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自找人开始, 一路舟车劳顿,刚一下车,又被拐到这种地方, 范舟帘从来睡过一次好觉。
虽然梦有些凌乱,但总感觉身边有一个大火炉, 热乎乎的,脚贴上去特别舒服。
范舟帘睁眼,用手背揉了揉眼,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并不是自己的被子。
厚实的兔绒比昨天看到的时候更加令人惊艳,他坐起来,看了眼周围,发现他并不在自己的床上。
看向自己的床的时候,更是被那规整的豆腐块被子惊了一跳。
难不成是他晚上梦游, 突发奇想叠了被子,然后爬了张菁床的床?
范舟帘急忙拉开被子看自己的身体, 顺便摸了摸脖子,眉毛皱成一团。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假肌肉假脖子也在,但是脖颈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一指宽的项链,是用特定的金属做的,入手温润,接口处还坠着一个吊坠,像是—— 6 。
什么奇怪的东西!
范舟帘试图将这鬼东西拽下来。
洞xue里已经没了张菁的影子,春彩虹正好醒了过来,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到他后没觉得什么不对,问了个好:“早啊~” 。
视线再一往下瞄,张大的嘴愣住,眼球都快掉出来了。
黑色的方条环套在白皙的脖子上,数字吊坠恰好落在精致的锁骨窝里,格外显眼,但重点不是有多好看,而是,她的偶像喜欢女人这件事。
“我靠我靠,她真是那个啊!你们,你们,你...”
她的视线在范舟帘身上不可置信的扫动,最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很安详。虽然她见得多,但当猜测被证实时,她心底的某些东西还是轻轻地碎了,谢邀,微死。
范舟帘疑惑:“???”
什么这个那个你们我们的?
扯不下来。
“哎,小屁孩儿,这什么东西?怎么解?”范舟帘烦躁,这狗东西就像焊住一样,怎么都拽不开。
春彩虹没说话,团在被子里,闷着头重塑自己的世界观。
范舟帘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掀开被子,将脚穿进底子梆硬的鞋,他在最落魄的时候都没穿过这种垃圾,这两天脚都有点疼。
都怪姓张的。
如果不是她,自己现在还是香车软塌,他当初一定是鬼迷心窍才想着来找她。
倒了八辈子霉,遇到这么个冤家。
范舟帘不是内耗的人,下床就去踹春彩虹的床,站在床边,冷脸:“起来。”
力道不大,但铁架床还是肉眼可见的移动了一尺,春彩虹:“...”。
她苦大仇深地坐起来,目光在床脚留下的痕迹上滑过,低头嘟囔:“哪有你这么恶劣的alpha欺负小孩儿。”
范舟帘并不当回事,家里的小孩儿都说这句话,他已经习惯了。
“我不过虚长你几岁,谈不上欺负,说说,这个怎么解?”范舟帘动了动脖子,修长的手指搭在方条环上,眉头始终没解开。
就算是抑制环,除非有要事外出必须戴,其他时候都是不戴的,总觉得是很羞耻的东西。
只要戴上,不就是告诉所有人,他来那个了吗?
哪个蠢材发明的这种东西。
春彩虹在看到他脖子上的环时,再次哏了一下,坚决道:“解不了。”
“这是看守者的标记,录入了看守者的信息素,除非她愿意给你解,否则没人能解开。”
范舟帘:“她呢?”
春彩虹一下就意会了他指的是谁:“哦。这个时间,应该在开早会吧。”
范舟帘哦了一声,脸色不好:“也可能去你们少爷跟前去述职了吧,昨天接球的时候可是积极的很。”
春彩虹拍大腿:“那是,直接升了好几级,她真的很牛掰,接球的时候跳起的高度简直就像飞一样!”
虽然喜欢A,但6号,真女人!真A!
说起这个,她昨天果然没看错,6号偷偷把人抱到自己窝里,还挨了一巴掌。
100个Alpha里有个都是超A,除了面对自己的OMEGA好说话,其他时候都脾气暴躁的,能被打一巴掌还不发火,绝对是真爱了!
可惜面前的人好像不知道她偶像的好。
春彩虹用稚嫩地脸对着范舟帘,老成道:“你别总冷着脸,对她多笑一笑,她对你可好了...”
范舟帘转身时听到,愣了一下,微微垂眸:“好吗?”。
“当...”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编号154,还有1805,上工。”
范舟帘低头,抬手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环,上面1805四个数字映入眼帘。
春彩虹脸色一白:“完了。”
——