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菁醒来的第一感觉是黑——她的眼睛被黑布蒙住了。
想出声, 嘴也被胶带贴住。
她动了动身体,果然,手脚也被绑了。
她好像靠在什么地方,且身下在不规律的摇动,像是正在运行的卡车内部。
分不清时间, 分不清情况,手上的绳子绑法是很专业的那种, 无法自行解开, 在这种情况下,张菁只能另寻出路。
那个司机,有很大的问题,她上车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但她没想到,受过专业防迷烟训练的她, 竟然也会被那种香味放倒。
如果能活着回去,必须尽快向上级汇报。黑党手里竟然有这么危险的东西。
车厢里应该有不少人……
绑匪并没有把她的耳朵一起堵上, 她能听到许多呼吸声。
根据大多数人的呼吸频率来判断,应该都是青壮年,那么,这趟车的终点站大概是什么场所,她依稀能猜到几分,手指微微收紧。
车子走的路越来越差劲, 从车身的晃动幅度能感觉出来,没一会儿,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醒来。
张菁能听到,有些人已经开始支支吾吾的哼了起来,着急又慌乱,但苦于被贴住了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挣扎了几下又停了下来。
恐慌在黑暗的空间蔓延,他\她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渐渐的,有人开始用身体撞击车厢的门。
但,毫无作用。
他\她们就像被困在蜘蛛网上的飞虫,就算肢体和翅膀都因挣扎而断裂,身体也牢牢的粘在那张要命的网上。
然而蛛丝震动,势必会引来了猎食者。
车子猛然停下,刹车片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车门打开的时候,被困者还来不及惊慌,浓重的血腥味就传递开来。
鞭子抽动的声音和巴掌的声音异常漫长,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弱。
来人并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抽打,偶尔只有几道喘息传来,连信息素都不见泄露一丝。
训练有素的管理人员,谨慎的态度,这不是一般的劫匪。
车门再次关闭的时候,车内人的心跳明显缓了许多。
张菁竟然有些庆幸,自己不在门口,不然一不小心被踹上几脚,逃脱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不久后,她们就被运到了目的地。
眼罩被摘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
处在黑暗中的时间过长,这让她们很难快速适应刺眼的白光。
慢慢的张菁才睁开眼,看清现在的位置。
这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大型采石场,地面上的小路交错纵横,完全是由人踩出来的,就在不远处就能看到,有很多人在背石头。
那种石头发绿,且里面亮晶晶的,仿佛有什么活物。
跟在出租车上见到的人一样,她们都穿着灰色麻布短衫,身形被压的佝偻,满脸灰尘。
张菁的目光在她们背后的石头上划过一瞬,迅速收回目光低头,仿佛只是刚醒后迷茫的看了一眼周围。
被绑来的人大多衣服简朴,看起来也干瘦无比,显然家庭不是很好,只有一个人,看起来家世不错,衣服上没有logo,但看布料是很昂贵的那种。
在她观察别人的时候,那个人也在看她,且慢慢挪到她旁边。
张菁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离自己太近。
在嘴上的胶带被扯下来后,几乎是立刻,她就听到她的声音,虽然哑,但还是能听清。
“你看起来,跟她们,不一样。”
张菁闻言心底一凛,盯着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还想说什么,就被几道声音严厉的呵斥:“不准交头接耳!”
“后面的不要说话!”
一段利害分明的警告后,她们被分配到了几个帐篷里换衣服。
按照看守者的意思就是,在这里没有身份,没有你我,都是平等的。
换了衣服后,就要开始干活。
每个人都被发了一个可以背的木框,木框材质特殊,看起来不像一般的木头。
框里放着一把锄头,材质也同样特殊。
在这个地方,所有东西个人都透着特别。
只能人工挖掘运输的石头、训练有素的管理者,看她们的步伐和气质,倒有几分军队的错觉。
但正规军队不会做这种明显违法的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还得她慢慢调查。
……
天气干燥,持续高热。
劳役非常重,时间漫长,一天几乎要工作16个小时,就算是年轻力壮的Alpha也受不了,开始出现晕厥的女A。
三天后,开始死人了——想逃被打死的。
张菁头发凌乱,嘴唇干燥发白,舔了舔嘴唇,觉得更渴了,唯有一双眼睛异常坚毅,像是隐藏在人群中的一匹狼。
已经观察了几天了,这里的情况和人际关系她差不多摸清了。
但无法得知是否有基尼琼女儿的信息……
她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而这一步需要她往上爬,获得更多的权利。
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暴力!
一个礼拜后,张菁挑战了一个看守者,替换了她的身份。
这是一条很少人知道的潜规则,有人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做。
因为失败的代价,是死亡。
这是那个家世好的女A告诉她的。
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但现在并不是纠缠于此的时候。
几乎是殊死搏斗,张菁带着一身看起来很恐怖的伤,代替上一个nvA ,成了看守者,身份互换。
晚上
看守者帐篷:
“明天又有一批猪仔要来,你,明天跟我一起去!”
张菁正在搬东西,闻言拿手指指了指自己,确定后嗯了一声。
……
第二天
一开始,张菁一直防备这些看守者。
她觉得,她们要找自己的茬,杀掉自己。
但直到把新来的“猪仔”装进车后,也没人多说一句话。这说明,看守者之间也并不熟悉,关系极其平淡。
路面黄尘滚滚,崎岖不平,张菁被迫戴上电击项圈。
她的工作并不复杂,只是给昏迷的“猪仔”们戴眼罩、贴胶带。
看着一张张年轻不设防的脸颊,张菁沉默了一瞬。
在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张菁的眼神狠狠颤动了一下。
这个“女A”在一群女A里显得格外瘦弱,脸上都是脏污,看不清容貌,从领口的皮肤可以看出皮肤应该很白,身材纤弱,胸前也很平,身上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他这套伪装,也许可以瞒过别人,但就算他化成灰,张菁能认出来……他是范舟帘。
张菁很想把他摇醒,问他为什么流落到这里,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眉头也跟着跳舞。
最后还是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破绽,才将人打横抱起,捞着他的膝盖将人放到后头一点的位置,轻轻放下,让他靠着角落不至于滑到地上撞到头。
希望不要被人发现,他是omega。
“你认识他。”
在张菁锁门时,一道女音出现出现在她背后,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兴致道:“好像是个O扮A啊~” 。
张菁背对着她,面色一变,转身时尽量维持表情:“黎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最好干完了自己的事”。
黎洋就是告诉她替代位置方式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她说她不同的家世还不错的人。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却听到开锁的声音伴随着黎洋欠欠的哈欠声:“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可得把他衣服脱了检查检查了~” 。
下一秒,黎洋就感觉耳边袭来一道掌风。
躲过后,也离锁远了些,黎洋惊讶道:“你还真下死手啊!”。
张菁眼神都没给她,只是沉默的站着。
黎洋勾起嘴唇,拍了拍手上的土,玩味道:“在这种地方有了弱点,可不是好事啊”。
张菁抬眸看她,摇头:“他,不弱”。
黎洋愣了一瞬,眼神恍惚了起来,仿佛面前的人跟某个人重合。
不知为何,感觉有种,她在骄傲的感觉! ?
是错觉吗?这对吗?
不是,你在骄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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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