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正值下班时间, 公交车挤成了沙丁鱼罐头。
林潮的视线悄悄从旁边的女A身上收回。
谭洁低头跟他咬耳朵:
“潮宝,你今天感觉……好不一样啊。”
林潮有些好奇,也低声回他:“嗯?哪里不一样?”。
谭洁鼓起腮帮子,看着上面想道:“嗯……就是像变了一个人,看起来特别厉害”。
林潮的耳朵红了一下,抓着拉环的手更紧了:“没,没有吧。”
车程很长, 下去几个, 又上来一群。
林潮被涌上来的人流挤了一下,手里还拿着雪板,一时不察,被挤得差点跌倒。
正常情况应该是晃一下,然后稳住脚。
但这一下,直接碰到他侧后方的一个中年女人身上,她的手有意无意地碰着他的腰。
林潮的脸白了一下,急忙抽身。
但车里拥挤, 根本抽不开身。
“刚刚就看你挺感兴趣的,现在还投怀送抱,跟阿姨下一站一起下怎么样?”中年女人低声跟他说,眼神猥琐,西装革履,嘴里满是污秽。
林潮咬唇,眼睛红了一下,看着旁边的洛施思,突然来了勇气。
他用力捏着雪板,照着她下面来了一下,引起她的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 他的腰被另一人揽过,又轻轻放开。
洛施思插在两人中间,微微仰头,用鼻孔对着她。
中年女人捂着裆部直叫:“你怎么打人,我要去告你!”
刚刚还嘈杂的车厢内一刹那就变得安静,几人周围硬生生空出一小个环形带来。
洛施思扫过周围的吃瓜群众,看到已经有人举起了手机。
她皱着眉,摸了摸屁股,像是非常不能理解一样,委屈道:“大姐,就算你电车文看多了,也不能对我一个女A下手吧……”
“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但你也不能……我还以为,有木仓顶着我呢,下意识就给你来了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毕竟国内禁止持木仓呢~”
周围的人有几人憋不住笑了,议论声声,中年女人吼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关你什么事,我说的是你……”。
洛施思眯了眯眼,看她还不识趣,没等她说完,抬腿又来了一下,拳头握得嘎吱嘎吱的:“来,我问你,说的还是我吗?”
中年女人捂住自己加重的伤情,憋的脖子都红了,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看着周围没人替她说话,正好公交走到下一站,她急忙灰溜溜地夹着腿,跌跌撞撞地下了车。
林潮被挡在后面时,抿唇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周围人的表情。
他们都笑着,要么就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场笑话。
但他知道,如果是自己站在洛施思的位置,他们嘴里的话会有多难听。
舆论会被人们引向他不检点,勾引别人的方向。
对他们而言,谣言没有任何成本……
他能看出来,是洛施思故意替他挡了这些舆论。
事情平息,谭洁头一次给洛施思点了赞:“不愧是校霸,那一脚就是帅气!”
洛施思微微一笑,悄悄调整了站位,侧对着林潮,将他半包围在其中。
车子走走停停,摇摇晃晃。
林潮感觉,自己靠着她的那半边身子都要麻了。
窗外夕阳红彤彤的,在天际肆意渲染,将车里的每个人都包裹上一层暖色的糖浆。
少女的手抓着横杆,小臂劲瘦有力,微微抬头,目光也放在窗外的悬日上,唇微微抿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有耳尖被染上了一抹红色。
片刻后,林潮听到她说:“再遇到,下手再重点”。
没多久,他就看到面前多了一部手机。
上面罗列了好几个锻炼手部力量的方法。
林潮突然想到,两年前,她也有过类似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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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地方不能随便被别人碰#
林潮突然想到这些教学,垂眸笑了起来,粉白的脸上眼睛弯弯,像是有星子闪耀。
洛施思在旁边口若悬河,林潮憋着,尽量不让自己笑的太明显。
谭洁看着两人,最终停留在林潮脸上的笑容上,叹了口气后,转过头去。
爱情这个东西,真是参不透。
让人时而自卑,时而欢喜。
自己的情绪完全被对方掌控,这种事情太可怕了。
他才不要变成这样。
完全不像自己。
如果是他,他会主动出击,然后表白,如果对方不喜欢他,他就和她再别江湖。
强扭的瓜不甜。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对林潮说:“潮宝,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去追。”
看那个女A的样子,等她开窍要等到几百年后。
林潮思考了许久,才扬起小脸,对他点了点头。
谭洁摸着他的发顶,笑起来:“不要这么用力地点头,脖子会扭到的”。
林潮也笑:“不会的”。
当听到谭洁的话后,他心里突然明了了。
其实他内心早就想这么做了吧。
