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施思看着两人,翻了个白眼:“你们眼睛不干吗?眨一眨?”
“……”
就在局势陷入僵局之时,洛施思感觉自己身后过了一阵风,接着,就看到缺席了一整节课的范舟帘走了出来。
只见,他看都没看两人,伸脚就把两人身后的桌子踹开,走到自己的位置。
张菁后面地桌子是个废的,平常没人坐, 但被范舟帘一踹,撞到地上后, 还划出去一截,跟地板摩擦,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
围观群众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当即捂嘴,发出惊讶的抽气声。
“我靠,这是什么剧目?”
“我们一中也有自己的燃秋?”
“范舟帘平常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他那一脚说是踹桌子,更像在踹人啊?”
周围窃窃私语,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范舟帘却像没听到一样,身姿依然优雅,侧脸矜贵好看,垂着眼收拾东西。
张菁看着收拾东西的范舟帘,想说什么,也想问什么。
可只要一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问。
她觉得自己像锯了嘴的葫芦,白白站在这里,却什么也做不到。
回来后,他连余光都没给过她。
仿佛从一开始,他和她就是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
但她脑子里却像电影回放一样,一直闪现他生气的样子,笑着的样子,得逞的样子,甚至于使坏的样子。
看到他绕过自己,淡然离开的样子,张菁总觉得要失去什么不可挽回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急道:“范舟帘……”。
范舟帘没回头,声音也很冷静:“有事吗?”。
张菁想要道歉,她有些着急:“对不起,那天我说话太过分了,其实我没有那个意思……”。
说到一半,她看到他右手背上的青紫色瘀痕,细细的血管上,还有刺眼的针孔。
“你生病了?”她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只剩下担心。
范舟帘轻轻挣开她的手,径直离开:“没关系,生病的不是我……”。
张菁待在原地,手里已经空了。
她看着范舟帘出去,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女A 。
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范舟帘身上有太多的谜团,她看不清楚。
他像是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里,离他越近,就越被吸引,但也越来越看不清。
她想改变,但是却什么改变不了。
她想看清,却只能被拒之门外。
洛施思拍她的肩膀:“回神了”。
多年好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张菁在想什么。
就算她爸爸从业律师,奶奶在商界有几分薄面,也只听到过大人说——不能惹。
张菁和她家一样,只是地方上的一个小富庶人家,跟范舟帘家里那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洛施思看着窗外说道:“我听说,你同桌家里那位,在上面有不低的地位。”
“如果想跟那种等级的人说上话”洛施思停顿了一下,颇有兴味地说:“除非你到达那个等级”。
张菁回望她,正身过来,坐在桌子上,神色严肃:“你的意思是……我以后进政院学习?可我刚选了理科……”。
洛施思笑了一声:“你傻啊,能跟他家里说得上话的,除了政,还有军啊……”。
联邦除了除了政院,还有军校,高层基本都出自这两个学校。
大多数人没有家庭背景不会想要去这两个学院,去了也是炮灰,还不如学点儿技术出来搞生活。
“那你呢?”张菁看向她。
洛施思抬眸,对上她的,微微笑起来:“女A就应该有野心,我想去政院玩玩儿”。
张菁疑惑:“可你不是跟我一样选的理科吗?”
