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行业之间的竞争日趋激烈。李佳琪的机床加工越来越不好干,于是转产做起了日趋昌盛的皮毛生意。这样便和党忠义建立了业务往来关系。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李佳琪对皮毛行业是外行,起初有点摸不着门路,完全靠党忠义施舍。后来党忠义见李佳琪业务上倒是有一套,便吃掉了他这个小厂子。因为是一个村里的,党忠义任命他在公司里做了一名经理。
一晃又是十几年过去了,党忠义的皮毛企业越做越大,越做越强,李佳琪也随着发展,由外行变成了内行。一心一意地跟着党忠义干,为村里的经济不断注入活力。
党忠义的皮毛生意由国内做到了国外,与俄罗斯、外蒙、香港等好多外资企业建立了业务往来。
王春艳的两个孩子在杨辉的精心培养和教育下,大学毕业,在上海的一家外资企业里上班。而肖艳梅的儿子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竟和杨洁谈起了恋爱。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双双都在党忠义的皮毛公司里上班。小宝跟着爸爸做业务,杨洁聪明伶俐,深受党老板的青啋,加之和杨辉这层关系,当上了党老板的助理。
有一天,党忠义将李佳琪叫到办公室,对李佳琪道:“咱们公司与香港一家皮草公司有一笔业务订单,这家皮草公司在香港很知名,现在市场竞争非常激烈,你和杨洁,以及你儿子小宝去香港一趟,想法把它拿下来。”
“好的,党老板,你就放心吧!”李佳琪满怀信心地道。
次日,李佳琪收拾了一下行李,一行三人坐上了去香港的飞机,当日便到了香港,在一家酒店住下,他和儿子住一个房间,杨洁单开了一个房间。住下后,小宝去杨洁房间里,两个人腻乎去了。天已经黑了,李佳琪一个人在房间里,望着窗外香港的夜景,深有感触──不愧为世界大都市。
可是一天的劳累,无心再去观赏这美丽的夜景,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洗漱一番,倒头便睡了。躺下后边有胡思乱想起来,他突然想起来李欢喜,也许早就下地狱了。有点感慨──唉,这女人可不能走歪了。夜里他梦见了李欢喜,在异国他乡,衣着搂烂地沿街乞讨。他走了过去,李欢喜蓬头灰面已经不认识他了,瞪着乞求的眼睛望着他:“先生,给我个零花钱吧?”
李佳琪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甩在地上,只见李欢喜像狗一样,贪焚地在地上拾钱。李佳琪不消一顾地扬长而去,心道:自作孽,不可活!他非常开心,在梦中笑醒了。
第二天,按着党老板的吩咐,拨通了该家皮草公司的电话:“喂,你好,我是乡美皮草公司,应约前来洽谈业务,希望将洽谈具体时间及地点告诉我。”
“好的,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我派车去接你。”
“香港湾子帝盛酒店。”
“好的,五分钟我的车到。”
李佳琪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拿起公文包,和小宝、杨洁下了楼。片刻一辆宝马停在了酒店门口,司机从车上下来,拿出手机──
这边李佳琪铃声响了,李佳琪走了过去:“我叫李佳琪。”
那位司机忙道:“李老板,请上车!”
李佳琪他们坐进车里,车子很快来到公司门前,司机将车停在门口,下了车打开车门,李佳琪他们从车里出来,司机告诉他,老板在二楼会客厅等候。
李佳琪点了点头,上了楼。门口两名貌美的女职员热情而又礼貌地微笑着道:“李老板,请!”
会客厅里,衣着华丽的女老板,神采奕奕,在专心看着一份文件。
李佳琪进来了,四目相对,两个人几乎是同一声:“是你──”李佳琪扭头向外走去,女老板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小宝见此:“爸爸,你干嘛去。”随着跟了出去。杨洁不知怎么回事,被晾在了那里。那位老板挥挥手,拿起电话,对司机道:“送他们回去!”
李佳琪出了门,司机忙道:“请上车!”李佳琪摆摆手,什么也没说,一行走了。
李佳琪回到酒店,心里咚咚地挑个不停,久久心情难以平静──
怎么会是她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是李欢喜!
