好坏,关键是有一个好的班子,有一个好的带头人。他号召全镇的党员干部向党忠义学习!”
这一段时间,他把全部都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有时候他就想,男人真该有个家。睡不着觉的时候他也曾想,如果何芳是柳莹该多好啊。
他一次又一次地对着柳莹给他的金丝绢──柳莹,我真的想成个家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开始,何芳在杨辉家里从不多说一句话,小心谨慎地做着一切。时间久了,话也就多了起来,有一天,何芳问杨辉道:“你爱人死了多长时间了?”
把杨辉给问蒙了,他知道何芳对他不了解,弄的杨辉有点哭笑不得,赶忙道:“我单身。”
何芳有点吃惊,不解地问道:“这些孩子──”
杨辉笑着幽默地道:“上辈子欠他们的,人家讨债来了。”
何芳诙谐地笑着:“你这人挺有意思,说话挺逗的。”
杨辉进一步解释道:“这些孩子都是我收养的。”
何芳伸着大拇指道:“你真了不起,一个男人收养这么多孩子。”说完接着又道:“哎,对了,法律上规定,单身男子是不允许收养孩子的。你是当官的,不会不知道吧?”
杨辉感慨道:“解不开的缘,我别无选择!好了,不说了,以后慢慢给你解释吧。说说你,你家里有什么人?”
“有父母,姊妹三个,我排行老大,我们在大山深处住,贫穷落后。就想出来剩个钱!没别的意思。”何芳深怕杨辉误会故意后面又加了一句。
“其实你们四川嫁到我们这里的妇女很多。”杨辉道。
“我们山里人生产和生活条件极为艰苦,每天里上山下山,全都靠肩挑,手提。累个臭死,收获寥寥无几。不像你们大平原,平平坦坦,无沟无壑,劳动强度小多了。”
“所以你们那里的人争着网子的往我们这里嫁。”杨辉说完诙谐地笑了一下。
“咋,咋。瞧你说的。说实在的,我们那里好些人来到这里都有点上当的感觉,我不是说过吗,好男人谁肯娶我们那里姑娘,都是些在当地娶不上媳妇的,才肯到我们那里找媳妇。来了以后才发现,不是想象的那么如意,这么远的路,回又回不去,只好委屈求全了。”
杨辉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在我家里还习惯吗?”
“还可以吧!”
“什么叫还可以吧。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说出来,我不想委屈你。”
“说什么呢?”我在你们家里打工,当保姆,剩的是工钱,谈不上委屈不委屈,我只是做我分内的事。”
“哦?”两个人再无语,对话就此结束。
在以后的日子里,何芳对杨辉关怀备至,家里的大事小情,不用杨辉料理,处理的井井有条。这使杨辉非常感动。
他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难道她真的在我家就是为了打工?
说话两三年过去了,杨洁渐渐地长大了,送她上了幼儿园,何芳每天里接送孩子,轻松了许多,两个上学的一个上幼儿园的,给他们做做饭洗洗衣服,余下来的时间,就是搭理杨辉,甚至做着伴去和杨辉买衣服,她挑选的每一件衣服都穿着合身得体,杨辉非常满意。很多人误认为他们俩是夫妻,有认识不常打交道的人和杨辉打招呼:“你们两口子干嘛去了?”
杨辉也不便过多地解释,只是笑笑:“买衣服去了。”
有一天,遇见了张进财,见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埋怨起杨辉来了:“杨辉,我不在家,你啥时候结的婚?你真不够意思,结婚也不言一声!”
杨辉笑笑,解释道:“人家是俺家的保姆。”
张进财笑笑,撇撇嘴──还保姆?这媳妇真老实,要是俺那一口子,说他是保姆,回家还不揪我的耳朵啊。
杨辉也感觉出来,何芳对他无可挑剔,回到家里,拽着何芳的手:“妹子,嫁给我吧!”
何芳羞涩地笑着抽回手去,就是在这一晚上,他们同居了,第二天早起,杨辉有点懒床,何芳微笑道:“起床,该上班了。”
“哎!”杨辉愉快地答应一声,穿好衣服似乎有点不尽兴,又一次地搂住何芳亲吻了好半天,何芳被动地应付着,许久,对杨辉道:“上班去吧!”杨辉松开何芳,恋恋不舍地开车上班去了。
一路上,哼着小曲,别提多高兴了,心道: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家。高兴之余,他又想起了柳莹──默默地道:“柳莹,我终于找到了你的影子,其实我爱你的心一点也没变,我就把何芳当做你吧。”
下班后,他兴冲冲往家里赶,心想,她一定做了一桌子可口的饭菜等着我呢。来到家门口,只见门锁着,杨辉心想,肯定是买菜去了。开开门,桌子上放着一封信,拿起来,何芳写给他的,只见上面写道:
哥哥,这是我第一次称呼你哥哥,也是最后一次!我要走了,原谅我不辞而别。在咱们相处的这一段时间,我感觉你是最优秀的男人,不是说我配不上你,我能感觉出来,在你的心目中,我不是你的爱人,当你给我提出要结婚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欣喜若狂。可是,昨天晚上,我激动地一宿也没睡着觉,我看见你在睡梦里喊着“柳莹”的名字,笑的是那么甜蜜。我这才明白原来你把我当成了你的恋人柳莹,我不能一辈子当别人的替身,结了婚又能怎样,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坟墓!你也不愿意痛苦一辈子,我更是不想委屈了自己,你说是吗?
我想,如果我再待下去,只能是相互伤害──
不过我会把我们相处的这一段好好地珍藏在心底,再见了杨辉,你永远值得我怀念!
何芳
“何芳,何芳──”杨辉下意识地出了大门
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杨辉倒觉着心里空落落的。不过,日子还得过,朝晖和天羽已经上初中了,上初中住校,再也不用接送了。可是杨洁又到了上小学的时候了,杨辉给她买了一个新书包送她进了县城的小学校,有一天,杨辉送杨洁上学,下了车,刚走到门口,看见肖艳梅驼着小宝走了过来,忙打招呼道:“艳梅,你孩子上几年级啊?”
肖艳梅下了车子,见杨辉领着杨洁过来,笑着道:“小洁,上学了。”
“阿姨好!”杨洁甜甜地一笑。杨辉接过来道:“可不是,日子过得真快,你们现在又复婚了吧?”
肖艳梅点了点头:“我没跟他重新领证,凑和着过呗!不过现在老实多了,经过那一场风波,他感到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唉──”肖艳梅舒心地叹了口气。
“哦,李欢喜再没音讯吗?”
“没有,从没人见过她!”
“唉!真是作孽啊。”杨辉有点惋惜地道。他在想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孩子,离开了县城就意味着丢掉了工作,没了经济来源,过得该是怎样的日子──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孩子就是李欢喜的。
而肖艳梅更是没往这里想!突然,想起杨辉问她孩子上几年级了,于是又回答杨辉道:“小宝上三年级了。”然后又对小宝道:“宝儿,这是你妹妹杨洁,在学校里照顾好妹妹,要是有人欺负她,你就护着她!”
“好唻!走,咱们进学校!”说着小宝拉着杨洁的小手进了校园。杨辉和肖艳梅摆摆手,会心的笑了笑,各自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