洛施思微妙地笑了一下。
没过多久,张菁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
开学后
所有学生都用新奇的眼光来探索校园,这是他们未来好几年都要呆的地方。
谭洁比较活跃,刚进了班里还没发课本,就和一小群打成一片,称兄道弟。
林潮静静地在后面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待着,既不是最后一排,也不是前面的位置,一般不会有人喜欢。
靠着后门右面墙的书桌有两列,他坐在靠墙倒数第二排的位置,虽然环境没有前面优越,经常有垃圾的臭味传出来,也有些嘈杂,但没有人会特别关注,也没有家长会为了位置,叫他的爸爸来争吵。
他习惯了这样的学习生涯。
这样,刚刚好。
林潮垂眸,看着桌上刻的一个“早”字,渐渐入神。
他总能找到自己排除无聊的方法。
这个桌子的前主人,一定很热爱学习吧。
桌面崎岖不平,除了写的早字,还有各种因书写用力而印下来的字样。
隐约可以看到,是……秦小伟三个字。
怎么,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谭洁交际结束后,习惯性坐到林潮旁边,看他在研究桌子,给他说道:“我听他们说,一中的高一和高二都在一栋楼,原来的高二升上去后,就会去上面的楼层,这些桌子是原来那批高一在用的。”
“我们现在的教室,就是上一届高一A班的”。
突然,林潮想起来了,这张桌子原来的主人,秦小伟。
好像,他就是那个给自己泼汽油的男生。
他军训的时候,他刚好升高二。
慢慢的,他在桌上看到了其他字眼,都在侧边,很不起眼的位置。
写着, fw ,或者是穷鬼,丑八怪……
都是这样的字眼。
林潮摩挲着桌面的手指顿住,眼睛看着这些字,身体止不住的发凉。
谭洁看他表情不对,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怎么了潮宝?”。
林潮一下惊醒过来,干拔的嘴唇微微张开,快速地摇头:“没事”。
他从桌肚里抽出一张废纸,放在了桌子上,挡住所有的刻痕。
但那些细小的红色字体却像跗骨之蛆,编之不去。
记忆可以被掩埋,但永远无法被消融。
不久后,他们的班主任就来了,整个教室坐的满满当当,除了林潮后面的位置。
有个学生不来一中了,转了校,班级里就空下来一个位置。
天气越来越冷,开始都是自己选座位。
没人愿意坐在后门最后一排。
这里垃圾成堆,到了冬天还在风口,吹的人鼻涕都要出来了。
要不是最后一个同学来迟了没选到好位置,估计也不会坐在林潮斜后方。
谭洁很习惯当林潮的同桌,他不管坐到哪里都不放心林潮一个人坐。
总感觉要是一时不察,他就会遭什么祸一样。
他其实明白,以后的路,他都要自己走。
但林潮太乖了,太让人心疼了,他想,能陪他多久,就陪他多久。
私心里,他也明白,林潮的善良,不让人察觉的体贴,小心翼翼的关心,也让他同样离不开他。
就算心大如自己,也希望被关心,被小心的尊重。
而且,他也从林潮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如果不是内向,他绝对会是江淮一中,乃至江淮,都相当耀眼的存在。
他太聪明了。
有些人平常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实有超乎常人的智慧。
平常也没怎么见他学习,但他就是成绩好,也没见他背,但就是看了两遍就记住了。
班主任看起来很严厉,是个男O,很瘦,但一看就是手底下有好几条断掉的凳子腿命的恶茬。
学生们很会察言观色,从他进来,就静悄悄的。
他双手撑在讲桌上,眼睛扫过每一个人,说:“同学们大家好,我叫赵午青,是你们以后的班主任。”
说着,他伸手掰断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他的名字,然后转身:“好,这是我的名字,下面来自我介绍,从那边倒数第一排竖着开始!”
说着就指了指林潮:“那个低着头的男同学,介绍一下你自己”。
林潮:“……”。
他把凳子往后挪了一下,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赵午青,手指抚在卓沿上,不知所措地开口:“我,我叫林潮,大,大家好”。
一句话都说的磕磕绊绊,他低着头,胸腔里的心跳几乎要跳出来。
谭洁捂住脸:“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第一个还是”。
赵午青微微沉下身子,挑眉:“大点声?”。
学生们看他脸色,跟着笑了起来。
林潮被笑的耳朵都红了,深吸一口气,努力高声:“大家好,我叫林潮”。
赵午青点了点头:“你就是林潮,是我们班里的第一名,就是胆子小了点,以后练一练,这样吧,你来当学委”。
林潮抬头,急切道:“老师,我……”。
赵午青却不想说了:“就你了,坐吧”。
他扶了扶眼镜,对所有学生说道:“我们班除了班长由投票选出,其他课代表之类的都由我定,有意见的可以现在说”。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学生举手站了起来:“老师好,我叫蒋橙,我不服气,我虽然入学考试是班级里的第二,但我是因为肚子疼才没考过他,如果是根据成绩定,我希望老师给我一个跟他公平竞争的机会”。
“下次月考,我如果没考过他,我心服口服。”
说话的是一个男生,长相出色,是很具有攻击性的漂亮,说话也很有底气。
他背部挺直,头也高高昂起,脖颈修长,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很耀眼。
他一定被很多人爱着吧。
林潮坐下来,眼眸半敛,看不出神情。
赵午青看了一眼林潮,说:“好”。
接下来是冗长的介绍环节。
有的学生很活泼,有的内向,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后面也有班委直接任命,但后面再也没有学生出声反对。
谭洁在旁边吐槽:“真是少爷病犯了,到哪都显着他了,他以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吗?没考好就是没考好,说的好像你占了他便宜一样”。
“如果不是我记错了,我记得你超他五十多分吧,直接碾压了,他肚子不疼就可以超过你吗?”
