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
“哇, 下雨了。”
“走不走,出去散步?”
“我看还可以,但是那个草腥味我不太喜欢,诶!等我一下,让我拿一下伞,又没说不去!”
两个同学先后从门跑出去,林潮看向窗外的树木,卷卷的睫毛抬起,一双黑眸还透着困意。
他的左手边压着一张纸,在厚重的美术绘画史书下,只露出一个不太清晰的白边,上面写着一行字,隐约只能看到一半,但能看出来,是滑雪社报名表。
教室安静,林潮的思绪却杂乱无章,
连这雨都厌烦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张纸,又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又看……
最后,他咬了咬牙,将那个边也用笔袋压住。
只要看不到, 就不会想了!
刚压住,就听到耳边嗤的一声, 一只大手就出现在了他眼前,手指修长白皙,手背上青筋明显鼓起, 一直蔓延到小臂上,消失在挽起的袖间。
但在这只堪称完美的手上,却有一道丑陋的疤痕,横亘中指根部,像一道疤痕状的戒指。
那天他被压在树上的时候,侧头的瞬间,看到了这道疤痕。
林潮盯着那道伤痕看,洛施思却以为他在看那张表。
她施施然地坐下来,完全不把自己当外班人,那张脸微微仰着,引起一片低声的哗然。
今天林潮坐在最后一排,抬眼时就看到很多人扭着脖子往这里看。
林潮默默拿起一张A3纸,挡住了脸,小脸通红,杏眼微微睁大看她:“这节不是大课,你来……”。
看的洛施思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去抽他手里的纸,一双狭长的眼睛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戏谑道:“女朋友来看男朋友,天经地义,怎么了?”。
林潮低头皱眉,眼珠子转来转去。
是啊。
他正要转头跟她道歉,却不想,脸蛋却意外触碰到了她的手背。
两人皆是一愣。
洛施思内心:我该不该动?
林潮:怎么办?
一分钟后,洛施思收回快麻掉的手,左边眉毛挑起,咳了两声,眼珠子却不敢往那边看。
林潮这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傻事,他竟然不知所措地靠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像脖子被贴了胶带的猫一样笨。
想到这里他就非常懊悔,咬着下唇也不敢往那里看,只是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但是不得不说,她很适合当模特,骨相绝佳,身材修长。
举手投足间,就连衣服的褶皱都富有艺术感。
就在气氛格外尴尬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人。
来人径直走到了林潮面前,五根手指撑着桌子微微倾身,手里拿着一张表,他对着林潮微笑道:
“同学,有兴趣加入滑雪社吗?”
林潮闻声望去,看到一张温润如水的脸,她戴着眼镜,眉眼温和,像是清雅的竹。
洛施思的目光从林潮身上转移到来人身上,眉峰挑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窗外不合时宜的刮进一股带水汽的风,将三人都笼罩在其中,教室里静了一瞬。
慢慢的,教室里逐渐有了议论声,洛施思不动耳朵都能听到他们说话:
“这好像是学生会长吧?今天什么风啊,把校花都吹来了,先是那个帅A ,又是学生会长,小林潮儿魅力真大啊!”
“你别说,磕校花和小潮儿的人挺多的。”
“你觉得这个新生好看,还是校花好看啊?”
“我觉得新生好看”。
洛施思的嘴角在下坠后迅速上扬。
这才对嘛,林星星是她对象,磕也得磕对啊。
连池不动声色的看回来,嘴角的弧度仿佛用尺量过,但心情明显不是很好。
还没等过几秒,几人有听到:
“可是会长看起来和林潮更配吧,会长那么温柔!”
连池应声又笑了一下,引起一片小声的尖叫。
洛施思抬眸看着眼前的人,不悦地摸摸咬死了后牙,手紧握成拳。
气氛微妙,洛施思手臂放在后桌上,转头看了一眼后面,又看向连池手下的纸,拒绝的话就在嘴边。
她尽可以自私点,拽着人走,但……
林潮看洛施思抱臂坐在一旁,头也扭到另一边,后脑勺都能看出来不高兴。
就像昨天他不同意公开一样。
林潮只听到后面人声纷杂,却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是认出,这人好像是那天他在找洛施思遇到过的人……
他说:“是你?”。
连池看着他的眼睛,怔了一下,又微笑起来:“你还记得我”。
咔嚓——
一声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众人望向声源处,看到了某人手里的碎屑。
洛施思若无其事地将手展开,看都没看落在地上的碎木屑,面无表情道:
“这桌子质量也太差了。”
后面窃窃私语:
“我看她就是吃醋了。”
“脸青的像水里刚捞出来的阴湿女鬼……”
“女鬼”听到后,阴测测地转头对两人笑,声音仿佛是从牙齿缝里传出来的:
“谁吃醋了?”
-----------------------
作者有话说: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