只是他一直在给自己找借口罢了,害怕被拒绝,所以不敢付出。
但不试试的话,他一定会后悔的。
**
'一家漫画店'
争吵最后的结果就是,小小的方桌旁……坐了三个人。
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女A看着被摆的斜七扭八的漫画书,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中间,试探的看着不说话的两位,尴尬地笑道:
“要不……我还是先走吧,你们看,你们看”
说着她就微微躬身,想要站起来跑路。
谁知原本沉默的两人同时拍了桌子,目光都能电出火花来,齐声道:“不准走!”。
女生当即抖了下腿坐下,砸吧了下嘴,省略一万句脏话。
“好,好,好吧。”
诡异的气氛在方寸之地不断蔓延。
范舟帘的右腿搭在左腿上,手指压着漫画书一角,指尖是淡粉色,狭长的眼睛盯着张菁,闪烁着寒光。
张菁也梗着脖子,一只手按着漫画书,一只手撑在腿上,丝毫不让。
半晌,范舟帘说出一句话来,不容置疑:“要求作废”。
张菁拧眉:“凭什么?”。
“追诉期已过,请自便。”范舟帘说着放下腿,站起来转身朝着一排书架走过去。
棕褐色半袖的下半部分被塞在裤腰里,显得他的腿更加修长笔直,他说道:“别跟过来”。
张菁一向叛逆,站起来就跟上去,走到半途还对原地的眼镜妹说道:“别跟上来,这是跟你说的”。
女A张口欲言,却又徒劳的闭上。
看两人离开后,急忙把桌上的漫画书收走,付了钱就夹着书赶快跑路:“神经。”
出了门就快步跑起来,好像后面有狗在追她。
张菁跟在范舟帘身后,看他要拿什么书,就提前把书拿了,仗着自己身高比他高,他抢不回去。
三次之后。
范舟帘转过头来看她,漂亮的眼睛里快喷火了:“干什么?”。
张菁靠在旁边的书架上,黑色的眸子注视着他:“你把我叫来,就是来看你和另一个Alpha调Ⅰ情的?”
范舟帘疑惑地问她:“谁叫你了?”
张菁挑眉,把聊天记录给他看。
范舟帘只是扫了一眼:“发错了”。
“你骗鬼呢?”张菁捏着手机,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一时口不择言:
“我跟你说,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我没见过比你身材还差劲的Omega,腰粗屁股大,脾气又烂,谁喜欢上你就是倒了八辈子霉!”
范舟帘听着她的话,神色冷淡地看着别处,不发一言。
张菁说完才发觉自己说的太过了。
可话已经出口了,再收回来已经不可能了。
他专门叫自己来气自己,自己还不能反击了吗?
范舟帘将手放进外衣口袋里,转过身去,依然是冷冷的声音:“说完了吗?”。
张菁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看出了一丝脆弱,正当她想解释什么的时候,她听到他说:
“说完了就滚。”
张菁眼神颤动,手里的书都捏陷了一个坑。
“滚就滚。”
她把书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走出漫画书店。
她走之后,范舟帘过了好久才转过身来。
书架间渐渐暗下来,只有微弱的光照进来,恰好洒在地上的书本上。
他垂着眼,蹲下把书捡起来,手指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将完好的重新放回书架,只将微微有了凹痕的一本拿在手里。
是时候该放弃了。
他摩挲着书皮,最后一次告诉自己。
**
事实证明,洛施思不管走在哪里,都会闪闪发光。
林潮拿着自己做的小蛋糕,想要送给她。
他是第一次追人,第一次做蛋糕,作废了好多才得到这一个。
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在到达滑雪场之前,他的心都揪在一起,小小的脸上都是忐忑。
直到到达雪场后,看到她被一群Omega围着。
他们的打扮的很时尚,脸红红的,手里都拿着精美的礼盒。
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林潮咬了咬嘴唇,想了想还是走上去。
他要改变自己!要勇敢!
心里还是有一些期待,期待在她心里,他是不同的。
谁知刚走过去,他就听到她对男生们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吃甜食,还有就是……我有喜欢的人了,谢谢”。
林潮呆在原地,瞳孔里倒映着她的模样,手里特意打了蝴蝶结的蛋糕变得冰冷。
'我有喜欢的人了。 '
他垂下眼,抱着蛋糕的手收紧,心里有失落,也有一丝难以压制的生气。
怎么……他刚刚打算付诸行动……
原来,她一直以来都没有过男朋友,是因为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现在想来,之前她那么快的辟谣与田淼淼的事,也是怕传到喜欢的人耳朵里误会吧。
“……”
洛施思转头时注意到了他,从几人中间走出来,跟他打招呼。
林潮站在雪地上,只感觉他和她之间的距离,是那么遥远。
洛施思过来时,看到他手里的蛋糕,脸上的笑停滞了一秒:“这是要送给谁?包装的这么好看”。
里面的小蛋糕,造型很普通,是小小的圆形,敷了一层柔软雪白的奶油,看起来抹的不匀,点缀了几颗草莓。
她止不住说道:“一看就是自己做的,要送给喜欢的人吗?谁啊这么好运?”