“糟糕的人他真的很糟糕……”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耳边是谭洁的碎碎念,林潮安静听着,一边在新发下来的课本上,工工整整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看谭洁没有停的迹象,替他也拿过来写了名字。
他不是很在乎学委这种东西。
这不是他追求的东西。
如果别人能拿走,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减负。
所以,下次要不故意考差点……
但看谭洁这么生气,如果没考过蒋橙,他会不会更生气?
林潮愁的皱起了眉头。
就在快下课的时候,高一(A)班的门被敲响了。
赵午青开门出去,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
几分钟后,赵午青开门进来,班里的喧闹声顿时被掐断。
他走上讲台,身后跟着一个女A ,她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侧脸的线条格外好看。
穿着校服,像是从青春疼痛片里走出来的主角一样。
所有学生都看呆了。
男学生眼里都是惊艳,女学生都亮起了谨慎的目光。
有人认出了她。
“我靠,这不是高二的校花吗?前不久和田淼淼传绯闻那个?”
“什么叫绯闻啊,那叫帮助同学解决困难!”
“她长得好帅啊!校服都因为这张脸好看了不少!”
林潮在看新课本的内容,他喜欢数学。
只要有逻辑,公式正确,就可以答出正确的结果。
简单明了。
很快就沉浸了进去。
蒋橙时刻都关注着他,看到他现在就开始研究课本,也急忙把视线从新同学身上移回来。
虽然,这个女生挺帅的就是了。
但哪有赌约重要!
赵青午给大家介绍:“这是洛施思同学,大家欢迎”。
林潮的笔猛的停下,抬眼看向讲台。
洛施思听到他的介绍,微微点头,然后走上讲台,将单肩背包扣紧了一点,面对台下的同学时,笑容阳光开朗,露出洁白的牙齿:
“大家好,我叫洛施思,洛阳的洛,乐善好施的施,思考人生的思。”
不经意间,她的视线跟刚好抬起头的男生对上。
他细软的头发趴在额头上,白皙的脸蛋从正面看有一点婴儿肥,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刚从专注中回过神来,黑色的眸子里还带着一点懵。
洛施思脸上的笑维持不了了,心脏不争气的乱跳。
不应该这样的。
她应该感到很坦然才对,面对弟弟,怎么能这么慌乱。
一定是因为张菁,乱说。
导致她现在一不小心就会注意到男孩的唇。
草……
洛施思掩饰性低头咳嗽了一声,低下头去。
赵午青看了一圈,指着林潮身后的位置说道:“目前只有那个位置了,你先去那儿坐着,等之后考试会重新排座位”。
洛施思点头,朝着林潮走。
男孩已经不看她了,低头看着课本,仿佛里面有黄金书屋。
谭洁看到她,也有些意外,他戳了一下林潮,跟他咬耳朵:“潮宝,你跟她差几岁啊?怎么能掉我们年级来?”
林潮在纸上给他写:两岁,我小学跳了一年级。
谭洁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学霸的世界,我果然无法理解,别人在哐哐跳级的时候,我还在为动画片里的姐妹情流泪。”
那就合理了。
洛施思坐下后,看了一眼前面坐的板正的少年。
同桌是个女A ,个子也挺高,她非常外向,看着她有些好奇:“你好,我叫吕仁,你是不是就是论坛上那个校花?”。
洛施思回神,对她摇头:“不是”。
“诶?我怎么听他们说你是呢?”女A挠了挠头。
“他们骗你的”洛施思脸不红心不跳地骗她。
没忽悠多久,下课铃就响了。
好多人都去找自己的朋友,讨论新班级。
连她的同桌也原地起跳,去了外面。
洛施思刚想着要怎么跟林潮搭话,就被突然冲进来的张菁和陈蔷锁了喉,拖出教室。
张菁叉着腰面对她,脸色狰狞:“我说呢,在上面不敢说,原来是一个人偷偷留级了?”
陈蔷堵在她另一侧,和张菁一起把她围起来,卡在走廊玻璃旁边的墙上:“说吧,为什么?”。
洛施思举手,张口就来:“我要选文,老师说让我留一级,为了联邦的未来,我决定重头开始!”。
张菁当即呸了一声:“你糊弄傻子呢?现在要转文科,不就一张申请的问题吗?重考一次不就行了吗?”
陈蔷跟着点头。
洛施思最终说了真话,拉着脸说:“好吧,班主任说我成绩太拉了,打回高一重新修炼”。
这是一中的特色。
紧接着就见两人开始狂笑:“你也有今天,还狂吗?”