“还谈什么?回去!”李佳琪自语道。
儿子和杨洁跟着进来了:“爸爸,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岂止是认识!”李佳琪向儿子讲述了曾经的经历──
“啊,就是这个臭婆娘破坏了我们的家庭!”小宝愤愤地说。
“嗯!”李佳琪没再说什么。
“怎么办啊,不谈了。”杨洁急切地问。李佳琪好半天无语──
无功而返,可怎么和党老板交代──真他妈的巧了,写小说也不会这样巧合吧。
我不能就这样回去。真是神了,一个曾经被他玩弄的女孩,如今变成了金凤凰。
李佳琪思忖了好长时间,最后决定:谈,还是要谈!李欢喜是什么态度,我还不知道呢?她要是不同意,我回去,就说我没这个能力。
唉,是因为我,把老板的生意搞砸了,砸就砸吧!也许是天意,回去任凭老板处置!他觉着谈成的希望不大,可无论如何我也要试一试。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又拨通了李欢喜的电话:“欢喜,你好!”
“有事吗,我很忙!”说完挂了。
李佳琪又一次拨通了李欢喜的电话:“欢喜,我真的没想到是你,我们可以谈谈吗?”
“好啊,给我谈什么?谈离婚呢,还是谈──生意的事就不用谈了吧,刚才你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不想和我合作!别的吗,我现在没时间,”停了一下又道:“刚约一家外国企业,等我谈成了这笔生意,有时间我约你!”
“别、别、别,欢喜,我们谈生意,欢喜,我给别人当差不容易,我们不谈个人问题。”
“佳琪,你觉着可能吗?我不会和一个曾经抛弃了我的人合作的。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那两巴掌,给我打出了一片新天地!”说完电话又挂了。
没的说,回去吧!李佳琪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李佳琪神情木讷──
他想起了那个懦弱的小女孩、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李欢喜。十几年没见她成人了。
不行!我一定要和她谈,我就不信她李欢喜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走,再去找她!”李佳琪对小宝和杨洁道。
而后在外面打了一个车,直奔李欢喜的公司。到了门口,保安拦住了:“请问先生有何事啊?”
“找你们老板,谈生意!”
“您好,请稍等片刻。”保安用手机拨通了,李欢喜的电话:“李老板,刚才那个人又回来了,你见不见?”
“让他进来吧!”
保安行了一个礼!道:“你请!”李佳琪进了公司,上楼推门进了李欢喜的办公室──
李欢喜面对着窗外,凝神瞩目──
“欢喜,我没想到是你。一时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扭头就走了。”
李欢喜转过身来,冷笑道:“怎么会不知道呢?是因为我伤害了你,对吧!”
“欢喜,今天咱们不谈个人恩怨,我是代表我们乡美公司和你谈合作的。”
“谈合作?如果不是你来,自然是谈质量、谈价格。谈该谈的一切,老实告诉你,我对乡美公司还是很信任的,尤其是你们党老板,接触过几次,人还不错,为人诚实,是可信任的。我才产生了合作的意向,我没想到是你来谈这个项目,既然是你来了,也好,咱们先谈个人,不把咱俩的事掰扯清了,合作无从谈起!”
李佳琪瞪着眼,张着嘴,好半天──
李欢喜对两个年轻人道:“你们两个回避一下,我想和他单独谈谈。”两个年轻人知趣地退了出去。
李欢喜接着道:“刚才你说了,是因为你心里失衡,才扭头回去的,我说的没错吧!”
李佳琪没做任何反应,等待着李欢喜的下文。李欢喜又道:“我不否认,当年,的确是我严重地伤害了你。回顾一下我们走过的路,你夺去了我的青春,说是玩弄我!我爱上了你,你娶了肖艳梅,你该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滋味,我都有死的份!”
“欢喜,过去的事就别说了,爱是两个人的事。”
“要说,我偏不信这个邪,你不爱我,但毁了我!我找了好几个对象没人要我。在我情绪极度低落的境况下,刘局长强暴了我,我意外地怀上他的孩子,我向他倾诉了我的困惑,说实在的,我对你的爱始终没变过,是他帮我得到了你。婚后我非常留恋我们那一段甜蜜的生活。那时我就想,如果妮妮是咱们俩的该多好啊,我天天祈求,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揭穿!可是,纸里包不住火,你终于知道了。我就感到再也无法和你生活了!但,我不甘心落这么个下场,我要独闯天下,我一定要搏一搏!就变成了现在的我。”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