林潮唇瓣微启,手里的蛋糕这下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谭洁在旁边看林潮尴尬的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从林潮手里拿过蛋糕:“送我的,今天我生日”。
林潮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看着她说道:“你已经滑的很好了,我们……就到这里吧”。
说着跟谭洁离开,眼角红了一片。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当夜——
21点30分
还是那阳台,还是那冷风。
洛施思和张菁这次拿了两个小凳子,坐在阳台上,背靠着墙,任冷风吹拂脸颊。
张菁习惯性地把脸上的长发拨,眼神忧郁,喃喃道:
“我怎么能那么说,太不是东西了!”
洛施思挠了挠脸,皱着眉头:“他为何那样?后面一天都没理我……”
两人对视一眼后,又默契的转过头去,重重沉了口气,连胸部的起伏都是一致的。
阳台的风逐渐猛烈,晾衣杆上的袜子掉了下来,两人看着脚下的红袜子,一人拿了一只,从栏杆外丢了出去。
几分钟后,陈蔷拉开阳台的门,被她们俩吓得后退一步:“嚯,你们有病啊,大半夜的坐在这里!?”
两人都没人理她。
陈蔷骂了声晦气,也不在乎,谁会跟两个神经病生气。
她穿过她们去晾衣架找自己的袜子。
找了半天没找到,低头问道:“你们谁见我袜子了!?”
两人闻言,醒了过来,洛施思伸手指向张菁的脑门,表情控诉:“她扔了一只”。
张菁也把手指戳在她脑门上,对陈蔷说道:“她也扔了一只”。
冷风吹过陈蔷单薄的身躯。
她突然觉得,跟神经病生气也是挺有必要的。
倏而,陈蔷笑了一下,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晾衣杆上两人的袜子也全都以投掷铁饼的姿势扔了出去,癫狂地吼道:“都她妈!别!穿!了!”。
扔完后,她拍了拍手,气势汹汹地走回寝室,啪的一声关上门。
洛施思看了一眼门,又看着旁边的张菁,摊手:“你说你惹她干嘛?”。
张菁对她比了个中指:“你没扔吗?”
“我替你扔的……”
“……狗。”
半晌,张菁心拍了拍胸口:“好恐怖,陈蔷刚刚好像我妈疯了以后,掏出七匹狼的样子”。
洛施思点头:“确实,像发疯的狮子”。
下一秒,两人就感觉身后一股凉风。
陈蔷阴沉着脸打开门,在门口俯视着两人,在晚上格外吓人,她幽幽说道:
“说别人坏话的时候,麻烦不要拿着扩音喇叭……”
张菁乖巧地放下扩音喇叭,咽了口口水。
洛施思无辜地举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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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俩活该上天台。
陈蔷:有时候真挺想报警的[抓狂.jpg]。
山河!今天!粗长!
预收:《娃娃亲(GB)》
女A男O,互宠,双c。
许禾十岁分化成Omega后,家长就和邻居约好,给他和宋知沐定了娃娃亲。
因为好奇,他去看过她。
宋知沐从小就很沉默,他跟她说话,她也不回答,只是看着他。
许禾觉得她太无趣,再也没去跟她玩。
儿时的娃娃亲不过是戏言,没过多久他家搬离了汝城,也就不了了之。
17年之后,许禾27岁,因为连着加了好几天班,他成功的上火了,牙龈肿了一个包,只能来看医生。
挂号叫号之后,他进了牙科。
医生是个女A,很年轻,也很帅,属于气质很清冷的那一挂,进门到现在,都没看他一眼。
直到他坐下,他才听到她的声音:“患者名字?”
许禾看了一眼医生胸前的名字,回道:“许禾”。
宋知沐?怎么感觉这个名字这么眼熟?错觉吧?
医生听了他的名字后,手里的签字笔掉到地上,碰撞出一段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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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沐从小的时候见到许禾,就觉得他很特别。
特别聒噪,特别好看。
他不像自己一样安静,活跃的可怕,像一团火。
她时而能听到他的传说……比如经常迟到……比如打哭校霸……
一直到他大学毕业,宋知沐的世界里才安静下来。
她总觉得自己和他不会有交集,但在诊室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觉得……她们的娃娃亲,该提上议程了。
沉默寡言毒舌醋精AlphaX粗神经漂亮傲娇小狗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