洛施思:“……”。
被笑了很久,洛施思才被放回去,临走,张菁还在调侃她:“联邦之星,好好读书,可别高中都毕业不了~”。
洛施思走回班里,看到了班级排名。
第一眼就看到了林潮。
第一名。
五分钟之后,洛施思坐在谭洁的位置上,一只手肘压着桌子,一只手托着侧脸,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请问,学霸能指导一下学渣的学习吗?”
她过来时,带来一阵风。
风里夹杂着清香,轻而微小。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只要她靠近,他就能闻到她的信息素味道,而其他人却闻不到任何气味。
林潮手里的笔被捏紧。
他看过一本很专业的书,讲述了信息素方面的各种知识。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他和她的信息素极度匹配,在99以上,那就代表着……她也喜欢自己。
在遇到喜欢的人时, Alpha的信息素会偷偷溢出极少的一点,且只会缠绕着在意的人,不具备任何攻击性。
看洛施思的眼睛,她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在有意无意地缠着他吧。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林潮就不敢看她,把头撇到一边去,耳尖红了个透。
可他又害怕是自己猜错了,他和她只是匹配度高,她只把自己当弟弟。
而且她看他时,和别人,好像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林潮急于摆脱这种困境,紧张让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但还是点头答应。
就算她没有故意释放信息素,可她的存在感太强了,让自己的心率不断攀升。
他怀疑再这样下去,旁边的人都要听到他的心跳声了。
好在上课铃声及时响起。
洛施思走了。
心绪平复后,林潮抚着胸口,呼出一口气来。
忽然想到,她刚刚说了什么?
他答应了什么?
要不问一下……
可是怎么问?
难道要说,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到。
但他点头了,这么问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傻啊?
要不,就等她自己来说?
谭洁刚回来,就看他在草稿纸上画圈。
笔下的那块纸都快被画破了。
他搂住林潮的肩膀问:“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欺负你了?”。
前后桌离得本身就不远,谭洁说话的声音也不低,洛施思听到后,也急忙倾身问他,眉毛能夹死一只苍蝇:“怎么了?”。
林潮哪好意思说自己怎么了,只是摇头:“没事,就是……想试试能画多黑”。
拙劣的借口,拙劣的演技。
谭洁叹了口气,没戳穿他。
但洛施思当真了,眉中舒展开来:“啧,挺有想法,我也试试”。
吕仁前后看了看,挠头:“???”。
……
张菁跟陈蔷成绩差不多,两个人分在一个班,干脆做了同桌。
一上午的课结束后,跟陈蔷去找洛施思吃饭。
刚下了一层楼,在楼梯里,就听到有人说起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我们班有个人晕倒了,可吓人了,啪的一下就摔路上了,好像叫什么,范舟连?”
“怎么会晕倒呢?有什么病吗?”
“不知道,可能低血糖吧,我看他嘴挺白的,就倒在我面前,吓死我了。”
陈蔷刚要问张菁,是不是你同桌,就见旁边的人已经没影子了。
张菁跑到两人面前,给两个O吓了一跳,她有些着急:“我问一下,范舟帘现在在哪儿?”。
其中一个男生呆呆道:“他……被老师背到医务室了”。
陈蔷舔了舔嘴,根本来不及说话,就看人冲了下去,衣服都飞起来了。
“嘴硬吧,一个个的,别人谁看不出来啊?”
她晃悠着,晃悠着,突然神情一变,拔腿就追,大喊:
“诶!镜子!张菁!你妈的我饭卡在你那儿!你不吃我还要吃呢!”
“晚了就没饭了!”
洛施思刚出门,还没来得及给两人发消息,就听到陈蔷的喊声。
她也想起来,早上的时候,她们三个的饭卡都给了张菁,让她去充卡。
这下什么也来不及做了,急忙跟着陈蔷追饭卡。
医务室跟食堂天南海北,去一趟基本就别想吃饭了。
等到两人追到张菁,她一拍脑门想起来:“我忘记拿饭卡了,充完就放教室了”。
气喘如牛的洛施思和陈蔷:“……”。
两人手掌撑着膝盖,手指指着她,眼睛都红了。
……
食堂
林潮和谭洁打好饭后,坐到一个边边的位置上,待会儿出也好出,不会很挤。
刚坐下,旁边隔了一个走廊的桌子那里,一个男生随之坐下。
林潮记得他,是那个很嚣张的男生,只不过他的手背一片青紫,看起来很痛。
而且,他没有朋友吗?
范舟帘眼睛都没转,冷冷道:“收起你同情的眼神,我不需要”。
林潮:“……”。
果然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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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他,就是他,骄傲腹黑小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