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暖呼呼的, 似乎是小豹子毛茸茸的尾巴。
姜璎还没完全睡醒,下意识地用手去掰了掰缠在腰间、试图到处乱钻的尾巴,就又被躺在身旁的兽人将她整个人捞过去, 抱了个满怀。
迷迷糊糊间, 她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那时,她不是什么王女,而他是她从兽人职业介绍所带回家的导盲犬,共同经历了许多许多事后, 才互通心意生活在一起。
或许。
这个时间线的辛的确更加带劲,但姜璎潜意识中, 还是喜欢那个拥有着与她共同创造的诸多记忆, 可以放下仇恨, 为她不顾一切的小狗。
现在的辛仍然是同一个人,可是……可是终归是不太一样的。
而刚刚醒来时,身旁的兽人正用尾巴卷着她的腰,听到她模模糊糊哼唧一声时,默不作声地凑过来亲亲她的脸颊。
姜璎恍惚间以为, 她的小狗真的回来了。
她闭着眼, 嘴里咕噜着意味不明的词语, 回应似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又将自己蒙回到他的胸膛前,用脸颊和鼻尖舒舒服服地蹭了蹭。
辛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如果说在此前, 她默许他对她的接触都是在肉.体的需求下做出的行为, 那么刚刚她在半睡半醒间下意识亲近他, 则是出于某种舒适的、他从未体会过的情感。
怎么可能。
这样的情感,怎么可能是对他产生的。
她又把他当成谁的替身了?
辛僵住了好一会儿,从无所适从到心底升起隐秘的恼意,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究竟为什么会因此而生气,又究竟有什么资格去生她的气。
“……”
他盯着她放松的睡颜看了许久。
既然如此,那他就成为那个人好了。他在昨晚已经完全摸清了她的喜好,这对他而言根本不算是什么难事。
这样一来,此刻的一切都不再只是属于同他“很相像”的另一个男人。
辛眯了眯眼,扶住她的肩膀退开一些,将她埋在胸前的脑袋露出来。
他遵循着她的喜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她浑然不觉地同时向她逼近,佯装成粘人的小狗,舔了舔她的眼皮。
感觉到烫烫的。姜璎合上的眼皮轻颤了一下。
她的小狗的确很喜欢这么做。
随着辛又低头啄了啄她的唇瓣,隐隐约约的念头浮上姜璎的脑海。
或许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她轻轻叹息一声,贴过去搂住他的脖子,习惯性地用鼻尖亲昵地蹭蹭他的下巴,被冒出一点尖儿的细碎胡茬戳得直皱眉。
“唔……你的胡子长得也太快了。”她将蹭红的鼻尖埋进他的颈窝,“兽人都是这样的吗?”
辛不说话,用胡茬蹭蹭她泛了红的鼻尖。
“我还想再睡会儿。”姜璎翻了个身,“宿珩……别闹啦。”
小心翼翼落在她头顶的呼吸戛然而止。
辛还维持着用下巴贴在她额头的姿势,被她嘟嘟囔囔着用手推开脸颊。
时间仿佛静止,过了半晌,当姜璎快要再次陷入沉睡的时候,她忽然被身旁的兽人狠狠地掐住脖子,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这一次,在她脖颈间施力的那只手并不是虚张声势。
姜璎顿时清醒了。
睁开眼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兽人令人发寒的眼神:“你刚刚喊我什么?”
她从未听到过他用如此严肃低沉的声音和她说话,阴恻恻的,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瘆得慌。
反应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不清醒间叫了辛原本的名字。
——那个真正属于他的,她在刚认识他时得知的名字。
在她原本的时间线中,世界上仅剩她一人会那么称呼他。
愣神的同时,脖子上的压力愈发重了。
悬在上方的兽人与昨晚的时候判若两人,陌生的压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知道些什么?”
辛掐住她脖子的手按在她的颈部动脉上,姜璎听到自己急速突突跳动着的脉搏,视线在越来越稀薄的氧气中开始模糊。
他继续逼近,冰冷的字眼一下一下砸在她的鼻翼。
“是拜列尔人体实验室的那些人让你来的吗?”
“……什么?”姜璎艰难地想要呼吸,“不是。”
辛眯起眼,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可看着她难受的模样,他又松了力,放开了她——出于想要弄明白她为什么会知道他真名的理由,又或者,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驱使着他。
终于得以呼吸的姜璎咳了好半天。
那可怖的视线仍然停留在她的脸上,但无论是刚刚还是现在,她都并不害怕。
他不会伤害她的。
看吧。最终他还是放开了手。
辛很谨慎,他并没有在提问中直接暴露出“宿珩”就是他的名字,只模棱两可的问她:“如果不是,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姜璎缓了缓:“因为宿珩就是我的小狗。”
辛的脸色变了一下。
什么意思。有人冒充他的身份?
她透过他看到的另一个男人,就是她口中的“宿珩”?
见他再次仅仅蹙起的眉头,姜璎知道他的小狗又在吃莫名其妙的醋了。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一股恼意涌上辛的心头。
她怎么还有心思在这时候笑?明明他都这样威胁她的生命了。
姜璎现在的脖子上都印着他刚刚留下的淡红掌印,手指的痕迹覆盖在暗色的吻痕之上,看得辛又眼皮一跳,触电般倏地移开了眼。
她将小狗无所适从的举动尽收眼底,在他周身逐渐升起的盛怒之意下,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是你告诉我的呀。”她真挚地望进他酝酿着猩红风暴的双眼,“——宿珩,你的名字。”
“……”
荒谬。他什么时候——
“哔——”
身上携带的联络器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辛盯着面前的少女,警告她不要趁机动不该有的心思,走到一旁接通了副官七海发起的通话。
“什么事?”
他声线中仍未褪去的暗哑让联络器对面的人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接话。
七海将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说什么秘密:“我听说,刚刚议会下了决定,要提前进行王储殿下的成年仪式。”
厄加皇室只有成年后才能继承王位,而厄加近年来战乱不断,周边国家各个虎视眈眈,等着厄加与拜列尔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议会那些老东西明显早就急了,如今“祭品”已经准备就绪,他们恨不得立刻就举办塞拉菲恩的成年仪式。
这是厄加举国上下的众望所归。
辛是知道的。
他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它发生。
可他也清楚,一旦仪式开启,他面前的这个人类少女就会成为牺牲品。
她会死。
辛惊觉自己没有办法想象那样的时刻。
没有办法接受。
等他反应过来前,他已经将少女的手腕攥在了手中。
对着那双在全然不知下仍眯起来笑弯了的双眼,他隐忍着心中的疑惑,以及对另一个男人的妒火。
“跟我走。”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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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感谢评论区的宝,我最后去苏州婚纱城逛了一天买到了婚纱
但是不小心把车屁股撞烂了,然后刚修好一天,又把整个侧边都刮瘪了
倒霉的一周QAQ
久等了久等了,番外不长只是写点xp嘿嘿,等马上写完了给大家发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